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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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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上天,但是有人救她。”
毕安常回想起,他背着徐妈妈下到二楼的时候,浓烟烈火中看不清楚,但是听动静,肯定是有个人翻到二楼,没走楼梯,直接翻越上去的,而且能在烈火中来去自如,肯定是个顶尖的高手。
“毕捕头,你这说法可靠吗?”
毕安常在元珙县的功绩有目共睹,多年来所破获的每一件案子都经由他手,尤三图是信服他的能力,但总觉得不可思议。
“可靠。”毕安常非常直白的回答,“回去告诉丁爷,能纵火烧楼的人不简单。我稍微询问了围观的群众,有人亲眼看见,是从四面不同的方向,从天而降射来的火箭点燃引起的大火。那么远的射程,那么精准的射击目标,元珙县里没人能做得到,我也办不到。”
论武功,毕安常在位列第一的高手,是毋庸置疑的高手。
但是,他说他做不到,难道不是于西岩背后下的黑手,纵火元凶另有其人?
“也许,是于西岩花高价雇来的高手?”
丁金川固执的认为,他财力雄厚,在元珙县偏安一隅,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对手就是于西岩,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
“是不是于西岩做的,我不清楚,那个丫头和于西岩肯定不是一伙的?”
伤重的徐妈妈被人抬着来见丁金川,她掌管的邀月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她都必须来负荆请罪。
“为什么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丫头在玲珑阁得罪了周小姐,被她派人绑着送到邀月楼,说是要卖了她赔偿玲珑阁的损失。”
如果不是周小姐嫉妒心作祟,将人送到邀月楼,邀月楼就不会被打砸一番,接着就发生这种事情。
当然,这种话徐妈妈是肯定不敢直接说出来了,只是说了她知道的一个事实。
以栗子出现在邀月楼的原因来说,她肯定不会是受于西岩指使,那会不会是受别人指使?
毕竟她是打砸邀月楼的当事人之人,邀月楼被大火燃烧,也是在她在门前叫嚣的时候,在那么巧合的时机之下,想要撇清她的嫌疑,实在很困难。
丁金川左右思虑之下,觉得徐妈妈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真的不是于西岩做的,那就一定要揪出幕后的元凶,否则敌人在暗处,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让人防不胜防。
官府内宅,丁金川将情况说与周志成听,想听听他的意见。
周志成捋捋胡须,若有所思。
☆、第74章 搜捕
周志成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一县的长官,所闻所见,绝对多于普通百姓。听了丁金川的描述,也想不出元珙县会有这样的高手。
“也绝对不可能是于西岩雇佣的高手。”
周志成如此断定,丁金川却十分不解,“周大人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帮行凶之人不是于西岩雇来的?
丁金川和于西岩两人相斗很多年,可以说是宿怨颇深。况且邀月楼被烧毁,表面上损失的是丁金川,暗中得利的确是于西岩。
他的泰兴楼就立在邀月楼对面,虽然泰兴楼只是个酒楼,并不做风月生意,但是在没了邀月楼个绝佳的消遣之地之后,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泰兴楼。
不管是重建邀月楼,或是另置产业重新开张,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原先邀月楼的客人都会流向泰兴楼,肥了于西岩的口袋。
“于西岩这几年势力大不如从前,他不可能认识那样的高手。”周志成分析道,“丁老板,你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认识。”
论财力、论人脉,丁金川确实要比于西岩要胜一筹,毕竟他是举人出身,当年的同窗,多半都有个一官半职。
于西岩则不一样,他是本地乡绅,靠的是祖上几代的阴承,无功无业。
可是丁金川确实不认识这样的高手,哪怕是他想对付于西岩,雇佣这样的高手,即使出高价也未必能找到如此的人才。
周志成见丁金川同意他的意见,就继续说,“就于西岩那个废物,他也没有放火烧楼的胆量和决心。他要是真有胆量跟你死磕到底,当年也不至于逃不出元珙县,被抓回来售卖良田。”
分析的倒是有理,可是丁金川就想不明白,那还会有谁会烧了他的邀月楼,目的又是什么?
丁金川一筹莫展。
“那个栗子的尸体找到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死了也该有个尸骨,不可能凭空消失。”周志成吟吟觉得,那个栗子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周无双坦白过,人是她抓进邀月楼,要卖了换银子,偿还玲珑阁的损失。
可是就凭她打砸邀月楼,将邀月楼搅和的天翻地覆,跟二十几个打手们对战还能应付的游刃有余,实在不像是会被抓进邀月楼。
或许,她被抓进邀月楼,本身就是个阴谋。
“毕捕头说,她可能没死,被人救走了。”丁金川说道这里,突然脑袋里有一道清晰的光,拨开所有的迷雾。
能在漫天火海里救人,那得是什么样的高手。
放火的高手和救人的高手,也许是同一拨人也说不定。
“既然没死,那就全县搜捕。”周志成下令,“把于西岩抓来问话。”
“这……”
丁金川突然间又不明白了,既然事情跟于西岩无关,为什么还要将他抓来问话。
“邀月楼的损失,总得有人承担。”
这个人就是于西岩。
丁金川为了拉拢周志成,站在自己的阵营,将自己在元珙县所有生意的两成利让给周志成。
邀月楼的算是不全是丁金川的,还有周志成的。
“是是是,大人英明。”
丁金川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能做县官,的确有过人之处。
周志成全县搜捕战栗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沈不缺的耳里,他却丝毫不在乎,在去完茅房之后,转身回到客房,将整齐排列搭成简易床的四个方凳全都放回原位,坐在床框边缘,看着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栗子。
拿过手臂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没有大碍,怎么还不醒呢?
沈不缺站起来,正准备给她好好检查检查,刚一弯腰靠近栗子,就听见均匀平缓的呼吸声,这动静……
这不是昏迷不醒,这是睡着了。
沈不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狠狠掐了栗子一把,将睡的正香甜的栗子从睡梦中掐醒。
陡然被疼痛侥幸的战栗,慌张的看向四周,惺忪的眼神中还带着迷茫,最终将视线落在床前的沈不缺身上,然后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臂上被掐出的淤青。
“你有毛病吗?好好的掐我干什么?”好好的美梦被搅和了,惹的战栗一点都不高兴,直接开口就骂,“大早上不睡觉,你作什么妖?扰我的清梦。”
“你倒是很悠闲啊。”沈不缺转身,抽了个方凳出来坐着,“昨天晕倒在火海里,差点被火烤成干尸,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今天就能悠哉的做着美梦。”
“我这不是没死吗?”战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没死,干嘛要浪费时间颓废上面。再说,我昨天打群架太累了,今天都不想动,就想好好休息。”
“那你慢慢休息吧。”沈不缺转身就准备离开,“周志成下了命令,要全城搜捕你,估计一会就能找到这个地方了。你随意,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等一下。”
战栗叫住沈不缺,直接从床上蹦下来,结果被烧伤的那条腿不能使力,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到地上。
闭上眼,做好摔跤的准备,再睁眼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谢啊。”
“不客气。”沈不缺扶着战栗,“能走吗?”
“不能走,疼,很疼。”
小腿肚有一块烧伤,创伤面积不大,并不十分严重,还不至于不能行走。
只不过,昨日一战消耗太多,身体耗损严重,困乏的厉害,实在不想耗费精力,承担行走带来的疼痛。
“行吧,那我背你吧。”
沈不缺说着,就转过身,身体半蹲,战栗很识趣的爬到他的背上,抱紧他,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靠着。
“掌柜的,结账。”
沈不缺背着栗子,到柜台结账。
忙于算账的掌柜抬起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客人,就连客栈大堂中用餐的客人,也都纷纷转来视线,像是发现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老头子背着小媳妇,借宿客栈,这可是连酒楼说书先生都编不出来的戏文,结果他们今天就看见了。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我媳妇生病了,我带她来瞧病的。”沈不缺猜到围观人群的意图,如此解释道。
掌柜的记着这个客人昨天确实出去抓药了,还借了厨房熬药,再看身后睡熟的人一俩疲惫,瞧着是病的不轻。再看沈不缺,腰板挺直,看是个身体强壮之人,却早早的头发花白,十有八九是为这个小媳妇的病操心来着。
“西城安和堂的坐堂大夫挺好的,很有赞誉,你带着去瞧瞧。”
掌柜的结完费用,又出于好心给他推荐了一位大夫。
沈不缺没有戳穿,点头致谢离开。要说医术,整个元珙县的大夫医术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人的。
☆、第75章 带路
元珙县,在周志成的权利和丁金川的财力双重制约之下,几乎没有他们掌控不到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藏身的客栈,很快就被查出来。
只不过等抓人的捕快赶到客栈的时候,沈不缺已经带着栗子离开,询问过客栈掌柜,也说他们已经结账离开,问起他们去了哪里,掌柜也说不好,倒是把自己建议沈不缺去安和堂的事情告诉捕快大人们,认为他们极有可能去安和堂找大夫治病。
随后捕快们集体想安和堂进发,准备将栗子抓捕归案。
谁知,沈不缺背着昏睡的栗子并没有去安和堂,而是走在大街上随意穿行,拐进各种小巷,绕的躺在悲伤准备安睡的战栗头都晕了。
她叫住沈不缺,“老沈,你这么绕来绕去的,是要去哪?”
战栗对元珙县不熟,沈不缺绕道可能是为了躲避捕快们的追捕,但是最终的目的地在哪,倒是让人看不出来。
“去找于西岩。”
沈不缺说着,同时往上托了托战栗,结果没拖住,战栗直接挣脱沈不缺,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拍着沈不缺的肩膀,“老沈,这个主意我喜欢。”
“什么主意啊,你就瞎喜欢。”沈不缺不满,他去找于西岩是有正经事的。
周志成除了下令抓捕栗子,于西岩也在被抓捕之列,想要他承担邀月楼的损失。
说白了,就是要他承认,邀月楼的那把大火是他雇人放的,栗子打砸邀月楼也是他指使的。
现在,沈不缺就怕这个软骨头到了官府,扛不住威逼利诱,承认雇凶烧楼。
他软弱无能,自己承担损失就算了,别把栗子也折腾进去。
战栗还不知道周志成下令抓捕于西岩的事情,她只知道于西岩是个软蛋,是个跪在权利面前的怂货,面对砸了玲珑阁的周无双,不敢找她赔偿损失,居然还将问题推到她身上,还想卖了她填补损失。
要没有玲珑阁的事情,她也不至于被绑到邀月楼,那后面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这个于西岩也是帮凶之一,怎么能轻易放过。
“走,去找于西岩。”战栗大跨几步迈出去,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认识路,就连忙折返回来,“老沈,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啊。”
沈不缺低头扫了一眼栗子,“你的腿不疼了?还能走?”
“疼,但是不影响我去找于西岩。”
腿上被烧伤,疼是肯定疼的,只不过这些小伤小痛对战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战栗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怂货敢阴我,我得阴回去。”
沈不缺一边带路,一边和栗子闲聊,“你自己闲着没事跑到玲珑阁,结果撞上周无双,把人踹在地上猛打。你自己的问题,这关于西岩什么事。”
沈不缺说着,说完就后悔了,这些事情他本不该知道。
说多错多,容易出纰漏。
果然,刚一张口,战栗就十分警觉的察觉到了,“哟呵,老沈,你知道的挺多啊。”
“那么大的事情,岂止我知道,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沈不缺随意编了个借口,“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沈不缺真怕她去找人打听,那可就露馅了。
周无双在玲珑阁被暴打,事关颜面的大事,周无双自己不会往外传,于西岩也不敢外传,事情只在玲珑阁那个小范围里传播,真没有多少人知道。
当然,他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足为奇。
“不去。”
沈不缺的担心完全多余,战栗才不想去跟人打听。
她不过在大街上跟人打听一下道,结果被人迷晕送进邀月楼,谁知道大街上藏了多少官府豢养的忠狗,没准一不小心就被逮着狠咬一口。
尤其这个时候,在周志成下令抓捕她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的主意。
“到了,就这里。”
沈不缺在拐了几个巷道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一条六尺宽的巷道,左右两边皆是民房。
于西岩就住在这附近,他想要出门,这是必经之地。
战栗和沈不缺并排站着,各站一边的位置。
战栗左右看了看,两边是民房,肯定是有人居住,万一动起手来,肯定是惊动左邻右舍,再去报官引来衙役、捕快,那可就得不偿失。
战栗摇头,道,“这个地方不好,不太方便动手。”
“为什么要动手,讲道理不行吗?”沈不缺斜瞥了一眼,明明是个姑娘,长的也算清秀佳人,怎么那么暴力,动不动就喜欢打人。
以前,在村里跟村民们打,来县里,跟邀月楼的打手们打。
在她眼里,好像除了打人,就没有别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讲道理?”战栗哈哈大笑起来,回敬一个白眼,“不行,没有比打架更能让我热血沸腾的事情了。”
沈不缺侧目注视,这爱打人的习性随谁?
战元铁?那个瘸腿的兵丁?
大概是吧,战元铁早年当兵,听说也是立过功的人,可惜后来因伤退伍,又被好兄弟拐走媳妇,估计是不甘心,才会对小女儿拳打脚踢,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教会她这一身武功。
哒哒哒,清晰的马蹄声,通过青石板路面传来。
战栗开始认真对待,看看四周,空旷的巷道,连找个顺手的兵器都找不到,不知不觉视线又转回到沈不缺身上,只见他双手一摆,将手里楠木箱子扔给栗子,像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抽了把匕首出来。
战栗接住抛来的箱子,这里面可都是金银财宝,“你把箱子给我干嘛,我要的是兵器。你把兵器给我,于西岩我来解决。”
沈不缺并没有理会栗子,在马车缓缓驶进视线之内,手一扬,手里的匕首就飞了出去,随后人也跟着冲出去,匕首穿过车夫的耳边,直插车厢,刚好落在于西岩的身侧。
沈不缺紧随其后,冲上马车,随后一掀,将车夫扔了下去,同时留下一句,“这个交给你了。”
这话自然是对栗子说的,战栗也不马虎,立刻揪起车夫,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给我老实点,再动我扭断你的脖子。”
于西岩被突如其来的匕首,吓的去了半条命,还没缓和过来,一个人影冲到眼前,还未等有反应,人就被揪着扔下马车。
“于老板,这是准备去官府喝茶?”
☆、第76章 指使
邀月楼是丁金川的聚宝盆,被一把大火烧光,缺了挣钱的营生,虽不至于动摇丁金川在元珙县的根基,但也是损失一大笔钱,连带着损害了县令周志成的利益。
这笔确实的钱财需要有人承担,丁金川和周志成一合计,将目标放在于西岩身上,命人将他带到县衙问话。
捕快出行前,丁金川交代,对于西岩不必尽说实话,只说是周小姐在玲珑阁买了东西,未付钱款,让他亲自来县府一趟,他必然乖乖的前来。
果然,听到传话的捕快如此说,于西岩欣喜,这大小姐总算是良心发现,居然要主动付钱,这可是潜千载难逢的好事,千万不能错过。
于西岩整理衣装,这就要随捕快们前去。谁知捕快们并不回县衙,有要务在身,要去抓捕一个纵火的凶犯。
于西岩也不敢怠慢,给传信的捕快们塞了辛苦费,将捕快们送走,在屋子里好一阵兴奋,高兴的手舞足蹈。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玲珑阁的损失而感到郁闷,气的胸闷气短,浑身不舒服,还特意请了大夫,开了驱疾的良药,结果就在同一天,丁金川的邀月楼突遭大火,被烧了个精光。
玲珑阁里那些被摔坏的金银首饰,在工艺师傅的巧手之下,重新打磨、拼接、装饰,完全可以制成另外一个首饰,也是一种减少损失的办法,如此算起来,玲珑阁的损失也不算什么。
尤其是在有了邀月楼的对比之后,于西岩突然觉得,玲珑阁的那些损失算得了什么啊,他丁金川连生钱的金~鸡都给烧了,我还不能豪气的对那些损失付之一笑,舒坦啊。
从得到消息开始,于西岩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连做梦都是笑着醒的。
这还不算最好的结果,今天县令周家千金居然要付步摇首饰的钱。
果然,丁金川一倒霉,他的好运就来了。
于西岩如此想着,命人准备马车去官府领钱。为了显示自己的特意,以及表达对周小姐的新婚贺喜,于西岩还特意备了一些礼物,准备赠给周小姐。
刚出门口没走多远,就有一把匕首横空飞来,惊魂未定之时,人就这么飞了出去。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苍白的老头子,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扔下一句,“这是准备去官府喝茶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官府喝茶?
我去官府喝茶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于西岩又怒又怕,面对犹如强盗般的沈不缺还不敢表现出任何的猥琐,强行撑着气势,“你知道就好,我劝你识相点,最好把我给放了,不然等我去了县衙,见了周大人,定要好好告你一状。”
沈不缺摇摇头,这个于西岩简直难成气候,面对着对自己有性命威胁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不理智的蠢话。
有时候,震慑的尺度掌握不好就成了威胁,一定威胁过度,就很有可能成为催命的毒药。
如果,于西岩此刻面对的真是想要杀他的暴徒,他说出这句话,绝对会激怒对方,然后杀人灭口。
好在,沈不缺并不是想杀他的暴徒,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威胁,也成不了警告,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句废话,暴露智商的闲言碎语。
“呵呵,周志成请你去喝茶,大概是坐在老虎凳上喝茶。”
战栗毫不留情的打击。
这货不但怂,还蠢,简直没得救了。
“能以老虎凳招待,非是贵宾不能享受的待遇。”于西岩不知道老虎凳是什么东西,猜想大概是垫着虎皮的凳子,那肯定是贵客才有的待遇。
“你对老虎凳的理解有问题吧。”战栗嫌弃,“老虎凳是刑具,你以为是什么?虎皮凳还是老虎坐过的凳子,你怎么那么天真呢。”
听说是刑具,于西岩也吓了一跳,这意思周小姐请他去,不是为了支付手势的钱款,而是为了抓他?
那抓他的理由是什么?用意又何在?
于西岩突然发现自己想多了,凭什么听信一个威胁自己性命之人的胡言乱语,不相信官府。
那些捕快来传信,可是亲口说的提到了周小姐买东西尚未付款,那让他去肯定是为了领银子。
况且,如果官府真要抓他,那些捕快们大可以直接将他逮捕回去,岂不是更安全,何必这么多此一举。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于西岩大声斥责道,“我为什么要听信你狂妄之言。你倒是说说,他们有什么理由抓捕我,我又没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凭什么抓我。出来骗人连个理由也不编好。”
“因为邀月楼被人放一把大火烧了,因为栗子曾在邀月楼出现,而她出现在邀月楼之前去的地方是玲珑阁,所以周志成和丁金川怀疑,是你指使栗子放火烧楼,让你去,是想让你为邀月楼的失火负责。说的再直白一点,让你去官府喝茶就别想了,直接掏钱而已。”
沈不缺一语说中要害,听的于西岩目瞪口呆,他可从来没想到这层关系。
邀月楼被烧,他是高兴地,甚至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可他从来没觉得这事会跟自己扯上关系,主要是那栗子压根就不是自己指使的,甚至一点都不熟悉,这怎么能赖到自己身上?
怎么能赖到自己身上,这还不简单。整个元珙县都是周志成说了算,他说是就是,哪还需要什么证据。
想到这里,于西岩突然不淡定了。
他想起自己被逼卖良田的事情了,周志成擅自增调赋税,弄的他苦不堪言,咬着牙交足那些赋税,周志成却大笔一挥,将他所有的收成增加一倍,这意味着赋税也增加一倍。
“这……这事不是我指使的?”于西岩有点害怕,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
沈不缺说道,话还没说完,话头就被被战栗抢了过去,“我当然不是你指使的,你算老几啊,还想指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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