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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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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当年那场萧园夜宴,他见到萧迁,也曾心中暗赞……
  这样的人在萧园,商雪袖也在萧园住了三年!
  连泽虞神情恍惚起来,情浓之时,商雪袖修长纤细的手指,无数次抚过他的眼梢,他的唇边,而今再看,他脸上这几处,和萧迁倒有六七成相似!
  他又一次如同一盆盆的滚油泼进了心里,他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可眼前看着他的,是萧迁怜悯交织的眼神。
  萧迁道:“皇上召臣返回上京,不过是为了审问当年事。入得天牢以来,臣若否认,便刑讯伺候,试问皇上就是这么想让当年的事成真么?皇上心里想要的是个什么答案?还是说皇上心里早就认定了一个答案?”
  他摇头,低语道:“因爱生疑,真是可怜。”
  连泽虞并不曾注意、也没有心思注意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或者说听到了也不甚在意,他走到萧迁面前,低声道:“你现在招不招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她已经认了。”
  他语声苍凉失落之至,可萧迁却并不被这样的口气打动半分,迅速的回道:“你对她用了刑?”
  连泽虞想矢口否认,可商雪袖的模样,甚至比被用了刑还惨,他一瞬间恼怒起来,道:“便是用了又怎样?”
  萧迁的神色瞬间变成了连泽虞从未见过的狰狞和咬牙切齿,脸上的恨意几乎满溢了出来,他听到萧迁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若非太子,若非皇上,有哪一点配得上她?”
  连泽虞脸色陡变,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萧迁受制于铁链,又哪里能躲得开,他也似乎无意躲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他嘴角已经浸出血来,脸上一边儿红,一边儿白,可却犹自恨恨的看着连泽虞。
  他一字一句的道:“原本得到她,是你天大的幸运!你为夫君,不能全身全心待她;你为天子,不能护她周全于深宫;你为男子,疑心暗鬼,风闻定罪;你为人……她为你几经险境,她拿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她一字一句辛辛苦苦唱来,她周旋于西都、云水之时,其中艰难苦楚,你不是不知,恩情不曾报,如今反以刑讯加之!”
  他眼中燃着怒火和痛惜懊悔之情,恨到极处,反而嘶声大笑:“果然是无情无义,才称帝王!”
  连泽虞瞬间脸红若血!
  萧迁另一边儿脸上刹那便又被扇了一掌。
  “你……也喜欢她吧?”
  连泽虞手劲极大,这一巴掌,让萧迁的鼻血也流了出来,一时间甚至使得他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
  他揪着萧迁的头发,再一次的问道:“是不是?”
  萧迁再度笑了出来。
  “是。”
  他道:“我爱她逾如珍宝。”
  连泽虞目光冷了下来。
  他松开了手,将萧迁一把推开,道:“朕会让她见舅舅最后一面。”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商雪袖出现在天牢中,已经是十来天之后了。
  她并不知道,每一次连泽虞到了南五所,听到的她每一句要求见六爷的话,都如同在催萧迁的命。
  她并没有恢复多少,直到她被连泽虞带了过来,嘴里仍自在嘟嘟囔囔。
  因不能假手旁人,她的每一句话都翻来覆去的被连泽虞听了无数次那一夜,也在那些被反复挖掘、啃嚼的夜里,在她的回忆里成了真。
  连泽虞面沉似水,仿佛这些话再不能撼动他半分。
  嘴里冒着谵语的商雪袖,在看到萧迁时,再也说不出一句谵语来。
  “六爷!”
  萧迁自然是狼狈无比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嘴唇干裂,面有青紫。
  商雪袖从未见过这样的六爷。
  从她见到萧迁的时候开始,六爷从来都是贵气凛然,高不可攀,气度从容。
  六爷曾对她指着鼻子怒骂;曾经神色憔悴,就为了给她改写一部新戏;曾经对她不理不睬,只因为她的课业不行;也曾经微微一笑,真诚的赞许过她。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现在看到的这个六爷。
  商雪袖回过头,已经泪流满面,她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样对他啊?”
  连泽虞笑了笑。
  原来见到萧迁,商雪袖才能好好说话。
  只是,第一句话,喊得是“六爷”,第二句话,是为了她的六爷在质问他。
  在他露出这样的笑意的时候,商雪袖已经跪到了他的跟前。
  “皇上,求你,求你放过六爷吧!”
  这是第三句,是为了六爷向他求情。
  连泽虞原以为世间最重的打击,他已经经过了,却不曾想到远没有休止的时候。
  他冷漠的摇摇头,道:“去和他说说话吧。”
  商雪袖打了个寒颤,仔细的琢磨着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又听身后萧迁道:“商雪袖,你过来。”
  商雪袖呆呆的看着连泽虞,眼里再度露出恳求的神色,可仍是得不到任何回应,不点头,不摇头。
  一旦和其他人之间有了一定的距离,她便会冷静下来,她并不傻,也不煳涂,只是当人靠近,会不由自主的“招认昔日的罪状”。
  她深深的看着连泽虞,那曾经是他的阿虞,可她再也不能这样叫他了。
  她纵然不舍,可他想必是深深的厌恶她了,再也不要她了……商雪袖便决然回了头,重新跪到萧迁面前磕头道:“六爷,我对不起你。”
  萧迁摇摇头。
  “你后悔么?”他问。
  商雪袖微怔了一下,低声道:“我不后悔。六爷,我不后悔。”
  她鼻子一酸,重重的道:“便是再来一次,我也不后悔。”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萧迁,便不会再无法控制的说出那些莫须有的罪,可她声音中已然带了浓浓的鼻音,她流了眼泪,一滴滴的,掉到萧迁身前的地砖上。


第327章 活下去
  说是天牢,实建在地下,所以地砖缝中是湿腐的青苔。眼泪滴了下去,瞬时便浸润了下去。
  她说:“六爷,可我委屈,我这里委屈。”
  她抽泣起来,双手几乎要将胸前的衣襟抓破了。
  萧迁双手不由得握紧了,铁链便响动起来,良久他才缓声道:“身体可受刑罚?”
  他一样样的问了过去,从手指,手腕到手臂,再到肩膀,从脊背到腰身,再从腿到脚腕、脚踝,语气轻缓而温柔,更带着别样的珍视,直至商雪袖都一一否认,萧迁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看着商雪袖的眼神却更加怜悯。
  身体不曾受刑,却屈招了……
  他认识商雪袖的时间,比这位皇上更久,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商雪袖。
  那是个多么豁得出去的姑娘,又是个何等坚毅的姑娘,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萧迁虽然不知道,可也猜得出,或许并不比他这样被抽鞭子上刑轻松。
  想到此,萧迁又想起了赛观音,目光中露出了怀念和希冀之意,这辈子,恐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他还是又问道:“你后悔么?遇到我。”
  商雪袖抬起头,一丝迟疑都不曾有过,便摇了头。
  “六爷,我不后悔。”
  她明知道连泽虞就在她身后,也明知道,原本已经所剩无几的情份,禁不起她这样的回答。
  可她仍自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
  就算是为了这份情。
  连泽虞摔了牢门而去,商雪袖听到身后传来“哐当”的一声巨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沉默之后,商雪袖终于痛哭失声。
  连泽虞不懂,若她不曾遇到萧迁,终此一生,她都只能是“九龄秀”,只能是商秀儿,不会成为那个能遇到太子殿下的“商雪袖”!
  那个技艺到了顶峰的高度、可以为阿虞尽些微绵薄之力、可以吸引他的目光的“商雪袖”,明明是萧迁造就的。
  若非如此,就算是平平安安过了一生,可遇不到阿虞,又有什么意思?
  除去明剧,除去她名动天下,就算是只为了这份短暂拥有的情,哪怕那一晚的事情是真的,她也不能后悔,不愿后悔,也不该后悔。
  她不后悔。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无奈到绝望、绝望到极点,只能伏地哭嚎。
  看到商雪袖这样痛苦,萧迁目光也茫然起来,人世间,为何苦楚这样多呢。
  这样想,萧迁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往事,十数年的挣扎,也真是无奈和难过的时候多,真心觉得欢快的时光竟是屈指可数。
  若真如此,死了也不算是什么,或许是解脱吧。
  萧迁清了清嗓子,道:“商雪袖。”
  他看到商雪袖茫然的睁着一对泪目看着自己,他轻声道:“你知道‘赛观音’是什么意思么?”
  商雪袖并不知道六爷为何这当口提起了赛观音。
  “她本来姓赛,这是个好姓,连着太后的赐名,也是个极出彩的艺名儿。可观音其名,并不只是说她擅演观音。”
  他微笑着道:“我素日对你鲜少有赞扬,可这实在是我是个别扭的人,苛刻挑剔。”
  他道:“观音,其音入耳,如眼前可见花开,可见明月——其音可观,才名观音,商雪袖,你已胜她多矣。”
  “既然一直都不后悔,那就努力活下去。”
  “不,不不不……”
  商雪袖猛地领悟了萧迁的意思,也终于懂了,六爷,多么通透的人,他早就预感到了,皇上不会留他的命。
  所以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如同在昔日的萧园里那样,问着,等着她给出她自己的答案,还循循善诱,等着她自己寻找内心、明了内心所想,还在扮演着“恩师”的角色。
  两句看似相同的问话,其实都是为了让她自己从自己的迷宫中开解出来。
  既然从不曾后悔过自己的选择,那就……活下去。
  商雪袖跪在萧迁面前喊了无数声的“不”,可萧迁又收回了那短暂的和煦神色,表情再度无悲无喜到了有些冷漠的地步,凤眸微阖,只有一头长发因为没有打理而垂了下来,鬓边已经有了几丝苍色,那凌乱破碎又带着鞭痕血迹的长袍,轻轻的拂动。
  萧迁不再开口,而商雪袖被拖回了南五所。
  萍芷看到商雪袖被皇上拖了回来,倒并不怎样吃惊,原本嬉妃就是皇上亲自弄走的,可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正在细细思索,又听见屋子里一阵大声的吵闹。
  她已然见怪不怪,皇上现在脾气不好,而嬉妃娘娘的那些话,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不过片刻,皇上面色极为难看的离开了南五所。
  因为有宋嬷嬷和萍芷在这里打理,这南五所的院子比以前整齐的多。
  原先都爬到了窗子上的青藤也被一一剪除干净,现在的窗外,不会在夜里出现枝条张牙舞爪的影子。
  商雪袖从屋里看到连泽虞出了南五所的大门,便喊道:“萍芷。”
  这句“萍芷”,也约莫有十几天不曾喊过了。
  她已经觉得有些陌生,更何况萍芷自己?听了以后吓了一跳,急忙进了屋子,仍是远远的站着,道:“娘娘。”
  商雪袖看着萍芷,自然能感受到她态度的不同。
  可她实在无人可用,宋嬷嬷现在不在,可六爷等不得!
  六爷只说让她努力活着,她也没存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商雪袖岂会不知这样的一场风波下来,她能活下去,就已经是老天眷顾!
  出宫恢复自由之身,或者能再度得到阿虞的爱,都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她这辈子或许只能呆在这里了,可不能让六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连个罪名儿都没有的被皇上悄悄的处死在这里!
  她想到这里,往萍芷处走了几步,骇得萍芷慌里慌张的倒退了好几步,还紧张兮兮的盯着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来!
  商雪袖没有时间和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就再没向她那边走,只是放大了声音道:“萍芷,宋嬷嬷呢?”
  萍芷刚回了一句“去浣衣局了”就睁大了眼睛,她突然间就想到了刚才看到的怪异之处是什么了。虫不老说今天的第二更。其实……他们都是直率而追寻本心的人。


第328章 鹤顶红
  萍芷这才发现,嬉妃再也不曾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算是刚才被皇上拖回来,也没有!
  她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道:“娘娘?您……”
  商雪袖皱了眉头道:“萍芷,你替我走一趟……”
  她皱着眉头,心里担忧到了极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萍芷说被秘密押在牢里的萧迁的身份,只得道:“有个人被皇上关到了天牢里,但他实是无辜的,我现在没有办法,你替我出宫一趟,去找……”
  “娘娘!”萍芷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萍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娘娘要救的那个人,莫不是您口中的‘六爷’?您真是……”
  她再也无法隐藏的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来:“娘娘这样做对得起皇上么?打从娘娘进宫以来,皇上有多么爱重娘娘,奴婢都看在眼里,可您当初就……”
  萍芷恨恨的往地上“呸”了一声,道:“到了现今还不知道悔改,还要去救那个什么‘六爷’?休说奴婢没法子出宫,就算是有法子,奴婢也不能跑这一趟,娘娘死了这条心吧!奴婢真是替皇上不值!”
  商雪袖被她这一通自以为是的正义之词唬得一愣,缓了一会儿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萍芷……”
  “我都听见了!”萍芷道:“您自己什么都说了!娘娘,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这事儿奴婢不会告诉皇上,可……您好自为之吧!”
  说罢竟然开了门出去了。
  商雪袖已经无暇去计较萍芷的失礼,原本人情世故就是如此,谁让她落到现在这样儿的地步呢!
  她紧随着萍芷出了屋子,二话不说便向南五所的门口走过去。
  她脚步轻且快,心里边儿着急的时候如同在台上走急急风一般,等萍芷发现的时候商雪袖已经跑出了大门。
  因为商雪袖现在的情形着实特别,所以除了宋嬷嬷和萍芷,一个多余的宫女、太监都不曾配过,所以商雪袖才能顺顺熘熘的跑出去。
  萍芷心中大骇,可又不敢大声喊,追又追不上,眼看着嬉妃往浣衣局那边越跑越远,路上反倒又不少宫人驻足,脸上俱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嬉妃!
  那个头发凌乱,衣饰不整、疯子似的在御街上跑的女人,怎么看都是嬉妃啊!
  宋嬷嬷正取了浣洗好了的衣物,刚出了门就看远远一个人跑了过来,看这身形,倒像是嬉妃!
  她不禁揉了揉眼睛,那身影越发清晰起来,只是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人,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商雪袖,不是自己找死么!
  太后正愁不知道皇上将商雪袖弄到哪儿去了!
  皇上三令五申的封了口,谁也不准说嬉妃娘娘的下落,自从那天容嬷嬷和淮公公一死,知道的人更少了,可这嬉妃怎么这样傻!
  从南五所跑来这一路,还不知道多少人看见!
  皇上再生气,可想护住商雪袖一条命的心一直是有的!
  现在还让皇上怎么护得住?
  宋嬷嬷的手发起抖来,几乎拎不住那衣物篮子,待等到商雪袖跑到她面前,反而给她跪了下来,这一篮子衣服就全都掉了出来。
  商雪袖道:“宋嬷嬷,求您,求您去见见太后娘娘,求她救救六爷!”
  宋嬷嬷一下子就懵了。
  可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她便勐地想起了在南郡的那个早上,她看到商雪袖熬着夜写就的信件,信封上写的“萧迁”二字。
  她心中如同受了重锤砸了过去一般,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应该问什么。
  “快去啊!”商雪袖嘶声向她喊道:“六爷被关在天牢!快去请太后啊!不然就迟了!”
  宋嬷嬷抖着嘴唇,转身就跑。
  六爷,天哪,萧迁!
  怀远侯府仅剩的这么一条血脉!
  宋嬷嬷跑得心都要跳了出来,眼泪也顺着眼角直往后飞过去,一直到了钟粹宫还有太监要拦她,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吼道:“让开,误了大事谁都没命!”便向那大殿冲了过去,边冲边竭尽全力的喊着:“太后娘娘,小姐!不好了!”
  萧太后蓦然回身,看着外面。
  “舅舅。”
  连泽虞看着萧迁,他去而复返,萧迁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皇上身后跟着一个太监,手中是天青色荷叶大托盘。
  这样的托盘,上面原是衬着六只荷花苞形状的粉彩酒杯,而今,上面只放了一酒杯,显得孤零零的,不甚协调。
  萧迁便笑了笑:“皇上。”
  “舅舅是通透的人,定然是知道朕的来意了。”
  萧迁点点头:“恕臣不能谢恩了。”
  连泽虞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不再说话,只侧了头,冷酷而淡然的道:“送舅舅上路吧。”
  那太监环顾了一圈儿牢房,见并没有什么桌子台子之类的摆设,只得蹲了下去,将托盘置于地上,又拿了酒杯向萧迁走去。
  连泽虞便转了身,不再看萧迁。
  那太监先是施了礼,道:“这酒是皇上赐的,并不遭罪。”
  萧迁看了一眼那酒杯,倒无意难为这送他上路的小太监,点点头道:“拿来吧。”
  他一生自负风流俊雅,姿容仪态都十分讲究,便是如今有此一死,也不愿意做出在刀俎下挣扎翻滚,或低声下气求饶的不堪模样。
  若是他挣扎,说不定那太监反而为了完成差事,要狠心捏了鼻子灌酒,可他这般平静和配合,这太监端着酒杯的手反而有些抖,颤颤巍巍的往萧迁嘴边递过去。
  萧迁闭了眼,轻嗅了一下,道:“倒是好酒。昔日赠饮桂花酿,今朝得偿鹤顶红。”
  说罢便低了头,就在嘴唇将碰未碰到那酒杯边沿儿的时候,外面便听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还未及道门口就尖着嗓子喊道:“太后懿旨,速宣萧迁觐见!”
  拿着酒杯的太监便忙不迭的将酒杯往下落了落,萧迁没有喝到,竟然脸上颇有憾意。
  那太监心中还来不及佩服这样淡然的态度,就听皇上冷冷的道:“还不快动手。”


第329章 三道旨
  这太监只好又将酒杯抬上去,只是前一个太监刚进了牢房门,又听一声在门外喊道:“太后懿旨,速宣萧迁觐见!不得有误!”
  连泽虞咬了咬牙,如同向刚进来传话的太监、也如同对那个执着酒杯的太监狠戾的说道:“太后的懿旨晚了一步,萧迁已被赐死,来不及觐见太后了。”
  那刚进来的太监自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皇帝如此明目张胆的违逆太后!
  那酒杯第三次被抬了上去,萧迁却笑了,轻声道:“无论再有什么,都不要把酒杯放下了,我双臂被缚,想要低头,实在太难。”
  只是这杯酒却仍是没能饮到!
  牢房外传来了第三道懿旨!
  “太后懿旨!怀远侯世子但有万一,定以嬉妃性命偿还!”
  那太监不明所以,又想到方才萧迁说的话,酒杯还真的没放低下来,反倒还往上凑了凑。
  可萧迁此时哪会再饮!
  连泽虞却早已转了身,一巴掌打了过去,那酒杯顿时就被掀到了半空,打了几个转儿,一杯酒俱都淋到了墙上,再然后便是“啪嚓”一声碎响,荷花苞的酒杯摔的粉碎!
  死一般的寂静中,牢房之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似乎是很多人在走动。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连泽虞隐忍着看着门外,看见玉帘扶着萧太后的手出现在门外,旁边跟着脸色不好的宋嬷嬷。
  先跑来传旨的三个太监和负责递毒酒的太监立刻跪了下来,萧太后瞥了一眼那三个太监,微微颔首道:“还算得力,下去领赏。”
  那三人叩头谢恩,这才离开了这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的牢房。
  萧太后又看向被铁链吊起双臂的萧迁,此时萧迁也正抬头望向她。
  在萧迁的记忆中,萧太后的面容早已不那么清晰。
  他看着眼前并不算年老体衰的宫装妇人,她脸上还是有了岁月的痕迹,尤其嘴角的法令纹,如同深深的刻在脸上,显露出她时常是不满的、严厉的。
  她的鬓边也有了丝丝缕缕的白发,纵然钗环都是非珠即玉的稀世之珍,满身华裳,到底也是成为了“太后”的人,属于她的青春岁月,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距离萧迁昔日携着赛观音离开上京,到今天再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这里,她是萧迁第一眼看到的血亲。
  萧迁最终还是有些动容,垂了眼恭谨道:“见过太后娘娘,恕臣失礼,不能给太后娘娘叩头。”
  他并不知道,他在萧太后心中的份量。
  四王之乱之后,萧太后还是和庆佑帝颇为一体同心了一段时日,她懂庆佑帝的担忧与焦虑,那时候的她,一脑门子的心思想要做个千古明后,太强的外戚,自然是不妥的。
  怀远侯府嫡长子和嫡次子之死,她不是没有预感。
  只是她那时尚觉得庆佑帝才会是她一生一世都相伴的人,寻常女子都懂得出嫁从夫,何况她身为皇后?
  就算不能为庆佑帝排忧解难,也不应该坏了他的事。
  所以那时她保持了缄默。
  最终,怀远侯府只剩了萧迁这个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小世子,皇上放心,她也放了心。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庆佑帝最终还是与她渐行渐远。
  她容颜不在,而一茬茬儿的新鲜的青春妙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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