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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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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红的脸蛋,像天边渲染的彩霞,美的让人炫目。
  沈不缺心动了,觉得呼吸开始急促,慢慢向战栗靠拢过去,想在她脸颊上留个清浅的印迹。
  只不过晚了一步,战栗身体微微前倾,张嘴喝了瓷勺里的汤药,避开沈不缺的意图。
  “你小心点,差点把药洒到我的被子上,幸亏我机灵,把药喝了。”
  战栗喝了瓷勺里的汤药,扬起脸,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沈不缺看着空空的瓷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会发生这种失误。
  “喂,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喂药了?”战栗见沈不缺神色呆滞,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说道,“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自己喝药也是可以的。”
  沈不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解释道,“哦,没有,刚才想事情来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继续喝药吧,你伤的这么重,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不能下地。”

  ☆、第212章 调侃

  按照沈不缺所言,她伤的重,会很长时间卧床不起。
  然而,这并不是战栗所在乎的东西。
  她更加注重另外一件事情。
  “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战栗脸色严肃,似乎在预告一件极严重的事情。
  “什么问题你说,我肯定如实相告。”
  沈不缺其实有点心虚,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万一战栗问道,他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要怎么圆这个谎。
  这牵扯到他的身份,要说实话吗?
  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我问你啊……”战栗盯着沈不缺的眼睛,眼眸中透着无可置疑的虔诚,然后缓缓说道,“我身上的伤会留疤吗?”
  沈不缺紧绷的表情差点裂开,搞那么严肃的前~~戏,结果只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会,相信我的医术,王仙女那样的病症,我都能治,你这样的肯定不会落疤。”
  沈不缺眉眼带笑,回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战栗如释重负,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到背后支撑的软枕上面,情绪低落下来。
  沈不缺突然间提到王仙女,让战栗想起王家的人,算是家破人亡了吧。
  王仙女死了,王有为入狱服刑,家里只剩下王元氏孤零零的一个人。
  都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战栗偶尔会路过她家门口,不经意间总是会看见王元氏,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门口,整个人死气沉沉,面上看不出一丝神气。
  上一次,战栗做个糕点,送给所有的乡亲们品尝,也没见王元氏出现。
  不知道是觉得没脸见人,还是对她有恨意。
  不过,战栗并不同情她。
  她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当初少贪心一点,多拿出点对人的善良,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说了不会落疤,你怎么反而很失望?”
  沈不缺调侃着,想活跃一下气氛。
  他大概猜到,战栗是因为想到了王仙女的死讯,心里不好受。
  王仙女是被王有为夫妇的贪心所害,这倒不假,不过这其中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她到底是太善良。
  “没有啊,我很高兴。”
  战栗脸上撑起几分笑容,回道。
  “那吃完药了,你先好好休息。”
  沈不缺将空的药碗放到一边,扶起战栗,抽走她后背支撑的软枕,让她平平稳稳的躺着,然后将软枕垫到脑袋底下。
  等沈不缺安排好一切,准备离开房间人,让战栗好好休息的时候。
  战栗凭空一句话,突然在房间里炸开,问的沈不缺脚步突然一顿,缓缓转身。
  战栗问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周志成放了我?”
  沈不缺原以为会逃过一劫,终究是没逃过去。
  “我用了点非常手段,他们不得不放人。”
  沈不缺说道,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什么手段?”
  战栗侧身躺着,看在眼里的沈不缺是倒的,觉得有趣极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
  沈不缺想着,干脆随便编一个身份,或者借口糊弄她好了,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对她说谎,他做不到。
  在战栗面前,关于他的身份,他可以避而不谈,但是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是什么?”
  战栗催促道,眼神里歪倒的沈不缺,只能看见半截的身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所以并不知道,沈不缺此刻的纠结。
  “身份,一个能让江文才低头的身份。只要他低头了,怎么救人,那是他该想法子的事情。事实证明,他真的把你救出来了。”
  沈不缺说道。
  战栗问道,“什么身份那么厉害?”
  沈不缺苦笑,说道,“家中父母的关系,不提也罢。只怕是他们早已经当我死了,没我这个儿子了。”
  战栗淡淡应道,“原来是这样啊。”
  人生病的时候,总是喜欢伤春悲秋,没来由的失落情绪。
  说到家中父母的关系,战栗的情绪更低落了。
  前世的时候,她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什么天伦之乐,永远只有冷冰冰的训练,日~复一~日,从来没有个尽头。
  后来她死了,成了栗子。
  可惜栗子也是个命苦的。
  母亲早年离家,父亲私心偏袒,是在恶毒的语言谩骂和永无止境的鞭打中长大,过的甚是凄苦。
  “嗯,我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跟他们关系比较淡漠。加上我离家四年,他们大概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儿子了。不过离家前,带了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对别人兴许不管用,不过对于江文才,一个急切想要攀附高枝的人,那就足够了。”
  沈不缺说话的音调淡淡的,很显然,父母这个话题,也不是他愿意多谈的。
  “看来你父母很厉害嘛。”
  战栗躺着,又睡不着,干脆同沈不缺聊聊天。
  “是啊,高官厚禄确实厉害。”沈不缺说道,“可惜,对位居高位的他们来说,我的存在就是个屈辱,所以很早就将我送到边关,交由我的叔父抚养。”
  战栗问道,“因为你的病吗?”
  那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战栗说不出来。
  对于枉死的栗子来说,能撇下幼儿离家的母亲,和鞭打孩子的父亲,都是有过失的父母。
  他们不配生育孩子。
  “是的。”沈不缺突然愿意对她敞开心扉,走到床沿,轻轻坐下,看着躺下的栗子,说道,“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能继承家业的儿子,我的存在就显得十分多余。”
  他的大哥沈映,齐国公沈鹏春的嫡长子,将来是要袭爵的,从小就被当做天子骄子,悉心培养。
  他同样也是嫡子,可过的是天差地别的生活。
  “有病干嘛不给治呢?”
  战栗从被褥里伸出手,放在沈不缺的手心。
  对于沈不缺的遭遇,她是有几分感同身受的。
  她想,既然沈不缺的父母位居高管职位,按理说,应该会觅尽天下名医给孩子治病才是。
  可见沈不缺那一头的银发,总藏着几分悲哀。
  “不是不给治,治了总是会复发,周而复始的烦了。”沈不缺握住战栗的手,说道,“我三叔就是神医,我的医术都是他教的,连他都找不出病因,开不出治根的药方。”

  ☆、第213章 秘密

  沈不缺握着战栗的手,跟她说了很多事情,讲了他年幼就被发配到边关守关,讲了自己在北方边境守关,抵御外敌的事情,还讲了和小伙伴们捕猎野兽的事情。
  尽管他说了很多,却始终没有提到他的身份,对他的父母也是避而不谈,从来都是一笔带过。
  战栗也没有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小秘密。
  将像她,同样不会告诉沈不缺,她已经不是真的栗子,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大家心照不宣的守护着这些小秘密。
  第二日,战栗受伤的消息,就在村里传扬开来了。
  关于受伤的原因,各种说法都有。
  有的说,是抢了丁老爷运往外地的粮食,被官府抓起来严刑拷打。
  也有的猜测,是战栗在给丁老爷做护卫期间,又跟江文才旧情复燃,得罪了周无双,又被这泼辣小姐给送进大牢里折磨一遍,现在又给放了,纯粹就是为了泄私愤。
  还有的说,是战栗前段时间打伤江大力夫妇,得罪江文才,他秉了周大人,这才下令抓人。
  大家说来说去,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个准确的说法,大家争论不休。
  这争论的声音,最后被村长赵岭海给终结了。
  他站在人群背后,清清嗓子,说道,“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嚼舌根。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要伤了彼此间的和气。我今天来呢,是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栗子这次伤的不轻,她家本来就困难,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出出力,帮帮她家。”
  赵岭海倒不是要乡亲们出钱,只是希望大家能割出一点田地,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依靠。
  农村土地里生长的村民,还是有块土地,才觉得踏实。
  “村长,我突然想起,我家院子里还晾着稻谷,我得赶紧回去收了。”
  第一个跳出来,说有事要离开的是李保田。
  按照以往的习惯,村长这时候跳出来,说有事要跟大家商量,一般都是叫大家出钱的事情。
  李保田可不想出。
  有了李保田的开头,其他村民也纷纷表态,家中有事,要赶紧离开。
  原本围拢的人,乌泱泱的开始散去。
  如果叫乡亲们知道,村长是让大家割让土地,会比出钱更舍不得。
  “都给我回来。”
  赵岭海眼看着,只能无可奈何,也不好强留他们。
  毕竟这也不是该村里分摊的事情,只能凭个人心意。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他也不好强迫。
  见人群都散去后,赵岭海独自去了沈不缺家里,带了只老母鸡,说是给栗子养身体的。
  “栗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又被抓进牢里?”
  赵岭海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战栗还被抓进去关了几天。
  不过那次,仅仅只是关了几天,放出来的时候毫发无伤。
  可这次不一样,沈不缺把人抱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打的皮开肉绽,浑身都是血。
  人也不省人事,跟死了一样。
  这几天,大家都在猜,人还能不能活过来。
  “飞来横祸,有人觉得栗子的存在,耽误了他飞黄腾达,所以总想着要除掉她。”
  沈不缺意有所指,将苗头指向江文才。
  事实上,他也没有冤枉江文才,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江文才而起。
  “你是说文才吗?不能啊。文才这孩子从小秉性就好,又是村里唯一的学子,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赵岭海不相信,他对江文才是有期待的。
  这种期待,一方面来源于他的学子身份。
  将来若是考中,整个村里都面上有光。
  另一方面,来源他是县令周大人的女婿。
  畏惧权势,是人的本性。
  “村长,你想太多了,我又没说是他。”
  等到赵岭海说出江文才的名字,沈不缺却又矢口否认。
  倒不是不敢承认,只是同一个打心底里不愿意的人,来讨论江文才是否是忘恩负义,又心狠手辣的恶徒,是不是有结果的。
  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浪费时间。
  “我说的就是嘛,文才这孩子啊,打小就聪明,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家的混小子,都想着下地捉泥鳅,玩的跟个泥猴似的。他就不一样,就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读那几本不知道读过多少遍的书。后来啊,还是我劝的大力,将他送到私塾读书,将来能有大出息。”
  说到江文才,赵岭海总是一副自豪的样子,总觉得江文才能去私塾读书,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尽管,这份功劳并不被江大力所承认。
  “他会有出息的,有大出息。村长,你来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不缺皱眉敷衍着,不想同村长深谈,说这话就相当于下逐客令。
  赵岭海也听出来沈不缺不满的意思,觉得在他面前,这么夸江文才,的确是不太好。
  不管怎么说,就栗子和江文才那关系,是全村人都知道的。
  赵岭海问道,“哦,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看看栗子。她的情况怎么样?”
  “伤的很重,不过吃了药,已经没有大碍,好好休息会痊愈的。”
  沈不缺没有夸大其词,尽量说的很客观。
  “哦,那就好,那就好。”赵岭海忙起身说道,“既然栗子没有大碍,那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去看望栗子,你跟她说一声我来过就行。”
  赵岭海作为一村之长还是称职的,是个热心的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只要能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会帮上一帮。
  不过,再称职的人,也难免有些自己的喜好。
  他喜欢江文才,认为江文才能有大出息,一定能高中状元。
  等他高中状元,肯定能让整个长流村跟着沾光。
  在沈不缺眼里,这不过是赵岭海的一厢情愿。
  就以江文才如此忘恩负义的秉性,若真叫他高中状元,估计会迫不及待撇清自己同长流村的关系。
  别说是长流村,就怕是同县令周志成的关系,怕也是他避之不及的。
  毕竟,一个乡野愚夫,还是入赘的软骨头,怎么能攀上京城里世家的关系。
  沈不缺望着赵岭海远去的背影,他所看好和信任的人,终究会让他失望的。

  ☆、第214章 探望

  沈不缺送走村长赵岭海,便闪回厨房熬药,准备给战栗泡澡用的药浴。
  没过多久,刘小月又来了。
  她手里挎着竹篮,里面放了三十个鸡蛋,上面盖着蓝色的布。
  这已经是她家极为珍贵的东西,省吃俭用,准备留着换钱的。
  听说栗子重伤,刘小月毫不犹豫,就将鸡蛋拿了出来。
  见了沈不缺,刘小月将手里的竹篮交给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啥好东西给送的,都是自家老母鸡下的蛋,你可别嫌弃。”
  沈不缺接过竹篮,说道,“栗子在房里,你去看看她吧,正好陪她说说话。”
  待刘小月走进房里之后,沈不缺转身进了厨房,将鸡蛋捡出来,把竹篮腾空,准备在刘小月走的时候,再交还给她。
  在这个长流村里,哪怕只是个普通的竹篮,也是人家的重要工具。
  送鸡蛋已经是一份大礼,就不能再强留别人的竹篮。
  沈不缺腾出竹篮,往战栗房间看了一眼,见两人正闲聊,就没有进去打扰。
  “栗子,你这到底是咋弄的?怎么天天的受伤呢?”
  刘小月毕竟是个女人,女人天生胆小。
  当她从别人嘴里,听到栗子的惨样,吓都吓死了,更被说现在亲眼见了,强烈的视觉震撼。
  尽管战栗已经将伤口包扎,可是整个半身的创伤,连同裸露在外的手臂,都被包了白纱布,纱布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可想而知,这伤的得有多重。
  战栗很虚弱,苦笑一声,“得罪无耻小人,被人陷害了。”
  “那个小人是谁,他干嘛要害你。”
  刘小月看着躺在床~上极度虚弱的战栗,真替她打抱不平。
  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简直下作。
  如果让她知道,对方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报复,而是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怕刘小月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小人就小人呗,惦记他是谁干嘛。反正说一万遍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变成好人。”
  战栗想着,哪怕是告诉刘小月,是江文才想要害她,也根本无济于事,最多只是在村里多些口水仗,怪没有意思。
  刘小月理解不了他们的争端,也帮不上忙,知道太多反而会害了她。
  之后,战栗又同刘小月寒暄几句,说了些家常话,不久战栗便露出疲惫的样子。
  刘小月见状,赶紧起身,连叮嘱好几句,叫战栗好好休息,然后才提着竹篮离开。
  刘小月走后,战栗也到了吃药时间。
  沈不缺端着药碗,走进房间,一口一口的给战栗喂药。
  吃完药之后,又给战栗准备了药浴,撕开她身上包扎的纱布,让她浸泡在药桶里,让调制的药浸透伤口,微微有些刺痛的感觉。
  战栗屏息忍着,没过多久,额头上蒸出汗珠。
  等到药桶里出现鲜红的血色,沈不缺将战栗抱出来,替她擦拭身上的汗珠,露出纵横交错、狰狞的伤口,像獠牙的野兽,看着十分恐怖。
  沈不缺拿出药膏,一道伤口、一道伤口的上药,烈性的药一进入皮肤,就有灼人的刺痛感。
  这些灼热的刺痛,比起当时承受刑罚的疼痛,已经轻松许多。
  战栗咬着牙坚持。
  沈不缺知道她正经历另一场酷刑,为了转移战栗的注意力,故意同她说些话。
  “刘小月本性不坏,是个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她以前看你那么不顺眼,老跟你过不去,你帮了他们夫妻一回,到现在还念着你的恩。”
  “嗯。”战栗轻哼一声,微微启口,道,“我知道。这个村里,大部分人心眼都不坏,不过有些人例外。”
  这些人里,不包括王有为,也不包括江大力,自然不会包括江文才。
  至于战元铁,是栗子的父亲。
  可该不该算在这些人里,战栗倒是拿不准主意了。
  他对别人不坏,但他所有的恶意全都发在栗子身上了。
  很心酸的无奈,战栗的神情很不自然,暗暗敛去。
  这转瞬即逝的无奈,并没有被沈不缺所捕捉到。
  沈不缺一边上药,一边继续说道,“是啊,人心难测。就像刘小月,虽然只送了三十个鸡蛋,可这三十个鸡蛋,对他家来说,已经是个大物件。很难得的心思,你多放在心上,以后能帮衬就多帮衬吧。”
  “嗯,我知道。我本来打算开个酒楼,准备请他们两口子来帮忙,可眼下酒楼是开不了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帮吧。”
  说到开酒楼,战栗还觉得有些遗憾。
  本来她都想好了,用劫粮卖的银子,加上她售卖神仙水的银子,差不多可以把酒楼开起来。
  可现在,那批粮食要免费送给北方受灾无粮可吃的灾民,这个酒楼是开不起来了。
  沈不缺上药的手一顿,诧异的问道,“你要开酒楼?”
  听她的语气,显然是谋划已久,难怪要琢磨着去劫丁金川的粮食,原来是要做开酒楼的本金。
  不过,这粮食已经被他处理了。
  “是啊,想了很久,总不能坐吃山空,是要做点小买卖的,一直没跟你商量。”
  战栗听沈不缺那个口气,是有点介意的意思在。
  看在他帮她治伤的份上,索性给他卖个乖。
  “现在怎么不开了,缺银子吗?”
  沈不缺明知故问。
  “嗯。”战栗点点头,“我其实没有开酒楼的经验,真开了酒楼,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做。我是想着,多攒点余钱,哪怕是将来酒楼生意做的不好,咱手里有银子,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不至于把自己饿到。”
  “从长计议吧,总能开上酒楼的。”
  沈不缺有过一阵犹豫,要不要他拿银子出来,圆了战栗开酒楼的想法。
  不过,就算开酒楼,也不能在眼下这个当口开。
  丁金川刚被劫了粮食,正找不到凶手,肯定会四处追查。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拿出大笔银子用来开酒楼,肯定会被丁金川授以把柄。
  尽管这银子跟丁金川毫无关系,也难免会被他猜忌。
  才元珙县,如果糟了丁金川的猜忌,这生意好坏是都做不下去的。
  因为他有着最大的靠山,一个掌握律法,却又视律法为敛财工具的县令周志成。

  ☆、第215章 消痒

  入夏,天气渐暖,微风中带着一丝火气。
  等到战栗在自家屋子里躺了十多天之后,身上的伤多有结痂,此时正是难熬。
  屋子里沉闷,难免待不下去,便挪着走到院里,寻了藤椅半躺着,总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左躺右翻身都觉得不得劲,恨不得找棵树蹭蹭,消消那奇痒。
  战栗起身,将手臂横放在躺椅上,掀开袖子,看着长的纵横交错,凸起的伤疤,总想着将上面的痂块给撕掉。
  一向自制力极强的战栗,干坐着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撕了。
  痂块成熟会自然脱落,贸然撕开只会让未长熟的伤口,遭受二次伤害,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伤口结痂,通常都会这样,加上最近天热,难念会难过一些。”
  沈不缺冷不丁的出现在战栗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有消痒的法子吗?”
  战栗倒是能忍,只不过要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何必要忍着。
  “止痒办不到,但能消解一点。”
  沈不缺从战栗背后绕道跟前,慢慢蹲下,抓起战栗的手臂,在伤口周围慢慢打磨转圈,“我有独特的按摩手法,帮你按按,能能消解一下,不过只是暂时的。”
  沈不缺只一道指尖的力量,的确消了不少的痒意,舒服许多。
  但这份舒服只限于胳膊上,她这整个上半身可都是伤,这点按摩的指法,消解的痒意,对于战栗来说,真的是杯水车薪。
  胳膊上的感觉消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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