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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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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贵商

    作者:温羡

    青梅竹马的表哥成婚了,新娘子不是她,还泼她一身污水,被逼着嫁给村里年纪最大的邋遢老汉,洞房之夜悲愤的撞墙自杀。
  这是战家幺娘栗子的悲催故事,也是战栗的悲催故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成了洞房夜自杀的农家小娘子。
  战栗很郁闷,一边想方设法的挣点小钱钱,一边算计着如何离开这个贫乏的小乡村。
  只不过,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等到战栗决定在小乡村发家致富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看起来邋遢的丈夫玩的套路更深。
  
标签:奋斗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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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撞墙

“我不嫁,我不嫁,你们要是再敢逼我,我就去死。”
  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栗子恶狠狠的说道,身子肆意的扭着,努力挣脱身边的两人,从家里跑出去。
  刚跑出去两步,还没冲到门口,又被人从身后紧紧拽住,用力一扑将她按在地下。
  “想跑,哪那么容易。”
  身后的妇人一屁股坐在新娘子身上,连挥几拳,“我让你不听话,让你跑,我打死你。”
  那妇人挥拳太猛,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梳的光溜整齐的头发也散下几根发梢,砸的身下的新娘子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
  栗子双手乱挥,慌乱中揪住那妇人的几根发梢,用力一扯,疼的那妇人嗷嗷直叫唤。
  眼看自己的婆娘被人欺负,原先一直旁观的江大力再也不能坐视不理,连走几步,上去对着新娘子的肚子连踢几脚。
  “你个小畜生,连你舅娘都敢打,活的不耐烦了。”
  栗子被踢中要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吐出几口鲜血,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舅舅,眼神中的恨意快要喷射出来。
  这个丧良心的舅舅,当初哄骗她,供他儿子江文才去县里先平私塾读书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凶神恶煞的态度。
  他说只要文才能读书,能考科举,能中举人,就让她做他的儿媳妇。
  现在江文才还没考科举,还没中举人,可是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才子,长相极佳,被县令小姐看中,直接招了上门女婿。
  江大力一家攀了高枝,跟县令大人一家做了亲家,用完她就想一脚踢开她,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栗子不甘心,所以就闹,闹的十里八村都知道江大力和江文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惹急县令小姐。
  县令小姐怕辱了未来夫君的贤明,就让她的县令老爹直接把栗子指婚给村里的走脚大夫,一个出了名的邋遢老汉。
  那老汉不仅年纪大,而且要田没田,要钱没钱,只有个不能遮风避雨的破草屋房子。
  说是会点医术,可是又懒惰成性从不出诊,也就靠村里偶尔的施舍过活。
  指个这样害人一辈子的婚就算了,还散播谣言,说她是被全村的男人看光身子没人要,也就那邋遢老汉肯娶。
  她不甘心,所以要跑。
  宁可跑出去乞讨,也绝对不能嫁给那样的老汉。
  可是她终究没能跑出这些扒皮狼的魔爪。
  “你瞪什么瞪,再瞪就把你眼睛抠出来。”江梁氏啐了一口,上前又补了一脚,“正好,一个瞎子配一个老头,绝配。”
  栗子惨叫一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会有报应的。”
  “报应?”江梁氏哈哈大笑,看着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的战元铁,“这是你的报应。”
  战元铁是新娘栗子的父亲,一个瘸腿的兵丁。
  从一开始,他就这么坐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女儿被踢被打都无动于衷,好像这不是她的女儿。
  江梁氏得意的笑着,想当初三言两语就哄的这个傻妮子为她儿子上刀山下油锅,挣点微薄的钱供给江文才读书。
  江文才在县里私塾读书,日常开销很大,偶尔花销多了,就直接找栗子要。
  栗子手里没有钱,就去偷他爹的钱。
  有一次连她二姐的嫁妆钱都偷了,害的她二姐出嫁的时候没有嫁妆,因此被婆家瞧不上,觉得做了亏本的买卖,处处刻薄这个儿媳妇,日子一直过得不太好。
  再说这个战元铁,早前入伍当过兵,在战场上吃了败仗,折了一条腿。
  阴天下雨腿疼的厉害,总是要吃药,就这样也没花上这个女儿的一两银钱,再别说被她偷走的那些银钱。
  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不孝女,落个这样的下场,就是报应。
  “你胡说。”栗子咆哮着反驳道,“我才不会遭报应,我将来是要做官太太的。”
  “呸,就你这德行还做官太太……”
  江梁氏又骂了一句,直接找了绳子将栗子捆的结结实实,“今天就是绑,也得把你绑上花轿。”
  只要把这傻妮子塞给那个邋遢老汉,除掉这个绊脚石,她家和县令大人结亲家才不会出现意外。
  说是花轿,其实就是一个拉粪的驴车。
  江大力怕这小妮子中途跑了,扛出门之前又连踹几脚,确定她没有挣扎的力气,才将她抗出门扔到驴车上。
  栗子躺在驴车上,不停的吐血。
  她想开口求救,求拉车人给她找个大夫,可是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拉车人从车上扔下去,隔空喊一声,“沈老缺,你的新娘子到了。”
  沈老缺名叫沈不缺,因为年纪大,又一无所有,所以被人叫做沈老缺。
  他躺在泥土砌的矮炕上,轱辘翻个身,透过窗户瞧了一眼,只见篱笆院子里多个红色的肉球,还在不停的吐血。
  “哪有这么干买卖的,强买强卖就算了,还送一死物,不吉利”
  沈老缺摇摇头,将栗子抱到矮炕上,替她把脉,再一次摇摇头,“五脏俱损,回天乏力。”
  他拿出银袋,倒出里面的银钱,只有一两银子。
  转身看了眼炕上的小姑娘,“没办法,我就这么多,所以你只值这个价。”
  沈不缺下定决心,从袖底抽出一根银针,在她头顶的穴位刺了一下。
  栗子立刻不吐血,还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眸子亮堂堂的,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清明了。
  回光返照。
  沈老缺站起来走出茅草屋,准备去请战元铁过来。
  好歹是亲生的姑娘,死前也该好好说个话。
  栗子见沈老缺出了草屋,撑着坐起来,环视四周,泥巴墙壁,茅草屋顶,还透着光。
  果然一穷二白。
  但愿你能有点银子。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江大力那几脚踹的太厉害了,她感觉肚子里都在流血,肯定活不了多久。
  活着的时候,没能孝顺父亲,死后就用这具尸体给她挣点银子吧。
  她想着,便一头撞向墙壁。
  沈老缺刚走出屋外,就听到屋里传来砰地一声,震的茅草屋都颤抖三分。
  糟糕。
  沈老缺立刻返回茅草屋,只见墙脚处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撞的头破血流,血流了满脸,顺着土坯墙壁一直往下流。
  “死都要死了,何必这么急着投胎,还浪费老子时间。”
  沈老缺疾走几步,抽出银针,立刻给她施针。不出一会功夫,栗子头顶的几大穴位你都插满银针。

  ☆、第2章 穿越

战栗轻轻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剧痛,脑袋也疼的快炸开了。
  被炸弹炸过的感觉果然不是很舒服。
  她作为一个特工,奉上级命令去解救人质,经过输死拼搏,终于杀了绑匪,将人质解救出来。
  可是绑匪却在人质的身上安装炸弹,不得不征调拆弹专家来拆除炸弹。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个猪一样的专家居然剪错引线,引爆炸弹,让她的整个小组都葬身在强烈的爆炸冲击中。
  还好,她福大命大活了下来。
  只是,感觉怎么有点不对。
  她是被炸弹的余波炸伤的,应该是内伤,需要动手术,可怎么感觉给她用的是中医,而且还是针灸。
  你妹啊,想我死就直说嘛,哪有这么搞的。
  她微微睁开眼睛,从眼睛余缝中观察四周的环境。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破旧的方桌,配着一张矮凳,桌子上一茶壶,一碗一筷,放置在正中。
  再向四周看,糊着茅草的泥土墙壁,拐角放着一个掉了柜面的柜子,依稀看见里面放了几件换洗衣裳。
  战栗收回视线,平平的躺着,视线上移,看见透光的屋顶,隐隐泛着星光的光芒。
  那是星星吗?
  大城市的夜里灯火通明,是个不夜城,早已经看不见星星。
  所以,这是哪个村沟沟里?
  靠,这也太扯了。
  战栗无力的闭上眼睛,这是卸磨杀驴吗?
  她被炸弹余波炸伤,受伤太重失去利用价值,所以不值得花大价钱救治,就这么让她自生自灭。
  不然,以她顶级特工的身份,怎么也该是医学教授或者专家团队给她治疗,而不是给她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村沟沟里。
  她无力的叹口气,微微摇摇头,再一次陷入沉睡。
  ……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胡子横生,沾着油渍灰尘已经打结的粗鲁老汉,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口中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看脉象应该已经救过来了,怎么还不醒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挠了挠头发,顿时一股霉臭的味道传来。
  战栗微微皱眉,这个邋遢老汉是有多久没洗澡洗头了。
  沈老缺见栗子神情有变,定然是醒了。伸手拔掉她脑袋上一根银针,痛的战栗倒抽一口凉气,嘴里骂着‘你大爷’。
  可惜她现在没有力气,声音微弱,到嘴边已经散去,只剩下空空的嘴型。
  沈老缺见她嘴唇动了,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新娘子肯定是救过来了,一鼓作气将她头上的银针全都拔了。
  一边拔针,一边欣喜道,“我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经过这一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连死人都救的活。”
  战栗一边忍受着恶臭,一边在心里咒骂,“你个老不死的,你才是死人。活死人,那么臭。”
  沈老缺拔完银针之后,见栗子还没有醒,自行端了一碗清粥放到床边,跟栗子说话。
  由于栗子还没有清醒,他的话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把粥放到炕上,你醒来就自己吃吧。我要去睡一觉,昨晚上为了救你,一宿没睡。”
  说着就伸个懒腰,将身上的破烂外衣脱了,往炕上爬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带出不小的味道,熏的战栗咳嗽几声,挪动虚弱的身子向炕里边避去,刚一转身,又对上那张打结的胡子脸。
  这个味道更浓重了。
  战栗实在忍不下去,拼着全身的力气往炕边移去。刚转到炕边,就哇的一声吐了。
  果然恶心,恶心的吐了。
  刚刚准备躺下的沈老缺微微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看到自己就吐了,这得多恶心。
  亏得昨晚救她一命,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再怎么说也是她相公。
  “栗子,嫁都嫁了,你就认命吧。也别惦记你那秀才表哥,人家马上就要娶县令家的千金了,你死心吧。”
  沈老缺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抖动,也不管栗子是不是会受打击,直接往她心窝子上戳去。
  吐干净之后,果然舒服许多。
  战栗趴在炕边,回味身边邋遢老汉说过的话,觉得这不但是个活死人,还是个疯老头。
  什么表哥,什么秀才,什么县令。
  当你生活在古代呢。
  等等,古代。
  这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心上,刚才吐的时候眼神扫过地上的鞋,看的不太真切,又一次瞧了眼,竟然真的是古代人才会穿的粗布鞋。
  她不敢相信,咬咬牙,忍着巨大的恶心转向身边的邋遢老汉,果然是长发成髻。虽然头发油腻堆在一起,但那明显就是古代男子才会束的发髻。
  这是在古代?
  战栗觉得一下子沉到谷底,纵使她游泳技术高超,也爬不到岸边。
  她握紧双手,有些慌张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老缺啐了一口,仰面躺好,“我叫沈不缺,是你男人。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的不是废话,你嫁过来给我当媳妇,当然是在我家。”
  战栗觉得简直难以置信,她居然穿越了。
  穿就穿了,居然还穿成了村姑,嫁了个快死的糟老头子。
  这,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像她这样一个顶级特工,保护的都是首脑级别的大人物,在业内也是大名鼎鼎。
  就算是穿越,也该是皇后公主的身份,再不济也该是个千金小姐,不行,弄个庶女也可以的。
  就她这智商,去宫斗、宅斗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外挂存在。
  可是为什么会是个村姑,为什么会嫁个有老人臭的糟老头子。
  此时的沈不缺已经入睡,耳边响起打鼾声,一阵一阵的,声音洪亮。
  战栗听着入耳的鼾声,觉得糟糕透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挪到正屋中间的桌子边,艰难的坐下,托腮思考许久,也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炕上鼾声如雷的邋遢老汉,更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做事果断的她当即就做了一个决定,跑,立刻跑,快马加鞭的跑。
  就算是穿越了,以她的手腕,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何必把自己困在这个快死的老头子身边。
  她打好主意之后,趁着老汉还在酣睡,慢慢向门边移去。
  可是她浑身无力,身上又感觉压着千斤重量,心里想着走快点,实践在脚上,就成了蜗牛爬行。
  她又焦急又燥闷,使劲迈出两步,还没跨出门槛,整个身体就倒下去……

  ☆、第3章 流言

这一声倒地的闷响,惊动正在熟睡的沈不缺。
  他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扫过一眼,“你重伤未愈,先好好歇着。就算是想跑,也得等身体养好了再跑。你放心,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说完,就不再理会倒地的战栗,转个身就继续睡了。
  战栗趴在地上,吃了一口的泥灰,捶地咒骂一句,“要你个疯老头多事,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
  我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知道。
  出嫁之前的栗子被江大力狠狠踹了几脚,脾脏破裂引起大出血,医治不及时生命垂危。
  沈不缺用银针让她保持最后的清醒,她却用这最后的理智撞墙自尽,就是想为父亲挣下点银钱,算是对父亲的忏悔。
  原主栗子的记忆不停的在脑海里翻涌,在知道栗子短短一生的事迹之后,战栗摇摇头,发出一句感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但是可怜归可怜,可恨归可恨,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在她身上所施加的恶行必须要讨回来。
  那个江大力,还有他那个薄情寡义的儿子江文才,早晚要找他们把账算清楚。
  在清账之前,先在这个村沟沟生活一阵,等把身体养好再说。
  战栗拍拍身上的泥灰站起来,在矮凳上坐着,看着炕边的一碗清粥,在喝与不喝之间挣扎许久,最终决定喝下那晚清粥。
  说是清粥,也就是碗米汤,稀拉拉的几个米粒都能数的出来。
  她一仰头,将一碗米粥全都喝下肚,连碗边的一个米粒也没放下。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丝暖意,她摸摸肚子,还是没有吃饱。
  再看看四周,家徒四壁,也不知道能不能藏点吃的东西。
  正好,趁着那疯老头睡着的时候找一找,先填饱肚子把自己养活,等以后有能力再加倍还给他。
  刚准备动身找东西,熟睡的沈不缺好像梦到栗子要做的事情一样,突然醒了过来,两眼定定看着她,“你别找了,我家里没有吃的。”
  战栗的脸颊抽了抽,这可怜的栗子到底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穷就算了,年纪大也不说了,这是什么鬼态度。
  她握了握拳。
  沈不缺咂咂嘴,伸个懒腰,“看在你新嫁过来的面上,我去打个野鸡庆祝一下。”
  战栗一脸不屑的态度,鼻子哼了哼。
  就你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也能打猎,能让你打到的野鸡,不是眼瞎就是存心寻死。
  待沈不缺离开茅屋之后,战栗移到炕上,掀起炕上铺的粗布毯子,盖住沈不缺刚才躺的地方,自己躺在另外半边炕上,微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刚刚闭上眼睛,忽又睁开,总觉得不太安全,就起身拿了桌上的一双筷子握在手里。
  关键时刻,筷子也能成为致命的暗器。
  ……
  逃难来的走脚大夫沈不缺成婚了,娶了战家幺娘栗子,这是长流村村头村尾新的谈论话题。
  对于这个话题,女人们唾弃,男人们羡慕。
  唾弃的人觉得,像栗子那样的贱骨头,也就配嫁个沈老缺那样的糟老头子,这叫报应。
  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还没出嫁呢,就要死要活的往表哥江文才身上贴着,连自己老爹都不管,挣点银钱全都补贴给那个江文才。
  这都不算什么,好歹是自己挣得钱,怎么花别人管不着。可她手脚不干净,到处偷鸡摸狗,不是东家的鸡蛋不见了,就是西家的鹅丢了。
  不就可着没有被当场抓住,不能报官定罪。可是一个能偷自己二姐嫁妆钱的贼人,那些事情不是她干的,又是谁干的。
  一天天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跟江文才交好,到处放话说等江文才考中举人,她就是举人太太。
  一会瞧不起东村头李家的闺女,嫌弃她嫁个屠夫;一会又嫌弃南村头王家没出嫁的姑娘长的丑,污了她的眼睛,把人一小姑娘推到水里。
  得亏救的及时,不然就背上一条人命官司,没有好果子吃。
  真是作孽。
  羡慕的人觉得,这种美事怎么就落到沈老缺这个老头子身上。
  那栗子品行是不好,可也是长的真漂亮。元珙县下十二个村,数她长的最漂亮。
  虽说喜欢小偷小摸,跟江文才又不清不楚,都说他俩把生米煮成熟饭。正儿八经娶回家当媳妇那是不行,但是用来耍耍乐、去去火那也挺好。
  怎么就能便宜了沈老缺。
  想去年,那沈老缺还是村长去镇里请大夫遇到的一个乞丐,说自己会点医术,被村长拖回村子里。虽说治好村长老娘的病,打那以后也没见他给别人瞧过病。
  全村人围在村里的老歪脖树下,说的唾沫横飞,听的是津津有味。
  此时,突然出现的沈不缺反而有些突兀了。他一出现,所有的欢声笑语全都停住了,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
  同村李保田是个好事者,专门喜欢打探别人家的隐秘之事,
  他站出来,突然拦住他,问道,“哟,老缺,新婚大喜第二天就出来了,没多睡一会。”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问他洞房之夜的事情。老汉娶嫩妻,放在哪里都是别人讨论的重点。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的讪笑成一团,都等着他出丑。
  沈不缺皱了皱眉,眼神阴沉,扫过那一群人,“睡过了,从昨天睡到现在。”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李保田再问道,“老缺,你老小子可有福气。栗子是我们村有名的大美人,多少人惦记的肥肉都没吃上,落你碗里了。你快说说,新娘子滋味怎么样?”
  沈不缺沉下眉,“挺好的,嫩娃娃的滋味就是不一样,比你家婆娘强多了。”
  原本还一脸坏笑的人突然面色挂不住了,沈老缺那意思,不就是说他跟他婆娘睡了。
  “你个臭婊子。”李保田突然甩手就给了身边婆娘钱氏一个耳光,“你给我说清楚,你和沈老缺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压根就没有这回事。
  钱氏被打的冤枉,想拽住沈老缺要他解释清楚。可是一个转身的功夫,他人已经走远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你给我说清楚……”
  李保田拽住自己婆娘的头发,将她踩倒在地。钱氏躺在地上,抱着李保田的腿,狠狠的咬了一口,两人很快扭打一起。
  同村的村民有拉架的,也操手看热闹的,骂骂咧咧,闹哄哄的一团。

  ☆、第4章 无奈

不远处的岔道口上站着一个人,将这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他叫马长河,是长流村里出名的无赖,因为名声不好,一直没娶上媳妇,家里排行老七,人称赖马七。
  他一边乐呵呵的看着热闹,一边看着沈老缺离去的匆匆脚步。心中暗想,这个时候沈老头家的那个茅草屋应该只有栗子一个人。
  从昨天睡到现在,肯定腿脚发软下不了床,那正好便宜了他。
  他美滋滋的想着,咽了咽口水,暗暗的搓搓手,就向沈老缺那个茅草屋走去。
  沈不缺的茅草屋位处村东头最偏僻的地方,原先是村长晒谷私用的一块空地,看在沈不缺治好他老娘的份上,就把那块空地让给他,建了一个刚够落脚的茅屋。
  那地方本就偏僻,加上沈不缺为人懒惰,又不与村里人来往,更加鲜少有人来。
  赖马七进门前,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跟来,便悄悄推开茅屋门,躬身钻进去,一眼看见床上躺着的背影。
  那身段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看得人直流口水。
  脸上荡着坏笑,迫不及待的搓手,蹑手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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