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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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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场大火是沈不缺放的,但是他处在暗处,做的非常隐蔽,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想到一把燃尽邀月楼,造成巨大损失的大火是看起来年老体衰的沈不缺放的。
  既然所有人都不能猜到的结果,战栗也没有义务去替他们答疑解惑。
  这个沈不缺的能力必须藏着。
  咚咚咚。
  沈不缺扣着铜锁,轻轻的,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像是刻意在向战栗展示他的修养一样,看的战栗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沈不缺就是故意找茬。
  没多久,大门打开,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哪来的乞丐,敢敲我们丁府的大门,赶紧滚。”
  开门的是个青衣小厮,看这沈不缺这又穷有老的样子,以为他是来乞讨的乞丐,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连带着态度也十分恶劣。
  沈不缺没有说话,在大门摆动,即将打开的时候,他的腰身向下弯了弯,此时佝偻着身体,往旁边一闪,主动将栗子的位置显露出来。
  沈不缺刚刚闪过的位置,一颗石子从耳边擦过,非常精准的砸到开门小厮的眼角处。
  “眼睛都瞎了,还留着干什么呢,废掉算了。”
  小厮捂着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战栗一惊到了跟前,“把道让开,我要见丁金川。”
  如果是在刚才,青衣小厮还敢耀武扬威的厉喝一声,丁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但此刻,只能睁开一只眼睛的青衣小厮,在另外一只眼睛红肿不能目视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嚣张,当即甩下大门,往府宅里面冲去,边跑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跑到院中,一人迎上,“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一点规矩不懂。”
  小厮瞧见来人,立下心安,“门口来个砸门的,嚣张的很,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打人。你瞧瞧我这眼睛……”
  来人正是朱大林,丁宅里得丁金川倚重的护院队长,拨开青衣小厮的手,看着淤青红肿,都睁不开的眼睛,冷哼一声,“来几个人,跟我去瞧瞧。”
  一声令下,原本闲散在院内巡逻的几人迅速集结到朱大林身边,跟着他向大门走去,一个个雄赳赳,倒要瞧瞧谁敢在丁宅门口放肆。
  一个他们谁也想不到的人,栗子。
  他们交过手,以她一人之力对战几十个人的高手,现在还被满大街的捕快追捕。这样的一个人找地方躲起来还来不及,居然还敢跑到丁宅门口叫嚣打人。
  正如,她从邀月楼突围打出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折返回去,在楼前继续叫嚣喊阵一样。
  难道真是艺高人胆大?
  可朱大林就不明白了,他认识栗子那么多年,这小妮子确实会撒泼打人,但从来不知道她还会武功。
  “哟,姐夫啊。”
  战栗一看,出来的居然是朱大林,熟人啊。
  朱大林一看,得,仇人啊。
  此时的他有点后悔,要早知道是他,就不带那么多护院兄弟出来,肯定一个人出来,偷偷的将这疯丫头打发走。现在身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连说个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这一声姐夫出口,传到丁老爷那里,会有什么后果,朱大林想都不敢想。
  “你乱喊什么?丁宅门口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地方吗?”
  朱大林顾左右而言他,愣是让身后的那帮护院兄弟听不出来,到底是在反对栗子叫她姐夫,还是反对她在丁宅大门大喊大叫。
  战栗窥透他那点小心机,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叫他姐夫,但为了提醒对面那群人,还是忍着极大的不适,开口闭口的叫着姐夫。
  “姐夫,我是来见丁老爷,麻烦你带个路吧。”
  朱大林不悦,“丁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知道满大街的捕快都在抓你吗?想见我们丁老爷,直接去县衙……”
  还没等朱大林说完,战栗直接挥拳,从右侧脸颊砸过去,“我不用去县衙,也照样想见就见。识相的把道让开,省的再挨一顿打。不让,我就打进去,凭你拦得住我吗?”
  此时在丁宅门口,朱大林率领的护院有极大的人数优势,只不过在面对栗子的时候吃过大亏,众人合力都制服不住。
  况且,这一拳砸的突如其来,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自然心里就多了几分胆怯,缺少几分信心,不敢真的硬碰硬。
  这点在朱大林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平日里战家仗着自己在丁府的的身份,作威作福,把自己当个太爷一样指手画脚,到现在被砸了一记重拳之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缺乏对抗栗子的勇气,但朱大林还不至于忘了本职工作,直接把道让开,让栗子横冲直撞闯进去。
  朱大林就这样站在门口,既不通报,也不让道,瞪着快要退出眼眶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栗子,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甘。
  曾经那个喜欢偷鸡摸狗,跟东家吵,西家打的妮子,以前老说不管她,由她自生自灭,终于有一天她连亲姐夫都敢打了。
  说的也是,栗子以前被亲爹打的时候,可没少还手。连亲爹都敢打,姐夫算个屁啊。
  “姐夫啊,我给你个建议,赶紧把道让开,要么进去通报一声,问他见不见我。你要是在干站着,什么都不干那也行。哎,我刚才砸的左脸吧,你再把右脸伸出来让我打,打到你服为之。”

  ☆、第81章贡献

  最终,朱大林还是是屈服了,为了保住可怜的另外半张脸,愣是在所有护院兄弟的注视下,转身去向丁金川汇报。
  同时,为了表现自己的英明决策,同时派出另外一人,从丁宅的侧门外出,去找毕捕头,让他带人前来抓捕栗子。
  那人刚从侧门出来,没走多远,身后一道身影闪过,悄无声息的近身,然后脖子一抹,只听见嘎巴一声,疾走的身影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多此一举,能跑出去吗?”
  沈不缺看看四周,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将昏迷不醒的人往那随意一扔,又折返回到丁宅门口,在丁宅门口找了个石垛坐着,时刻注意丁宅的动静。
  丁宅门外风平浪静,关上大门的内宅却波涛汹涌。
  几十个护院涌出来,围成圆圈,将战栗包围起来,丁金川这才姗姗走出来,背着手,呵呵笑着,“就是你这个丫头在我府宅门口大放厥词,说想见我就能见我。现在你见到了,作何感想?”
  “你这是在欢迎我吗?虽然是给丁老爷做了一点点的小贡献,实在担不起丁老爷如此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
  面对这么多人的合围,战栗没有丝毫害怕,对于丁金川仗着人多的挑衅,也给予有力的反击。
  “贡献?是伙同于西岩火烧了我邀月楼的贡献?”丁金川已经下意识的将栗子认为是于西岩指使的嫌犯。
  “恰恰相反,是砸了玲珑阁,把于西岩打成重伤的贡献。”战栗从丁金川这里知道于老板的真名,也直呼其名,“于西岩这会估计去县衙告状了吧,啧啧,打的真惨。”
  “呵呵,你把我丁金川当成什么人了,三岁小儿吗?”丁金川冷笑,“你以为你和于西岩那点把戏,能瞒的了我。”
  “呵呵,你把我战栗当成什么人了,三岁小儿吗?”战栗学着丁金川的口气,“你不就想从于西岩那里夺走泰兴楼吗?你们大人物之间的斗争,牵连到我平民百姓,合适吗?”
  “你……”丁金川一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猜到他的目的,然后就这么毫无遮拦的当众讲出来。
  丁金川眉头一蹙,这个丫头不简单,头脑清楚,分析厉害,哪是一个乡野丫头该有的见识?
  “除了于西岩的事情,我还以身犯险,帮你救了邀月楼里那么多姑娘,还帮你试了你家护院的身手,桩桩件件都是对你丁宅有利的事情。所以,我说你用这样的浩大声势。”我担得起。”
  战栗张开手臂,指着围成圈的护院们,“丁老爷,你就打算一直用这样的方式来招待我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丁金川拧眉思考,这丫头再聪明,再不简单,那也只是个乡野丫头。
  她说的那几件事情,除了救了邀月楼里的姑娘是有人亲眼所见,能够证实是真事。
  至于砸了玲珑阁,打伤于西岩的事情,都是她一面之词,目前还不能确认真假。
  关于试护院身手,打我府宅的人,你也好意思到我面前邀功?
  “于老板,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一个能对你有极大用处的人?”战栗说道,“比起你府宅里的这些废物,我可比他们有用处多了?”
  如此张扬的个性,如此嚣张的行事风格,虽是个姑娘,可比起府宅里这些一味耍横,只知道仗势欺人,到真的有事只知道退缩的护院们倒是强上不少。
  “那就进来聊聊吧。”
  丁金川摆手,命围捕的护院撤退,朱大林对此非常不解,上前阻拦,“丁爷,这丫头诡计多端,就擅长坑蒙拐骗,千万不能这么轻易的相信她。”
  “喂,姐夫,你这么千方百计的阻拦,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啊。也是,就你这渣渣的身手,我一人单挑你十个不费劲。这么大的丁宅要你还有什么用啊,识相点,自己收拾东西滚蛋算了。”
  还没等丁金川做出反应,战栗抢先说道,将朱大林正儿八经的建议,说成是他小心眼的报复。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光说没用,有本事咱俩比比。”
  在丁金川面前,被这么驳斥,丢了面子是小,朱大林是真的怕丁金川信了栗子的胡说八道,真的将她招揽进府,而辞退他的职位。
  丁宅的护院总管,这可是他全身安身立命的本事。
  “比试就比试,我还怕你。”战栗说着,抬起受伤的那条腿,掀起裤脚,将包扎的伤口展示出来,“我冲进火场救人受伤了,让你一条腿,照样打的你满地找牙。”
  “那就来吧。”朱大林大手一挥,“去准备兵器,好好比试一场。”
  “来什么来,还不够丢人现眼。”
  丁金川冷眼呵斥,对朱大林颇有看法。
  就这次邀月楼着火,朱大林的表现让丁金川很不满意。带着十几个人去邀月楼稳定局面,结果局面没稳住,还能让人一把火把邀月楼烧个精光,损失惨重。
  至于比试,还有比试的必要吗?
  邀月楼门前,两人单打独斗,几十双眼睛看的真真的,可是被打的像条狗似的在地上乱滚,最后还是招呼其他护院上前支援,几十个人对打一个,这才对打了个平局。
  就这样还好意思再比试,到时候是不是还得要府里的其他人一拥而上,通通给他支援。
  “丁爷英明。”战栗奉承道,“他这种人真的是……难堪大任。”
  “回内厅说。”
  丁金川拂袖,面露不悦,并不受战栗这番奉承。
  朱大林这个护院总管,可是他亲自任命的。朱大林如此不堪,扫的始终是他的面子。
  左边夸一句,右边再骂一句,实在好没意思。
  “上茶。”
  丁金川坐在内厅正座,吩咐丫鬟们上茶。
  小丫头们端着茶盘,细步走来,给丁金川奉上一杯热茶,随后又给了战栗一杯。
  战栗坐在丁金川下座,抬头看了眼奉茶的丫鬟,点头道声谢谢。
  小丫头受宠若惊,微微笑着,连忙退出内厅。
  “茶不错。”
  战栗掀开茶杯,用茶杯拂去茶叶,浅尝了一口,真苦啊,果然茶叶这种东西,不是她这个年纪的爱好。
  眉头微皱,喝茶喝的如此勉强,就别阳奉阴违的夸赞了。
  不过,到底是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不懂得掩藏表情。
  “玲珑阁是怎么回事?”丁金川喝了口茶,露出享受的表情。君子以茶之交,到底不是小丫头片子能懂得东西。

  ☆、第82章 赔偿

  玲珑阁是怎么回事?
  战栗也不隐瞒,为丁金川细细道来。
  “其实,这事跟我没关系,纯属无妄之灾,倒霉呗。”
  战栗先撇清自己的问题,“我去玲珑阁买张图,碰见县令千金周小姐了。她一见到我跟发了疯似的了,就把玲珑阁给砸了,然后赖到我身上,说是我砸的,跟于西岩一合计,要把我卖了抵偿玲珑阁损失,然后我就被带到邀月楼了。”
  “至于是于西岩的人,还是周小姐的人把我绑到邀月楼的,我就不清楚了。”战栗仔细回忆,确实不知道,“不过,那个人牙子是周小姐身边丫鬟翠凝的亲娘,你要不信可以找她对质。”
  “够了。”这不是丁金川想要知道的答案。
  如她所言,玲珑阁被砸是周小姐之功,又与她无关。
  “丁老爷不爱听不要紧,但至少得明白,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邀月楼,是因为于西岩从中作梗。”战栗神情平淡,眼神中闪过一次狡黠,“丁老爷也是无妄之灾。”
  确实是无妄之灾,要没有于西岩的玲珑阁之祸,她也不会出现在邀月楼,那邀月楼也不会被打砸成一团糟,最后还无端遭了一场大火。
  “所以,你是承认,邀月楼那把大火是跟你有关?”
  丁金川说的比较保守,她就算跟邀月楼那把大火有关,那也只是帮凶之一。
  当时,她就站在邀月楼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没有分身的本事再去放火,放火的真凶肯定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肯定是跟她有关系的。
  “丁老爷,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战栗装出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反驳道,“丁老爷,我只是跟你解释一下,我出现在邀月楼的原因,同时提醒你,不要把纵火嫌犯的怀疑放在我身上,不然放过真正的嫌犯不抓,那就是你的损失了。”
  丁金川神情微微一愣,这句提醒倒是十分在理。
  本来固执的认为她是被于西岩指使,就是想坐实于西岩的罪证,从而逼迫于西岩,夺走他的泰兴楼,好让邀月楼在短期内重新开门迎客,减少邀月楼被烧带来的损失。
  没想到,这丫头手快,提前去把于西岩揍了一顿,居然逼的于西岩去县衙告状,如此一来,还怎么栽赃于西岩指使她去纵火烧楼?
  等等,于西岩确实被打,去县衙告状去了吗?
  “你真把于西岩揍了,他说要去官府告你的状?”
  丁金川错愕,想赶紧认清确认清楚,最好能在于西岩到达县衙之前将他截住。
  “是啊。”战栗一副懵懂的样子,点点头,“他都想卖了我,我还能轻饶了他。”
  潜意识,也等于在说,你邀月楼想买我,做女支接客,我顺手就把邀月楼给砸了。
  “你这丫头怎么逮谁打谁呢?”
  丁金川骤然发怒,这邀月楼的损失是没办法从于西岩身上追回来了。
  至于这丫头,就更别想了。
  一个乡野丫头,再有本事,那也是个穷丫头。就算真的把她收进邀月楼,以她这脾气,别说接客做生意挣钱,估计现有的客人都会让她给打跑了。
  丁金川恼怒,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野丫头?
  放了,咽不下这口恶气;不放,又从这丫头身上讨不到丝毫好处,挽救不了已经造成的巨大损失。
  两难啊。
  “丁老爷,你也别太为难。”战栗看穿丁金川的心思,“损失已经造成了,您就节哀吧。其实,你也可以往好处想想,毕竟邀月楼里那些值钱的东西还在,能揽生意生财的姑娘们还在。
  “你什么意思?”丁金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丫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邀月楼里的那些姑娘,尤其是那些姑娘们大部分都是她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她想干嘛?
  “你也知道,漫天大火里救人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使武功高的深不可测的我,进去救人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战栗慢悠悠的说道,丁金川的表情是越发严肃,渐渐开始变得灰暗,透着股阴郁,一副随时要大发雷霆的样子。
  “丁老爷,你这表情是不相信吗?”明明是嬉笑的意思,却能说的一本正经,战栗道,“要不,我把伤口拆开让你看看。”
  战栗说着,又要抬腿撸裤角,将之前已经展示过的伤口再次晒出来。
  “有话直说吧。”
  丁金川一扫阴郁的表情,口气平淡的说道。
  这伤口刚才已经见过,没有必要再看一次。倒是有个包扎的样子,可到底伤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瞧她这样喊打喊杀的样子,还要跟人单打独斗,看着像是伤的不重。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要钱吗?
  你尽管说,看你还能编出花来。
  “丁爷爽快。”战栗放下受伤的腿,抬眼看着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医药费、治疗费,营养费都是要的。况且,丁爷你为人仗义,素有仁义之名。不管怎么说,我总是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比起一把大火把楼烧了个干净,没死人已经是万幸。”
  丁金川得承认,这丫头虽然讨厌,但话说的在理。
  邀月楼没死人已是万幸,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姑娘们的性命,但是死人就是不吉利,就是霉运,就是不祥之兆。
  清点人数,没有死人,是丁金川这几日最庆幸的一件事情。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帮忙施救的捕快们施以重金酬谢。
  现如今,这个几次出入火海救人的野丫头,居然跑上门来讨赏来了。
  简直出人意料,简直让人恨的牙痒。
  就这么拿银子把她打发了?
  不行。
  丁金川摇头,“你要是来我府里,是想跟我算账,那也可以。不如,我们先来算算,你打砸邀月楼造成的损失,你应该赔我多少?”
  按照丁金川的想法,你一条贱命值不了多少钱,但是邀月楼的物件,还有那些受伤的贵客,这赔起来可都是大把银子,岂是一个乡野丫头能赔得起?
  “这笔账你应该算在于西岩的头上。”战栗沉思一刻,这点小问题当然难不倒她,说道,“我已经解释过我出现在邀月楼的原因,要没有于西岩想卖了我,我都不会出现在邀月楼,自然也没有后来打砸邀月楼的事情,造成损失的根源在于西岩身上,你应该去找他赔偿。”

  ☆、第83章 伯乐

  “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没有于西岩,你不会出现在邀月楼,就没有后来打砸邀月楼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后来救人的事情。”丁金川顺着战栗的逻辑反驳道,“所以,该给酬金重谢的人的也应该是于西岩才对,我为何要给你。”
  呵呵,果然是个老江湖,难对付。
  战栗看了一眼丁金川,笑了笑,“丁老爷,你又错了。如果是于西岩,他才不会冒险帮你救人,他还会添几把柴火,让火烧的更旺才是。”
  丁金川和于西岩两人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哪怕是长居长流村,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的栗子都从外出村民的嘴里,听到过不少关于两人的传闻。
  虽然并不知道内情,但从丁金川的邀月楼损失,想夺走于西岩的泰兴楼作为后继补充的表现来看,这两人绝地是死敌。
  既然是死敌,哪有帮助对手的道理。
  所以,账得算在于西岩头上,酬金得给我,这是战栗最直接的意思。
  瞧瞧这账算的真是精明,比他丁府的账房管事算的还要通透,好处全都自己的,坏事才是别人的。
  无耻,无赖。
  丁金川面不改色,“就算他再添几把柴火,造成更大的损失,他也得赔偿我的损失。至于你,如果是受于西岩的指派,你应该去找他要你的酬金。”
  “丁老爷,你还惦记着泰兴楼呢。”战栗说话轻柔欢快,冲着丁金川笑了笑,心里却十分苦逼,这丁金川果然难缠,而且一毛不拔。
  “邀月楼和泰兴楼对门而立,邀月楼都被烧了,泰兴楼还会远吗?”战栗笑了笑,“就是不知道纵火烧楼的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也许,跟丁老爷的目的一样,想夺楼而已。”
  这天下以山、河、江为界,分为三界十八省,下设州府县,州二十余,府三百余,县一千余,而这小小的元珙县只是天下版图中微乎其微的一块。
  在元珙县,丁金川和于西岩为争一席之地,斗的两败俱伤,最后丁金川豪掷千金,将县令周志成拉入自己的阵营,这才对于西岩有了压倒性的胜利。
  可是周志成的县令之位,放眼天下,实在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了元珙县这个世外桃源,想将这块肥肉刁在嘴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毕安常也说了,邀月楼的大火起的诡异,是从不同方向射来,射程之远,射击之精准是连他都办不到的事情。
  那样的高手不可能出自元珙县,很有可能大有来头。
  丁金川不禁恍然,眼前这个出身乡野,前段时间还跟县令千金抢男人闹的不可开交的野丫头,难道真的认识那群人,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对方的目的?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和那些纵火贼是一伙的?”丁金川眯着眼睛,“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夺楼?”
  “丁老爷,一会功夫你给我按了好几个罪名了。”战栗摊手,然后话音一转“以前不认识他们,但是将来会不会认识还说不定。高手嘛,惺惺相惜,没准能成为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
  丁金川不禁身体一抖,看向战栗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又夹着愤怒。
  以前不认识他们,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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