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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在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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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贞郑重点头,往顾青竹看去一眼,最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世子夫人真的要留下吗?战场非儿戏,您现在与属下一起回去还来得及,真要有了战事,世子也无暇顾及夫人的。”
李茂贞算是看着他们俩走到一起的,从祁暄和顾青竹成亲开始,李茂贞就一直觉得是自家世子一厢情愿,世子夫人对世子根本没有丝毫感情,可是这回漠北之行,让李茂贞对这段感情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世子夫人并不是对世子无情,而是将感情藏的深,不易叫人发觉罢了。
这天下有几个女子能够随夫上战场,并且不离不弃的呢。
顾青竹摇头,对站在马车旁边,这一路要照顾祁正阳的士兵交代路上的注意事项,途中还有两名太医也一同随行回京,所以并不需要太担心。
李茂贞带着马车车队离开,顾青竹和祁暄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回身看着这与多年前印象中没有太大差别的营地,两人牵手入内。
顾青竹仍旧干回老本行,医所里的大夫和医官一开始对她还有些不信任,但在顾青竹毫无顾忌的给伤员诊治看病,有时候亲力亲为包扎,十多天以后,医所里的人都知道,这位世子夫人并不是做样子,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的留在军营中做大夫的。
祁暄派出骑兵队追击宋铁成,意料之中,并没有追到,宋铁成对这一带极其熟悉,直奔玉塑关去,进了关内,就很难再追踪到其下落
大约一个月后,沉寂在摩坷江那边的大梁军队终于吹响了侵略的号角。
在某日清晨,奇袭玉塑关外,幸好祁暄早有所防备,没有造成损失,而玉塑关一战,也正式宣告两国战争开始。
祁暄虽然不是主帅,只是个督军,作为辅助在军营之中,毕竟祁暄如今没有战功,若为主帅,将士们很难信服,他不骄不躁,留在张黎身边,给张黎出谋划策,成功几回之后,将士们信心大增,张黎委任祁暄为副帅,与大梁展开了战斗。
祁暄用兵如神,在大梁主动挑起进攻的这场战争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正因为祁暄的各种决策,使得我军大胜,将大梁分派而出的几支部队皆阻挡在摩坷江对岸。
陆地上的战争,以大梁惨败告终。
大梁军营之中,主帅桑结和副帅罗震站在行军布阵图前愁眉不展。
大梁大皇子桑结生的人高马大,壮硕孔武,脑后绑着好些鞭子,五颜六色的头绳缠在其上,罗震是他的舅子,两人所带领的大梁军队,在对上祁正阳所带领的萧国军队时,也没有尝过多少败绩,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祁正阳已然负伤,不能指挥萧国军队作战,可大梁的形式却越来越严峻是怎么回事。
罗震身形高瘦,窄脸高额,看着有些奸诈,对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宋铁成怒道:
“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不说祁正阳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吗?萧国军中群龙无首,正是攻打的好时机吗?如今我们屡战屡败,你倒好好跟我说说,这是哪门子的好时机?莫不是你有意欺瞒,是萧国派来的奸细吧。”
宋铁成那日从萧国骑兵队手中逃离,直奔大梁投奔了桑结和罗震,宋铁成一心想要得到梁国的赏识,他在祁正阳身边,自觉没有前途,祁正阳对他总归不如对张黎亲近,有好事也总是想着张黎,而这回打大梁,祁正阳为主帅,张黎为大将军,他却只是个行军将军,厚此薄彼让宋铁成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便做了梁国的走狗,这梁国对他相当大方,金银随便要,还承诺将来事成之后,封他做梁国的大官儿,宋铁成被利益诱惑,便替他们干下了不少事情。正如张黎所说那般,祁正阳身边的内奸,就是他。
他跑到大梁之后,就将萧国军中之事告诉了桑结和罗震,他的确说过,祁正阳已经不足为惧,就算解了毒,也不是三天两头可以恢复的,此时若是出兵,萧国军中群龙无首,定然能一举歼灭。
可谁知,十战十败,宋铁成哪里想到,没有了祁正阳的萧国军队,居然比祁正阳顶事的时候,还要厉害。
第174章
收到罗震的怀疑; 宋铁成惊恐万分: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大殿下; 您要相信我啊,我若真是奸细; 又怎会带兵埋伏祁正阳呢。”
桑结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沉声道:
“行了,起来吧。你倒是说说; 怎么没了祁正阳,他们漠北军倒变得更厉害了?”
不怪罗震怀疑; 要说从前漠北军的战斗力为五分; 那现在的战斗力就有八分九分; 在对方强势的排兵布阵之下,大梁军队无论哪一种方法都无法攻入。
罗震最擅长借流民的身份发挥; 以少数人胜多数,十次里至少能成功五六回; 可是现在,无论他们的人如何变幻; 似乎都能被轻易识破,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桑结真是想不出为什么对方变得这么厉害。
桑结的这个问题; 宋铁成确实难以回答;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 漠北军的布防与攻略,就算有的地方还是秘密; 可宋铁成也算掌握了四五成的,觉得自己凭着对漠北军力四五成的了解,在梁国定能取的大皇子的赏识,立下功劳的,可他却没想到,自己提供的军事布防,基本上都发生了改变,漠北军有如神助般将大梁军队打的落花流水。
“属下也不知为何漠北军会突然变得厉害了。按理说祁正阳如今还未苏醒,纵然醒了,也决计没有能力做任何决策的。”
宋铁成这样解释。
罗震从旁听了总是去摸腰间的佩刀,一副再不说实话,老子就砍了你的样子。
桑结也觉得宋铁成的解释很没有诚意,蹙眉再问:“如今漠北军主帅是谁?”
“祁正阳的第一副手张黎。可是殿下有所不知,张黎这个人极其平庸,除了忠心之外,没有什么军事能力,他……”
宋铁成的甩锅行为让罗震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等宋铁成说完,罗震就冷哼道:
“他要是真的极其平庸,没有军事能力,怎么祁正阳会重用他,不重用你?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所隐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没想到,我们竟相信了你这么一个卑鄙小人的话,如今我大梁各蕃部兵力受损严重,我看这份罪责非你莫属。”
宋铁成大惊:“这,这,罗将军,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对殿下和大梁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能因为这几次战败,就把罪责都归拢到我的身上啊。”
罗震脾气本就不好,吃了几回败仗,心情很不好,再加上心里瞧不起宋铁成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拔了腰间的刀就架在宋铁成脖子上:“不怪你怪谁?难不成还怪我吗?萧国这几回的反攻战打的多漂亮,若说没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我都不敢相信。我看就是你宋铁成,存心吃两头,得了我大梁的好处,还要讨好萧国,哼,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看我现在就把你这卑鄙无义的小人给杀了,倒要看看萧国没了你这么个奸细,还能不能屡战屡胜。”
罗震说完,就果真扬起刀对宋铁成砍下来,宋铁成哪里是那种被人砍什么都不做的人,当即闪到一边,跟罗震动起手来,惊动了外面的护卫,桑结大喝一声:
“够了!你跟他动什么手?”
这话是跟罗震讲的,罗震哼一声,将刀收鞘,桑结盯着宋铁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宋铁成若是这时候还看不出眼色,那也是白活这么些年,他知道自己完了,萧国那里得罪了个透,以为能到大梁来享受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可是大梁比萧国还要坑,他们要他保证每一仗都要赢过萧国,只要输了,那便是他的罪,这种保证,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更别说是他。
可是现在他骑虎难下,既然已经入了大梁的圈套,那无论如何都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
桑结的目光所到,宋铁成就屈膝跪下,对罗震求饶:
“属下该死,将军息怒。”
宋铁成的反应让罗震更加瞧不起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也不知道这样算是接受宋铁成的道歉还是不接受道歉。
桑结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宋铁成咬牙领命,退出了主帅营帐。
他一离开罗震就上前对桑结道:“姐夫,你信他吗?这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他昨日能背叛他的旧主,明日就能背叛你,这种人还是少用为妙。”。
桑结粗大的身躯坐下,若有所思:“我也觉得不太对劲,自从他来了军中,我们跟萧国对上,无一不是战败。萧国漠北军营已经大肆清扫了一番,我们的人全都被找了出来,如今的漠北军营就像是铁桶一般,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出来。”
罗震拧眉:“如今漠北军势如破竹,我们麾下各分部损失惨重,各族将领已经怨声载道,与我们起了离心,若是再不打一场胜仗,只怕我们漠北没攻下来,我们自己内部都要出问题了。”
大梁政权除了正规的皇家军队之外,其他的军队大多为附属的属部藩王,本就人心难齐,若是常胜还好说,尤其像如今这样接连败绩,各藩部之间难免要比对伤亡,如此一来,大家为了保存实力,谁也不愿往前冲,到那时候,就难办了。
“别涨他人威风。”桑结呵斥。
罗震努嘴:“那现在怎么办嘛。我们无论从哪里进攻,都被人看穿。没人再愿意冲前锋了。”
桑结沉默片刻,忽然罗震一击掌,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就想到一起去了,罗震冷笑着说:“让他去,他要是奸细,一场仗就能彻底让他暴露,他要不是奸细,正好可以为您效忠,反正如今萧国布防全都换了,他带过来的消息,根本没什么用,总要干点什么,不然留下来吃干饭吗?”
罗震的提议,桑结没有反对,捻须筹谋:“就这么办吧。再打一场,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
顾青竹从医所忙完回来,近日受伤的兵士比较多,医所里的人全都忙的飞起,连吃饭都是抽空去,随便吃两口,就得回来。
顾青竹回到营帐里,祁暄也刚回,顾青竹往矮桌旁一摊,祁暄便过来给她倒茶,递到手边后,又主动到顾青竹背后给她捏肩膀。
顾青竹手里拿着茶杯,肩膀一捏就发出一声呻、吟,祁暄以为自己下手重了,赶忙松了力气,紧张问道:“弄疼了?”
“没……”顾青竹连忙摇头:“是太舒服了。”
祁暄失笑,便放手继续给她按压起来,揉了几下后,顾青竹就叫了停:“好了,你也够累了。”
祁暄自从做了督军,并没有比上一世做主帅时轻松,张黎虽然忠心,可到底才能有限,很多地方都想不到,军营的管理也太过松散,还得祁暄一一出手整治。
夫妻俩每天天不亮就睁眼,一个去营里,一个去医所,半夜才回来。
祁暄不松手,继续在她后面替她揉着肩膀,口中说道:
“你说你这是图什么,从前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受这些苦,可如今有办法,你却自己不想走。”嘴上这么说,但祁暄的嘴角始终都是上扬的。
其实他心里哪里会不知道,有青竹在身边,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不同的,哪怕两人每天见面时间很短,哪怕一整日都没有对方的消息,可是心里终归是踏实的,知道她在哪里干什么,不必担心她不在自己身边,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顾青竹转动脑袋,勾唇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祁暄听她这样说,手里使坏在她脖子后头重重捏了一把,顾青竹缩了头,惊叫一声,不甘示弱,回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祁暄也学着她的样子,假兮兮的惊叫一声,然后整个人都趴到顾青竹背上了,两人体型差异巨大,祁暄整个人把顾青竹都包裹在里面似的,顾青竹觉得自己背上多了一座山。
祁暄在她颈项后头又是亲又是啃,弄得顾青竹痒兮兮的直发笑,下巴被祁暄捏着往后,一个浓情蜜意的吻如期而至。
顾青竹坐到祁暄身上,双手搂过他的腰,顺从的接受,可亲了没一会儿,祁暄就停住了,伸手将她唇边的唾沫星子给擦掉,顾青竹的唇瓣略微发红,扬眉问道:
“怎么了?”
祁暄摇头,干咳一声,没有说话,却将某处动了动,顾青竹吓了一跳,低头去看,然后两人就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顾青竹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头站起来,祁暄转过身去,像是在各自冷静。
虽然两人如今已经冰释前嫌,但祁暄却不愿在军中,草率的与顾青竹圆房,更何况,如今战事胶着,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确实不是多谈儿女私情的好时机。
两人之间有默契,顾青竹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祁暄的心态。
两人各自背对背冷静之后,祁暄才出了营帐,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半晌过后,两个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成亲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规规矩矩的端坐床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各自洗脚。
祁暄只觉得目光没处看,甚至不敢往青竹的白皙脚面看一眼,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早早的将大梁这个毒瘤给解决掉,他要回京,他要跟媳妇儿圆房,他再也不要看到吃不到,活的这么憋屈。
第175章
大梁主帅营帐之中; 罗震急急忙忙跑了进去:“姐夫。”
桑结正在擦他的大刀,头也没抬:“告诉你多少回; 军营里别喊我姐夫。”
“是,主帅。”罗震重新喊了声; 桑结把刀放在案上; 问:“什么事啊。”
“宋铁成死了。”罗震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如桑结此时的表情一般:“死了?这才几天?”
前几天他们刚商量好; 要让宋铁成为大梁去打一次前锋,跟萧国开战; 原本他们心里是打了如意算盘的; 让宋铁成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去发挥余热; 他最熟悉萧国战术,就是真的对上了; 那也不至于输的太惨,如果能赢回一局; 也算是鼓舞士气了,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宋铁成刚刚出现没多久,就被对方的奇袭队给干掉了; 连尸首都被乱马踩踏。
“这漠北军中到底去了何方神圣; 怎么会突然……”
桑结简直要愁死了; 大梁最近今年国力衰弱; 若是不能从外力补充一些的话,不用别的国家来打; 自己就能玩玩儿,所以才会铤而走险,跟萧国开战,若是能拿下萧国一两个城池,那也算是谈判的条件,可以让萧国多出钱出物来赎,萧国这任皇帝走的是以仁治国的方针,不喜打仗,若只是一两个城池,用钱能还回来,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发兵。
所以,大梁一些散兵游勇,在萧国边境屡屡侵略,就是想给让萧国重视他们,果然,这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式,对萧国军队很有效,萧国皇帝很快就派了武安侯祁正阳过来,他们买通了祁正阳身边的宋铁成,让他将祁正阳的行踪泄露,使得祁正阳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大梁军队陈兵摩坷江外,就等祁正阳一命呜呼的时候,主动出击。
奈何祁正阳的儿子突然到了军营,居然给他们找到了解毒的月千草,还发现宋铁成这颗钉子,宋铁成被打的屁、滚、尿、流跑来投奔,如今看来,萧国漠北军中唯一的变数,似乎就是祁正阳那个儿子。
桑结对罗震问道:
“祁正阳有几个儿子,你知道吗?”
罗震一愣,想了想,将以往搜集的情报说出:“祁正阳有两个儿子吧。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
“这回到漠北军,替祁正阳找月千草的是嫡出那个还是庶出那个?”桑结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
“是嫡出那个,来的是武安侯世子祁暄。主帅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那小子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毛头小子,能顶什么用?”罗震之前倒也不是没怀疑过,武安侯世子突然到了军营,突然漠北军的军力就强大起来,会不会是这个世子用兵如神,可后来才知道,这世子太年轻,以如今萧国的作战手法来看,至少背后出谋划策之人,得有十年的带兵经验,十分老道,任何沟沟坎坎都能想的万无一失,绝非一个毛头小子可以办到的。
“我怎么觉得,最近的事儿,全都是这个祁暄搞出来的呢?”桑结是个武夫,但有时候还颇有灵感。越想越不对劲:“不行,得搞清楚,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不能被人困在暗处。”
“不困在暗处又能如何呢。漠北军里咱们的人全都被清理掉了,外人根本进不去,所有的作战消息都是成了事实以后才传出来的,他们就像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罗震一一跟桑结解释:“而且吧,那些藩王们已经不肯再出人去送死了。陆上的仗咱们算是打到头了,要么出动摩坷江边的水军,要么就只有鸣金收兵这两条路。”
如今形势有多困顿,桑结比罗震知道的清楚,闻言叹息:“那些个目光短浅之辈,若是能把萧国破了,何愁没兵没粮。”
“去把水军都督们全都喊来见我。”桑结吩咐。
罗震一愣:“主帅你不会真的想动摩坷江边上是水军吧,咱们大梁境内,可就这么一点水军。您出兵前,皇上可是说过了,这些水军若有闪失,您也不必回去见他了。再说若水军遭受了打击,那咱们大梁可就真是伤筋动骨了。”
不说别的,水军都隶属大梁皇家军,与那些藩王麾下的陆战军不一样,藩王军队若是打仗受了损,对大梁本体而言,只有好处,毕竟皇帝也不希望各路藩王势力太大,为国家打掉一点,皇帝反而心安一些。可是这水军若是折损,那就是直接损了皇家军,两者性质不同。
“若是能从江上过去,也省的在地面上跟他们打游击,这段日子,东一棒子,西一锤子,打的人憋了鸟气,这哪里还像个打仗?跟打家劫舍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若是游击打的好,回回都能赢也就罢了,可是每回出动几百人,回回都给人全灭,也太有损士气了。
“主帅,动用水军的事儿,是不是要跟皇上请示一下?”罗震觉得有些担忧。
桑结蹙眉,站在行军布防图前沉吟着。
***
而在另一边,萧国主帅营帐内,十几个将军都围在行军布阵图前听祁暄分解战况:
“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大挫桑结的游击军,算是取得良好的开端,敌方主帅桑结这个人,好大喜功,承受不了失败,并且有勇无谋,遇事只知道蛮横而行,我猜他下一步该是要动用摩坷江边上的水军了。”
张黎凝视边防图,看着图上的地形,有些担忧:
“这大梁的军队分布,路上军大多是各路藩王领的,而这支水军,却是他们桑家的皇家军,拢共也就几万人,不过江面上的船只倒是有上百条,桑结若是想动用水军,只怕还要跟梁皇商议,他一人能做得了主吗?”
祁暄指着摩坷江,神情笃定:“他不会跟梁皇商议。各位将军觉得,大梁为什么会无视与我萧国的十年停战之约,选在这个时候来骚扰我们边境?”祁暄少年将军,英武不凡,眉宇间有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谋略,使他说出的话,颇为令人信服。
“大梁皇帝年迈,膝下几个儿子皆有问鼎之心,这大皇子桑结野心最大,却也最没有才干,而无论什么地方,一旦发生这种皇室争夺皇位,权利倾扎的事件,那么国力必然不稳,大梁已经渐渐的成了空壳,急切需要从外面掠夺,补充国库。桑结此次主动请兵来我萧国边境骚扰,便是存了这样的心。他手底下的藩王至少有七八个,七八个藩王谁也不能保证全都是效忠桑结的,接连战败,让那些藩王们看清了桑结的带兵能力,他们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白白的送上去给桑结打仗了,谁都想保存实力,而藩王们不出兵,桑结在陆上就是一个无兵可用的主帅,这个时候,他要么选择灰溜溜的回到梁国都城,被人耻笑,要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动用水军。摩坷江与萧国相连,只不过萧国人不善水战,摩坷江幅员百里,我们至多占了十多里,剩下的全都是大梁之地,如此优劣的对比之下,桑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翻盘的机会。”
以上都是祁暄的推测,但他条理清晰,让将领们听得都觉得颇有道理。
刘副将思虑片刻后,又道:“既然咱们不善水战,跟大梁有如此大的劣势,那若桑结真的出动水军,我们又该如何防范?”
围绕这个问题,主帅营帐中展开了讨论,水战确实不是萧国的强项,而且兵备薄弱,战船只有十几条,若是大梁走水军的话,那就要调动大部分的漠北军前往水边镇守,尽可能把大梁水军困在水面上,但是,这样一来,便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萧国也不会占多大便宜。
一群人在营帐中讨论的激烈,有两个将军因为言辞不服对方,差点打起来,张黎从旁劝架。弄了一头汗出来,张黎习惯性往祁暄看去,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见识过世子的能力,由衷感慨,虎父无犬子这句话说的真对,甚至张黎有时候还觉得,世子的带兵技能比侯爷还要高几个段位,营地里那些老将们,原以为世子是个纸上谈兵之辈,开始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后来,按照世子的布局走向陈兵列阵,将大梁那些土拨鼠样,藏在地里不知道会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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