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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考场妖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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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书中那些放浪形骸的场景就真实地发生在季海衡身边。
一张大圆桌上,除开一个宋安和秦阮玉,坐满了莺莺燕燕,都是各房里长得花容月貌的姊妹们,一个个都热情地簇拥着座上最为俊美的好郎君。
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位置就挨着宋安的秦阮玉埋头吃饭,反正也没人搭理他。这些姑娘们长相娇俏可人,自然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但讨欢争宠的手段却一个比一个精明,令人叹为观止。
对着宋安,一口一个娇气的“姐夫”,行为却不是那样的,一个个都拿筷子夹着食物体贴地喂着自己的“姐夫”,甚至还抢夺起下一夹的喂饭权。
这桌上姊妹间的暗潮汹涌尚且只是冰山一角,桌下的真实景况更是放荡不堪。
季海衡耳力灵敏,加上有系统加持,自然看得分明。宋安那厮早已脱了鞋袜,那赤裸的脚便顺着那些姊妹儿的玉腿不断向上,甚至来到了神秘的私处,惹得对方咯咯咯直笑,几乎把持不住。
当季海衡吃完半碗饭的时候,桌子下脱了鞋袜,衣衫不整者已经超过半数。
更令人唏嘘的是,秦溯素就正好就在桌子上,一开始她毫无所觉,当有一男性的脚碰了碰她的时候她才蓦地反应过来,这桌子下该是何等风光!难怪那些姊妹们有的本在说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面上泛起红潮。
秦溯素完全没有想过,那碰了她一脚的可能是通风报信,她压根就没把安安分分吃饭的秦阮玉放在眼里,她以为是色胆包天的丈夫,想摸摸其他姊妹,没想到失脚碰了她,才让她生了警觉之心,不然估计这饭局结束,她还傻傻的被瞒在鼓里。
她怒不可遏,本来桌子上姊妹间那殷勤夹菜之举就够让她火大了。而且她满心爱慕的宋郎,竟也不把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放在眼里,当着她的面,就同她从小一同长大的姊妹们眉来眼去,此情此举就像是抓紧她的头发往她脸上狠狠甩了几个耳刮子那般令她难堪!
她面儿阴沉,眼红地盯着那些姊妹们,恨得咬牙切齿,气得肩膀都在疯狂抖动,却不敢发作,只因宋郎最近对她的冷淡,若今日又见了她泼辣狠厉一面,怕是又要增加嫌隙和生分,她只得忍着。
秦溯素的表现属于季海衡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很失望,亏他还踹上一脚、特意通风报信,想着一群女人闹起来场面绝对好看,可惜对方还是选择了忍耐。
如果换做他,遇到这种事,绝对先掀了这个桌子,再杀尽这群碍人眼球的狗男女,管他什么代价,先闹他个天翻地覆再说!
但对方的反应也可以解释得通,这本书奇葩之处就在于,书里的女人地位低下,尤其是宋安身边这群,仿佛这辈子只干三件事——想男人、怨男人、使劲留住男人,最怕的事便是害怕失去男人的欢心宠爱,就像是没了男人活不了,于是争宠献媚的手段频出,导致宋安一个区区二品官员、还是个外人,竟在秦家宅子里混得跟个隐形帝王一般。
看秦阮玉小口小口地吃饭,宋安心头一跳,对方光洁的脸蛋姣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正在动的嘴唇嫣红嫣红的,从侧边看,鼻子秀挺,连眉毛都极为秀气。
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恰恰处在最妙的年龄!简直美哉妙哉!小小年纪就如此惑人,再等个几年,怕是所有男人都难以翻出那小手心。
好久不见秦阮玉了,今日见着,宋安心痒难耐,只觉得这阮玉儿更加好看了,他那求而不得的下作心思又起,感叹这秦府简直个销魂窟,令人眼花缭乱。
他挑逗的技巧颇高,往往手下没动几下,好事就水到渠成了。奈何他如何施展,秦阮玉就是不开窍,人就在跟前,他实在按捺不住,逮着了个机会,趁机摸了过去。
“那个……姐夫,你压到我的手了。”小少年怯怯地说着,似乎想缩回自己的手。怯懦的模样让人忽略了对方那黑色发丝间额角暴起的青筋。
“啊,还真是呢,没想到小舅子的手这般细腻。”宋安调笑着,也不放手,甚至手还开始放荡地抚摸起来,细细地把玩,只觉得这手光滑如玉,触感滑腻,简直尤物。
这也是奇葩第二处,弟弟被个男人非礼了,每个姊妹却还都用嫉妒的眼光瞪着弟弟,季海衡冷笑,就是这群伦理败坏的姑娘惯的这个男人胆敢胡作非为,真把秦宅当自家,跟进青楼楚馆般随意。
被人这样无礼对待,季海衡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一瞬间眼神闪过杀意。
于是,下一秒就听到了宋安的尖叫,他捂着手狂叫:“啊!”血管当场爆开,里边的血液汹涌喷出,模样看着极其骇人。
“啊!相公!”“宋郎!”
桌上登时乱成一团,无数绣花鞋和帕子乱花人眼,相公手掌流血了,秦溯素也是倍感紧张,当场就提着裙角站起来了,结果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踉跄了几步,金丝绣花鞋踩了踩,又踩中了裙摆,身影一歪,肚子狠狠撞在桌沿上。
她痛苦地哀叫:“啊!我的肚子!”
第52章 掌上明珠副本5
餐桌大乱; 无数餐食皆散乱。
嫡亲姐儿差点流了孩子; 就因为一个男人手掌流血; 所有平时言笑晏晏的姊妹们都紧张得跟天塌了下来; 一时没人注意那倒在地上脸色白得骇人的素姐儿。
那一撞,力道极大; 几乎要把心肺撞烂。秦溯素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在肚子上; 感觉下身咕咕咕地淌着血; 像撕扯般生疼。
“宋……宋郎……”她虚弱地唤着,那声音细弱得几不可闻; 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宋郎正被各色莺燕包围着,根本就注意不到她。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那些殷切关心着情郎伤势的姐妹们,一个个面对宋安的时候眼神柔情似水,再面对秦阮玉的时候; 一个个如狼似虎,那凶恶的眼神近乎凌迟; 似乎恨不得扑过去亲手撕了他!
而躲到墙角的小少年缩着肩膀; 瑟瑟发抖,那双抬起头来的眸子跟水浸过似的,因为害怕双脚往后退了几步,袍子下露出玉一般秀气的脚踝,更显得少年秀气、单薄,一碰即碎。
那些姊妹们反而像是恶鬼降临般魁梧,一个个面露暴戾,似乎忘记了眼前这是阮玉儿; 这是她们年纪尚幼的弟弟,虽然并非一母同胞,但大家都是从小在私塾里念书习字、在后宅扑蝶赏花一同长大。虽说有了男女之防、嫡庶之观后,彼此关系不再亲厚,但毕竟都是一家人,现在那一个个的眼神却纷纷像是看有血海深仇之人般,理智荡然无存。
当时秦溯素发现了桌下的异常后,只觉得眼前这些精美的食肴难以入腹,看丈夫与桌上众姊妹调情,心情也是愈加难受。大桌上的莺莺燕燕太多,一个个娇声软语,让秦溯素一时没有发现在身边服侍的婢女婉儿的异状,如果她一抬眼,便可发现这卑贱的婢子跟自家丈夫眼神交汇间尽是情意缠绵!
但婉儿打点得好,缠上了大众情人宋郎,却不夸耀,口风紧得连相熟的好姊妹都不透露,一时竟没走漏风声。
可是当宋郎受伤了,一向温婉可人的婢女竟比那些房里的姐儿还脸色可怕,一瞬间就冲到了宋安身边,神色颇为紧张。
秦溯素额头沁出冷汗,打湿了黑鸦鸦的美丽鬓发,视线恍惚间,是婉儿心疼地落下眼泪,而自家丈夫却捧着对方的手亲吻的场景,仿若他们俩才是正当的夫妻,她这个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女人才是卑贱的婢子!而那些姊妹们也簇拥着她们,那衣衫迷蒙了她渐渐模糊的视线,粉蓝的、水绿的、杏黄的,眼花缭乱。
亏她还以为丈夫心心念念着没有得手的阮玉儿,于是她便绞尽脑汁让丈夫心想事成,没想到丈夫却早已跟她身边那婢子勾搭成奸,而她这个正牌夫人却被瞒在鼓里,毫不知情!
“啊!小姐!”终于有个老花眼的嬷嬷发现了她,赶紧扑过来,惊恐地大喊出声,终于唤起了众人的注意力,看到了已经彻底昏过去的秦溯素,倒在地上,那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这个惊变着实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啊!素姐儿倒了!”
“素妹妹,你怎么了?”
“这血怎这般凶,该如何是好?翡翠,快去把张大夫唤来!”
“恐……恐怕,这肚里孩子留不得了,快去禀告夫人!”
秦府彻底大乱,惊动了那班不管事的男人们和佛庵里吃斋念佛的夫人。
而混乱间秦家的小少爷被吓得落荒而逃,表情凄楚可怜,据守门的仆役说,小少爷脸上带着泪痕,像是吓着了,跑得太快,他们拦都拦不住!
——————
此处是湖光秀色,皇宫的二十四景之一,也是当朝皇帝康景帝最喜欢的景院,常常与自己一班宠臣在这里吟诗作画、附庸风雅。
谈起这个康景帝,全纯华的子民无不摇头叹息,连一个三岁孩童都可以溜转个大眼睛,说上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草包皇帝”。
事实也是这样,康景帝性骄奢、好华服、好美姬,善声乐,却于经纶世务上一窍不通,曾有几个白痴典故广为流传,其一即,有大臣上奏禀告称,连年灾荒,百姓颗粒无收,食不果腹,无米饭可吃!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康景帝傻傻回曰:敢问爱卿,既然无米,百姓们为何不去吃肉?
还有另一番对话,纯华对蛮族宣战,无数兵士战死沙场,青壮年男子数量锐减,无数适龄纯华女子守寡或无可婚配,有臣子上奏禀告其事,称战争沉重,婚育问题已成民生一患。
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康景帝茫然回曰:这还不简单?让男子多娶几亲便是!
这番白痴对话泄露出去后,引发民间无数讨伐的声音,大家都在鄙视痛骂,这真是一个只知享乐、没有出息的皇帝,这皇位就该由殷亲王来坐!
康景帝身边多的是宋安那般只知左右逢源、溜须拍马的宠臣、或那班张口闭口都在鼓吹太平盛世的文人。在这样糟糕的统治下,王朝的大半边天都是由殷亲王江殷顶着,才让这纯华长达百年的统治不至于塌了。
谈起这殷亲王,民间不无唏嘘。
殷亲王与先帝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朝康景帝的亲叔叔。其母戚皇后曾是纯华最美的女人,殷亲王充分遗传其母的美貌,自幼长相便十分出众夺目,加之天资聪颖、几近过目成诵,于治国方面更是头头是道。
年仅五岁便给当时的太子亲哥造成极大的威胁,兄弟二人相差十来岁,但之间的相食相杀却长达十年!
在这十年间,殷亲王渐渐在民间有了玉面修罗之称,性格喜怒无常,手段狠辣,于皇位的密谋上更是机关算尽,几近把握朝权,大兵压城,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不知怎的回心转意了,选择了撤兵,反而把自己那草包侄子一脚踹上皇位,自己扶了个傀儡政权。因其铁血威慑,这倒行逆施之举竟无能敢违逆。
而被踹上去的康景帝确实也是真纨绔,空遗传了来自母妃的好皮囊,不通政务,倒是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于诗文均有一定造诣,最喜那些风花雪月,每日就钻研那些奇技荒淫新巧的事物来取悦后宫美人。
本以为江山都是亲叔叔的,也知晓自己是个纨绔,左右也争不过,康景帝便干脆歇了心思,做个闲散王爷便好,没想到却被赶鸭子上架,于治国上无能,反而还天天被那些针砭时弊的民间文人痛骂成草包皇帝、绣花枕头,自下而上的讽谏书比雪花还多,康景帝心里头也是叫苦不迭,想大方禅位,却又被叔叔给继续踹回来。
反抗不得也只好认命,还好朝堂事务有他的好叔叔担着,也有大把大把的国库银子和美人可享用,他也乐得开心,天天美滋滋地跟妃子们扑蝶赏花、游宴踏青。
今日朝堂,他也早早从那位置溜了,反正那群朝臣激烈商讨的那些个粮税法、海商法他也不懂,都是说给殷亲王听的,拿捏主意的也是殷亲王。
他一个傀儡皇帝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颇是寂寞,还嫌底下那椅子硬邦邦的硌屁股呢。
想起昨晚从民间搜刮的春宫画册,康景帝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摊开,想跟自己那些好臣子分享分享,都是一类人,那些宠臣果然买账。
“这画画得可真好!”旁有人竖起大拇指,眼神里爆发出欣赏的光芒,啧啧赞道:“旖旎端丽、秽而不艳、艳而不俗啊!”手还禁不住地抚摸了一下画纸,又不敢放肆抚摸,生怕把画给碰坏了。
“可不是嘛,简直极品!” 不同于传统春宫的直白流俗,这些画作既不夸张地描绘男子那事物,也不过分将女子描绘成附庸玩物。相反,此画张弛有度,男女地位持平。
男子肌肉蕴含着无限的力量美,而女人胴体丰满清丽、温软馥郁,让人恨不得埋头那雪峰。男女之间的美感和光泽度都相当饱满,唇齿之间,灵舌多情,郎情妾意,风月无边。
最妙的是,女子沉浸的愉悦,画者不从面容入手,反而细节着重画了女子那身在半空的美腿,那绷得极紧的脚背便淋漓尽致地暗示了女子的舒爽,而且那美足莹白如玉,连那指甲盖都如珍珠般闪耀着光泽,小而精致,满足了无数男子对三寸金莲的幻想。
“妙哉!妙哉!明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一画千金,果然值啊!”难怪是世家富族竞相争夺的宝贝。毕竟比起普通而难登大雅的俗艳春宫,明玉公子的画笔法独特,流而侬丽,可堪是艺术品,可以说,康景帝能弄到此画册,可以说绝对下了不少功夫。
夸完画后,自然少不了用溢美之词来夸得画之人。被众人吹嘘追捧的康景帝得意洋洋,这画是他慧眼识珠得来的,夸画好,自然是夸他眼光好。
刚得意没多久,耳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陛下在看何物,可否也让臣来赏阅赏阅?”
众人一惊,连忙回头,除了康景帝,其余人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像被刺了眼球般低了头颅,浑身颤抖,哆嗦着连声告退。
来人一身黑色蟒纹长袍,官帽红颜,如明珠乍现,夺人心魂,因多看了几眼便被剜去眼珠的官员多如牛毛,导致他的下属敬佩他、他的政敌惧怕他,整个天下几乎是他的一言堂。
第53章 掌上明珠副本6
在自个亲叔叔面前; 康景帝常常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怕得不行; 一丁点的胆色都荡然无存。对方想看; 哪里敢拦,只得乖乖交出去。
下属从吓得浑身发颤的康景帝手里接过画册; 毕恭毕敬地递给一旁好整以暇的殷亲王。
位高权重的亲王伸出那漂亮的手; 慢悠悠地接过画册; 甫一打开,本还散漫的眼神就瞬间变了; 无疑,自然是因为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玉体横陈、与男子肢体纠缠的香艳之景。
男欢女爱,被翻红浪,很是销魂。
难怪他刚进这景苑的时候; 远远瞧见这皇帝一脸心餍神足。原来是这般回事,殷亲王一边翻着画册; 一边用那锐利的眼神就那般直勾勾地盯着; 直把人看得抖如筛糠、几欲站立不稳。
不过,饶是他眼光再如何严苛挑剔,也无法否认此画手法独特,全画靡丽清艳、美如珠玉,不愧出自明玉之手,可堪佳作。难怪惹得一朝皇帝心神荡漾、无心朝政,情愿抛下一干赤胆忠心的好臣子,去跟一群“懂画之人”来一番促膝长谈; 好慰藉心头一番绵绵的藏画之心。
错自然不在画,而在占画而心思不端之人。不过殷亲王也不想多管闲事,烂泥自个儿不肯上墙,旁人怎么扶也扶不起,说干了唾沫、操尽了心也没用,但心狠如他,也不想随意轻饶了这个胆敢在朝堂放肆的主儿,于是便冷声开口道:“刺心,收画。”
“是。”下属接令,再次毕恭毕敬地将画册接过,当着皇帝的面眼睁睁地拿画走人,只不过那脚步东拐西拐,出了宫门,竟直接进了亲王府,再端进了那严如机关重地般的书房,最后直直放在了桌上那最显眼的地方。
处理完政务,亲王很快便打道回府了,俊美的容颜威不可视,任由仆役为自己褪下厚重的官服、脱去黑底皂靴,换上轻便的长袍后才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那孩子今日如何?”
今日那无意闯入视线的春宫画作,又勾起了他的思念,让他无心政事。那新颖独到的手法他一瞧便知晓,出自谁手。
那孩子自然指的是秦家府上某个小公子,只要提起他,大家都不敢怠慢。那被问话的属下垂着脑袋,恭敬地回禀道:“回主子,一切照常,事事安好。”
自从前段日子,主子闹市惊马后,便着手派人查起了那画艺高超的小乞儿,一开始属下们皆以为王爷是起了爱才之心,结果最后发现查的事情包括了对方一日几碗饭、何时出恭、次数如何、何时入睡、当日衣衫服饰、活动地点都务必详尽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了,但他们也不敢不查,便硬着头皮将人的老底掀了个彻底,接触过何人、交谈过的语言都规规矩矩、毫无遗漏地记了下来。
所幸对方也没甚查的难度,秦府不受宠的美貌庶子,家世清白,未及弱冠,性格温软和善,尤擅诗画,知晓对方的才艺后,王爷便派人将对方随手乱丢的诗画都整理收集起来。
“启禀王爷,有几幅漏了。”负责收集诗作和画作的属下道。
“为何漏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叩着桌子,主子的语气里有隐隐的危险。
“回禀,是被公子身边的侍女捡走了。”
“一个侍女拿主子诗做什么”市面上也没有少年的诗作流出,江殷缩紧了眉头,冷声问道。
调查得一清二楚的下属闻言,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顺蔓摸瓜,倒腾出了其中利害关系,才呈了上去。
手指捏紧了呈上来的信件,江殷冷笑道:“好一个瞒着主母、与男主人通奸的丫头!”奴大欺主,吃里扒外不说,这婢子手段还相当了得,靠着小主子的诗画博得男主人的欢心,两人常常瞒着众人,以替有孕的主母服侍男主人的名义,在房内行苟且之事。
比如,男人想亲亲她,那婢子非得欲擒故纵地躲了躲,就是不让对方得手,偏让对方围着红烛追她,戏弄似的逐了几圈后才给得逞。得逞后,男人自然满心欢喜,将佳人搂抱在怀,大臂拦腰抱起,佳人羞怯地惊呼出声,不依地用粉拳捶他,男人也不恼,反而还嬉皮笑脸地往上凑,烛火越烧越望,两人倒是越凑越近,最后黏乎在了一起,好事便水到渠成了。
而另一房里,那当家主母成天只知道绣花和摆弄金银首饰,对此一无所知。光是玩情趣、讨男人欢心这一手,那只知宅斗的正房就不知道输了这小婢女多远,难怪被人死死瞒在鼓里,还把丈夫回心转意的希望寄托于一个不知风月的幼弟身上。
“他今日去了何处?”江殷端起身旁的酒杯,顺滑黑亮的长发静静地垂在脑后,浓密的长睫将那夺人心魄的眸子遮盖住,他继续问道。
“小公子今日去了花街,待了三个时辰才回。”
闻言,江殷脸色有点难看,修长的手捏着葡萄夜光杯的力道加重,杯子上已经隐隐有了裂痕,“竟无人拦他”
“回禀王爷,没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的。”只要有银子,管你是不是异族或外邦来客,那些个灯火通明的地方自然是畅通无阻。而且,那小公子一看就是逛秦楼楚馆的常客,虽然可能不是去行那事儿去的,毕竟对方出来时面颊发红,眼眸晶亮,但那衣衫却规规整整,毫无逾矩,恐怕是画春宫去的。
下属能想通的事情,江殷自然也想得通,他那桌上的画册就是明晃晃的证据,但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只觉得那些地方污浊得很,他不想让那纯净如玉的孩子过早接触到这些欢场情爱。
江殷想起他刚封王出府那会儿,有一次拜访秦府,隔着老远看到一个身量极小的孩童,小脸蛋粉雕玉琢的,长得倒是颇为秀气,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带着泪水,表情凄楚哀伤,仔细看看,那稚嫩的手心里还捧着只几欲垂死的蝴蝶。
当时他这个亲王的名声已广为天下所知,连异族都知晓他,称戚后极端的美艳,生有一子,美貌亦然,随帝王御驾游京,所到之处,无人不为其容颜风华所折。
而当时那个小少年也是对他一眼惊艳,却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厌烦,再没多看一眼,便甩袖走人。
可是自从上次街头会面,明明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不知对方的身份,他却鬼使神差般记挂着对方的身影,魔怔般念念不忘。
待从对方房内挖出了那尘封多年的诗作《凛凛寒中蝶》时,他才忆起,原来他曾见过对方儿时的模样。
此诗描绘了北风惨栗,主人公于枯黄树下捡了只不甘垂死的蝴蝶,哀其欲死,将其埋葬。全诗明明是稚子般的口吻,但真情实意,令人读之心伤、面露动容。
生动的诗作,也让江殷忆起了早被抛之脑后的这段往事。他不明白,为何多年前一面,他对两人的会面无动于衷,多年后一遇却如此牵肠挂肚。
记忆已经模糊,他也记不清对方当时的模样了,但凭着诗作,他眼前似乎也真真出现了一幅画,小小的阮玉儿在大树下蹲着身子,将那死掉的蝴蝶埋起来,那双乌黑黑的眼睛漂亮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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