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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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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太穷。
“我又不是大夫。”
沈不缺甩下一句，从一直走的幽僻小径切出去，向着灌木丛生的山上走去，拨开挡道的藤条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就隐藏在乱生的杂树丛里。
我不是大夫。
战栗听到这句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不缺从杂树丛里消失，视而不见。
瞧把你能耐的，你不是大夫，你瞎特么显摆什么，还会配毒药，能做而不做，简直遭人鄙视。
还没等她鄙视完，沈不缺突然从杂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雪白的兔子。他抓着兔子，向栗子挥挥手，难得的笑了笑。
“今天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抓到一只兔子。”
声音远远的传来，沈不缺脸上的笑意未散。
那应该是笑吧，打成结的胡子蔓延在脸上，根本看不清脸部表情，但是战栗看到因为笑意而牵起的眼角皱纹，应该是笑了吧。
“拿着。”沈不缺把雪白的兔子塞到战栗手里，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战栗看着雪白的兔子，突然想起她曾经养过的一直宠物兔琉璃。那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同伴，被一颗子弹从肩骨穿过胸腔，差点因此丧命。
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性命，却因为手术时间过长，导致手臂无力，整整修养了八个月才恢复。在这无聊的八个月里，她养了一只白色的宠物兔消遣解闷。
可惜，后来又遇上了猪队友。在来探望她的时候，对于这只纯白的宠物兔充满了好奇，争相去喂，去逗，去耍，于是宠物兔琉璃就这么被喂死了。
她后来一直好奇，好好的兔子是怎么被喂死的呢？
就像现在，她也好奇，活蹦乱跳的兔子是怎么被沈不缺抓到的呢？
后来同队伍的队医告诉她，兔子是撑死的。
难道眼前这只兔子也是吃饱了撑的，跑到人手里玩玩？
“哎，你怎么办到的？”战栗提着兔子的耳朵，追上已然走远的沈不缺，“这兔子身上一点伤口没有，你是怎么抓到它的？”
她有很多丛林生活的经验，也有捕猎的经验。但既然是捕，则非死即伤，这样毫发无伤的捕猎，试问她真的做不到。
“这个……”沈不缺打开的话头，戛然而止，然后淡定的点点头，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全靠运气。”
他在长流村生活了一年多，这个山里几乎每隔几天就来一次，对这里的地形相当之熟悉，甚至根据草木的生长能分辨出猎物的所在。
刚才，他通过微乎其微的草木动静，分辨出兔子的所在位置。兔子是个胆小且敏感的动物，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骚乱，然后通过精确的走位，将兔子逼死在杂树的死角，卡在树木丛里。杂木丛生，互相交错，形成一张捕猎的网，将兔子牢牢控制住，于是捕捉兔子就成了探囊取物。
说来，还是有点可惜，那地方应该是个兔子窝。很多只兔子，最后也只抓到这一只。这样的几率，大概也就跟守株待兔那则寓言故事里那只撞死在树根上的兔子一样，真的只是运气。
所以，也没撒谎，真的全靠运气。
真的只靠运气吗？
战栗看着手里的雪白兔子，完全不敢相信。沈不缺的运气似乎将她压制的死死地，完全体现不出自己的生存价值。
她在丛林生活过，又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应该比沈不缺更懂得丛林生活法则。哪怕是从年龄优势上来说，她会比不上一个五十七岁的老头？
五十七岁？
战栗看了一眼沈不缺，这个年纪绝对有蹊跷。
☆、第48章 运气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强劲的实力通过无懈可击的表现，最终展现出超人一等的运气。
这一次上山，沈不缺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精准的找到了其他猎户留下的捕猎陷阱，并成功破解掉，将深陷其中的猎物信手取来。
仅此而已。
以至于，他们还没开始捕猎，就已经收获了一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狐狸，被捕兽夹夹断一条腿的狐狸。
狐狸天性狡猾，又有不祥之意。
沈不缺从捕兽夹下放出这只狐狸的时候，是准备将它放生的。毕竟狐狸肉又不能吃，不能吃的猎物卖不上价钱，还不如将它放归山林。
狐狸肉虽然没有人吃，但是这一身通体纯白的毛皮，着实惹人注意，扒皮剔肉做成毛皮，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战栗将还没跑远的断腿狐狸又追了回来，沈不缺不解，问道，“你干嘛？狐狸肉你也吃？”
狐狸肉又柴还带有腥臊味，这也能吃的下去，太重口了。
一想到腥膻的狐狸肉，强压下去的恶心感觉又翻腾起来，全怪沈不缺的言语引导。战栗翻了一眼，表示对沈不缺的不满。
“狐狸肉你吃，我只要皮毛。”
看着雪白的毛发，战栗生出一丝愧疚的感觉。毕竟在她的时代，出于环保的需要，是不提倡用野生动物的毛皮做皮草。但是现在是古代，一切以生存为首要，至于环保，那是以后的事情。
沈不缺倒也不争辩，默默的看了一眼用翠绿的藤条将动物捆绑在一起的战栗，站起身，去寻其他猎户遗留的陷阱。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哎，老沈，你等等。”
战栗见沈不缺起身准备离开，连忙将他叫住。他这身通过寻找其他猎户遗留的陷阱捕获猎物的手段简直太高超了。难怪他出门打猎从不带弓箭，还能满载而归。
如果是避开猎户的陷阱，以防伤害到自己，战栗觉得自己倒是能够做得到，但如何确定安置的陷阱上面能够捕获到猎物，这点她就做不到了。
其实，主要就是几率的问题，如果运气好，也许能碰上一两个，可是沈不缺那是次次不失手，每次掀开的陷阱上面总有收获，那就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叫我干嘛？”沈不缺见栗子叫住自己，却一直没有说话，遂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办到的？”
战栗觉得自己太无能了，今天这个问题已经接连问了两遍。可是偏偏这个问题是她办不到，却又急于想知道的。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深藏不漏，是个绝对的高手。
“什么怎么做到的？”沈不缺装傻。
“你是怎么找出这些捕猎陷阱，并且确定这些捕猎陷阱里面一定会有猎物的？”
沈不缺装傻，战栗偏不给他机会，一定要他和盘托出。
不耻下问是她的态度，她更希望能从中偷师学艺。
“呃……”沈不缺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满脸期盼的栗子道了一句足以让她泄气，甚至会因此大发雷霆的话。
“运气，全靠运气。”
运气你妹。
战栗简直要暴走了。
如果是几分之几的几率，她可以相信是运气。可是百分之百的命中几率，是能用运气解释的吗？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战栗皱眉生气，“又不是什么重大的机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战栗十四岁接受特训，十八岁正式成为一名特工，第一次执行任务，到被炸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正是如花似锦的年纪。
而此时的栗子，才十四岁。
“确实不是三岁，那也比三岁大不了多少。”沈不缺笑道，“你还太小，告诉你也理解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能理解。”战栗力争，想窥知一二。
“我要告诉你，靠的是行医四决，你能懂吗？”
沈不缺说的似是而非，一点不指望栗子能明白。
“你是说望闻问切吗？”
战栗说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明白其中的道理。虽然不能完全用行医四决来解释，但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
望，既是观察周围的环境。
闻，既是嗅闻动物身上的气味。
问，既是询问布置陷阱的猎人，寻找布置陷阱时留下的痕迹。
切，既是查看捕猎陷阱，收获猎物。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步，但若是实践起来，则是相当的复杂。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望闻问切为行医四决，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行医治病。
关键在于行动的步骤。
“孺子可教。”沈不缺点点头，“但你还是不会，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其实，之所以能这么精准的找到猎物，靠的并非是运气，而是非常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嗅觉，再依靠非常理智的分辨能力。
首先，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环境，通过对周围环境的了解，再从猎人专业的角度，确定安置捕猎陷阱的最佳位置，再观察地上草木是不是有踩踏的痕迹，根据踩踏的痕迹分辨出是人为，或是动物经过时造成的痕迹。
一般来说，人为安置陷阱，肯定是踩踏植物，对周围环境造成明显的破坏，留下清晰的痕迹。经验丰富的猎户，会在安置好陷阱之后，抹去自己的痕迹，主要是防止自己的设置的捕猎陷阱暴露，辛苦捕获的猎物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动物所经之处，也会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或是脚印，或是气味，或是掉落的毛发，都可能成为暴露踪迹的证据。
根据这一系列的证据，基本上就能断定，所设置的捕猎陷阱是否会有猎物上钩。
沈不缺对今天的收获并不十分满意，如果是维持生活的话，倒是可以支撑一段日子。但是他们此次上山捕猎，是以卖钱攒钱为主，光是这几个兔子、野鸡还远远不够，就需要捕猎一些大型的猎物，诸如野鹿、野山羊之类。
他希望，今天的好运气还能继续保持下去。
战栗也同样希望沈不缺能维持这份运气，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满载丰收。只是当她看到那一滩水汪里面滚过的泥渍，她觉得今天的好运气是到头了。
☆、第49章 野猪
一滩水汪里面有滚过的泥渍，周围的树上有明显的带着淤泥的刮蹭痕迹，再加上水汪周围踩踏的脚印，战栗判断出，那是野猪出没的痕迹。
野猪的体型较大，成年野猪可达到200~300斤，而且野猪是群居动物，有一只出现的痕迹，那就意味着后面会出现一群。
一只野猪都难以对付，更别说是一群庞然大物，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曾经作为特工的战栗，在野外丛林活动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出现野猪。以她作为特工的资质，根本无法完成狙杀，甚至在那样凶悍的庞然大物面前，就连反抗都觉得多余，所以她们一直都会小心翼翼，避免遇上这么凶悍的野生动物。
可惜，今天就遇上了。
在沈不缺运气爆棚，随手就能捡到猎物的好运气遇到了。
这是该高兴呢，还是先替自己节哀呢？
战栗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握紧手中的弓弩，提前上弦，用于防备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老沈，你小心点。”战栗握着弓弩，呈防御状态，同时不忘提醒沈不缺，“这里有野猪出没。”
这大概就是沈不缺所期待的更好的运气。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激动，三两步跑到栗子身边，问道，“在哪呢？”
战栗一手握着弓弩，一手指着侧前方大树下的水汪，“那里，那个水汪里面的泥渍，还有树上的刮蹭，都是野猪出没的痕迹，它应该就在附近。”
“行啊，栗子，有长进，这都能看出来。”
与战栗的紧张不同，沈不缺却是非常惊喜的状态，随即甩开栗子，向着属下的泥潭走去。
他沿着泥潭周围查探一番，发现野猪的脚印痕迹，沿着这棵树向深山里蔓延。他立刻起身，准备跟上野猪的痕迹，却突然想起还在身后的栗子，连忙招呼一声。
“栗子，愣着干嘛呢，赶紧跟上。”沈不缺向着栗子的方向喊道，“今天运气不错，能有个大收获。你赶紧过来，我们跟着脚印去看看。快点过来，别耽误时间，一会野猪跑没了。”
战栗愣着，没有动。她不是怕，只是在特定环境下做出的最优选择。
这个野猪没有危急她的生命，她没有必要为了多捕获一个猎物而拿性命相搏。她只是想挣一点点路费，然后离开这个乡野山村，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要活着。
这个时候她是真佩服沈不缺的勇气，居然能说的这么轻松自在，好像面对的不是野猪，就是一只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只需要一点点小陷阱就能捕获的猎物。
沈不缺见栗子没有动，看出她是有所胆怯，又折返回去，笑嘻嘻的看着栗子。他不是要栗子跟着他一块去拼命，只是偌大的山上，不能把栗子一个人扔在这里。
山里各种飞禽走兽都有，还有让人防不胜防的毒蛇、毒药、毒虫。
他想来想去，还是让栗子跟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
只不过向来独来独往的沈不缺，似乎不会说哄人的话，上来就是非常挑衅的问候，“怎么，你怕了？野猪而已，至于吗？”
不得不说，这样的挑衅对战栗相当受用，她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挑战。当然，就算接受这项挑战，也不妨碍她询问一下野猪的价钱。
在拼命之前，至少也要知道拼命的价值。
“我问你，野猪肉多少钱……一斤？”战栗想了一下，好像没说错，应该是论斤。
“不太清楚，据我估计，大概是50文到100文之间，可能会有些浮动。”
关于野物的价格，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平时上山打猎，也就是维持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想过售卖，当然不知道市场野物的价格，就这个价格还是自己瞎猜的。
战栗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按最低价50文算，一只百斤的野猪大概能卖到五两银子左右。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捕猎的不止百斤的野猪，也有可能卖出不止50文。
比起，那些完全够不上分量的野鸡、野猪，捕猎一只野猪实在太够本了。
战栗想着，就这么干了。
“切，谁怕谁啊，不就是捕猎一只野猪嘛。”战栗将弓弩抗在肩上，率先走了出去。
沈不缺微微笑着，看着栗子走的豪迈的姿势，暗想，这傻丫头也太好骗了，随便用个激将法就成了。
哎，到底是涉世不深，单纯啊。
沈不缺追上栗子的脚步，走在前面探路。一边探路，一边主意周围的环境，找到能够隐蔽的遮蔽物，和用来攻击的武器。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手臂一挥，将一侧的栗子一块拦下。
“听声音。”
说话间，沈不缺已经趴在地上，双耳贴着地上，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山林那个传来的动静。
声音很微弱，但基本可以断定，就是野猪的叫声。
他扫了一眼周围，刚好有一棵苍天大树，横生出来的一个枝杈，和另外一棵树交错在一起，站在上面，既可以躲避野猪的攻击，也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观察远处的环境。
沈不缺不假思索，起身，双脚蹬地，使力，一眨眼功夫，直接蹿到那个横生的枝杈上面。站好之后，伸出手，“栗子，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战栗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那一身翻腾的功夫，没有个几年是练不出来，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该有的状态。
这个沈不缺蹊跷。
面对沈不缺表现出来的好意，战栗视而不见，将弓弩背在身后，双手抱树，脚踩树干，几下功夫，也蹿到树杈上。
这下轮到沈不缺惊讶，“行啊，栗子，有两下子。还别说，你平常打的那些架都没白打，总算练出点功夫。”
听着沈不缺的调侃，战栗投去一个犀利的眼神，真想呸他一脸。
这身精湛的功夫是打架就能练出来的？
那可是她八年如一日，日复一日，摔打练习出来的，那可是有无数汗水和累累的伤痕作为见证。
沈不缺并未理会栗子的犀利眼神，站起来，指着远处的方向，“你看，那只野猪在那觅食。我们今天运气好，应该只有这一只。”
战栗并没有轻信沈不缺的话，她从来不是一个依赖别人的人，而是习惯自己观察周围的环境。扫视四周，确实没见到别的野猪，应该就这落单的一只。
一只野猪比上一群野猪，肯定是对上一只野猪运气更好。
至少，面对的危险系数要小上许多。
☆、第50章 猎杀
如何有效的完成一只百斤以上野猪的狙杀，这是战栗很感兴趣的事情。
她更感兴趣的事情是，像沈不缺这样五十出头的年老体衰之人如何完成这件事情。
尽管种种迹象表明，沈不缺并不是个体衰之人。
“栗子，你藏在树上，我去那边探探，顺便解决那只野猪。”
沈不缺把栗子叫到自己身边，本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自然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去冒风险。
说话间，他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交给栗子，“这把短刀拿着，必要的时候防身。”
这把短刀栗子知道，是出门前沈不缺从土炕底下抽出来藏在腰上。当时战栗觉得，上山打猎不带弓箭，可能是太穷买不起弓箭，姑且用短刀代替，所以当她看见之后，不动声色的没有点破。
如今，沈不缺拿出这把刀交给自己，战栗倒是十分惊讶，甚至有点感动。面对那么凶狠的蛮物，居然能把防身的兵刃交给她，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战栗没有接受沈不缺的好意，她挥了挥手里的弓弩，“我有这个，刀你拿着吧。那么健壮的野猪，想要捕获总不能靠赤手空拳，有刀方便些。”
“行吧，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
沈不缺完全不懂得体谅栗子的善意，十分生硬的甩下一句，直接从树上跳到地上，转眼消失在丛林之内。
战栗本来也是出于好意，想让沈不缺多个防身的利器，结果换来的确实他那种态度，这让她十分气愤，甚至暗戳戳的想，那么大只野猪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捕猎好了，瞧把他给能耐的。
沈不缺对这片山林的环境十分熟悉，距离蹲守的那棵树不远处，有一大片竹林。他随手砍倒数十支竹子，将竹子全部削成三寸长的斜尖抱回去，随手扔给栗子两段斜尖竹子。
斜尖主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完美的落在战栗手里。
“哎呦，栗子，挺有眼力见，竹节接的不错。”
沈不缺冷不丁的飞来一句，接着身形一跃，又重新站回到栗子所在的树杈上，“怎么样，野猪还在吗？”
“在，一直在那觅食，没挪过窝。”
沈不缺离开之后，战栗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只野猪。
沈不缺消失在视线之内，战栗完全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她也不指望他能做些什么。如果因为胆怯跑了，战栗准备自己去猎杀这只野猪。
很显然，沈不缺不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他只是去准备猎杀野猪的工具。
“那就好。”沈不缺看了一眼正在觅食的野猪，然后收回视线，以非常严肃的姿态叮嘱道，“你蹲在树上，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别下来。这只野猪看着是个成年野猪，肯定会非常凶悍，我自有办法猎杀，你别跟着操心，再成为我的累赘。”
战栗就知道，沈不缺是个狗腿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刚开始说的话总能击中人的软肋，让人心里为之一动，然后话音一转，接着一盆冷水顺势而下，浇的你脑袋瞬间清醒，击破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战栗非常嫌弃的瞪了沈不缺一眼，然后以非常凌厉的话语，直接怼了回去，“你可以滚下去了，别赖在树下，再连累我成为野猪的目标。”
沈不缺倒也不矫情，并没有直接跳下树，而是顺势观察野猪所在地的周围环境，寻找最佳的猎杀地点，终于让他找到了，据此前方五丈之外的树上。
那颗树上缠绕着无数的绿萝藤条，以藤条为弦，树杈为弓，斜尖竹段为箭，就组成一张天然的巨大弓箭。
沈不缺离开栗子，爬到树上，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双腿岔开在两支树杈上面，收拢起缠绕在树上的藤萝，将它们缠在一起，绕成一股绳，向后拉伸，拉至满力状态，然后架上斜尖竹段，调整斜尖的位置，刚好对上野猪。
一个斜尖竹段根本不足以让野猪致命，反而会让它变得癫狂，更加的不好掌控，沈不缺索性架起五支竹节，对准目标，找准机会，手中的竹节一个一个被放了出去。
运气实在不错，五支竹节全部命中目标。只是略有可惜，首支竹节射在颈部位置，之后的竹节由于野猪开启癫狂状态，略有偏差，射在猪肚及后臀位置，能造成一定的出血状况，却不算是致命的要害。
由于受到攻击，野猪开始癫狂，发疯似的向远处的地方跑去。
眼看着野猪要跑，沈不缺抓起手边尚未用完的竹节，左右手各一支，直接腾空凌越飞了出去，脚尖轻点落地，又一个凌空飞跃，从野猪背上翻腾，横跨上去，左右手齐齐用力，手中的竹节横插进入，左右穿插进入猪颈部位置。
野猪癫狂的厉害，将背上的沈不缺直接甩了出去，转身就向沈不缺撞去。
沈不缺刚刚被甩出去，还没平稳落地，这边野猪的攻势已经逼进，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犀利的剑锋从耳边呼啸而过，直接扎破野猪的眼睛，背后一双手拉住使力，将沈不缺向侧边甩去。
站在树杈上的战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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