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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大亨-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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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六经图》。

《六经图》乃南宋杨甲编著的一部著作,杨甲竭一生之力,钻研经学,将《诗》、《书》、《易》、《周礼》、《仪礼》、《春秋》中有关地理,绘制成图,其中《十五国风地理之图》,更是目前世界上最早刋印的地图,比德国最早的印刷地图早三百多年。在地图学中扬名于世界,为中华民族创造一大奇迹。

此书当然不是宋刻本,乃是明万历四十三年吴继仕熙春堂刻本,原装一函六册,白绵纸印本。巧不巧,在林逸继承蒋教授的藏书内,版画专题中偏偏缺少这么一部《六经图》。

看拍卖图录上介绍,该书的标价是十万五千到二十万五千元,林逸一寻思,如此绝佳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一定要将这套大大的缺书一举拿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巧取豪夺

很多人都不明白,收藏古籍可以让人痴迷,也可以让人疯癫,更可以让人不择手段,失去品德和信念。都以为喜欢书的人,脾性一定温文尔雅,对待人和和气气。但是,自古以来,那些真正的大藏家,真正痴迷于藏书的人,没有不疯狂的。

首先喜欢藏书藏画的首推大唐皇帝李世民。

古籍记载,东晋王羲之死后,兰亭序由其子孙收藏,后传至其七世孙僧智永,智永圆寂后,又传与弟子辨才和尚,辨才得序后把宝贝藏在了梁上。唐贞观年间,太宗喜欢书法,酷爱王羲之的字,唯得不到兰亭序而遗憾,后听说辨才和尚藏有兰亭序,便召见辨才,可是辨才却说见过此序,但不知下落,太宗苦思冥想,不知如何才能得到。不久,唐太宗就启用监察御史萧翼,让他装扮成普通人,带上王羲之杂贴几幅,慢慢接近辨才,骗得辨才好感和信任后,在谈论王羲之书法的过程中,辨才拿出了兰亭序,萧翼故意说此字不一定是真货,辨才不再将兰亭序藏在梁上,随便放在几上,一天趁辨才离家后,萧翼借故到辨才家取得兰亭序,后萧翼以御史身份召见辨才,辨才恍然大悟,知道受骗但已恨晚,萧翼得兰亭序后回到长安,太宗予以重赏。

其次喜欢藏书的大奸臣严嵩。

严嵩在京都藏书处有“钤山堂”、“忠弼堂”、“听雨楼”、“延恩阁”等。在故乡又大建藏书楼名之“宝翰楼”,址选南昌,嘉靖皇帝御书“琼翰流辉”以赐。宝翰楼藏书有两个“特别多”。首先是宋元版书特别多,据王世贞《朝野异闻录》载:“籍没严嵩家宋板书籍六千八百五十三部。”其次是抄本书特别多,共有2613本,这么多的抄本基本上都是抄录皇宫秘阁中罕见的宋元版本图书,故尤其珍贵。据《式古堂书画考》载:“《严氏书品册页目》:手抄宋元书籍2613本,没入大内。一应经、史、子、集等书计5852部、套,发各儒学贮收;一应道、佛各经决计914部、套,发各寺观供诵。”《历朝四百五十人传记?严嵩》中也提到,严嵩削职抄家之时,“经、史、子、集6766部、套,听雨楼石刻法帖358件”尽充公。严嵩的藏书印有“介溪珍玩”、“钤山堂图书印”、“钤山堂家藏经史之印”等。

由此可见,严嵩的藏书量是惊人的,等级之高是罕见的。能达到如此规模,一方面说明了严嵩对书的偏爱,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以权力和地位而不择手段地巧取豪夺。宝翰楼的藏书虽然无与伦比,但它并没有属于严嵩多长时间。1565年遭遇抄家时,便被全部没收,随着严嵩政治生命的结束,宝翰楼的藏书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上面一个皇帝,一个奸臣都是有史以来的大藏家,它们可以倚仗权势强取豪夺,收藏到自己心仪的任何书籍,到现在依然如此,那些有权有势的,依然是大藏家,依然可以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所有东西,比如说陆三爷,他想要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爱书如痴入迷,也让他为了得到林逸的那批古籍善本出尽了伎俩,并且打定主意一定要弄到手。

……

作为新晋的四品藏家,林逸也许在古籍鉴定上很有一手,可是轮到应付各种计谋,就嫩了点。

所以,第二天,他就带了那拍卖邀请函,喜冲冲地来了“博海拍卖行”艺术品拍卖现场。为了凑够那套版画书,得到《六经图》,林逸也是下足了功夫,做够了研究,并且信心十足。

可是等林逸到达拍卖会现场,才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因为除了他之外,拍卖现场还来了几位行为奇特的买家。

艺术品拍卖中,约定俗成的方式,是把台下的座椅整齐排列,买家来到现场,随意挑选自己想坐的位置。真正有经验的买家,大多会选择坐在拍场的后方,以便观察拍场的情况,能够看到是什么人在跟自己抢同一件拍品。而卖家坐在后面,也是同样的心理,根据对大买家的了解程度,见机行事地托几下自己的拍品。其实,买家和卖家这种做法都不过是一种心理战,林逸在香港拍卖行,在南都拍卖行都领教过,觉得这也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究竟是道高还是魔高,还真的不好说。

自从收藏书籍以来,林逸为了收藏自己喜欢的版本书籍,也经常光顾那些拍卖行,在拍场中也常常为选择座位而举棋不定,坐在后面也有弊端,因为会有熟人回头望一望,示意能否高抬贵手,他这人脸皮又薄,往往有很多欲得之品,最后都因此归了他人。坐在前面虽然有弊端,那就是被全场的人盯着,知道他在买哪一类的拍品,但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谁也不顾,眼睛只盯着拍卖师,任何朋友请让,自己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其实也是真的看不见。但无论怎样挑三拣四,其实还是在这些摆好的座位中,选择坐在哪里而已,很少人会想到,座位还可以不这么摆。

这次拍场上进来的这几位,就不拘囿于拍场的摆位规则。他们六七个人,走到拍场的中间位置,全然不顾现场工作人员的阻止,拉开七把椅子围成个扇型,几个人坐下,旁若无人地现场办公起来。

博海的拍卖场地本是正方形,而这几位在会议室的正中央摆成这个姿态,正暗合了天圆地方的中国传统思维观。林逸很佩服这些人能够打破原有的思维定势,以“六经注我”的方式来决定自己的行为。拍场上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几个特殊的买家,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更加超常的举措。

开拍之后,这六七个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一位当然这只是林逸的判断,因为此人银发满头,林逸觉得这位应当是这群人中的吴用,或者称作师爷把图录摊在膝盖上,认真地给其他几位讲解着。这群人中的主角,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林逸是从他的举止中看出他是一位领导的,因为从穿着看,肯定不能看出来。他穿得很是朴素,藏蓝色的夹克衫已经洗得略微发白,显示着三十年前工人阶级的底色,以至于让人误会他是一位老司机。林逸从众人对他的恭敬态度上,知道自己是误判。

这位主角倒是事必亲恭,师爷负责出主意,他自己负责举牌。但他的举牌方式跟常人不同,每到他想要的拍品时,他总是缓缓地把号牌举起来,然后定格,一直举在那里。别人举牌时,都是迅速举起又迅速落下,希望全场的人都瞎了眼没看到,只有拍卖师一人看到,同时眼睛盯着拍卖师,防备他空喊几口,让自己多花了冤枉钱。而这位领导却全然不顾这些俗套,他举牌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眼睛看着图录,跟师爷商量着什么,举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但也不放下,这跟他举牌时的迟缓形成反比,直到听见拍卖师报出自己的号牌,知道自己成交了,他才缓缓收手。这份从容淡定,似乎全场的竞争对手都可视为不存在。

他的这种举牌方式极具杀伤力,因为他想得到的书,只有到手了他才肯罢休,中间大家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现场也有人跟他争,但最终都败下阵来。这场拍卖会,林逸有十多件欲得之书,其中有一半跟他相重叠,结果都落到了他手里。

不过没关系,林逸最想得到的却是那部《六经图》,这部书估价20万左右,林逸的心理价位是35万,比最高价足足高出10来万,估计出了这个价码就应该能拍到手。

可是真正的结果却是残酷的,谁也没想到这部书的竞争会那么激烈,像林逸这样的,已经高出10万,却依旧招架不住那人的气势,而拍卖的最终结果被这位领导以50万块钱夺去。

回来细想,林逸再加几十万块钱也没什么心理障碍,主要是被这人的气势打击了信心,还没举几下,就草草投降了。

拍卖之后,林逸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刚才那场恶战犹如噩梦一场。

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来到他身边,轻轻地坐下。那人咬着一支黑色古董级的象牙烟斗,吐出一口烟雾,烟雾中他的模隐藏在里面,显得很神秘。

那人坐下后,气定神闲地看了林逸一眼,轻声问道:“年轻人,想什么呢?”

林逸惊醒,抬头看了他一眼,面熟,忽然想起,这不是上次在旧书店遇到的那位霸气十足的老人家吗?

那人也稍微一怔,也认出了林逸,笑道:“原来是你呀。”意味深长。

“是啊,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遇到。”林逸说,然后问:“你也是来参加竞拍的吗?”

那烟斗老人就笑了笑说:“算是吧,不过我是卖家,不是买家。”

林逸一惊,“啊,原来那部《六经图》是你的呀。”

“当然了,那可是我很喜欢的一套书,不过为了某个人,今天特意拿出来拍卖。”

林逸“哦”了一声,不疑有他,“可惜了,我也很喜欢那部书,最终却输了。”

“怎么,你觉得输得很冤吗?”烟斗老人眯着眼,看着他问道。

林逸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烟斗老人就哈哈一笑,霸气十足地说:“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输得一点都不冤知道和你竞拍那人是谁吗?”

林逸本就很是好奇那路人马的底细,见老人似乎知道,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是谁,难道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老人家就用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逸,然后说“他们都是SN电器的人。”

林逸问老人,“是不是就是全国最大的那个SN电器?”

老人说:“就是这个集团国内的家电销售基本上都被这个集团所垄断,你只要用电器,恐怕一多半都是他们卖的。那位举牌的人,就是SN电器集团的老板,姓张,在藏书界,很多人喜欢称他作张四爷。”

林逸有些讶然,既震惊对方那电器大亨的特殊身份,又好奇在这南京藏书界真的是藏龙卧虎,小小的一场拍卖会,竟然把这么大的藏家给引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大鳄

对于金陵的藏书界,林逸是真心不懂,除了听说过那位大名鼎鼎的“陆三爷”之外,他一概不知。

烟斗老人似乎看出来林逸的“懵懂”,心中不禁好笑,就是这样一个连金陵藏书形势都不懂的后生,竟然震动了整个金陵,如此初生牛犊,让那些大老虎们情何以堪。

收拾心情,烟斗老人继续告诉林逸,那位满头银发的师爷名叫杜思林,本是金陵古籍书店的经理。十几年前,全国古籍书店经理在京开办古书业务培训班,那时稍有名气的古籍鉴藏人士都在此学习。

那场培训对中国古旧书业系统影响较大,被业内人士称为古书界的黄埔一期,可惜后来没有接着办下去。

烟斗老人告诉林逸说,这位张四爷志存高远,从各地网罗人才,这位杜经理就是张四爷花重金网罗来的行家里手,对于古籍的鉴别,收藏,以及市场走向和价值,全都了如指掌,可以说是师爷中的师爷。

张四爷招揽人才,大撒资金,准备广收古书,然后在金陵建中国最大的私人藏书楼。他在拍卖会上买书,只是拾遗补缺,他真正的大手笔,是包下了几家古籍书店的全部库存。

听烟斗老人这么一说,林逸不禁一怔,看起来这金陵真的是藏龙卧虎,并且古书界这个江湖更是诡谲壮阔,单看这位张四爷,已经够厉害了,何况还有那位名气最大的陆三爷。

眼看林逸发呆,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烟斗老人就笑笑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位张四爷很厉害?”

林逸点点头,“是的,可以说是我遇到的第一位重量级的大藏家。”不过马上林逸又问道,“看老先生您对这位张四爷如此熟悉,甚至可以说知根知底,难道您老也是古书界中人?”

烟斗老人就取下咬着的烟斗,轻轻地在座椅的扶手上磕了磕,说道:“说了你或许不信,其实我入手古书要比那姓张的早的多,当初他刚进入古书界,很多人以为又杀进来一只猛虎,可是在我看来,他也就十几个人来七八条枪,再厉害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是现在想想,我还是低估了他,就他刚才这个团队,却能在古书界从南打到北,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人们在谈论他,看来不是古书圈子太小了,就是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好在我也算是古书界的老江湖,已经看惯了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鳄进出;并且我一直相信一点,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将其拿下。”

不知为何,林逸从烟斗老人这段话中,竟然隐约听出一股冲天的霸气来,此时此刻,林逸方才觉得,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此后几年,我在拍场中时常遇见这位张老板,我把他视为对手,从来没跟他打过招呼,他也仍然以自己独特的参拍方式,不管不顾地买着书。然而,到了2004年,这支著名的部队突然消失了。记得清楚,那年有一场佳士得拍卖,有几件我欲得之书,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跟这位张老板搏上一搏。然而,这种斗志到了现场却变成无的之矢,他们没出现,这个结果真是让我喜欢让我忧。那场拍卖,我痛快地拿下了自己全部的欲得之书。”

“拍卖结束后,我好奇心顿起,去找人打探小道消息。方才知道前几天这位张老板出去收书,半路出了车祸,断了几根肋骨,正在医院进行治疗。我觉得自己对古书已经足够痴迷,但还从没有开车出门一个月,四处去收古书。这样想来,这位张老板倒也是个人物,对古书之爱,远在他人之上。”

说到这里,烟斗老人拿眼看着林逸,嘴角露出一抹很奇怪的笑意,对林逸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吗?”

林逸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目的。”

烟斗老人点点头,说:“目的很简单,你自问比起这位张老板张四爷如何?”

林逸思忖了一下,摇头道:“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以及对古书的热爱,他都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我不如也。”

烟斗老人:“那你可知道在金陵古书界实际上有四大藏家,分别是‘陆张冯丁’?”

林逸点点头,“略有所闻。”

烟斗老人:“那你可知道这位张四爷排在陆三爷后面?”

林逸:“……”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烟斗老人见此,就哈哈一笑,露出一抹狂傲,说:“我就是陆三爷!”

这句话,让林逸不由一震。

怎么可能?

虽然有很多个猜测,可是林逸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和自己侃侃而谈这么久的老人家,竟然就是那位在金陵乃至全国古书界叱咤风云的大藏家陆三爷!

……

深吸口气,林逸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烟斗老人陆三爷说:“您老人家辛苦了,和我说了这么多,又拿出这么宝贵的《六经图》吸引我过来,也真是太看得起晚辈了。”

陆三爷笑了笑,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然后拍了几下巴掌,随即就有人过来,手中捧着一样东西,用大红色的红布盖着,显得极其秘密,站在了陆三爷后面。

陆三爷看着林逸,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

“为了买我的书。”

“说对了。”陆三爷点点头,“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么多?”

“威慑呗,连张四爷那样的大人物我都对抗不了,跟别提像你这种级别的大藏家了,聪明的话就应该乖乖地把所有藏书交出来。”

“孺子可教。”陆三爷笑了笑,“那你就不好奇我让人拿出来的是什么?”

林逸看一眼那人捧着的东西,摇摇头:“很好奇,可惜猜不到。”

“呵呵,那就让你开开眼界吧!”陆三爷说完,命令一声:“打开”

那随从立马伸手掀去盖着的红布,里面的东西立马呈现出来。

林逸放眼看去,立马一怔,那赫然竟然又是一套古色古香的《六经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老子不卖

随着那人掀开捧着之物上面的红布,林逸立马就嗅到一股浓重的古书气息。

不用说,如今能够打动林逸心境,让林逸用异能嗅到书香的古籍珍本少之又少,而眼前露出的这部书籍能够飘溢出如此浓烈的书香,毫无疑问,绝对是宝贝。

如果说林逸为此感到隐隐惊讶的话,那么当他看清楚那部书是什么的时候,惊讶就更大了。

因为那部书赫然就是《六经图》!

竟然有两部《六经图》,这怎么可能?

……

林逸猜测过很多个念头,却没猜到陆三爷会再捧一部《六经图》出来。

见林逸发呆,陆三爷就笑着说:“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还有一部《六经图》?阿三,把这部书拿给林先生看看。”

那人道了声“是”,就走到了林逸前面。

林逸总算可以近距离看这部书了,这才发现,眼前这部《六经图》和刚才拍卖的那套很不一样。

相比之下,此书的装潢更加漂亮,大八开的开本,六册原装,翻开一看,林逸怔住了,只见每册书都钤着乾隆玉玺,典型的《天禄琳琅》旧藏。

见林逸似乎有些吃惊,陆三爷就微微一笑,在旁边讲解,说此书是乾隆皇帝旧藏,当时很多大藏家都认为此书是宋版,因此,每册书的黄绫签上都写着“宋版六经图”。

该书著录于《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三,1922年9月15日,宣统皇帝溥仪将此书赏赐给溥杰。此书跟着溥杰来到天津后,后又存在长春伪满宫。1945年,日本投降后此书从皇宫散出为刘燕夫先生所得。1949年之后,刘燕夫把此书带到了台湾,后又带往美国,之后又将该书影印出版。出版的影印本,是请陈立夫先生作的序,孙法民先生提供的资助。这个影印本广为流传,使得这部书成为名物。

听到这里,林逸就更加好奇了,这位陆三爷也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从美国把这部书买到手,放在自己手中珍藏。

陆三爷继续侃侃而谈,告之林逸,这部书的来历以及故事。

话说乾隆皇帝的旧藏,有两部书可以作为代表,那就是专门著录字画的《石渠宝笈》,以及专门著录古籍的《天禄琳琅》,从收藏等级而言,两部书是同一档次。在现今的艺术品拍场中,古代字画版块里,凡是《石渠宝笈》著录的字画,无论真伪一律都能拍出大价钱,均价在几千万元。而《天禄琳琅》著录的古书,却永远卖不过同档次的《石渠宝笈》中著录的字画。

这部号称宋版的《六经图》,其实是明万历四十三年南京吏部刻本,但并不影响这部书作为《天禄琳琅》旧藏。该书估价为两百五十万至两百八十万元,以当时的行市论,陆三爷估计三百五十万元左右能够拿下。然而现场拍到此书时,却以两百四十万元起拍,他老人家仅举了一下,就把此书拍下了,这让他欢喜多日。

实际上,能够以如此低的价格拍到此书,他觉得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图录中提要文字的小失误,上面写明“此书存卷十三至卷十五”,表明该书为残本。而实际上,这是一部全书,陆三爷在看书时,仔细翻看了多遍,确认无疑后,才决定将该书拍下。

讲完这部书的故事,陆三爷用非常有趣的目光看着林逸说道:“现在你是不是很好奇,刚才我拍卖的那部又是什么?”

林逸当然好奇,相比之下,那部书似乎比这部廉价很多,档次也低了很多。

“古书界就是这么好笑,很多标明宋版的古书实际上却是明版的,很多标明是明版的古书,实际上却是清版的没错,刚才我拍卖掉的那部《六经图》实际上是一部清刻本,不过也是很好的版本了,在那个时代,能够仿刻出明版本的味道,很不容易。”

林逸晕倒。

亏自己鉴宝无数,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纰漏。竟然把清刻本当成了明版本,还跟人竞争了一番,真真羞煞人也。

眼看林逸老脸发红,陆三爷就笑了笑说:“你不要不好意思,就算张四爷和他身边的那个杜军师都没看出来,你未能看出,也不奇怪。”

这句话说得林逸更加无地自容,不是他看不出来,而是因为他实在对这部书太上心了,以至于心动则乱,要不然单凭他那能够嗅出古书书香的异能,也能甄别出上一部书的实际版本来。

“如果说上一部清刻版的《六经图》现在可以拍卖到50万,那么我这部有乾隆玉玺大印,典型《天禄琳琅》旧藏的善本,又该是何价?”陆三爷拿眼笑眯眯地看着林逸。

林逸叹口气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如今起码上千万了吧。”

陆三爷笑了,赞一句:“好眼力!”然后又说,“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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