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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全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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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狐疑道:“好意?”
    “对。”曹步廊道:“其中有个明堂,这两只木偶学名唤作‘和合偶’,以红线牵连手足,上合执手之意,下寓月老牵线,是专一咒男女相好的。”
    我不禁低下了头,脸上有些发热,但心中却十分喜欢。难为曹步廊这样有心,听了我和明瑶的事情,知道我们之间有些挫折,便用如此好意祝福。亏我先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惭愧!
    曹步廊又道:“小哥你看,你那具木偶的脚底下刻的还有字迹。”
    我把木偶翻起来,看向木偶的脚底板,果然见那两只脚底下都有些细小如蚊的字迹,虽然微末,可辨别之下,却是个个清晰无比,足见曹步廊的工艺是何等精湛!
    “这是我的生辰八字!”我看的清楚,那左脚底刻的是我的生辰八字,右脚底刻的则是“麻衣陈弘道”。
    “是啊。”曹步廊笑道:“如果没有你的出处和生辰,这木偶虽然以你的模样为工,可也是会效力不强的。”
    我道:“生辰八字是弘德告诉你的?”
    “是啊。”曹步廊道:“你兄弟能记住你的生辰八字,也很不容易。”
    弘德有心,我暗暗喜悦。再看“明瑶”的脚底板,却只有左脚底下刻着“御灵蒋明瑶”,右脚底下空空如也。
    我不禁愕然看向曹步廊,道:“这是什么意思?”
    曹步廊道:“用这木偶偶代替你们俩,是需要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家世的。不过,你兄弟只知道你的,却不知道这姑娘的,所以我就先空了出来。”
    “哦!”我道:“那还能补刻吗?”
    “当然可以啊。”曹步廊道:“你现在告诉我那姑娘的生辰八字,我现在就能补刻上去。这‘和合偶’的厌胜术可是极其灵验的,再加上你们两人有情有义,心意相通,天底下真没有谁能拆散你们俩了。”
    我听得怦然心动,竟再也不舍得把那木偶还给曹步廊了,甚至还想立即去找到明瑶,让她也瞧上一瞧。
    曹步廊在旁说道:“小哥,你记得这姑娘的生辰八字?”
    “啊?哦!我记得!”我晃过神来,才想到还要刻字呢。
    曹步廊道:“那我刻上?”
    “好!”我连忙找了一张纸,写了明瑶的生辰八字,给曹步廊看。
    曹步廊默诵一遍,然后从衣袋中掏出来一根极其细小的锥子,在“明瑶”的右脚底下迅速的刺刻,片刻间,便告功成。
    我捧在手中,连连诚谢,曹步廊笑着去了。
    我反复摩挲那木偶,愈发的爱不释手。
    等到晌午,弘德果然做了饭,殷勤来劝。
    我仍旧是先端了一份给曹步廊送去。曹步廊邀我同吃。我们相对而坐,餐尽饭净之际,曹步廊突然说道:“小哥,后半晌我想到贵村里随便转转,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我看了曹步廊一眼,道:“在陈家村里转?”
    “对。”曹步廊道:“老朽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在院子里日夜待着,有些闷得慌,想去透透气。”
    我想了想曹步廊的处境,确实无聊的很。老爹是把他当客人看的,没说过要困着他在家,不许他出去,于是我便说道:“没关系的,前辈尽管出去转悠。”
    曹步廊笑道:“我怕再遇上你那个七叔,他对我可是有些误会。”
    “哦。”我恍悟道:“这个好说,吃完饭我就去找我七叔,给他说一声便没事了。”
    曹步廊喜道:“那是最好,那是最好,真是麻烦小哥了。”
    我道:“前辈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曹步廊诺诺。
    吃罢饭,我把碗筷端回灶火屋,嘱咐了弘德几声,便去陈汉礼家。
    见着陈汉礼,说了曹步廊的情况,陈汉礼面有不愉之色,哼道:“陈家村里有啥好转的?那样个贼眉鼠眼的琐碎货……”
    我道:“七叔,他不是坏人。”
    “也不是什么好人!”陈汉礼翻了翻眼,道:“算啦!族长都不防着他,我还有啥话说?你叫他随便转悠,别走迷了就中!”
    “多谢七叔了!”
    “用不着!”
    陈汉礼说话向来生硬,娘说他的话能噎死人,我都习惯了,从不以为意。
    回到家中,我又告知了曹步廊,曹步廊欢喜之余,又是一番称谢。
    后半晌,曹步廊来打了声招呼,果然出去转悠了。
    我先去东院功房里修行。过院子的时候,突然瞧见石桌上放着一本书,远远的瞥了一眼,那书又破又烂,皮页泛黄发黑,想是年代十分久远了。封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厌胜经!
    我心中一凛,暗道:这不是厌胜门的典籍么?据说那些厌胜术全都记载在这本书里。
    对厌胜术,我原本是畏惧厌恶兼具,可是有了这“和合偶”之后,对那厌胜术又有了些好奇,不过老爹和叔父都说不可觊觎他人门中的术**课,那是江湖大忌,也是为人之本。所以我瞥了几眼便即作罢,只是心中诧异:这样宝贵的典籍,曹步廊的随随便便就放在石桌上,可真是粗心大意……
    练了一会儿功,出得功房,那曹步廊仍在外面转悠,还没有回来。
    我把玩了会儿木偶,弘德就又来念缠,说想去颍水大桥那里瞧看消息……
    我被他缠的无奈,又想着或许能在河边见到蒋家的人,那样的话便可以叫明瑶也见见“和合偶”这稀罕玩意儿,于是就答应了弘德。
    弘德大喜,当即催促着我走。
    猫王白日里向来无精打采,只在屋檐下打盹睡觉,所以也不带它。
    临到村口,我突然想起来曹步廊的那本《厌胜经》还在院子里石桌上放,顿时有些不放心,道:“老二,曹步廊的东西落在院子里,我回去给他收起来。怕丢了。”
    “哎呀,那值啥?!”弘德不耐烦道:“大白天的,谁敢进咱家拿东西?老猫王还在家里呢!赶紧走,赶紧走!匆刻天都黑了,咱爹都该回来啦!”
    我被弘德搡的无奈,只得跟着他走。
    我们兄弟快步走到颍水橡皮坝处,早看见大桥下不远处黑压压的堆着一群人,便知道是马新社那事儿发了!
    弘德已经压抑不住激动和害怕,哆嗦着手拽着我就往人群里奔去。
    我的心中也是“砰砰”乱跳,挤到跟前,才发现颍水里什么都没有了!马新社的尸体固然不见了,那些不计其数的泥鳅也一条不剩。
    弘德傻了眼。
    “瞅瞅你,都怨你磨蹭!”弘德埋怨我道:“这啥球都没啦!”
    “没啦才好,你要是来早了瞅见那场面,乖乖,吓死你个兔崽子!”人群里突然传出个大嗓门,我和弘德循声看的时候,只见正是蒋赫地,在众村民的簇拥丛中,坐在地上,吐沫横飞的给众人喷:“你们这些个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哪里像老子?老子上知鸟语,下知兽言!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猪圈里拱的,只要叫唤,老子都知道它们说啥!那泥鳅就告诉我说:‘老蒋啊,我死的冤啊,你知道我是谁不?我是马新跃啊!我活着的时候腿瘸脸歪,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谁知道娶的是潘金莲,嫁进来要谋害亲夫啊!可恨我那兄弟不是武二郎,竟是个黑心烂肚肠的西门庆,害了我命,谋了嫂身……”
    蒋赫地那像是唱戏词似的,偏偏村民们还听得入神,吓得一愣一愣的。有人还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汪亚看着怪静的,谁知道是这么恶毒个娘儿们!死了也真不亏!”
    我吓了一跳,这才知道那汪亚竟然也已经死了!
    可是汪亚是怎么死的?
    尸体又去了哪里?
    我有心想问蒋赫地,蒋赫地却喷上了瘾,道:“……那泥鳅说哇,我死了以后,苦啊,一缕冤魂无处容身,飘啊飘啊,飘到了阴曹地府,撞见了牛头马面,他们就带着我去见了十殿阎君,第五殿的阎王爷见我可怜,就说,马新跃啊,我知道你生的可怜,死得冤枉,所以叫你变成泥鳅回去,吃你兄弟的肉报仇,你可愿意……”
    我听得汗流浃背,生怕这老爷子吹牛上瘾,说多了穿帮,连忙道:“蒋大伯,该回家吃饭了!”
    “滚蛋!”蒋赫地毫不客气的骂我一句。
    众人哄笑。我正觉得脸惭,恰瞧见蒋明义挤了进来,喊道:“爹,回家吃饭!明瑶说你再不回去,就别回去了!”
    蒋赫地听见,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冲众村民挥手道:“散了,散了!”
    有人嚷道:“蒋先生怕闺女啊!”
    “放你娘的拐弯抹角屁!”蒋赫地骂道:“老子是心疼闺女!”
    “哈哈……”听蒋赫地骂的粗俗,众人都笑。
    蒋赫地伸手指指村民,道:“都记好啊,以后别干点子丧天良的事儿!人在干,天在看!那些**的,不孝的,偷偷摸摸打砸抢的,泥鳅都敢吃你们!谁要是告我老封建,死迷信就去告我去!老子可不怕,你们今儿都亲眼瞅见那泥鳅是咋吃人的!”
    众村民见蒋赫地满脸严肃,都唯唯诺诺。蒋家父子走了,众村民仍旧是围着河边,久久不散。
    

第188章 怨来如此(六)
    见蒋家父子要走远了,我和弘德连忙跟上。
    蒋赫地翻了翻白眼道:“你们俩跟着老子弄啥哩?老子现在看见陈家的小兔崽子们就他娘的烦!”
    蒋明义回头朝我们俩挤眉弄眼,示意我和弘德别把这话放在心上。
    弘德脸皮厚,赔笑道:“蒋大伯,我娘得罪您了,我可没得罪您呐!您烦我啥?”
    蒋赫地道:“你不是曾子娥生的啊?”
    弘德“嘿嘿”道:“好男不跟女斗,蒋大伯要是一直跟俺娘一般见识,那不就跟妇女一样了?”
    “就你这兔崽子嘴滑!”蒋赫地也不是真的烦我和弘德,不过是骂几句发发牢骚而已。嘴瘾过了之后,便正经起来,道:“陈弘道来干啥哩我知道,你陈弘德跟着干啥?”
    弘德道:“大伯啊,你讲讲泥鳅吃人的事儿呗!”
    蒋赫地道:“陈弘道没跟你讲?”
    “就说了马新社,我巴巴的来瞅稀奇,结果啥都没有了!”弘德道:“泥鳅呢?”
    “就你那胆子?”蒋赫地道:“说了怕吓着你!”
    弘德道:“有您在,我怕啥?”
    蒋赫地道:“明义,你跟他讲。”
    蒋明义走路甚急,说话也快,嘴里道:“有啥好说的……就是前半晌,水边聚了一群人,都吓得不轻,有人来叫我爹了,有人去叫马新社他爹了。我们到的时候,马新社一家也都到齐了,那时候刚刚晌午头。吓人的事儿出了!那个汪亚,就马新社现在的媳妇儿,在水边站得好好的,那水里的泥鳅原本也游的好好的,突然就都蹿了起来,乖乖,那是有好几百条啊,呼啦一下全糊在汪亚身上了!好家伙,谁见过泥鳅从水里跳出来扑人咬的?!大家伙发一声喊,全都往后面跑!只剩那汪亚尖叫起来:“是我对不住马新跃,是我把他哄到水边,是我把他推下了水,淹死了他!是我逼着马新社娶了我!报应!报应!嗬嗬……‘那娘儿们神经病似的笑着喊着哭着叫唤着,人噗通就掉水里了,一眨眼的功夫,她的人,连带马新社的尸骨,全被泥鳅啃光了!俩人连渣滓都不剩!吃完了他们俩,那些泥鳅就都散了……岸边的人啊,眼睁睁的瞅着,可全都吓颓了!马新社的爹娘,当场都厥过去了!”
    此时天色渐渐发昏,已经是傍晚了,四周黑沉沉的,叶落风凉。
    蒋明义的话说得可怕,弘德吓得哆嗦,我心中也是颤动:人心竟如此可怕!那个汪亚,我是没见过一面,可蒋明义和今天的村民都说她静,但谁能料到,这样一个女人,心却毒如蛇蝎?!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汪亚今天说的话,该是她临死前吐露的真言。老爹相过马新社,断言他手上没有人命,看来不差。那马新跃是被汪亚骗到水边又推下河里害死的,马新社是知**,不但隐忍不发,还娶了汪亚,最终也得了个惨死的结果!可见为兄弟者不义,为人者不仁,为男人者**是个什么下场。
    蒋赫地道:“那个汪亚不愿意嫁给一个脸上有胎记的瘸子,可又像嫁到舒坦户里,所以故意**马新社,俩人弄了那龌龊事儿,然后又用那事儿要挟马新社,逼得马新社不得不娶她进门!马新社应了她,她才敢动手去害马新跃,虽说马新跃不是马新社亲手杀的,可也差不离。唉……这马新社也是脑子里进屎了……”
    我心中暗想:马新社结了婚之后,一直不愿意回家,天天在外面浪荡,与其说是讨厌汪亚,不如说是也怕汪亚害了他自己?那样一个恶毒的女人睡在枕边,谁不害怕?
    弘德突然打了个寒噤,紧了紧衣领子,道:“***,我还跟那个马新社睡了一个**!早知道他能死真早,打死我都不和他玩儿!真是晦气!都怨老爹!”
    蒋明义道:“老二啊,马新社死得惨啊,冤魂还没走远呢,你这么说他,他要是回来找你……”
    “别,别!”弘德连忙截住蒋明义的话,道:“哥啊,老二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
    “不是我吓唬你!”蒋明义道:“就你那成天色眯眯的样子,不改一改,说不定哪天就跟马新社一个下场了!”
    “咋可能,我——哎,不对啊!”弘德诧异道:“我啥时候色眯眯了?”
    蒋明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人家可都对我说了!”
    “谁啊!?”弘德看向了我,我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说的。
    蒋明义突然得意起来,道:“阿罗啊,还记得不?”
    “阿罗?!”弘德吃了一惊,道:“你见过阿罗?!”
    蒋明义更加得意,道:“何止见过,现在就在俺家里待着呢!我们言语投机,性情相近,那可真是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她啊,就说你是色眯眯的样子!”
    弘德愤愤道:“哎,这个阿罗,背后说人闲话——不是,她啥时候来禹都了?我咋不知道?”
    蒋明义道:“昨儿个夜里来的,先见的你哥和你爹。咋?弘道没跟你说?”
    弘德拿眼看我,我说:“是来了,忘了告诉你了。”
    弘德道:“哥你就成心!”
    我确实是成心不告诉弘德的,这家伙心思太活络,在太湖的时候就打阿罗的主意,如果告诉他阿罗到了禹都,不定这家伙想什么歪主意。阿罗不是一般的女人,跟弘德并非一路,还是少有些交集为好。
    不过弘德此时听说,已经泛了醋意,当下朝蒋明义嘲讽道:“我的蒋哥哥啊,瞧你那样子,是喜欢人家阿罗?”
    “胡说!”蒋明义一下子涨红了脸。
    弘德冷笑道:“那你热的跟泥儿似的?”
    蒋明义结结巴巴道:“阿,阿罗是我家的客人,我,我能不热心?她,她跟明瑶是好朋友……”
    “热就热呗!咋了?”蒋赫地突然插言道:“我看那妮子不错,明义你要是有本事,就娶了她!”
    “……”弘德和蒋明义一起瞠目结舌,连我也吓了一跳。
    我隐隐感觉到,蒋明义是有喜欢阿罗的迹象,可是没想到蒋赫地也这般热乎!
    这可真是……想起阿罗那古怪刁横的样子,再想想蒋明义这老实滑稽的样子,他们两个……我在心中不由得暗笑起来。
    “这河里的泥鳅,以后估计是没人吃了……”蒋赫地意味深长的嘟囔了这么一句话。
    已到了蒋家大门跟前,蒋赫地止住脚步,回过身来,道:“俩兔崽子,事儿都听完了,还不赶紧滚蛋回家去?”
    弘德看了我一眼,又笑嘻嘻的对蒋赫地说道:“大伯,都到门前了,还不让到家里喝口汤去?”
    “想里美!”蒋赫地道:“家里筷子少,碗也不够!”
    弘德道:“那我们看着你们喝汤,我们自己不喝。”
    “那也不中。”蒋赫地道:“有你们在,倒胃口!赶紧滚蛋!”
    弘德道:“我见见老朋友总行?”
    “更不中了!”蒋赫地道:“阿罗以后就是蒋家的儿媳妇,那是你的嫂子。”
    弘德气急:“你这也忒……”
    我忍不住说道:“蒋伯父,我想见见明瑶。”
    蒋赫地道:“她一脸疤,没啥好见的。”
    我心中暗恼,不由得提高了强调,道:“我又没说过她!我也没嫌过她!你做长辈的,不能这么老刁难我!”
    蒋赫地瞪眼道:“你性啥哩?你再冲我叫唤一句试试!?”
    我怒气也上来了,大声道:“我再说两句怎么着?!你不能老刁难我!你就是不能刁难我!”
    蒋家父子和弘德都愣住了,弘德赶紧拉拉我衣服,低声道:“哥……”蒋明义也连忙冲我使眼色,道:“弘道啊,你赶紧回家,明瑶正忙着哩。”
    蒋赫地使劲儿的瞪着我,我也瞪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毫不退让。
    我听见老黑已经在院子里叫唤起来,明瑶应该也听见了我的声音,她肯定会出来的。
    “好小子。”蒋赫地的脸上突然堆了笑意,说道:“你还真不是个孬种,是个犟筋啊!不过老子就喜欢犟筋!老子不生你的气了,你回家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骨子里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蒋赫地如此,我也软了下来,道:“大伯,我是有东西要明瑶看看。”
    “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蒋赫地道:“明瑶自己说了不再见你。”
    我吃了一惊,道:“你,你坑人!明瑶不会的!”
    “真的。”蒋明义也说:“我妹子昨儿夜里回来以后说的,我也听见了。”
    “我不信!”我急道:“昨天夜里我们还好好的!她,她怎么会突然说不见我了!?”
    “那谁知道?女孩子家家跟孩子似的,就是这样,说变就变!”蒋赫地道:“你自己想想,你在门口喊了半天了,明瑶能听不见?听见了她咋不出来?她就是不想见你啦!”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刹那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89章 中山之狼(一)
    弘德也急了:“不可能啊!明瑶姐为啥不理我大哥了?就因为我娘?我娘是我娘,我哥是我哥!明瑶姐通情达理,也不是那小性的人啊!”
    “走,走!”蒋赫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我闺女啊,那是想通了,不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明瑶!明瑶!”我朝院子里冲了过去,却被蒋赫地一把攥住衣领,我大声喊道:“我是陈弘道!我给你带东西来了,你快出来看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蒋赫地勃然变色道:“别叫唤了!没来由在村儿里坏了我闺女的名声!赶紧走,要不我真翻脸了!”
    蒋明义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弘道啊,先回去。”
    我呆呆的看着蒋明义,蒋明义却已转身打开院门,随蒋赫地进去了。我瞧见院中老黑在欢快的蹦跶,屋子里灯光闪烁,似有人影晃动,我不由自主的要往院中迈步进去,那院子大门却“砰”的一声闭上了。
    刹那间,我如坠冰窟,浑身上下凉作一团。
    “呸!”弘德朝蒋家大门上吐了口浓痰,道:“鳖样子!”转过身来拉着我道:“哥,咱走。”
    我没有吭声。
    弘德道:“明瑶姐要是稀罕你,早晚都会再找你,要是不稀罕你,你站在人家门口不是成心膈应人?”
    听到这话,我忽然有了些精神,“嗯”了声,跟弘德一道走了。
    路上,弘德絮絮叨叨的嘟囔着,一会儿说明瑶的好,一会儿蒋赫地的赖,一会儿又说蒋明义不是东西,一会儿又说阿罗不够义气……突然间闭了嘴,喊道:“爹?!”
    我猛然抬头,看见老爹推着自行车正站在大路口。
    “背后又说三道四?!”老爹瞪着弘德。
    弘德道:“是蒋家太不是东西!”遂把刚才的事情给老爹说了一遍。
    老爹沉默了片刻,瞧了我几眼,道:“明瑶那闺女,不是没来由说变就变的人。这其中必有缘故,可能暂时不便说,等等再看看。不过虽然不能专门给你们两个出相,可大眼一瞟,还是能瞅出来你们是有夫妻相的。”
    弘德道:“老爹要说有夫妻相,那就肯定有夫妻相了!再说了,曹步廊不还给你们下了和合偶的厌嘛!”
    我听得心中稍宽,老爹却诧异道:“和合偶?怎么回事?”
    弘德道:“曹步廊给我大哥和明瑶姐做了一对木偶,用了厌胜术,能叫他们俩百年好合的!”
    我把和合偶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老爹,老爹一言不发的看了片刻,翻到脚底的时候,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目光锋锐的扫向我,语气生硬道:“他怎么知道你和明瑶的生辰八字!?”
    “他问我的,我说了我大哥的。”弘德道:“明瑶姐的肯定是我大哥说的了。”
    老爹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他还问谁的了?”
    弘德道:“还问您和娘的了,说要给你们下长寿的厌……”
    老爹嘶声道:“你也说了?”
    弘德“嘿嘿”笑道:“我记得清楚着呢!他还夸我孝——”
    “啪!”
    弘德的话还没说完,脸上早挨了一巴掌,顿时呆如木鸡!老爹满脸狞色,厉声道:“混账东西,我把你的舌头给剁了!”
    我这才彻底从明瑶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惊道:“爹,怎,怎么了?”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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