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镇香令-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闳说龋苍诎册跋鲁档哪且豢蹋允虬菹氯ァ�
  很多人,原本隐隐不安的心,也随着那个身影的出现,慢慢安定了下来。
  安岚微微抬起脸,看着眼前巍峨的殿宇,片刻后才收回目光,问了一句:“人来了吗?”
  蓝靛道:“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一刻来钟后便能到。”
  “来了多少人?”
  蓝靛道:“能看到的就三辆马车,十二个人。”
  安岚淡淡一笑,白焰站在一旁,目中也露出笑意。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了,这个地方果真是适合她,她往这里一站,整个人似马上就鲜活了起来。
  进了凤翥殿后,安岚却没有解下身上的雪裘,只是环视了身边的人一眼后,就示意蓝靛和白焰留下,余的人都出去。
  “鹿源呢?”
  蓝靛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安岚便道:“带我去看他。”
  蓝靛却忽然拦住她:“先生请留步!”
  安岚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他死了?”

☆、第238章 挑战

  诉昨晚,白焰和那名侍女就将老蛊师和药引的事告诉她了,只是鹿源的生死,蓝靛瞒得很严实,白焰也不打算为着这事,在这个当口和蓝靛起冲突,因此就没让鸽子楼的人去查探。
  “不,源侍香还活着。”蓝靛马上回答,只是接着又道,“属下只是希望先生能等挑战的事情结束后,再去看源侍香,属下以性命担保,源侍香此时并无性命之忧!”
  安岚问:“既无性命之忧,为何要阻拦我去看他?”
  蓝靛道:“属下不敢阻拦先生,属下只请求先生先,此时此刻,要自己为重,属下相信,源侍香也是这么想的。”
  山上的风很大,雪花从殿外飘了进来。
  蓝靛今日身上穿的还是黑色的窄袖常服,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衣领和衣缘都缀以红边,上面绣着黑色螭龙纹。八分浓黑配以两分正红,既显低调又不失精致。雪花落到她肩上,冰清玉洁的一点白,愈显得那红与黑的搭配更加明艳夺目,就好似这香殿里的一切,于厚重中彰显奢华。
  安岚侧过身,向前两步,在蓝靛身侧站住,她雪白的披风扫过蓝靛的肩膀。
  宽阔高大的香殿内,午后的雪光透过窗棂,分出无数柔和的光束,落在这一黑一白,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上,光与暗交融出一副明亮又深邃的画面。殿内香雾袅袅,外面的雪花好似也被这里的灵气吸引,相继飞进来,途径过光束,反射出点点星芒,最后相争落在她们身上。
  “还活着就好,告诉他,这些苦别白受了。”安岚沉默了片刻,拥紧雪裘,平静地开口“你去准备吧,他们也快到了。”
  蓝靛松了口气,遂应声,起身后,微微抬眼,便见先生面上表情依旧如往常般淡漠,但仔细一看,似乎又有些不同以往。她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同,只是隐隐觉得,那双清丽的眉眼间,似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愈加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澄净。
  蓝靛出去后,安岚才对白焰道:“今日,如果我败了,你会如何?”
  白焰从她身后走到她身前,替她轻轻拂掉肩上的雪花:“你希望听到我什么样的回答?”
  安岚道:“自然是你心里真正的答案。”
  白焰道:“我会杀了司徒镜。”
  “然后呢?”
  “然后?”
  “杀了司徒镜后,天枢殿你打算怎么办?这里本是你的地方,你会重新接管吗?”
  白焰看了她好一会才道:“我若说,等杀了司徒镜后,我便会离开天枢殿,你相信吗?”
  安岚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深幽难懂。
  两人对视了片刻,侍女走进来道:“先生,天下无香的人到殿门口了。”
  安岚便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雪下个不停,安岚站在凤翥殿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远处行来的那一众人影,即便还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他们每个人的野心,已然迫不及待地跃至眼前,纤毫毕现。
  她忽然想起数年前,她还只是个侍香人的时候,广寒先生外出未归,摇光殿的方先生趁机领着众人擅闯天枢殿,一路逼至凤翥殿。当时她也是站在这个地方,面对一众大香师,即便紧张得浑身颤抖,也绝不后退一步。即便是以卵击石,她也不露丝毫怯懦。
  此刻回想,那日的她,心里生出的不仅仅是紧张和害怕,应当还有一丁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即将挑战强者,即将嗜血的兴奋。
  她从来就不是个温和美好,柔顺乖巧的女子,岁月静好于她而言太过无聊,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承受什么,她遇强则强。
  不消片刻,司徒镜等人就走到凤翥殿的台阶下,他依旧披着斗篷,戴着宽大的雪帽,遮住大半张脸。
  安岚目光落在他身上,道了一句:“川连没有来?”
  司徒镜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站到她面前后,才脱下雪帽,两手再在脸上揉了揉,然后抬起脸,就露出川连那张虽看起来清秀,但又总透着几分僵硬的面容。这分明是一张女性的面孔,但此刻看起来,却让人拿不定她的性别。这并非是因为过于阴柔俊美而显得雌雄难辨,而是一种莫名的,令人捉摸不定的诡异。
  安岚打量着她道:“这应该也不是大祭司的真面容吧?”
  司徒镜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道:“安先生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安岚道:“这段时间,我若连和谁打交道都分不清的话,也不敢接下这份挑战。”
  “这倒是。”司徒镜微微点头,“安先生今日的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
  安岚看了一下天色:“午时正。”
  周围巍峨的殿宇刹时消失,高高的台阶被碾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天光暗了下去,风散了,雪停了,周围的一切化作了虚无,空洞得令人心胆生寒。
  她身上华贵雪裘也褪成了沾满污血的素衣,乌黑柔顺的头发凌乱地散成一团,精致的眉眼亦被污泥和眼泪弄花,她甚至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好似就剩下这最后几口气了。
  司徒镜从路的那头慢慢走过来,那张川连的脸此时不停地和安岚的脸交替着,五官因此而显得有些扭曲,看着无比的诡异。
  “安先生这又是何苦呢。”司徒镜看着躺在地上的安岚,此时她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是重叠的,“到了现在,只要你愿意低头,也还是来得及的。”
  安岚从虚空中收回目光,看向司徒镜,片刻后,慢慢爬起来,手撑着坐在地上:“我一直有个疑问,想请教大祭司。”
  司徒镜道:“请说。”
  “香蛊究竟和我的联系深,还是和大祭司的联系更深?”
  司徒镜打量了安岚一会,然后低低地笑了:“既然安先生早就发现我也种了香蛊,为何这段时间还敢离我那么近,还特意住在天下无香附近?要知道,你离我越近,受香蛊的影响力就越大,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
  司徒镜在一开始饲养香蛊的时候,就先给自己种了香蛊,只是他种下香蛊的法子不同于安岚,他用的是自身的精血。香蛊在遇到大香师之前,在蛊师的催动下,顶多只能令人致幻,并且若无迷药的加持,其效果甚微。
  因此古书中记载的,香蛊能给蛊师带来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一直以来,都被蛊师们视为传说,唯司徒镜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当白广寒将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为此他甚至杀了真正的大祭司,并取而代之。
  而后来,事情也并未让他失望。
  他如约来到了长安,依计划让香蛊吞噬安岚的香境,而这一切,简直出乎他预料的顺利。随着香蛊吞噬的香境越多,香蛊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已经可以预见香蛊最终会同化掉安岚,令安岚彻底变成香蛊的傀儡。由此他便可通过香蛊控制安岚,间接获得了香境的能力。
  安岚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司徒镜想了想,随后恍悟:“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不成,安先生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想反过来控制香蛊,进而再控制我?”
  安岚没有说话。
  司徒镜一时间大笑:“恐怕安先生要失望了,你这是在异想天开。”
  安岚看她一脸得意的表情,并未动怒。
  司徒镜打量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可怜,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安先生还是未能摆脱傲慢的心态,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对它而言,只是食物,而香蛊对我而言,则是宠物。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们处在一个关系链中,但这不是一个平行的关系链,而是纵向的关系链,安先生你,从始至终,都是处于最低的那层。”
  “不知大祭司有没有见过,最后伤了主人的宠物。”
  “不听话的,都是没有驯化好的宠物。”
  “大祭司以为,香蛊已经被你完全驯化了。”
  “难道安先生还抱有幻想?”
  “在这里,既然我是处于最低的那层,那为何大祭司还不动手,让香蛊杀了我?”
  她,是她的香境世界里,最后的幸存者。
  司徒镜微微眯起眼:“你很聪明,你知道在你创造的香境世界里,要将你的意识完全抹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真拿你没办法了,要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事,比死还让人觉得可怕。安先生,本座是真不愿将你逼疯。既然迟早都臣服,与其最后沦为那样凄惨的地步后再臣服,你真不如现在就低头,至少这样你还能依旧保住这光鲜的容貌。”
  安岚淡淡道:“原来我现在这样还不算凄惨。”
  司徒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满身污血的她,阴测测地道:“安先生是真不知道,凄惨二字的真正含义。你现在这样,至少还年轻,即便满脸污血,但只要把那些血迹擦去,你也依旧貌美。你大概没想到,接下来,你会快速地变老变丑,你的五官会扭曲,你的脸上会布满皱纹,你的身体会虚弱不堪,以后的每一天对你而言,都将是折磨。我说的不是你在香境世界里的样子,而是你在现实中的样子,香蛊将你变成了傀儡,你的一切便会全部由我主宰!”
  司徒镜的声音越来越阴沉,宛若从最深的深渊里传出:“到时我会带着那样的你去拜访所有你认识的人,香殿举办的每一次宴席,我都会让你出来作陪,你会看到和你一样年纪的姑娘,她们依旧像鲜花一般年轻貌美,而你,却连臭水沟里的烂泥都不如。曾经的你有多高贵,那时的你就会有多低贱和肮脏,你会让人觉得可怜,让人感到恶心,也让人好奇,让人议论,你的话题会传遍整个长安!”
  “哦,还有镇香使白焰,他应该是最先看到你变成那副恶心的模样,真不知,当他看到那样的你后,还能不能爱你!”
  司徒镜说完后,安岚沉默了许久,似在想象司徒镜描述的那一切。
  “大祭司说的这些,确实让人不寒而栗。我甚至不敢想象,那些事情真发生在我身上时,会是什么光景。”安岚开口,说话间,两手撑起身体,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站稳,然后看着司徒镜,神色平静,“不过我只见识过别人的生老病死,倒不曾体会过,自己变得苍老虚弱,面目全非后,究竟是什么感觉。”
  司徒镜沉下脸:“看来是不用再废话了。”


☆、第239章 【大结局】

  确实是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安岚看着脚下最后这条路开始龟裂,厚重的青石板大块大块地崩离,碎裂,坍塌,下陷,以眼见的速度消失,化作虚无,她最后这点立足之地,将彻底归零。
  而司徒镜原本变幻不定的五官,也随着这条路的慢慢消失而开始稳定,他脸上川连的容貌特征逐渐淡去,安岚的相貌越来越明显。随着最后一块青石板的消失,司徒镜的容貌终于变得和安岚一模一样,只是那身气质却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潮湿的阴冷,幽暗而诡异。
  这个世界变成了宛若没有星月的夜空,无比的盛大又入骨的孤寂,身处其中,令人陷入一种无可依托,宛若做梦般的虚妄感。
  事成了,司徒镜轻轻笑了起来,看着安岚道:“你的香境彻底消失了,但这对你而言,还远不是结束。”
  他的话还未说完,安岚的容貌就已经有了变化,如他之前所言,她开始变老,皮肤快速失去弹性,皱纹迫不及待地爬上来,头发亦随之干枯,稀少,花白,连身上最后那点体力也在急速地流失。
  安岚已经站不住了,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已消失,她即便要倒地,也找不到能承接她的那个点,她像是漂浮着,又像是在不停地坠落,她甚至出现了感觉不到自己的迷幻。
  她真的,彻底失去了这个由她创建的香境世界。
  安岚吃力地抬起眼,虽此时她眼周已布满皱纹,但她眼神依旧清澈。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时她还只是个朝不保夕的香奴,为求保命铤而走险,结果误入半月亭,遇到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人。
  然后,她就拥有了一切。
  先生,感谢你当年选中我,教会我这一切,并授予我你的所有。
  现在,是我对你做最后的告别。
  此时的司徒镜正因如愿而狂喜,所以并不在意安岚这异常平静的反应,只当她是硬撑着罢了,便又接着道:“这也还不是结束,接下来你好好睁眼看着。”
  在司徒镜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声中,消失的世界开始重建——雄伟的城墙,横平竖直的街道,热闹喧哗的坊市,鳞次栉比的商铺,朱红的宫墙,威严的皇城,以及长安城内千千万万的百姓,所有的这一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此地重新降临。
  他将她的香境世界完完整整地复制过去,据为己有!
  不消片刻,人间烟火就恢复了原样,唯除了她。
  “接下来,就是你的序幕了。”司徒镜走到安岚跟前,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安岚身体趔趄地像前,然后有些狼狈地摔到地上。
  待她再抬起脸,她已身处香殿的正殿大厅,厅内已然坐满宾客,或是高官勋贵,或是才子大家,或是贵妇名媛,原本笑语声喧的欢快气氛,因她的突然闯入而骤然安静。
  安岚没有看主座上的司徒镜,而是先环视了一下香雾缭绕的大厅,这满眼的衣香鬓影,以及所有宾客面上那或是错愕或是惊诧的表情,令她恍惚了一下,随即似想起了什么,眉眼低垂,唇边便泛出一抹浅笑。
  许是那笑容太过轻松,座上的司徒镜忍不住开口:“你笑什么?”
  安岚似乎已无力起身,便用一只手撑着自己,坐在地上,另一手抬起,摸了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再又看了看与她格格不入的大厅,然后才用沙哑的嗓音道:“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司徒镜问:“何事?”
  “一点小事罢了,也与你无关。”安岚说着就将目光投向白焰,他亦在宴席中,“那年是广寒先生的晋香会,我迟到了,也是一身污泥,满身狼狈地闯进去,那日的情形,倒是和今日有几分像。真是无论过了多久,有些事终是不会改变,着实令人唏嘘。”
  此时白焰也看向她,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并未认出她来。
  只是在座的宾客中,已经有人猜出她的身份,却又不敢相信,于是惊诧地开口:“这位,莫不是——安,安先生?!”
  此言一出,惊起千层浪,满座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茫然,但更多的人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各怀心思地,沉默地看着。
  香殿权力的重新洗牌,其实也是长安城权贵的一场较量,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参与其中,胜负已经写在这些宾客的脸上了。在座的,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很清晰,安岚饶有兴致的一一看过去,将他们记在心里。
  若无司徒镜,她想找出这些人,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司徒镜微微眯起眼,打量了安岚片刻,她似真的不在乎此时此刻她沦落到此等境地。
  “本座知道,那日的你即便狼狈不堪,却还是被白广寒选中。”司徒镜淡淡道,“所以你如今是不是也认为,镇香使最终会帮你扭转今日这个局面,救你于水火。”
  安岚又笑了,抬眼看向司徒镜,却没有开口。
  司徒镜接着道:“安先生可知道,‘山混以淬之,可夺天地造化,灭神坛’这句话是谁说的?”
  安岚道:“自然是当年的广寒先生。”
  司徒镜问:“那安先生可知道,‘山混计划’是谁提出来的?”
  安岚道:“也还是广寒先生。”
  司徒镜问:“安先生是不是还知道,最后这个计划被广寒先生取消了,但后来这个计划落到了我手里,由此,我才引出这些事,最终让安先生沦落到这等境地。”
  安岚道:“听大祭司的意思,此事应当并非如此。”
  “事实确实并非如此。”司徒镜说着,面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并看了白焰一眼,“现在说出来也无妨,山混计划真正的主导者和实施者,是镇香使白焰。都说安先生聪明,心有七窍,当日镇香使弄丢镇香令,安先生难道就不曾怀疑过他?”
  安岚沉默。
  司徒镜接着道:“安先生如今应当已经猜到镇香令就是山混。”
  安岚叹了口气:“虽不是此刻才猜到,不过也确实是知道得晚了些。”
  司徒镜道:“确实是晚了,若无山混温养香蛊,香蛊是承受不了安先生那么强大的香境,本座也借不来安先生这么强大的香境能力。”
  安岚似认可般地点头:“想来这就是大祭司想要说的全部吧。”
  司徒镜又打量了安岚一眼:“镇香使的背叛,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安岚道:“大祭司是不是有些失望?”
  司徒镜微微眯起眼:“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白焰主导的?你早就知道他有二心?”
  安岚看向司徒镜,忽然笑了:“一再地提到镇香使,大祭司是想诛心。”
  司徒镜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不由生出些许不祥感。
  安岚道:“其实,我知道的比大祭司以为的要多一些。”
  司徒镜又皱了一下眉头:“比如?”
  “比如,我知道山混计划是白焰重新提出,并主导了这一切。比如我还知道,后来他一样放弃了这个计划,不再配合你,不然被种下香蛊的大香师就不止我一个,而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司徒镜顿了顿,随后才一声冷笑:“没错,中途他是反悔了,可惜那也也晚了,他的反悔并不能改变这个结果,安先生到底是落到了我手里,长香殿会以我为主,日后,就是整个长安城也将是我的囊中物。”
  安岚摇头:“大祭司没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得如此平常,正因为平常,反而让人感觉更加笃定,司徒镜不由再次皱眉,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在我知道这一切的开始,原是因白焰而起后,这件事,就已经变成了我和他之间的较量了,再与你无关。眼下你之所以觉得是你赢了,只是因为是我让你这么以为的。”安岚说着就又环顾了一下周围,“而我之所以让你模仿出这场香境,陪你说这么多,是因为这些人,我日后要查起来,多少要费些心思,不如眼下让大祭司显摆出来,如此也能为我省不少事。”
  司徒镜想要大笑,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只是几声冷笑,他怒极抬手,指向安岚:“真是——好大的口气!”
  然而,他道出这句话后,脸色却瞬时变了。
  “大祭司明白了吧。”安岚平静地看着他,“这场香境,从一开始,就不是由你控制的。”
  她说着,就曲膝,撑在地上的手掌用力向下一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而随着她起身,她身上也开始出现变化,沾满污泥的绣花鞋刹时焕然一新,裙子上的污血亦随之消失,撕裂的袖子自行回到了原样,精致的花纹重显华彩,干枯凌乱的头发恢复乌黑柔亮的光泽,她脸上的皱纹褪去,皮肤恢复弹性,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这一幕,宛若时光倒流,她从风烛残年重回了花信年华。
  这一幕,变化快得让司徒镜说不出话来,只见他脸色巨变,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两眼死死盯着安岚。
  安岚轻轻挥了一下袖子,开口道:“还得再说一件让你失望的事,你的香蛊,已被我收服。”
  许久,司徒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安岚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周围的宾客,但目光又像是越过了他们,看向不知名的地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被你覆灭的世界里看着别人的人生,别人的故事,看他们生老病死,看他们悲欢离合,看他们挣扎在命运的漩涡里。那一幕幕,最后在我心里汇成四个字,你可知道,是那四个字?”
  司徒镜似已说不出别的话,只能被她带着开口:“哪四个字?”
  安岚淡淡道:“人世百态。”
  随着她说出这四个字,周围的宾客,连同长香殿这宽大华丽的大厅骤然消失,紧跟着长安城的街道,城墙,坊市,屋宇,甚至百姓,也都随之化作一缕青烟。
  这个世界似乎又变回了之前被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