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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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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庆佑帝最终还是与她渐行渐远。
  她容颜不在,而一茬茬儿的新鲜的青春妙龄女子被采选入宫。
  想必这是每个元后都要经历的吧,她固然能这样自我开解,可对血亲的愧疚之情却越来越挥之不去。
  庆佑帝最后独宠丽贵妃,生下了三皇子,接下来便是这场祸乱。
  因萧后带着御玺出逃,萧家更是受了牵连。
  她父亲的府第、怀远侯府当时都被丽贵妃派人阖府看押了起来,更是动辄全府肆无忌惮的进去搜人,她嫡亲弟弟的亲孙儿还不足一岁,在这场动乱中受了惊惧而夭亡。
  便是后来有再多的赏赐,又有什么用?
  她那时便下了决心,再不让萧府有一人出事。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远在霍都的萧迁会触怒了皇帝!
  萧太后听了宋嬷嬷的第一句话,就开始往外走。
  她边走边传了口谕给太监,命令这几个太监就是不要命的跑也要把萧迁救下来!她自己则是快步出了宫,上了车辇,道:“去浣衣局。”
  商雪袖身边已经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的人,她萎顿于地上,脑子里仿佛空了一般,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的疼着。
  这一生她好似都在奔跑中,那么多次,都是为了她自己,而这次,是为了六爷。
  随着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围得越来越密,她浑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有些话好像要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她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过一会儿,牙齿之下便有了腥甜的味道,可她不能说……她若控制不住,岂非辜负了六爷的一番开解?
  直到远远传来了一声“太后驾到”,围着的众人有些惧怕的散开了跪在旁边,商雪袖才松了紧绷的肩膀。
  萧太后看了一眼玉帘,玉帘便会意道:“都没有差事么?都去领十个板子!”
  这样的处罚,并不算重,萧太后也无意于因为他们看到了莫名其妙消失在宫中的嬉妃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就下狠手一个个都杀了。
  须臾这里围观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萧太后才面色阴狠的看向地上趴跪的商雪袖。
  商雪袖虽然跪着,可头却是抬着的,她刚才便看到了宋嬷嬷轻轻的向她点了头,她眼中忍不住泛出了水色,六爷有救了!
  她知道这样一来,太后恐怕不会饶了她,可她却是甘心的。
  若为了自己能苟活下去,而害了六爷,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够心安。
  她此刻无比的感激六爷姓萧,是太后娘娘的堂弟。
  因商雪袖露出了甚至有些喜悦的神情,更让萧太后心中不悦。
  嬉妃,如同长在了连城宫里的毒瘤,她除之不去。
  好不容易嬉妃终于失去了宠爱,却仍是被皇帝藏了起来,遍寻不到!
  现在她以这样疯疯癫癫、衣衫不整的模样出现在人前,不消说,整个连城宫的嫔妃不到一个时辰就都会知道……
  天家被一个戏子践踏的颜面无存!虫不老说今天的第二更,希望大家看着不乱……我发现我喜欢倒叙、插叙……这是病……


第330章 尘埃落
  若萧太后现在能动手,她早已经一根白绫赐下去,可她不能动手!
  她强忍住胸中的怒火,道:“押上她,跟哀家去天牢。”
  嬉妃,现在还不能死……
  此刻,萧太后站在天牢之中,看着明显受刑极重的萧迁,有些不忍的偏过头去,斥道:“还不快解下来。”
  “且慢。”连泽虞向前了一步,道:“母后,将商雪袖还给我。”
  萧太后平静道:“不可能,嬉妃已经被我赐缢了。”
  话音刚落,皇上还未怎样,绞缚着萧迁的铁链便发出了一声响动。
  萧太后看向了萧迁,将萧迁的表情看了个满眼,那是明明白白的痛惜!
  下一刻皇上腰间的长剑已经“啷”一声出了鞘,架在了萧迁的脖子上。
  “母后莫要与儿子顽笑。”连泽虞道:“将商雪袖还来。”
  萧太后颤声道:“你是在威胁母后么……你要为一个祸水杀了你舅舅,萧迁他犯何罪!”
  那长剑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萧迁颈侧立刻被划开了一道血口,连泽虞道:“他觊觎嬉妃,自然有罪。”
  “觊觎?”萧太后勐地笑出声:“这词皇上用的真好!她身为戏子,登台亮相,觊觎她美色的岂止千万!皇上难道一个个都杀了?”
  她并没有老迈到了煳涂的地步,一路上轿辇疾行,她的脑子也飞速的转着,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萧六原本就喜好捧个戏子,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而现在又换成了商雪袖与萧六牵扯不清!
  她看着眼前的皇帝和萧迁。
  一个原本泰山崩于前都不会改变颜色,现在则是咬牙切齿的为了一个戏子威胁于她。
  一个曾是上京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她的亲堂弟,现在身受重刑、狼狈不堪却还是挂念着那个商雪袖!
  可她不能真的让皇上杀了萧迁,萧太后收了笑容,沉声道:“带进来。”
  连泽虞在看到宋嬷嬷的时候,就心中生疑,待到商雪袖被摔在他面前,已经确信了,是她……是她递了信给母后。
  她多么果断,必定是被他送回南五所以后就立刻传了消息,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要杀了萧迁,她便要为了六爷挣一条命。
  她丝毫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死活。
  不,她不是不在意,是明知道,但是情愿换取萧迁的一条命。
  她都不会想想他么他要怎么办?
  若她真的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他要怎么办?
  在她心中,萧迁当真要比他重要的多!
  连泽虞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可一股咸涩便流到了他的嘴里,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握得住手里的剑,可心里却如同有另外一把剑,在细细的割着心上的肉。
  “母后,”连泽虞再一次握紧了剑:“将商雪袖给朕。”
  “不可能。”萧太后断然摇头。
  她便是不能杀了商雪袖,也再不允许她留在皇帝的身边。
  即使萧迁对于怀远侯府再重要,即使她对怀远侯府再内疚,愿意尽力留下一线血脉,也不意味着她会将萧迁的命看的比虞儿还重要!
  萧太后看着萧迁脖子上又多了一处伤口,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但她知道,这是皇帝最后的筹码,便是心中有恨,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杀死萧迁。
  她平静的道:“哀家可以饶商雪袖不死。但是,她必须幽禁冷宫。”
  “母后……”连泽虞刚说了这两个字,萧太后便厉色道:“住口!休要得陇望蜀!一命抵一命而已!再若讨价还价,哀家便杀了这贱人,等皇帝杀了萧迁,哀家再去怀远侯府请罪!”
  连泽虞终于缓缓的将长剑撤了下来,道:“朕会放了萧迁,请母后切勿食言。”
  萧太后轻哼了一声,道:“哀家不会。”
  她话音落定,连泽虞便看着自从进来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商雪袖抬起了头。
  商雪袖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了太后的方向,极恭敬的道:“太后娘娘,请准我向六爷拜别。”
  萧太后嘴唇微动,到底还是说了一声:“准。”
  商雪袖这才垂了头,跪行到萧迁面前,起身,又复跪下,反复四次,竟是极标准的拜见师父的礼数。
  她轻声道:“六爷于雪袖,亦师,亦父。今日雪袖得活,师父勿念。一别之后,惟愿师父和娘子日后安康圆满。”
  她竟然笑了出来,萧迁却不忍心的偏过头去。
  商雪袖的意思他再懂不过,他今日才说过让商雪袖活下去,现在不但商雪袖能活下去了,还换了他一条命,她请他不要再过于纠结。
  萧迁眼中一片模煳,他可算得上一点一滴的经过商雪袖的青葱年华。
  他与观音的不圆满,曾经是这个少女心中解不开、一直耿耿于心的结,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也许只有她还记得。
  商雪袖并没有想要等到萧迁也与她的告别,她说完了自己的话,就起了身,走向了门口。
  连泽虞脑子里乱成了一片,心里边乱成了一团,他木然的看着商雪袖所行的大礼,他又看着商雪袖纤柔的身影,韧如修竹。
  她曾经走过了他的身边,可都不曾向他看过一眼,更遑论也与他拜别……
  可若是真的拜别,他能受得了么?
  “阿袖。”他忍不住开口,“阿袖。”
  商雪袖不曾回头,只在门口处身形可见极短暂的停顿,便出门而去。
  嬉妃在连城宫中,从占尽三千宠爱,到失宠,再到竟然见罪于皇上、太后,打入冷宫,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
  齐淑轻轻抚摸着小腹,神色平静的听着太后的懿旨,最后只轻轻道:“臣妾遵旨。”
  又侧过身去,交代了白芩道:“去,传话六宫,嬉妃既然已经入了冷宫,又患有谵语之症,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冷宫。”
  她沉了脸:“你跟那些嫔妃们说清楚,守着宫门的是皇上亲派的人,到时候惹怒了皇上,谁也求不得情。嬉妃就是前一个榜样!”
  这点宫中的女人们还是知晓的,去搅闹一个被贬入冷宫的、又患了疾病的废妃,有这样的功夫,还不如争一争皇上。
  连城宫中,倒显出了一股子生机蓬勃的劲头来,真正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第331章 连城宫冷
  冷宫位于连城宫的东北角,隔着西南角的醴泉宫极远。
  虽然距离钟粹宫也不近,但总是便于监管,萧太后下了懿旨之后,听手下的海公公来禀道:“世子爷……被贬了庶民,发配西北。”
  萧太后“哐当”将茶碗放下,嘴角露出了冷笑:“皇帝这是报复哀家将嬉妃关进了冷宫,罢了,哀家救得了萧六的性命,也算是对得起怀远侯府了。那边……”她凌厉的瞥了一眼海公公道:“可有什么动静?”
  “听说谵语症是真的,当初嬉妃是被皇上扔进了南五所,太后娘娘您也知道那是什么所在……”
  萧太后便轻哼了一声道:“哀家当他如何深情,也不过如此。千宠万宠的人儿就舍得放到南五所……那自是什么都挖得出来。”
  “太后娘娘英明。后来皇上活剐了南五所的两个老奴,可嬉妃却患了但有人靠近便要胡说的毛病,以奴婢看来,也未必是胡说……”
  “猴精儿!”萧太后笑骂了一声,又沉吟道:“只是……哀家看着嬉妃那天的样子并不像患病啊!”
  “因怕胡说的话传了出去,当时都不曾请了太医来把脉医治,只怕是一天好、一天歹的,奴婢不敢妄自揣摩圣心,大抵是稳妥起见,才……”
  萧太后岂不知海公公是想着法子、绕着弯儿的开解她:皇上不是为了防备她这个母后?
  她轻叹了一声:“罢了。皇上想用自己的人,哀家不派人靠近便是,省的里面儿的嬉妃有个万一,还要赖在哀家的头上。只是通往冷宫的必经之路,你派人给哀家看好了,若皇上过去,回来禀哀家一声。”
  “是。”
  连泽虞在御书房中,勉强批了几个奏折,便再也没法动笔下去。
  “宋嬷嬷。”
  应声的是萍芷,她小心翼翼的道:“皇上,宋嬷嬷被您打发出宫了。”
  他便重重的揉了太阳穴,萍芷也不敢靠近,只轻手轻脚的剪了灯芯儿,又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直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连泽虞才略振作了一些,看着来人道:“如何。”
  那人实是他的侍卫,此刻做了寻常百姓的打扮,叩头道:“禀皇上,萧迁接了旨,并没有什么旁的神色,只是跪下谢恩。”
  连泽虞道:“怀远侯府可有人去?”
  “这臣倒没有看见。萧迁似乎也没有要回侯府看看的意思,他又是孑然一身,接过了圣旨,简单拾掇拾掇便上路了。宣旨的太监按照皇上说的交待了两名随行的官差,说不得苛待萧迁。臣一路缀在他们后面,那两名官差也算守本份,到了出关口那里……”
  他抬眼看着皇上。
  “讲。”
  “有个娘子等在那儿,年纪应该也有三十出头了,看着腿脚不太利索。臣远远的看不真切,但萧迁一见那女子便迎了上去,还……”
  “还怎样?”
  “还抱在怀里了。”回话的侍卫有些窘迫的道:“那女子想必是有些个积蓄,递了银子给那两个官差,经那二人点头,她便一起随行出关而去了。”
  连泽虞点点头道:“下去吧。”
  他起了身,有些想起来,那女子的名字仿佛就在耳边,当年也是闹的极大的事,他在萧园还听萧迁提过。
  可他又觉得头痛欲裂,什么都不愿思考。
  他走到门口,夜风便吹了过来,旁边早有殷勤的来公公道:“皇上,夜晚风凉,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奴才给您加件斗篷。”
  连泽虞摆了摆手,道:“朕……朕去钟粹宫那边。”
  来公公瞬间明白了,道:“这么晚了,夜里天黑,不好看路,奴才悄悄儿的叫个软轿来,这样皇上来去也不耗太长时间……”
  “去吧。”
  西北角的冷宫说是宫殿,其实也不过是和南五所模样差不多模样的独立院子,只是宫墙高了很多。
  冷宫的大小是南五所的几倍,里面的设施、物件儿更加简陋,或者已经不能说简陋,而是什么都没有,就连一棵树、一棵草都没有。
  守门的两个太监看是皇上,急忙跪倒正要开声问安,就看见皇上身边儿的来公公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便收了声,站到了一旁。
  连泽虞站在那里,高大的宫墙就在月色下投了一大片阴影下来,这里这么安静,甚至连其他宫苑中哪怕是几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没有。
  这里只有商雪袖一人。
  他走近了宫门,便见到宫门上,是一个巨大的门闩,门闩之上是个四四方方的不到半尺见方的活门,活门上又另有一个小小的勾栓,也是从外面才能打开,那便是平日太监们递送饭菜的地方。
  连泽虞手微微抖动,轻轻的将那活门移开。
  月华之下,人影清冷。
  罪妃不能再穿着绫罗绸缎,所以商雪袖穿着的是普通的麻布衣裙,能御寒便已经不错,更没法子讲究裁制和身形了。
  即便如此,那背影仍能看出宽大衣衫下形容消瘦。
  院中干净的过了分,什么都没有,就连商雪袖坐的地方也不过是一个翻将过来的水桶。
  他便这样看着,他心中想着,若是商雪袖回头,也许能看到他,那时,她会怎样呢?
  会不会对他开口说些什么?
  可他又想,她还是不要回头吧,因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如同噩梦般的几十天,为什么会不受他的控制,带来了这样的结果这不是他想要的。
  直至鼓敲三更,她都没有回头。
  而天上天河璀璨,如同一条镶了碎钻的水蓝色头带,更衬得旁边的墨蓝色的夜空幽深高远,月色清粼粼的洒了下来,她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连泽虞直起身来,久久伫立在那两扇封的死死的大门前。
  初识的那一晚,商雪袖倚窗而立,因为饮了桂花酿,脸有桃色,也仿佛因此大胆了许多。
  他曾经提过一个现在想来是很傻的问题,他问她会不会唱《游园》,她便拂了发丝,翘起兰花指,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可也只唱了这么一句而已。
  那时夜色如墨,如同今晚,可他明明白白的在商雪袖身后看到绿意深深,看到庭院中飞檐矮垣,看到春意中一团一簇的万紫千红。
  音色入画,容颜如画。
  他抬起手,盖上了自己的双目,泪水汹涌而出。
  这幅他记忆中珍藏了许久、他曾经想过闲暇时要画了出来的画面,一块块的碎裂,慢慢的被眼前沉默如寂灭的身影替代,在他眼中凝成最后一幅。
  他掩上了那小窗,坐上软轿,轿帘放下那一刹那,他看到轿帘外一层层的宫门,走道两侧一对对儿汉白玉雕的灯塔发散出幽冷的光。
  连泽虞觉得周身冷了起来。
  夜色已深,连城宫大,可他终于无处可去。


第332章 求仁得仁
  两名押送萧迁的官差因早先就被交代过不得苛待萧迁,便不十分为难他,加之随行的赛观音极是大方,本来是徒步流徙最后变成了四人乘车而行,因此不多日便到了一个小镇。
  若不看萧迁颈上枷锁,他便如同风度极佳的老爷带着婉约动人的夫人,在两个差役的陪同下赴任一般。
  四人进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萧迁才自怀中掏了圣旨出来。
  这道圣旨他藏了许久,并不曾给赛观音看过,此刻到了店中,才摊在桌面上,道:“上天终究待我不薄。”
  赛观音便嗔怪的道:“你都这般模样,怎么还说不薄。”
  “我这十年来,想的最多的便是怎么能娶你进门,不想成全我的还是皇上早知道有这样的法子,我胡闹几回,估计早就被贬为庶民了,何苦浪费了这许久的光阴?观音,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赛观音摩挲着上面“庶民”两个字,眼中泪珠莹然。
  萧迁便伸手替她拭去,起身对着两个差役道:“二位可否替我们置办些红烛、红纸,做个见证?”
  两个差役张大了嘴,萧迁这带罪之人,竟然要在这里拜堂?
  可又没有旨意不许人家拜堂!
  其中年纪大的一个回过神来道:“交给我们哥俩儿便是,顺便也沾沾二位的喜气!”
  待到东西都置办好了,萧迁自己个儿写了婚帖,赛观音剪了两个红双喜字,一个贴在了客房的门上,一个贴在床头,红烛也点了起来,又出了银钱定了一桌子酒菜,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两个差役平日都是看着萧迁的,今个儿晚上也难得的识趣了一回,道:“我们哥儿俩去另一个房间住去。”
  赛观音落落大方的施了谢礼,回过身,看到萧迁正在红烛下对她微笑。
  “六爷。”
  “元稹曾诗曰,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幸而我俩还有这样一天。”
  他起了身,将观音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淡茶,道:“既然做了我的娘子,岂可事事操劳?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好,”他深深的看了过去:“观音,你要保重……你要伴我余生。”
  观音抿了茶,眉眼弯弯的笑道:“好。”
  她懂得轻重,这双腿,是求了名医才保得下来。
  原先置气之时,没少折腾,名贵药材如同不要钱似的喂着,可现在艰难,六爷,也不再是那个背后有着怀远侯府的六爷了。
  她若无事,六爷的心事便少了一半儿了。
  可另一半儿……观音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抬眼道:“六爷,这一路上,我不曾问过,商雪袖她……”
  萧迁怔怔的看着那红烛,开了口道:“观音,可记得昔日你说过,我会后悔……是的,我后悔了。我一生自负,可平生第一次觉得商雪袖的事,让我……”
  他看着观音,眼圈儿微红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若说六爷做错,可却是我做错在先。”观音神情平静,她说的是她的一句话改变了“九龄秀”的一生,也说的是园中娘子的一生。
  她卖了萧园。
  谷师父他们原本就是自由身,倒是有几分明白事情严重,只说了但有要出力的地方,他们愿意出力;跟着六爷的小厮仆役,像檀板儿、笙儿几个,哭嚎了半天,到底还是走了。
  可最难的是娘子们。
  苗青儿跪在她身前,哭的几度昏死过去,她道:“观音娘子,您让我跟着您好不好?我……您让我去哪儿呢?我什么都不懂……您说让我们拿着银钱买宅买地……可我哪里会这些……”
  可萧园里哪个娘子不是这样呢?
  年纪轻轻的便丢了本行,进了萧园,原本以为是个长久的安乐窝,却不曾想过大厦也有倾倒的一天。
  观音又有什么办法,只得硬了心肠,回不出一句话来。
  她也记得秋海棠看着她的眼光,如同刀子剜一般,她道:“同六爷共富贵,如今还要共患难。娘子到底是得偿所愿了。”她环视了一圈儿和她一样不得不离开萧园的娘子们,歇斯底里的道:“那我们算是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算是什么?”
  观音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烛光跳跃,她额间朱砂越发殷红如血,宛然的眉目被烛光晃得阴晴不定,她纵然心**疚到了极点,却仍要硬起心肠来。
  她对着萧迁道:“求仁得仁。”
  观音道:“明剧已经风行全国,各地都有很厉害的戏班子,名伶辈出。这点上,六爷不应有憾,商雪袖也不会有憾她会永远作为明剧第一人被唱戏的人口口相传下去。”
  “我……”
  “六爷,”观音定定的看着他,道:“我是女人,所以更懂得商姑娘。您不觉得商姑娘和我一样么?她求戏有所成,便成了数一数二的名伶;她求一份刻骨铭心之爱,便拥有了这一份情爱……她终究是圆满的。只是,帝王之爱,始终难以久长罢了。这一点,入宫之前难道商姑娘真的不曾考虑过?”
  她最终还是落下泪来,她道:“六爷,她想的比你还要清楚。”
  嬉妃的事,原本就是皇上一人处置,在嫔妃们还不明所以的时候便已经结束了,紧接着便是太后和皇后两道旨意,只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处置让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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