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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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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放个鬼的心。
  别人不了解沈不缺,村长是知道的。他老娘的病,村里的王大夫看不了,拖着去县里的大药堂看过,也都说看不了。
  他在街上偶然遇到沈不缺,沈不缺说他不能治好他老娘的病,但是能救她的命。他信了带回村里给他老娘治,果然把他老娘救回来了。
  他私下里带着沈不缺用的药方去县里的大药堂看过,坐诊的大大夫说这药用的很毒,很险,分寸刚好就能救命,差之一毫就能丧命。
  能开出这种药方的人,肯定不简单。
  就这样一个人,被人在自家门口打了一闷棍,他能不把账讨回来。
  赖马七还想着留在这里继续占便宜,那不是自己找死。
  “不行,不用给他治。马七,你给滚,马上滚。”
  赵岭海不同意,再怎么说马长河也是长流村的村民。
  沈不缺能耐再大,也是外人,将来都是要走的。
  “我就不走。”马长河在炕边上坐下,眼神不停的在栗子身上乱瞄,“我受伤了不能走,我今晚就住在老缺家里,让他给我治,好好治。治好了也就算了,要是治不好,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赵岭海是看明白了,马长河还是惦记着没到手的栗子。
  他拍拍大腿,指着马长河骂道,“马七,你就作孽吧,哪天把自己命作没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说完就痛心疾首的离开,夜色里,佝偻的身影显得有些悲凉。
  马成河见村长消失在夜色里,啐了一口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死我都没死呢。”
  沈不缺在茅屋门口倚着,目送村长的离去。
  就算村长护着再三提示又有什么用,有的人就是想早死早超生,拦都拦不住。
  “老缺,你还看啥,那老棺材有啥好看的。”马长河的视线又落在栗子身上,想把沈不缺故意支开,“老缺,天色不早了,都饿死我了,你赶紧去做饭。”
  沈不缺幽幽转过身子,“马兄,我家里简陋,你也知道。就那么一双碗筷还叫人砸了,我把饭做好了,也没东西盛着吃。”
  马成河一想也是,“那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抱着锅,拿手抓着吃吧。
  沈不缺见他上钩,“不如我在家里做饭,你去帮我找几副碗筷过来。等你把东西找回来正好开饭,也不耽误。”
  “行,这个主意不错。”马长河见沈老缺态度诚恳,提的意见也中肯,便答应了。
  只是离开之前,想到肩膀的伤,“老缺,我这肩膀的伤怪疼的,要不给我先治治伤。”
  “好的,我先看看。小伤,我先简单处理一下。”
  沈不缺答应的很爽快,撕开肩膀的衣衫,并没有用药,而是手指在周围点了几下穴道,“好了,我一边做饭,一边熬药,等你回来把药喝了就彻底好了。”
  马成河扭扭肩膀,确实灵活许多,刚才那一阵的痛感也消失了。

  ☆、第8章 威胁

“你回来了?”
  马长河抱着一堆碗筷回来的时候,沈不缺正坐在炕边给栗子喂药。他端着药碗,手拖住栗子的头,把药灌下去。
  她的身体很虚弱,神志不清,药喝不下去,只能一点一点的灌下去。
  马长河站在门口,就着屋里昏暗的灯光,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要是坐在炕边的是他,哪像沈老缺那样费劲一点一点的灌药,直接对嘴度药就好了,多方便省事,还能趁机亲亲佳人。
  他想的眼睛直冒星星,咽了咽口水,往炕边走去,因为看的太入迷,走路步子都有些飘乎乎。
  “老缺,你去做饭,我来给栗娘子喂药。”马长河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你把碗筷都放在桌上,我把药碗给你。”沈不缺指着屋子中间的矮桌,摇摇头,又问了一边,“你真的还要给栗子喂药?”
  马成河放下碗筷,即将得逞的激动在脸上展露无余。
  他说:“那当然,我这不是在帮你的忙。栗子伤得重,再不喂药有生命危险。你说你忙着做饭,再耽误下去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饭。”
  “好,说的也是。”
  沈不缺不动声色把药碗放在矮桌上,视线一直盯着马长河那双手。
  在看到他的手接触到药碗的时候,立刻抓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对着他的手心扎去,力道太大直接穿透整个桌子,连同手掌一起钉在矮桌上。
  啊啊啊。
  马长河凄惨的叫着,腿脚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沈不缺,惶恐不安的等着接下来的审判。
  他没想到沈不缺会下手这么狠,甚至比栗子下手还要狠。
  栗子只是扎伤肩膀,流了点血,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手掌。
  “马长河,村长提醒过你,我也给了你两次机会,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沈不缺冷眉瞟了一眼,悠哉的端起药碗,继续给栗子喂药。
  马长河还在叫着,光是叫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不但要叫,还要骂。
  “沈不缺,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敢伤我,你有种就把老子弄死。你要是弄不死老子,能让老子活着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哟,还记得我的名字叫沈不缺。”沈不缺拿衣袖给栗子擦擦嘴边留下的药渍,“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人犯法我知道。不过你……”
  沈不缺的话音一收,没再继续说下去,这让马长河心里很是不安。
  老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他又找不出来。
  “不过什么?有种把话说清楚,别装神弄鬼的。”
  沈不缺空的药碗放在桌上,手按上马长河的胳膊,提示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胳膊毫无知觉,完全使不上力。跟你的那双残废的手,不是连在一起。”
  马长河如当头棒喝,果然就是这个不对劲。他想使力把手从矮桌上抽出来,可是怎么使力,胳膊都没有感觉。
  他害怕起来,声音开始颤抖,“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胳膊不能动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医治肩伤。”沈不缺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我也说过我懂医术却不是大夫,我并没有向你保证一定能治好你的肩伤。”
  治不好的对立面,就有可能是变得更加严重,毕竟沈不缺没给过保证。
  马长河的态度软下来,开始痛哭流涕的求饶,连自家老娘都给拉出来。
  “老缺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上有七十的老爹老娘需要供养,你要是废了我的手臂,你叫我拿什么供养老爹老娘。”
  “是我色迷心窍,打了栗娘子的主意,我该死。我千该死万该死,可我老爹老娘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死啊。”
  “可是我要是死了,谁来养他们啊。”
  沈不缺皱眉,看着马长河撒泼。
  他在长流村住了一年多,对这村子里的情况也都了解。马长河上有三哥三姐,都已经成婚,唯独他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至今没讨上媳妇。
  他这样一个二流子,别说帮衬家里,供养老父母,就时不时的还要敲诈一个哥嫂,威逼一下老父老母,也够家里人受的。
  他真要是死了,对他们马家来说,倒是喜事一桩。
  不过,话似乎不能这么说。
  马家哥嫂都不是省油的灯,无赖活着的时候东嫌西厌,真要是死了,这一身泼皮赖肉就够他们讹上一笔。
  所以马长河不能死。
  沈不缺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觉得自己被自己蠢了一下。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马长河死,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被马长河这一顿胡搅蛮缠倒扰了自己的思绪。
  他抓住矮桌上的筷子,“马七,我警告你,以后不准靠近茅屋一步,见到栗子也给我躲的远远地。你要是再敢打什么坏主意,我绝对要你的命。”
  虽说不打算杀他,但是威胁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要沈不缺不杀他,别说离这个破草屋远远的,就是离开长流村他也愿意。
  “好好好,我保证肯定远远地。”马长河怕沈不缺不相信似的,举起另一只健全的手发誓道,“”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虽然沈不缺觉得赖马七的保证也算不得数,但至少表态了,也就决定放过他。
  他一把抓起筷子往上一抽,将筷子从马长河的掌心抽了出来。
  马长河的手顿时血流如注,硕大的窟窿触目惊心。
  “自己去找大夫,好走不送了。”
  沈不缺连个止血的药都没给他,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给了他止血药草,这个麻烦就甩不掉了。
  干脆彻底不管是最明智的选择。
  马长河离开之后,沈不缺挽起袖子,把新打的两只野鸡宰杀了。茅屋窄小,放不下锅台,沈不缺就在门口用泥巴垒个土灶,从屋里取出铁锅,把野鸡炖上。
  沈不缺躺在炕上不敢睡沉,虽说他这个茅屋偏僻,不常有人来,长流村民风开化村民朴实,但也有向马长河那样的无赖,难保不会有人打他野鸡的主意。
  他辛辛苦苦打来、炖好的野鸡汤别被人一锅端了,他自己倒不在意,主要是栗子身体弱,需要进补,这两只野鸡是给她补身体的,所以他格外小心。
  他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一边翻身给栗子把个脉,确定栗子身体无恙,这才平身躺着,突然觉得身下有个东西硌得慌。
  他起身,将炕上的褥子翻找一遍,竟然找到一双他吃饭用的筷子。

  ☆、第9章 凶器

筷子。
  吃饭的时候是筷子,杀人的时候就是致命的凶器。
  沈不缺手枕在脑袋背后,就着月光将手里的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她一个人待在茅草屋里觉得不安全,所以拿了筷子做防备的武器。
  马长河进来了,扭打之中筷子落在床上,她失去防御的武器,便摔了桌上的碗,拿着碎碗片扎伤马长河,拼死保住自己的清白。
  她用筷子做武器防御马长河,他用筷子扎穿马长河的手掌,两人竟出奇一致的选择同一样武器,
  沈不缺的脸上出现难得的微弱笑意。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如此勇敢和聪明,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不缺就起床,把马长河找来的碗筷洗干净。
  昨晚扎伤马长河的那双筷子沾了血腥,被他扔了。
  他盛了一碗野鸡汤,端到炕边,轻轻拍拍栗子的脸颊。
  “哎,醒醒,吃饭了。昨天说好的,给你打个野鸡庆祝一下,起来喝汤吧。”
  半醒未醒的战栗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这是她的忌讳,恨不得跳起来,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
  等到她想跳的时候,却发现身体疲乏,根本起不来。
  她张开眼睛,对着那张油渍邋遢的脸,阴沉着脸,气鼓鼓的一句话都不说。
  别说是没睡醒时被拍了脸颊,就是正常时候,对着这张脸也不会有好心情。
  沈不缺从栗子的脸上看出明显的不乐意,丝毫的不放在心上。
  任何一个姑娘,被县太爷逼着嫁给他这样的男人,都不会愿意。
  别说姑娘不愿意嫁,事实上他也不愿意娶。
  干的这叫什么缺德事。
  他把鸡汤递给栗子,“呐,说好的野鸡汤,给你补身子的,趁热喝吧。”
  战栗愣了一下,这老头子也能打到野鸡,真不会是像她想的那样,是这只野鸡是自己想不开寻死的。
  她迟疑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住汤碗。长期职业敏感的习惯,让她把鸡汤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鸡汤的香味,还闻到其他的味道,似乎是中药。
  她拖住鸡汤的手突然僵硬住,这是要下毒的节奏?
  沈不缺看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鸡汤,显然是想吃,但是又有所顾虑。
  他说:“你放心吃吧,这野鸡是我亲手抓的,鸡汤里也没下毒,放了点中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补一补,赶紧喝吧。”
  她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她饿了很久,这碗鸡汤对她来说就跟饕餮美食一样,既能果腹,还能暖心,又能治病。
  战栗喝完鸡汤,也仅仅是不饿,居然吃饱还有一段距离。
  她伸出空碗,“有米饭吗?”
  沈不缺看她的动作,尴尬的笑起来,“没有,我这从来不做饭,你应该也知道。”
  是啊,栗子知道这个沈老缺从来不做饭。
  她以前跟江文才戏言,要他好好读书,千万不能过的跟沈老缺一样,又老又缺,活着就是万年的残废,死了都占田占地,就该烧成灰一把扬了。
  虽然那话是栗子说的,她现在是战栗,可她占了栗子的身体,等于就是她说的。
  她悄悄放下碗,轻轻捏捏眉心,假装头疼,又在炕上躺下,继续养足精神。
  沈不缺白了她一眼,何不装的头疼,她明明伤的是五脏六腑,不管哪疼,脑袋都不会疼。
  战栗转身的那一刻瞥见沈不缺的那个白眼,脸色变了变,猜想他大概是看出自己装的头疼。
  不过那又怎么样,就算不是头疼,她总归是有伤的。
  她这样想着,躺的就更加心安理得。
  还没躺下一会,就从炕上爬起来,那动作太快,反而吓了沈不缺一跳。
  她激动的跳下炕,险些体力不支而摔到,幸亏沈不缺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你小心点,别浪费我的补药鸡汤。”
  战栗心里不服气,甩过一个凌厉的眼神,“我要回一趟娘家。”
  沈不缺觉得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一点都不惊讶,任何一个姑娘嫁过来都会受不了这种贫穷,跟别说像栗子这种好高骛远、嫌贫爱富的人。
  她这次回去,估计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反正也没打算娶媳妇。一个人过的习惯了,反而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战栗得了沈不缺的允许,从茅屋离开。两家距离并不愿,她的身体虚弱,脸上捡了一根树枝作为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
  她躺在炕上的时候,栗子的记忆告诉她,她在家里还藏了三两银子,那是她辛辛苦苦攒的。原本准备给江文才作为这个月的读书费,谁知道他就另攀高枝,就这么踹了栗子。
  栗子也不是个一根筋傻到底的人,江文才不要她了,她攒的钱也就没再交给他,就这么余下三两银子。
  出嫁之前,怕被人抢了,特意藏在家里很隐秘的地方。她这次回去,就准备找机会把银子取出来。
  三两银子虽说不多,可是也够买好些柴米油盐,够过活一阵子。
  等过阵子身体好了,她就能想办法挣钱,为离开这个穷乡僻壤作作努力。
  战栗慢慢的走着,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见一个都要说上一句,“是栗子,这是准备去哪里?”
  战栗总是要回上一句,“我回我娘家去看看我爹。”
  毕竟她又不能直接说,回家取那几两私房银子。
  “哟,老缺咋没跟你一起回去?新婚回门,新郎官是要陪着的,不然不吉利。”
  “哦,他去采药了,我伤的重,要吃好几副药。”
  听到这里,路遇的村民就会匆匆离去,脸上带着说不上是痛心,还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走到战家之前,最后碰上一个挑货的货郎,还是问上同样一句,“栗子,回娘家啊?老缺咋没跟你一块回?”
  战栗回这句话,已经回了十几遍。
  问的多了就有些烦了,面对这个挑货郎,她好想回一句,“你走街串巷卖东西,你媳妇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卖?你卖货,她卖肉。”
  她后来想了想,她现在伤重,战斗力很弱。这种话说出来肯定是会发生冲突,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要吃亏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个顶级特工明白的。
  栗子梳理梳理心情,回道,“他去给我采药了,忙得抽不开身。”

  ☆、第10章 挨打

“啧,可惜了。”挑货郎遗憾的说道,“我看见你大姐回来了,她应该是想看看你们夫妻,老缺还没回去,这就看不上了。”
  在栗子的记忆里,她对这个大姐桃子的印象并不好,两个人经常争吵。
  最初争吵的原因是桃子看不惯栗子欺负二妹梅子,栗子又看不上大姐桃子欺负二姐梅子,一来一往争吵多了,到后来连谁多吃一碗饭,都能成为吵架的借口。
  战栗想着,这姐俩也够奇葩的,欺负人还欺负出专属权了。
  走进战家院子,战栗见院子里没人,她就四处转了下。
  最先走进的是主屋,放了一张柜台,柜台上放置一个香炉,积了不少的炉灰,已经冒出香炉,洒了一地。柜台前面是一张红色大方桌,配备四个长条凳。
  这是用来待客的地方。
  隔壁有个次间,是战元铁居住的地方。
  战栗在次间没见到战元铁,又去看了院子里的其他地方。
  主屋左边有个耳房,那是她们姐妹出嫁之前住的地方。
  战栗想,既然是女孩子家住的地方,战元铁应该不会在那里,遂转身去了主屋右边的厨房。
  搭着厨房有个低矮的储物间,那里面放了半屋子的干柴,还有农忙时用的镰刀、锄头、铁锹等等工具。
  战栗在这两个地方都没找到人,她想起挑货郎说的桃子要回来了,以战元铁对桃子的偏心程度,应该是去村口接桃子去了。
  她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等着他们回来。
  刚走进耳房,透着纸糊窗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战栗想,难道是进贼了,她在那屋里还藏了三两银子呢。
  她加快步子疾走两步,这个时候他得感激沈不缺,那碗野鸡汤确实给她补充不少体力,至少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能迈开步子。
  她伸出手,刚准备推开房门,房门却抢先一步被推开。
  桃子横冲直撞的从里面走出来,横着眉,冷着脸,“栗子,你还有脸回来?”
  战栗视线往她身后一瞟,房间里明显又被翻过的痕迹,炕上的被褥,柜子里的衣衫都被翻的乱七八糟。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的私房钱,她推开桃子走进屋里,“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桃子依着门框,叉着腰,撇撇嘴角,“什么叫你的房间,我们姐三出嫁之前可都住这个屋。我跟梅子嫁人了,这屋子就成你的了?你还真是好笑。”
  栗子指着被翻乱的柜子,抖了抖乱糟糟的被褥,“你还知道你嫁人了,既然都嫁出去了,那就安分守己一点,别回来乱翻我的东西。”
  被指责的桃子不乐意,抱着双臂,一副嘲讽的姿态,“栗子,你也嫁人了。我好歹还嫁个官人,在县里买了两进院子,有六间大房。哪像你,嫁了全村最老的邋遢汉,简直丢我们战家的脸面。我要是你,就直接跳河去死,你还好意思回来。”
  战栗重重摔下翻乱的被褥,恨恨的走到桃子面前,将她扣在门框上。
  “你都好意思回来,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回来。我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能挣钱,嫁给谁我都能过的很好。哪像你手脚不干净,连我二姐的嫁妆钱都偷,还赖到我头上。你这种小偷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桃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揪着栗子的衣领,气急败坏,“栗子,你别贼喊抓贼,自己当小偷,还敢喊冤枉。咱全村人谁不知道,梅子的嫁妆钱是你偷的。”
  末了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说是我,有人信吗?”
  战栗一把抓住桃子的手,用力一扭,将她倒扣在门边。这一使劲用尽她全部的力气,为了防止桃子挣脱,她故意抓住桃子的头发,拎着她的脑袋。
  “信不信,我才不在乎,反正都背了这几年黑锅,也不在意多背几年。但是桃子,我再警告你一遍,你以后要是再敢干缺德事赖到我身上,我绝不会轻饶你。”
  桃子一边被扣住双手,一边被揪住头发,不得不屈服认错,态度也诚恳下来。
  “栗子,你误会了,我就是想把被褥拆开洗一洗,顺便找找有没有脏衣服一块洗了。你嫁人了,爹一个人在家,这些活总不能让爹干吧。”
  “真的?”战栗半信半疑,觉得桃子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心。
  就她嫁人之前那懒劲,会主动给家里洗衣服。
  桃子说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是再抓着我,这衣服我就不洗了。”
  战栗正纠结放与不放之间,突然听见门外一声厉喝,伴随着拐杖凿地的声音。
  “栗子,你给我滚出来。”
  听声音是战元铁。
  桃子听见战元铁的声音,像看到救命佛陀似的,忍着痛挣开栗子的手,从房里跑出去,躲到战元铁身后,跟着叫嚣。
  “栗子,爹叫你呢,赶紧滚出来。”
  战栗完全不管两人在院里的叫嚣,快步跑到屋里,找到自己私藏银子的地方。
  她是个人聪明,从来都不会将银子藏到一个地方,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丢了一处银子不可惜,就怕所有的银子都丢了。
  战栗找了三处地方,却只找到二两银子,还有一处的银子被人拿走了。
  而进过这个房间的只有桃子一个人,她当时就认定,这个银子肯定是被桃子拿走了。
  可是她还不能找桃子对质,她私藏银子这事不能宣扬出去,不然连这二两银子她都拿不走。
  没有银子,她在那破茅草屋还怎么生活。
  她将银子贴身藏好,悠闲的从耳房出去。
  刚走到院里,就被战元铁一个拐杖打上来。
  她躲避不及时,双腿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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