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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与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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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
  烛光摇曳之中,他看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亮了又黯。
  玄极心头一紧,忍不住抬起手,摸摸她的头:“但我想好,这次不会撇下你了,我去哪,你便同我一起去。”
  语落,他便又见她笑了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她轻而易举便十分满足:“能和主人在一起就行了,旁的,都无所谓。”


第74章 【诸夏】
  听到婚礼要延期的消息; 其实花眠的心中一片平静; 第一反应是; 啊; 外界说新婚之前,新娘新郎见面果然是不太吉利的; 早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遵守那些规则。
  但是好在。
  她也并没有因此而特别失落; 她不是很懂人界的那些规矩; 成亲不成亲对于她来说似乎不是重点,毕竟无论是之前还是今后她只是想待在玄极身边而已……要说有什么实在觉得遗憾的话; 她觉得自己认认真真缝制了很久的红嫁衣不能穿了,唯独这件事有些可惜而已。
  狐帝告病这件事似乎很紧急。
  玄极几乎是没怎么合眼地连夜准备了上路的包袱,紧接着就又跳上了那艘远航的船; 唯一不一样的是,上一次花眠和无归是悄悄跟着上船的,而这次; 他们光明正大——
  唯独青玄因为遗忘咒已经忘记了花眠在汐族圣地做得那些大恩大德的伟大事迹; 于是现在在他眼里花眠依然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人; 所以他并不怎么支持玄极此行带上花眠。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花眠和玄极对于青玄的不满都保持着一种仁慈的宽容,基本对于他投来的不满目光,两人不约而同都露出了“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以及“坚决捍卫你的言论自由然而我也不会理”的态度……青玄被气到也变成了棺材脸; 直到巨船扬帆起航; 一切尘埃落定到,他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然后垂死挣扎下。
  青玄: “公子,属下认为; 此行至关重要,带上花眠姑娘着实不妥。”
  “嗯。”男人扶了扶腰间的剑,目光看向站在船舷边缘,双手张开摇摇晃晃地走独木的少女,目光柔和,“花眠,下来,掉下去怎么办?”
  “掉不下去。”少女转了个圈,手背在身后笑嘻嘻道,“主人,北方有什么,我听说北方有很高的山,一望无际的土地,但是水源缺乏,气候干燥……所以瓜果特别甜!”
  “到了地方,你亲自试过便知道了,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买。”玄极张开双臂,“现在,过来。”
  花眠眼笑成弯月,裙角飞舞之间,犹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船舷飘落扑进男人怀中,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她抬起头面颊红扑扑地冲着他笑。
  玄极抬起手,摸摸她的头。
  被彻底无视的青玄:“……”
  不甘寂寞的青玄:“我还以为此行我们是去办正式,两位以为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抱着男人腰的少女从他臂弯里探出一个头,停顿了下,占有欲十分强烈地抓紧了捉在男人腰带上的小爪子:“蜜月。”
  玄极难得笑了起来,揉揉怀中人的脸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玄:“……风浪有点大,我去找个盆,有点想吐。”
  花眠稍稍睁大眼:“青玄侍卫晕船啊!”
  青玄面无表情回:“吐不出来吐口血也行。”
  ……
  前往北狄的路途同样遥远,最作死的是还得顺道路过东夷汐族,花眠觉得上次刚抢完人家的东西,这次又要打从人家的地盘经过实在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谁知道玄极非常不以为然——
  “我们这次是来还东西的,他们没理由对我们不客气。”
  花眠:“……”
  不然呢?
  还敲锣打鼓恭迎人族将镇海圣物归还吗?
  纵使是视作天,视作地的主人说的话,花眠偶尔也会在动摇的三观中对他说的话产生一些质疑……但是放在古代花眠就是标准的“二十四孝媳妇儿”,有任何的质疑都是吞回肚子里自己揣着直到忘记。所以这一次花眠也没说什么——
  直到船只一只脚踏入东夷,当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整只船摇晃得仿佛快要倒扣入海中!
  至此,早就对此有所准备的花眠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已经做到了和汐族女祭祀善水大干一场架刚正面的思想准备……
  但是她很快地发现,弥漫在海面上的那股邪气并不属于善水,而且这气息,她可以说非常熟悉,是来自于她最初的主人,上古邪神“荒”。
  介于前面四千多年一直作为“荒”的武器配件之一存在着,虽然使用效率不太高,也不怎么确定“荒”还记不记得自己有“无归剑”这个物件……然而当时花眠整只剑鞘还是不太好了,颇有一些当小叛徒被原来的顶头上司抓了个正着的尴尬——
  如果不是同船的其他人看着海面波涛的尽头泛起的蓝光,皆是一脸惊慌,花眠甚至还以为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她捉住玄极的袖子,正想问他“荒”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突然从东海里冒出了他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从海平面的那一边,有成千上万裹着蓝光的弓箭从天而降!
  “九天后羿弓!”
  花眠只来得及听见无归在自己耳边吼了那么一嗓子,下一秒便双手一震升腾至半空,与那弓箭相同的蓝光自她体内迸出笼罩整个船只——
  站在甲板上的人族只是震惊地张大嘴,看着那如雨落下的箭被挡在蓝色屏障之外!
  花眠撑开的防御领域在触碰那些箭的第一秒就意识到这九天后羿弓与以前见识到的并不相同,重新落在甲板上被玄极一把稳稳接住,花眠抱着男人的脖子:“主人!”
  玄极将花眠在甲板上放下来:“九天后羿弓不是在翼族手上?”
  “这把应该不是真的,邪气凝聚而成的东西,威力是有,但是比原件差得远,”花眠摆摆手,“荒的气息也并不是那样浓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可以,主人最好——”
  最好去亲自查探一番邪气来源。
  想想当年汐族遮遮掩掩汐族圣兽为何伤易玄非,又不惜影响两族和谐一口拒绝借那鲛珠就觉得奇怪得很,他们怕是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
  花眠话语未落。
  只见汐族圣兽从海平面一跃而起,两眼怒红,带着惊涛骇浪,而包围在其周身之邪气,正是与邪神荒同根同源之邪气!
  在圣兽之后,跟着一脸惊慌的善水,眼瞧着那海中巨兽向着人族船只扑来,她面色煞白,手中的法杖闪烁着徒劳的光芒,也只能于狂风巨浪之中咆哮一声:“小心!!!!圣兽它……”
  圣兽不再受控。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见了。
  如果之前汐族是想捂着这件事的话,那很显然现在他们是捂不住了,完完全全被邪神的气息吞噬的圣兽像是疯了一样向着他们撞过来——
  在最初的错愕后,玄极很快帅领着人族的精英准备进行第一次的躲避和反击,甲板上的人们乱成一团准备各就各位,而这时候比较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当无归剑都以坚毅的眼神,拔出了自己的剑,准备应对那头汐族畜生誓死保卫玄极时,花眠却被那股邪气牵制得动弹不得……
  这就是无归剑剑鞘。
  作为防御性神器,她的本质就是“守护”。
  站在船舷边缘,花眠眼睁睁地瞧着那汐族圣兽獠牙迎面而来,越来越近……船只摇晃得厉害,她的余光看见玄极快步向着自己这边奔跑而来,大吼一声“无归”的名字后拔出了无归剑——
  花眠心想还不如吼她的名字叫她归位快些……
  说时迟那时快!
  在玄极手起刀落,于那汐族畜生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暂时逼退它的同时,从天空之中忽然有一白衣飘飘仙人从天而降,他打横抱起丝毫动弹不得的画面,将她从船舷抱下!
  花眠:“……”
  花眠的心脏还在乱跳。
  她抬起头,只看见一弧线完美的下颚,来人长得还似之前那般英俊,身上的气息似乎也丝毫未变……只是此时此刻他紧绷着脸,没有像玄极一样立刻放开花眠,只是稍稍收紧了抱在花眠腰间的大手——
  “若不是我不放心来一趟,你已经是那畜生嘴下亡魂。”
  “……”
  “我还以为玄极真的待你有不同,这次并不会带你前往北狄,”暴风雨中,上官濯月目光温柔,他伸出手,摸了下花眠那张因为呆滞显得有些僵硬的脸,指尖一勾,勾去她下颚的雨水,“如今看来,他并非你的良人,花眠,你又何苦对他死心塌地?”
  “?”
  此时的花眠并不知道上官濯月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她一心挂念着的是,邪神荒似乎即将苏醒,他的邪气可以复制曾经拥有过的神器,也开始沾染那些无主的曾经所有物……
  这个时候的花眠从未想过,邪神荒的清醒与她和玄极之间的事又有何关系。
  此时她只是紧张地盯着面前的狐族皇子,仿佛暴雨丝毫不能让他看上去狼狈,花眠抬起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问了上官濯月一个非常白眼狼的问题:“离北狄还远着呢,你怎么来了?”


第75章 【诸夏】
  “我若不来; 你怕是要被人抽筋扒皮; 粉身碎骨得渣都不剩。”
  上官濯月勾唇笑; 刮了下花眠的鼻尖——这家伙本来就长得非常好看; 这动作若是对那些寻常小女儿做,恐怕是要把她们刺激得小鹿乱撞……
  只是现在暴雨之中; 两人都十分狼狈; 实在称不上什么潇洒; 花眠又牵挂着玄极,于是腰一使劲儿便从他怀中脱开来; 自己稳稳站在甲板上:“二皇子殿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寻常东西不可能轻易将我粉身碎骨的。”
  上官濯月只是笑着看着花眠:“你变了不少,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说话都结巴的小姑娘呢。”
  花眠心想我现在说话也结巴; 若不是被你轻易看扁了急着辩解的话——
  其实单纯被人看扁对花眠来说也无所谓; 只是这家伙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知道她是无归剑剑鞘的人; 她不想叫他看扁了,连累着主人一起被看轻。
  想到玄极,花眠心中一紧; 这才想起正事似的转过头去想要寻他; 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担心玄极被人看轻这种想法实在有些多余,因为那边; 玄极已经手起刀落,带着无归,意气风发地直接将汐族圣兽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花眠:“……”
  在水里,玄极被那圣兽逼得束手束脚,如今在水上,那圣兽实力大减却再也不是玄极的对手,冲上来便撞了个正着——
  大仇得报!
  ……报得还有些过于容易了些。
  鲜红腥臭的血液淌得一甲板都是,旁边,汐族女祭祀看得目瞪口呆,仿佛还没反应过来本族圣兽就这么被砍了,那副震惊又无话可说的表情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凝固显得有点儿傻——
  花眠心中一阵爽快。
  以至于忽然之间,她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走到玄极身边,路过汐族圣兽时颇为解气地踢了下那大脑袋,然后踮起脚用袖子给主人擦了擦脸上飞溅到的血液,笑了下:“这下好了,晚上可以吃剁椒鱼头。”
  周围没人说话。
  青玄脸上看上去大概是如果不是方才花眠稍微露了一手帮众人挡过第一波箭雨,为大家争取了应对暴走汐族圣兽的时间……这会儿他恐怕已经拎着她把她扔下海里喂鱼。
  花眠倒是不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不合时宜——
  毕竟她因为这畜生遭了多少罪,天底下算上她自己,也不过是主人再加无归三人知道而已……所以她并没有计较此时汐族女祭眼圈发红,特别委屈地看着自己:“姑娘可是听了什么不好的传言,如此讨厌本族圣物兽,它这样惨死你却如此欢快?”
  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我见犹怜,任何人看了怕不是都要心疼一番……花眠在心里暗自蹙眉,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无辜地看了汐族女祭祀一眼,花眠小声道:“它刚才冲过来的样子很吓人啊,一股子不知道打哪来的邪气。”
  后半句是实话。
  花眠一边说着一边捉住了玄极的衣袖,无所畏惧地看向善水:这年头懂示弱撒娇的并不止她善水一个。
  想到这,花眠还挺了挺胸,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她颇为理直气壮。
  果不其然,佳人再如何貌美如花、楚楚动人那都是别人家的,善水那小可怜的模样加上白莲花台词,本来就令甲板上的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吐槽“脸皮真厚”……且不幸的是,无论她再怎么演技一流,还是连玄极一个“蹙眉”的细节都没换来,只是随便瞥了眼善水,便伸手将满脸欢快的花眠拉入怀中:“汐族圣兽暴走,身上携带邪神荒的气息和部分法力,易某看方才汐族诸位准备妥帖得很,显然早知道此事,难不成是忘记了诸夏大陆的规矩……”
  ——诸夏大陆有条板钉钉上的规矩,平日四族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论如何折腾都没问题,只是一条:禁止隐藏任何有关于邪神荒的信息。
  看看玄极说完之后,汐族女祭祀那张苍白的小脸,啧啧,她们也知道这是在犯规。
  “往东不远有座海岛,根据易某所知上面似乎栖息着一些古老的汐族先民,是个有规模的渔村……好在此次易某恰巧经过,阻拦这畜生再祸害人间,”玄极淡淡道,“若酿成大祸,汐族要承担的后果可不止如今这一点。”
  玄极也是一个说话做事很讲究时机的人。
  花眠眼睁睁瞧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将之前抢走的那颗千年鲛珠拿出来,指尖一弹扔到迟迟赶来的汐族领袖手中——
  这便算是还了之前拿的东西。
  而汐族领袖接过千年鲛珠,面色苍白,欲言又止,最后憋了又憋却是垂头丧气屁都不敢放一个,总不能强行说那汐族圣兽就是因为没有了千年鲛珠才暴走的……长眼睛的都看见了,今天是十五,月亮高照,而前几个月也是十五,易玄非在汐族与圣兽缠斗受了重伤——
  仔细想想,这中间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上古时期,邪神荒的力量便伴随着月亮盈亏而波动,月圆夜正是他力量最强的时候。
  汐族圣兽每逢月圆夜便沾染邪神荒的气息暴走,恐怕是早已发生的事情,恐怕是汐族忌惮他人前来讨伐,拉不下面子,才一直遮遮掩掩。
  如今被人家撞了个正着,汐族领袖只好吃了这哑巴亏……赖不得他,原本汐族在四族之中就不够强势,相比起几百年前在海里都不安生想要扩张领土以至于打到陆地上,赶走狼族抢占血狼湖的如今的汐族先祖领袖,如今他们的领袖,说他一句混吃等死也不为过。
  难怪同身为领袖这般人上人,在如今汐族领袖年长的情况下,玄极面对他却无一丝要尊重或畏惧的意思。
  眼下只见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之上没有一丝动容,扶了扶腰间的无归剑,便转身对众人说:“如此看来,邪神荒的封印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样稳固……”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想,但是玄极如此宣布,还是让人心中狠狠一沉,就像是被宣布了死刑,脖子上的大剑已经高高悬空挂起……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
  玄极继续道:“正巧今日不知为何,狐族也在——”
  说着不冷不热地瞥了眼上官濯月。
  上官濯月脸上笑意变得更明显了些:“我还以为你都没注意到我。”
  玄极自然是看见了方才上官濯月抱着花眠笑眯眯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模样,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质问,只好强行压下心中不悦,撇开头不理他用冷漠的声音道:“关于此次事件其中渊源,还请汐族为我们解释一番。”
  在场众人除了上官濯月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花眠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玄极突然生气起来,见他转身要走,便想跟着……没想到走了两步便被压着肩膀阻止,男人弯下腰在她耳边淡淡道:“你身份不好表明,汐族怕是不愿让你在场,你且在外面等我片刻。”
  花眠眨眨眼,乖巧地说:“喔。”
  男人的大手下滑,落在她的屁股上,充满了警告气息地拍了拍,然后叫人脸红地不动声色飞快捏了把……听见面前的人短暂抽气“嗳”了声,他眉眼不动,嗓音低沉:“乖乖的,别乱跑。”
  花眠抬着头对视上男人的眼睛,认真点点头。
  玄极这才放心一般,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花眠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上官濯月,他始终站在那里笑容不变的模样,显然方才玄极与花眠的互动被他一一看在眼里……被看到方才玄极拿那下孟浪,花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时候却看见上官濯月笑容稍微恍惚,眼中闪烁了下。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上官濯月说话时,有些淡漠的意思,以前他跟花眠说话很少这样。
  花眠:“?先来什么?”
  “……没什么,”上官濯月说,“接下来,怕是只有我这个游手好闲的狐族皇子有空陪你,你家主人,怕是有得忙了。”
  花眠:“……邪神荒封印不稳,你怎么像个没事的人样?”
  “在下志不在此,”上官濯月露齿一笑,“天塌下来,还有我父皇和皇兄,有我什么事?”
  花眠:“……”
  后来。
  事实证明上官濯月说的话还真是一语成谶。
  接下来前往北狄的一个多月,玄极忙得两脚不沾地,花眠也不敢详细问他在忙什么,只是看他这幅样子,她猜测邪神荒的封印恐怕真的是不太好了,于是心中有些戚戚然:如果被邪神荒知道,当年不怎么受他重用的神器无归剑修炼出了剑魂,还依附了当初为封印他功不可没的人族,怕是要气疯才算。
  法不责众,真希望碧玉葫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也能修炼出精魄来才好。
  花眠这种鸵鸟的想法遭到了无归严重嘲笑,但是她并没有理会他,因为那个时候,人族的大船已经接近北狄大陆——
  此时花眠在船上漂了一个月,嘴里都快淡出鸟来。
  终于看见大陆边缘时,她正趴在船舷垫着脚,转头去问身边背着手站立的狐狸:“这么长的路,你怎么做到那天在东海‘恰巧路过’的?”
  那只狐狸闻言,想也不想懒洋洋道:“因为离开浮屠岛后,回到北狄,父皇的病稍稳定我便着急返回浮屠岛,我说过要带你走。”
  ……可惜似乎是晚了一步。
  这话濯月自然是吞回了肚子里。
  而介于他平日说话从来没正经,花眠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玩笑话一笑了之。
  狐族本来就是浮夸爱财,奢于享受的族群,狐帝这些年兵事上无所作为(否则也不至于连邪神的封印动摇都不知道),但是在诸夏的商业推动这方面却是做得极好的,如今是人们眼中的“太平盛世”,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就连好战的翼族也被收买,所以狐族连续出了两任皇帝,倒是不太让人吃惊
  比如花眠,如今面对无论是商业值还是繁华度都极高,甩了浮屠岛几条街的北狄皇城,花眠整个人都跃跃欲试,东看看西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的样子
  花眠:“我听说百年帝位大选在即,你法力高,功夫好,不参加么?”
  上官濯月垂下眼想了想,当花眠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却没想到他抬起手点了点唇瓣:“你亲我就告诉你。”
  花眠白了他一眼。
  上官濯月笑了下:“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花眠点点头:“胸无大志。”
  上官濯月:“事实如此。”
  花眠“喔”了声:“知道啦,你还有父皇和哥哥对吧,不像我家主人,年纪尚轻便继承人族领袖大位,身负重担,站得高自然望得远一些……”
  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这话在暗指上官濯月目光短浅,此时她正一心一意地围观狐族地盘的繁花似锦,并未感觉到上官濯月低头看向她时,目光闪烁随后变得逐渐深邃……最终,他只是微微叹息,抬起手将她耳边被海风吹乱的发挽至耳后:“我若是玄极,我也会放弃皇位。”
  冰凉的指尖蹭过耳廓。
  花眠缩了缩脖子,躲过他的手,莫名其妙地看向上官濯月:“你不是他,怎么懂他?主人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你说这种话没意思。”
  花眠字字句句都是对玄极的回护。
  上官濯月拢起袖子苦笑:“你就会护着他。”
  然后挪开了目光,似叹息一般:“如若你能这般坚持回护他至最后倒也难得,可惜,就怕你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反而伤了心。”
  花眠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微微蹙眉。
  上官濯月并拢双指点点眉心:”我是最不愿意见你哭的人,如果后悔,随时来找我。”
  被他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何,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诸夏大陆中心皇城,花眠的心反倒越发不安起来……原本搭在船舷上的手紧了紧随后放松,她瞥了上官濯月一眼,扔下一句“我不和你说”,转身逃也似的走开。
  抬头一看,下一秒人便趴在了主人船舱的窗外,抬手掀起窗子,跳了进去。
  窗子“啪”地一下落下,夹住她衣服一角。
  几秒后,那衣角“嗖”地抽走,没了踪迹。
  ……
  这个时候,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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