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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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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树杈上的战栗,见识到沈不缺精准的射出那几箭,惊讶之情尚未褪去,出于职业的敏感性,对于团队精诚合作的重要性,战栗直接从树杈上跳下,握着弓弩向着目标狂奔过去,想助沈不缺一臂之力。
而她出现的很及时,刚好赶上野猪攻击摔到的沈不缺,于是瞄准野猪的眼睛就势射出一箭。
两人各占据一边,战栗将箭矢重新安上,弓弩上弦,和沈不缺对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避开野猪发疯的危险范围。
而沈不缺手握短刀,成攻击状,目光如炬,直直盯住野猪,不敢有半刻松懈。
野猪呈暴怒状态,又吼又叫,发疯的撞来撞去,不再对两人发起攻击,而是向更远的方向奔去。
沈不缺一叹不好,辛苦猎杀的野猪,已经进行到一半,总不能让它跑了。转身一把扯起吊在树上的藤萝,在空中晃了几圈,缠绕成藤,一把扯下,将另一头扔给对面的栗子。
两人好像约定好了似的,提着藤条就向野猪奔跑的方向冲过去,跃过野猪,将它绊倒在地,同时从野猪背上翻越而过,两人对换方向,藤条在野猪身上绕成一个结,双方使力,将野猪所在藤条的控制范围内。
野猪癫狂的厉害,插在后臀的斜尖竹段被甩出,同时不停的拉拽两人手里的藤条,想要挣脱藤条的控制。
☆、第51章 白发
靠近战栗的位置有几棵大树,战栗拉紧藤条,后退几步,将藤条扣死在树上,握紧弓弩,对着脖子位置又射出一箭,可惜野猪癫狂的厉害,没有命中目标,白白浪费一支箭矢。
战栗将最后一只箭矢安上,对准目标,准备再射出一箭。对面双手缠着藤条的沈不缺见状,冲着战栗吼道,“别再用弓弩,这种自制的弓弩力道不行,根本扎不透。”
沈不缺倒是想腾出手来对付野猪,可惜他所在的位置不如栗子的优越,找不到能够捆绑藤条的大树,只能靠他双手,以身体为支点绑着,不停的向后拉拽,防止自己被受力癫狂的野猪拖走。
他注意到野猪后臀掉下的一支斜尖竹段,他想着可以跟栗子交换个位置,让她来顶替自己拉拽藤条,而他趁机拿出那支斜尖竹段近身攻击。
大概是想问题有了片刻的分神,沈不缺还未知觉,身上的藤条随即被抽出,接着身子就被甩了出去,狼狈落地,还未稳定身形,失控的野猪就狂奔过来,将他瞬间拱飞,摔落在一旁的枯木上,枯木腐朽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嘎嘣的响声。
“就知道是个废物。”
战栗想着,提起弓弩对着野猪射去。只不过这次的目标并不是野猪,而是野猪身上拖挂的藤条。野猪正癫狂奔跑,试图甩掉这些缠绕的藤条。
射出的弓箭穿透藤条扎进地里,陡然拉紧的藤条,将狂奔的野猪拉翻在地。
战栗随即扔掉弓弩,纵身飞跃出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斜尖竹段,对着野猪的下颌部位横插进入直至心脏,鲜红的血液顺着竹节瞬间喷涌出来。
她以前见过别人杀猪,等血放干净了,猪也就死了。可是正在被放血的野猪也是最暴戾的,又癫又狂,不停的咆哮,翻身一卷,一脚就将战栗踢飞出去,
落地的姿势不太优美,直接跪在地上,受了不小的攻击,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快要喘不上气来,眼看着野猪快要狂奔离去,战栗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拦截狂癫的野猪。
沈不缺见栗子落下阵势,野猪癫狂着跑开,顾不上抢救踢翻的栗子,直接一个箭步窜上去,双拳紧握,用力,对着野猪的肚子一记重拳砸下去,百余斤的野猪就这么被砸翻,嗷嗷叫唤几声。就势抓住野猪的耳朵,一顿乱砸,又抽出野猪身上斜尖竹段交错乱刺,几十下之后,野猪鲜血流进,渐渐没了气息。
站在一旁的战栗看的清清楚楚,每一记重拳像是千斤坠石一样,铿锵有力,再一次勾起对沈不缺的怀疑。
趁着沈不缺暴打野猪的时候,战栗捡回嵌入泥土的弓箭,又拿回自己的弓弩,箭矢重新装上,将尖端瞄准沈不缺。
沈不缺见野猪没了气息,也停下手,找回缠绕野猪的藤条,准备用那些藤条将野猪捆绑回去。刚一转身,就对上冰冷的剑锋。
沈不缺微愣,暗想,这栗子难道是为了这只野猪准备杀人灭口?
“栗子,你这是干什么?”
“老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战栗握着弓弩,有些紧张的后退几步。
她对沈不缺那五十七岁的年纪实在太忌讳了,看他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个年过五十的老人。可如果一个人连年龄都是假的,那身上估计也没真的东西了。
年纪?
沈不缺想起栗子问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想不起来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好像是随口胡诌了一个数字,但糟糕的是他忘记那个随口胡诌的数了。
那该怎么办?
沈不缺故作轻松,“你不是问过吗,我都告诉你了。年龄这东西又不是金银财宝,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吗?”战栗说道,“你说你今年六十一了,我看着你这拳打野猪的状态,实在不像六十一。”
沈不缺脱口而出,“嗨,也没什么,经常打猎练出来的。”
这个沈不缺果然说谎。
“是吗?”战栗微微一笑,突然神情变得轻松了,“可你明明跟我说,你今年五十二岁啊?”
沈不缺的反应很快,“是五十二,我也没说我六十一。”
“放屁。”战栗怒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的年纪都能忘了,我该怎么说你才好。老沈,你再好好想想,你告诉的是多大岁数。”
沈不缺暗道不好,居然被这丫头给骗了。可他确实想不起来,自己说过多大岁数了。就那么随口一说,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反正,肯定不是自己的真实年纪。
不过,闹成这样的局面,再说个虚假的年纪,估计也糊弄不过去。想想也就是个年纪,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十四,我的真实年纪,二十四岁。”
沈不缺其实比较忌讳自己的年纪,他幼年染病,自六岁起滋生白发,且越来越严重,小小年纪却白发苍苍,像个耄耋老人,为了治愈这蹊跷的怪病,他拜师学艺,开始研修医术。
等他学医有成,却还是找不到这蹊跷古怪的病因,调配过无数种药方,却总是治标不治本,过段时间总会复发。
想想他离家的原因也很荒诞,不过因为未过门的未婚妻提了他少年白发的事情,戳破他可怜的自尊心,在那样的高门宅邸里,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总逃不过别人的奚落,沦为别人的陪衬。
二十四岁?
战栗瞧了一眼沈不缺,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倒确实正值壮年,二十四岁的年纪应该不假。
只不过那满头的白发?大概是早生白发病。
她以前的教官也有这个病,非常的不好治疗。不过一个无法治愈的疾病,并不能否决他是个优秀的教官。
至于沈不缺,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为大夫,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却无法治愈自己的疾病,这真是件悲伤的事情。
战栗出于理解,没有追问沈不缺白发的事情,只是放下弓弩。
“早说实话不就行了,非跟我装神秘。”
沈不缺以为她接下来的话题肯定会牵扯到头发,毕竟年龄可以作假,但是那满头白发做不了假。
可出人意料的,对方居然没提,而是轻飘飘的将话题结束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准备凯旋而归。”
战栗见沈不缺呆愣在那里,朝天吼了一嗓子。
这次上山确实收获不小。
☆、第52章 来信
沈不缺利用山上的枯木和藤条,做了个简易的木筏,再用藤条将野猪固定在木筏上,将野猪拖回去。战栗则拿着弓弩,取回之前丢下的野鸡野兔,放在一旁很久的野鸡野兔,居然没有别的猎人顺手牵羊的带走,运气也确实蛮好的。
沈不缺拖着这么个庞然大物,在村里着实引起不小的围观,路过遇见的村民总要停下说上几句,问问捕获野猪的法子,再掂量掂量野猪的重量,平日里爱开玩笑的村名,再嬉闹一句,老缺这趟收成不错,晚上去你家喝酒啊。
沈不缺吭哧吭哧的点头,倒也没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反正战栗是不乐意的很,好不容易猎回来的野猪,是准备卖钱换银子的,哪能请他们喝酒。
“你走快点,别老跟他们说话。”战栗待寒暄的村民走远之后,催促着一句,“他们就是惦记我们的野猪。”
“乡亲们就是开开玩笑,谁也没有真的要去家里喝酒。”
沈不缺擦擦额头的汗珠,不以为然的说道,还是以之前的速度走着。
其实他倒是想走快点,只不过百余斤的野猪,实在沉的很,能从山上一路拖回到村里已实属不易,哪还有多余的力气走快点。
战栗这才注意到沈不缺额头上暴露的青筋,渗出豆大的汗珠,这才意识到,拖着百余斤的野猪着实不是件易事。
汗珠还在往下滴落,沿着脸颊,滴落在衣衫。
战栗于心不忍,虽然是个名义上的丈夫,完全可以当成摆设,但从团队合作角度来说,他今天捕猎野猪也是出了大力气的,没理由让他这么出力又流汗。
战栗一边怀里抱着兔子,一边手里拖着野鸡、白狐狸,想着便将腾出一只手,凑上前去用衣袖给他擦了额头上的汗珠,“不累不累,要不然换我来?”
换你来?
你拖得动百余斤的野猪吗?
沈不缺愣了一下,“不用,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做吧。”
“好吧好吧,那你走慢点,不用太着急。实在太累了,就停下歇歇。”
战栗唠叨着,已然没有之前的急切。
在不远处的树下,外出散步的江文才将这一切看得真切,当栗子踮起脚给沈不缺擦汗的时候,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
他想了想,给这种感觉定义为恶心。
一个花锦少女配给一个邋遢老者的恶心,栗子表现出来的顺从,就像一桌秀色可餐的佳肴,落上一只遭人厌的苍蝇。弃了可惜,吃了恶心。
江文才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哪怕是落了苍蝇的佳肴,也不是自己桌上的饭菜,轮不到自己来觉得恶心。
他默默的转身,往回走去。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一个人,下意识的往旁边避去,可是对方仿佛跟他开玩笑似的,也跟着往相同的方向闪避。
江文才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你要走哪边?你先走就是。”
来人正是村里有名的勤腿孙有福,嘻哈笑了几声,“我哪边都不走,特意来找你的。你家里来信了,听说是京城里来的,你赶紧回去瞧瞧去吧。”
京城,对于长流村每个人来说,那都是相当于传说一样,他们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官周志成了。如今江文才能跟县府周家结亲,已经让村里刮目相看,没想到他家居然还有京城的亲戚。
这个消息在长流村里流传,像是普天同贺的喜讯一样,瞅着机会总要跟江家寒暄几句。
看着孙有福那副巴结的嘴脸,江文才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过。
孙有福点头哈腰的目送江文才离开,等到他走远才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以为攀上县府的亲事就了不起。谁不知道周家千金长的那副熊样,就跟……”
孙有福视线一扫,看到不远处蹒跚而行的沈老缺,“就跟沈老缺捕猎的那头野猪一样,白送给我,我都不稀罕,还真的下的去口。”
沈不缺费了好些功夫,终于将野猪拖回茅屋,还没到家,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提着很大的包裹,依稀瞧着像是桂枝嫂子。
战栗甩开沈不缺,提前跑过去,“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桂枝嫂子将快要快要滑下的包裹往上提了提,“也没啥事,你上回要的旧衣服,我抽空洗干净了,给你送过来。”
战栗有点愧对桂枝嫂子,本来她要旧衣服,只是想要一件伪装的衣衫,好实施打劫嫁祸的计划,没想到桂枝嫂子居然上心,把旧衣服都洗了,还亲自送过来。
“嫂子,你……”战栗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要你亲自送过来。”
“不碍事的,正好现在也没生意。”
桂枝嫂子说话的时候,沈不缺拖着野猪也到了家门口,他和桂枝嫂子不熟,也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只是点点头,算是知道有客人上门了。
“哟,你们这回出门可是有大收获啊。”桂枝嫂子看着野猪,得有百斤以上,没有四五个人合围狙杀,真是难以捕到,可是看着栗子和沈不缺,似乎只有两人,惊讶的问道,“就你们两个猎到的?”
“对啊。”栗子说着,拖着桂枝嫂子进屋,“嫂子,你进屋坐坐。”
“不了,嫂子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了,我就走了。”
桂枝嫂子把包裹递给栗子,战栗接了包裹送回屋里,又提了一只野鸡和活兔出来,本想追上桂枝嫂子,却发现她在门口站着,压根没走。
也好,倒省了追赶的功夫。
“嫂子,谢谢你送我那么多衣服,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是一些野物,你别嫌弃。”
战栗迎上去,把东西塞到桂枝嫂子手里,反而弄的桂枝嫂子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站着没走,并不是为了跟栗子要这些东西,而是有件事情,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跟栗子说。一想愣了神,也就忘记走了。
桂枝嫂子连连推脱,又把东西还给栗子,“栗子,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你们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就自己留着吧。”
日子过的容不容易根本不重要,因为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过。
战栗把野鸡和活兔塞到桂枝嫂子手里,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特意搬起脸来,“嫂子,你要是不要的话,你的衣服我也不收了。”
“那……”桂枝嫂子有点为难,“那我收个兔子吧,瞅着是个活物,我回去好生养着,估计孩子们会喜欢。”
桂枝嫂子接过兔子,心下不安,将栗子拉到一旁,“栗子,我站着没走,真不是想跟你要东西。其实是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战栗不以为意,对她来说,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嫂子你只说好了。”
“京城里来信了。”
☆、第53章 噩耗
京城里来信了。
战栗想了想,这事情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不知道桂枝嫂子干嘛要这么神神秘秘的跟自己说。
“这个京城来信了,来就来呗,反正也不是给我的。”战栗嘻哈笑着,想绕过这个话题。
桂枝嫂子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疼的要紧。这个栗子肯定是装出来的无所谓,要以前听到京城的消息,早跳出来不依不饶的打人了。
哎,嫁人了就是不一样。看着真是可怜,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
“栗子,你也别难过。”桂枝嫂子拉过栗子的手,“虽然信不是给你的,可总归是个好消息,你好歹知道人确实是在京城,以后想找也就有个地找不是。”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战栗,脑海中出现一些微弱的记忆,是关于栗子的亲身母亲江大花的。
江大花是长流村第一的大美人,当年嫁了村里入伍的士兵战元铁,是指着他在军中建功立业,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头些年,日子也算过的和美,战元铁在军中小立军功,也得了不少的赏赐。后来在一次战役中,战元铁被战马踩踏,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
军中不养闲人,战元铁因此退伍回家,战家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日子开始过的艰难。好在战元铁在军中有一铁磁哥们,在他重伤退伍之后,还常来探望,事事帮衬。
接连好几年,每年都来,最后一年来探望的时候,顺便把战元铁的媳妇江大花也给探走了,自此那位铁磁哥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时候栗子还小,也才三岁,从此战元铁把从妻子江大花那里积攒的怨气全都撒在这个尚未成年的幼儿身上,每日沉迷于酗酒,喝多了就对这个幼小的孩子拳打脚踢。
因为有闲言碎语说,栗子这孩子是江大花和那铁磁哥们生的。
从小战元铁就告诉栗子,她娘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都化骨成灰了。
可是等栗子年长一些之后,表哥江文才告诉她,她娘没死,而是改嫁去了京城,过的是富贵太太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江文才还说,等他有一天赶考去了京城,只要能高中状元,一定要帮她找回亲娘,然后带着她去京城,也过人上人的富贵日子。
栗子信了,开始想着法子的捞钱,然后供给江文才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他去京城赶考,好帮她找回亲娘。
这些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的时候,战栗觉得,原主栗子简直就是个傻缺。
人江文才的目标是高中状元,可是江文才给她的许诺,确是让她做举人太太,说明从一开始,江文才压根就没打算兑现承诺,只是把她当成捞钱的工具。
只可惜,可怜的栗子,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利用的工具,到死都是。
“信是寄给谁的?”
战栗叹口气,听着桂枝嫂子的语气,听着不像是寄给战家的。
寄给战家的信,自然也算是寄给她的,可桂枝嫂子却说,信不是给她的。
那能寄给谁,莫不是江家?
“哎,是给江家的,好大的一个包裹。”桂枝嫂子探着栗子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难掩的一声失落。
这种感觉比落在自己身上还让人难受。
都是为人母亲的,能扔下三个孩子不闻不问十几年,如今可算有着音信,居然只顾着娘家。
能给娘家寄去那么大的一个包裹,却给自家孩子的一封书信都不愿多写。
战栗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她终究不是栗子,也从不喜欢强求,对于偏心的栗子娘,倒是能看得开。
“既然不是给我的书信,让我知道也没用啊,我又不能到江家去抢。”战栗苦笑着,“谢谢桂枝嫂子的好意。只不过我和江家已经没什么关系,实在不想再跟他们有所牵扯,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去争了,就这样吧。”
桂枝嫂子看着着实难受,提议道,“那个驿使去江家送信去了,应该还没离开。你可以写封信,拜托驿使送到京城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娘要是见到你的书信,没准能想起你们姐三,也给你们寄个大包裹。”
事实上,战栗并没有写那份所谓的认亲信,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远在京城的江大花若是有心,能想起他们姐三,早就该写信回来了,何必等到今天能给江家寄去包裹,却对战家的孩子不闻不问。
只不过,在江家正一筹莫展筹银子的时候,江大花能寄来包裹,不管这包裹里面是不是真金白银,这个时机都十分巧妙。
这是不是意味着,江大花和江家一直是有联系的,那么也就根本不存在去京城寻亲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江文才的蛊骗的谎言。
可怜的栗子,为了这个可笑的谎言,败坏了名声,还丢了性命。
这江家实在该死。
面对战栗的诅咒,江家丝毫感觉不到,只是沉浸在喜悦之中。这次从京城寄来的包裹着实丰富,居然有二百两纹银,还有三件质地上好的首饰,信中言明是给外甥媳妇的见面礼。
这个包裹来的太及时了,给陷于泥潭中的江家,一个有力的麒麟之臂,将他们拉出混沌之中。
有了这二百两纹银的支援,不但凑足知府所要求的三百两聘礼,还绰绰有余,能大办一场宴席,好好挣上一笔。
打定主意之后,江家已经开始着手宴请宾客的事宜,到傍晚时分,已经陆续邀请了几个相熟的同村亲戚。
很快江家宴请宾客的消息,在村里流传开,战栗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去村长家借个驴车,想把捕猎到的野猪拖到县里,卖了换银子花。此时,正赶着驴车往回走的路上,就碰见几个相熟的村民,客套几句便聊上了,然后战栗就知道这个噩耗了。
完全说的上是噩耗,至少对于原主栗子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噩耗。
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偏偏战栗占着这具身体,想置身事外又于心不忍,想插手过问又自顾不暇。
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挣银子准备跑路。
战栗坐在驴车上,心不在焉的往回赶,突然意识到,战家又不止她一个孩子,还有桃子和梅子。
她不在乎的事情,不代表桃子和梅子也不在乎。
梅子嫁到外村,暂时联系不上,可是桃子在县里落户,明天去县里卖货,该找个机会见见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锱铢必较的桃子去做好了。
☆、第54章 成交
清晨白雾,天微亮。
战栗就早早起来,简单梳洗之后,就将捕猎的野物装好放在驴车上,百余斤的野猪虽是个重物,但对于战栗来说,总还是能够搬动,至于其他野鸡、狐狸更显得轻而易举。而后返回屋里见沈不缺正在起床穿衣,窄小的屋子里两人擦身而过。
栗子注意到,向来邋遢成瘾的沈不缺,今天居然换了身新衣,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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