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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烈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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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大人对那仵作道。

“是。”仵作下去了。

“大人,民女还有事要说。”上官莺打蛇随棍上,继续道。

“说。”

上官莺不疾不徐道,“大人,喜儿虽是丫鬟却比普通女子要生的高大些,若这人是凶手在杀喜儿的过程里定是有留下伤痕,可是大人看看,他脸上虽有淤青和伤痕,可这都不怎么像是女子留下的。现在已近夏日,他穿得这么厚实,民女看他面色发虚想来是身有顽疾之人,今日被抓或许不过是李代桃僵为人顶罪来陷害民女的,还望大人明察,让喜儿死得瞑目。”

李三这下慌神了,他不过是将死之人收了钱财代人顶罪来说这番说辞的,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的谎言根本不堪一击。

他急中生智咬唇咬出泪来,愤然大喝出声,“大小姐,明明就是你让小的杀了喜儿的,现在事情败露你就想把责任全推在小的身上天理何在?你出生尊贵是人,小的出身贫贱也是人,杀人偿命小的原意,但身为主谋的人若是得不到报应天理不容!”

‘哧’!

众目睽睽下,李三掏出袖子里所藏的匕首狠狠戳入胸膛,一口鲜血喷出,他双目圆瞪,手紧紧握着匕首柄端艳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伤口涌出。

‘砰’。

是身体倒地的声音,整张脸埋在血泊里,至死都未闭上的一双眼睛盯死了上官莺。

以死明志!

大人眼睛一瞪,手上的惊堂木对准了上官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死局!

上官莺眉头一紧,正想要怎么拆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大的骚动,随即一声惊叫声猛然响起,“阿云,是你!”

有了!

上官莺眼睛一亮,此局绝处又逢生,真是太好了!

“外面是何人,竟敢在公堂外喧哗!”大人眼见骚乱将起,目光从上官莺身上收回,对外喝道。

‘砰’

一声身体坠地的闷声响起,随即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子在侍卫的护送下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公堂前,“大人,奴婢大冤,求大人做主啊!”

大人到嘴边的话生生逼了回去,怒目瞪向女子,“你有何冤改日再说,来人,把这女子拖出去,为上官莺上枷!”

“大人,真凶不是大小姐,是他!”女子一手指向那被丢进来的男子,双眸含泪,大声道,“指使他的主谋奴婢知道,那人不是大小姐!”

“春桃,你怎么来了?”上官莺作惊讶状看向女子,心中却无半分惊异,有的只是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大小姐,春桃对不住你!”春桃掩面,崩溃地哭出声来。

“公堂之上可不是能撒谎的地方,春桃,将你知道的全部道来!”大人威严喝道。

春桃身子一震,抹去脸上的泪水,仰起脸哽咽道,“大人,大小姐宅心仁厚,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极其优待,从不苛责半分。今日之事定是那佛口蛇心的妇人想陷害大小姐布下的局,为的就是要害死大小姐,大人要明察啊!”

“你也是她的丫鬟?”大人问道。

“是。”春桃点点头,看一眼上官莺,眸中的愧疚之色也就越发的深,珠泪频落,“不瞒大人,奴婢也是那毒妇送给大小姐的丫鬟,而接近大小姐的目的就是要害死她。”

“春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上官莺故做惊讶状,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大小姐,奴婢辜负了你的信任。”春桃愧疚得不敢看她,低着头一个劲儿抹泪,哽咽道“不瞒大小姐,那一日去接你就是那毒妇授意奴婢在马车上放了易引猛兽的药,才使得你在那深夜丛林被野兽袭击,断了双腿。而在那客栈,也是那毒妇让此人去纵火,使得您容貌尽毁,再不能见人。”

她手指向那被扔在地上的男人,哭道,“一切都是他做的,大人,您若不信可以看看那一日纵火后他的右手手臂也被烈火灼伤,至今未愈。”

大人喝道,“来人,扯开他的袖子!”

那男子想挣扎,身体却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春桃,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对她心怀不满,勾引了我来杀她现在却反咬一口,你个贱货、婊、子!”

他袖子衙役掀开,如春桃所说,一道疤痕清晰可见。

春桃脸上的泪流得更快,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手指向自己,“阿云,你骂我是贱人,是婊、子?”

“呸,你本来就是下三滥被人骑的贱货,还装什么贞洁烈女!”阿云越骂,话语却是不堪入耳。

春桃悲怆地笑出声来,半晌后声嘶力竭地冲着男子吼道,“是,我是贱,贱到把什么都奉献给你,换得的不过是你的欺骗、你的加害!”

她眼泪掉得更快,“阿云,你知道那一日我被他人强、暴后看到你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有多心痛吗?不是大小姐救了我,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和你做一对鬼夫妻!可是你,可是你……你却活着,你活着骂我贱,是,爱上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我是贱!我承认我自己傻自己贱,贱到看不清你那龌龊的心,傻到用自己的真心去换你的绝情,落到这样的地步,我活该!”

“你本来就活该,也不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货色,大爷才看不上你!我呸!”阿云绝情地冷哼一声,一口唾沫直直唾在了春桃的脸上。

春桃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和唾沫,却不再看他,一双死灰般的眸子望向上官莺,“大小姐,是春桃糊涂才受了那毒妇指使害你,到如今奴婢都说了当是感谢大小姐你救命之恩!”

她惨然一笑,重重一叩首,再转头看那阿云时那一双眸宛若淬了毒般森寒,“大人,奴婢是秦氏的亲侄女,此人乃是秦氏的走狗,秦氏做坏事收尾的都是他!昨日将府出了事,说大小姐的大丫鬟陷害大小姐不成反被抓包,其实就是秦氏设计要害大小姐的一场阴谋!今日之事是秦氏一计不成二计再施,奴婢自小跟随秦氏,她行事手段奴婢一清二楚,芳儿死,她事情败露就当是喜儿出卖她,喜儿归家她岂会留喜儿活口?她杀喜儿是一事,败坏大小姐名声才是最主要的目的!而他——”

喜儿的手指指向死去的李三,恨声道,“此人的确是将府下人,但他身患寒疾,已经是药石罔灵。他有一女在将府当差,秦氏只要用他的女儿相要挟,他岂敢不乖乖听话?而那阿云则是秦氏派来监视动向的人,若是奴婢没有猜错,刚才李三后他是去向秦氏报信的!”

一席话,入情入理。

大人手上惊堂木重重一拍,“大胆奴婢,你与秦氏是姑侄,为何会突然反目?你既作为帮凶做了那么多坏事,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大人,奴婢……”春桃被挑起伤心事,顿时又羞又恨,头一偏瞥到不远处的柱子,心一横,起身猛地撞了过去。

有人守着,春桃的身形虽然灵活,但是这些衙役真心拦的话也不是拦不住的。

刚才府尹那话分明就是揭人伤疤,那……

上官莺眼睛猛地一睁,对着将府侍卫道,“快,拦住!”

今日到京兆府尹,上官鸿怕上官莺吃亏派来的都是身边的近卫,一个个的都是功夫了得,要拦一个丫鬟自是不在话下。

咻咻。

飞刀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朝着的正是春桃的方向。

“连婆婆!”

上官莺不便出手,低声唤一声。

连婆婆转身手一抖,两根极细的白线从指间飞出,一扯一勾间便是将那暗器勾出,侍卫见此情景,自发地组成一堵人墙将门口牢牢挡住,外边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很快打在一起。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混乱中,大人的眼睛盯着上官莺的脖颈,袖子里的匕首抖出,故意一崴脚,‘啊’的叫一声,朝着上官莺扑去的时候手中的匕首直直朝她刺去。

若是刺中了,他就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即使是上官鸿追究起来他也可以说是乱中出错;若是没刺中,这匕首是在毒药中浸泡过的,只要划出一丝伤口也会立即夺命,这就更算不到他头上了,毕竟有谁会相信堂堂府尹会在大堂行凶呢?

上官莺对杀气何其敏锐,当那匕首的风划下之时她耳朵便是听到了动静,却装作不知一般没有闪躲,待那匕首将至时她手臂上的机关启动,血煞剑一举切下他的右臂,鲜血溅起的刹那血煞剑极快的时间再次回缩,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痛!

大人重重跌倒在地上,连婆婆‘很巧’地转过身来,上官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急切道,“大人,你怎么了,你的手……啊!”

眸子猛地圆瞪,脑袋一歪,她晕了过去。

“保护好大人!”连婆婆高喝一声,手上武器猛地刺向一个个来犯的黑衣人,激战中府尹府的侍卫也赶了来与黑衣人打在一起,没过多久黑衣人都被拿下,却在被捆住之时都是咬破了齿间的毒囊,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是七窍流血而死。

府尹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皇城护卫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带兵过来,自然统领是于初一,在了解一番事情后直接是将此事禀报给了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斟酌一番又将此事第二日上了折子给皇帝。

亲自册封的三品夫人不但不是仁厚之人,反而还买凶杀人陷害嫡女、光天化日下有人胆敢刺杀京兆府尹,还想杀上官莺,这两件事真的比天还大!一向只要炼炼丹、跟占星师聊聊国运、跟后宫佳丽作乐不管朝政的皇帝终于是怒了,一纸诏令撤了秦氏封号不说还把与此事有关联的一干人等押进了大牢,另勒令刑部尚书赶紧找出凶手给上官鸿一个交代。

原因无他——上官莺在公堂被那么一‘吓’晕过去后回去就开始发高烧,三天三夜过去了御医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四五十趟她不但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反而好几次都到了垂死的边缘,这可急坏了上官鸿,都跟皇帝告假了日夜守着上官莺身边,此后谁来问事都是被他打出去的。

皇帝亲自来,上官鸿跟个木头人痴痴呆呆似的当没看见,皇帝怕也挨揍没敢近身,就问了一边的连婆婆,连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啊,老爷这几日自责说都是因为娶了这么多妾才害得大小姐这样,上官家正统独苗就这么一根了,若是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说他也就不活了。皇上,求求您想法子救救大小姐,不然老爷要寻短见那可咋办啊?”

皇帝一听急了,坐也不坐了,火烧火燎地赶紧写圣旨召集四方名医到将府为上官莺看病,不仅如此还亲自到库房里把能用来救人的好药材全部找出来往将府送,就怕上官莺有个三长两短了上官鸿就跟着傻乎乎的寻短见了。

恶有恶报

6

京城是非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短短几日里秦氏之所作所为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让得一干曾妒忌她好运气的贵妇人有了足够饭后谈资,她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当着下人的面,话怎么戳心窝子怎么说,且只变本加厉,一点都不缺斤少两。爱璼殩璨

所谓三人成虎,这八卦传播得远了,秦氏的名声也就越发臭了,她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被挖出来无限放大于人们的视野,所有人谈起她来都从曾经的‘贤妇’变成‘毒妇’,且被引为京城所有娘亲教导未出阁的女子的绝对反面教材。

“让一个爱惜名声如命的伪君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小心维护的名声毁于一旦,这样的报应,来得不错。”

新建成的地下房间内,听完于初一呈上的消息,上官莺叹息一声,抚摸焰毛茸茸的小脑袋的手一停,抬眸浅笑,“对了,我吩咐你透露出去的事,透出去了没?”

“今晚透出去,安排的都是我们的人手,绝不会透出出半点口风。”于初一仍保持着进来时垂首而立的模样,声音也是一贯的冷硬。

“嗯。”上官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微阖,不作声。

“大小姐……”于初一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说。”她在沉思中,并未抬眸看他,只是淡淡道。

“他昨日挑战猛虎,断了三根肋骨,右腕骨折,还发起了高烧,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并未透露出名姓,更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他!

上官莺心倏尔一沉,眸子各种复杂之色一一闪过,再抬起眸时一双明眸平静如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死,也不是旁人能左右。”

那口气,波澜不惊。

于初一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见她脸上如水般的平静时,瞳孔狠狠一滞,有想上前一步的冲动,恨不得拉扯她的手臂斥她——若不是为了你,阿黎怎会去那角斗场磨练?

可,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站在原地没动,只因他知道他没有立场来说这些,一如她所言,这条路是阿黎自己选的,即便是死,也是他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可,她明明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就真忍心看着阿黎去死?

想着那倔强的少年,心头一阵翻滚,唇,因干涩而发苦,“卑职知道了。”

“那便下去,你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记清楚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上官莺眸色微沉,“不该管的,少管,授人以柄的人最愚蠢!”

最后面那一句几乎是指责的口气,于初一咬牙,“是。”

“退下吧!”

“卑职告退。”于初一缓缓退了下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之外,上官莺从听到阿黎的消息伊始就交握在袖中的双手终于松开,一双掌心八枚月牙印,深深。

“焰,这段时间你就待在阿黎身边,代替我,保护他!”

焰乖巧的应一声,小脑袋蹭蹭她的手臂,不一会,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之内。

“阿黎。”

上官莺闭上眸子,掩去那一抹沉痛。

★

又过了几日,在各方大夫的努力下,‘上官莺’终于是醒了过来,又‘修养’几日后正好到了秦氏所干的坏事都被挖出迎来砍头之日的一日。

当天,铁牢里,披头散发的秦氏瑟缩在在牢中一角,衣衫褴褛,老鼠在她身边来来回回,她吓得一阵阵尖叫,拿着鞋子胡乱拍着,那疯狂的模样哪有昔日她风光时半分容光?

“二娘,见到你这副模样,女儿真的好心痛呢。”

上官莺在连婆婆怀里朝着牢里的秦氏,眉心微拧,轻叹道。

“是你!”

秦氏丢掉手上的鞋子,那一双本已成死灰的眼眸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她扑过来手就朝上官莺抓去,却奈何有那厚实的木桩拦着,她根本碰不了上官莺分毫。

“二娘,除了女儿,谁会这么好心来看你?”面对她的突然发疯,上官莺只是浅浅一笑,玩味道,“就连你那兄长,在知道你身陷牢狱后,也不曾为你打点过半分,二娘,瞧瞧,相比他们来说女儿对你可是好的了,不但来看你,还为你带了新衣裳和丰盛的菜肴呢。”

巧儿把饭菜和衣裳端过来,秦氏看见那眼熟的料子,瞳孔深深一缩,一把掀开那食盒,指着上官莺破口大骂,“上官莺,你这人面蛇心的畜生!早知道你是个大祸害,我定不留你!”

“二娘,你这话女儿可不爱听了。”扬眉,她撅嘴,“你送那些衣裳,还和五姨娘故意说那方子给四姨娘听,为的不就是让女儿死么,这样来说,你何时留过活路给女儿?”

“你……你都知道?!”秦氏一双眼睛写满不可置信,唇,发颤。

“二娘。”清脆一声唤,上官莺眨眨眸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女儿那日为何那么凑巧地就放了爹的画像,又那么凑巧地给你抓住把柄,还让你带了那男子进来?”

“是喜儿那贱人背叛!”秦氏睁圆一双眼睛,恨极,自己怎么就送了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丫鬟过去。

上官莺笑容满面,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给人以绝对诡谲的感觉,“你错了,女儿的人早盯着你们了,没有女儿的纵容,将府别说是一个男子,就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二娘,说到这里女儿还得感谢你,是你细心写下了喜儿的住址让女儿有法子逼走喜儿,让芳儿那个傻子去演出一场飞蛾扑火的戏码;更谢谢你想对春桃赶尽杀绝却舍不得杀掉与她有私情的那个贱男人,这样才让女儿有了足够的筹码对付你不说,还顺利的让喜儿那根墙头草死在你的手里。二娘,你日日礼佛,做的可都是好事,女儿真的感激不尽哪!”

她每说一个字,秦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到得后来她一张脸几乎已经是惨白如纸。在今夜以前,她都以为是喜儿背叛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竟是自己失策害了自己;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一个自己眼里懦弱不堪的人,城府深沉至此!

那,她的腿……

秦氏猛地抬起头,尖叫道,“你的腿是你自己毁的?!”

“二娘,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奖励。”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她没必要再瞒着她。

“原来如此。”秦氏凄怆一笑,难怪她总觉得自那日御医给她看过腿疾后上官鸿就对自己时冷时热的,当时没有去仔细想,却是没想到之中还有这般原因。

“你狠,你真狠!”

指着上官莺的脸,她的手,颤抖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得这么惨了,一个对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对他人又岂会善良?

“说到狠,女儿怎比得过二娘?”上官莺敛起脸上笑意,冷然的眸子盯着她,“为了自己的亲兄长继承家业,竟不惜在嫡兄和嫂子出门时买通贼匪将二人杀害不说,还把他们的女儿当作丫鬟带着,为了自己的目的将她当棋子使用,用不着之时就想将她丢弃,秦氏,你真是天下第一毒妇!”

那被封存的久远记忆倏尔清晰,秦氏瘫软在地,尖叫一声抱住脑袋,“大哥、嫂子,啊!”

上官莺却不肯放过她,冷声道,“说到狼心狗肺,谁比得上你,你那嫡兄和嫂子都待你不薄,你狠心害了他们性命不说,还对他们唯一的嫡女做出这等事,简直丧尽天良!”

“啊!”秦氏凄厉的呐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上官莺冷眼看着这一切,半晌觉得戏看够了,“连婆婆,巧儿,我们走!”

三人一行,往大牢门口走去,被押来的春桃满脸泪痕,看见她,哽咽着道,“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爹娘……真……”

“若是假,她会变成那样?”上官莺凉凉一笑,眉梢扬起,怜悯的看着她。

春桃双膝一软,直直跪下,双手捧住脸,“怎么……怎么可以,这些年我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还敬她为亲娘,她……她怎能如此待我?”

“你若不信,亲自去问,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一扬手,狱卒走来,将软倒的春桃扯起,往关押着秦氏的牢房拖去。

“少主,要留下来吗?”连婆婆见她看着牢房的方向,低声询问道。

“狗咬狗,没兴趣。”上官莺收回目光揉揉太阳穴,“到外边刑场待着。”

“是。”连婆婆应一声快步往出口行去,巧儿也跟上。

一行三人出去,不久,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从狱中传出,却,无一人搭理,任凭惨叫声连连,任凭哭声震天,久久回环于狱中不断。

外头,烈日当空,午时二刻。

“寻个侍卫比较少,又容易被看见的位置。”

已经戴了纱笼的上官莺低声对身边的连婆婆吩咐道,明眸透过那薄薄的纱帘从外面看热闹的人脸上一一扫过,不动声色的将他们都记在了心底。

连婆婆是个眼尖的,很快便是选到了一个好位置,站稳。

午时三刻,大鼓擂响,府尹大人和师爷坐于上位,衙役押了秦氏一干人等上来,扛着大刀的刽子手已经就位,端起开启的酒坛,狠狠灌上一口,却不咽,一口喷在那锋利的大刀上。阳光的金色光线穿透水珠,滴滴迸落宛若被扯断的珠璃,在最美那一刻跌碎于尘埃里。

三声炮响,声声如惊雷。

监斩官高喊一声,“吉时已到,斩!”

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上大刀,再落下时一颗颗头颅宛若被扯断藤蔓的西瓜,滚落在了刑台,一地的鲜血。

命断,今生所有的罪孽也就断了。

“秦氏,被你害的人都在地狱里等着你呢,你恨我么,那么就在那等着我吧!”上官莺弯唇,一抹森冷的弧度弯起,眸子半阖着平视前方,无波无澜。

耳朵,却动了动,听到,后方有疾风声向这边而来。

她一直半阖的眸子忽然睁开,低声对连婆婆道,“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把我向空中抛!”

连婆婆微愣,却应道,“是。”

上官莺作势要挣脱她的怀抱,哭着扑向刑台,“二娘!”

风声近,连婆婆一个巧妙的反手,身往旁侧时手‘慌张一松’是将上官莺往台上抛,她自己则是旋身去接那袭来的暗器。

事有惊变,看热闹的完毕准备离开的百姓将目光纷纷投到变故发生的中央,却在看见那往下坠的人的半边脸时都惊呼出声来。

“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里,上官莺和脱落的纱笼急急下坠,半张满是疤痕的脸曝露于人前,眼看着就要重重坠下,而连婆婆那边已经是被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人缠住,根本就空不出手来。

危机一刻,一线素白如流云划过长空,姿态曼妙,青丝于空中翻飞,只是一瞬,手一勾,就是将那几乎坠地的人儿稳稳接在了怀里。

上官莺猛然睁开明眸,眼皮子重重一跳,月倾邪!

红妆素裹全相宜,玉容无双眉点朱砂,今日依着一身白衣,却是桃花随细雨微风落,洒落一地妖娆。

英雄救美本就是人人爱看的一出好戏,此情此景,主角又是这样一位绝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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