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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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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很快就发现,大人都是骗子。妈妈后面又怀孕了,有自己的孩子,他们有了弟弟,也不要他了。刘茫看着爸妈把身心都放在弟弟身上,他很努力,都考第一名,乖乖的,但没人在意。
  后来有一天,妈妈推着婴儿车去超市买东西,叫他看着。他望着婴儿车,心想要是小弟弟不在就好了,后面有人撞了他一下,婴儿车顺着楼梯滚下去,他根本来不及去抓。好在有人接住了,但妈妈咬定就是他推的。
  就这样,关系越来越冷,但小弟弟很亲他,总是黏着他,但刘茫不喜欢他,很不喜欢。弟弟一天天长大,长成一个可爱漂亮的小男孩,爸爸让他带弟弟上学,他总爱理不理,走得很快,有次过马路,弟弟为了追他,被车撞到了。
  刘茫回头,就看到弟弟小小的身子,血从他身上蔓延开。
  弟弟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他在门外等,爸妈赶过来,爸爸给他一巴掌叫他滚,妈妈说后悔收养了他,如果弟弟有事,就是他害的。那年他只有十来岁,吓坏了,看到医生叫爸爸签病危书,他吓得跑了。
  后来,他再也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弟弟怎样,只是很想他。记忆里,弟弟总是软软甜甜地叫“哥哥,抱”“哥哥,我要吃”,背着小书包撒着小短腿在后面喊,“哥哥,慢点,等等我”,他其实蛮可爱的,刘茫想,有点很想弟弟。
  可他不敢回去,他怕一回去,就听到弟弟不好的消息。
  他在外面流浪,没人找他,他跟野狗抢食物,当扒手,无所谓对错,只要活着就可以。直到碰到鹿鹿,那个有一双和弟弟一样干净眼睛的小傻子,看到鹿鹿第一眼,他就想,弟弟长大后也会这么水灵吧。
  他是真的把鹿鹿当亲弟弟,也想为鹿鹿做个好人。
  可鹿鹿不要他了,他也不要做什么好人,妈妈说的对,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茫靠近林夕落,眼神有些神经质:“你看,你现在什么都有,就把鹿鹿给我,我会对他好的,比你对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林夕落不怀疑他会对鹿鹿好,但鹿鹿不是东西,不是她说给谁就给谁。
  “如果鹿鹿真要跟你走,你何必绑我在这儿?”
  “对!”刘茫眼里的狂意更盛,匕首逼进林夕落的颈脖,“那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鹿鹿才不跟我走。本来我们生活得好好的,就是你来打扰我们,害我们分离!”
  “你说的生活得很好,就是骗鹿鹿画假画?”
  “那又怎样,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修路无尸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偷不骗,怎么活下去?”
  “那以后,你要跟他继续跟你去偷去骗画假画?”
  “以后?以后当然不会,”刘茫微笑起来,“以后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鹿鹿想怎样就怎样。”
  “鹿鹿想要回家,跟家人在一起。”
  “和我就是家,我就是他的家人。”
  “可是他不快乐。”
  “谁说的,他很快乐。”
  “那为什么那几天我从来没有见他笑?”
  刘茫答不上来,他恨恨地望着林夕落,手中的匕首陷进一分:“不要说话,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等一会儿鹿鹿过来,你说你不要他了,让他跟我走,不然我杀了你!”
  “我不会让鹿鹿跟你走的。”
  “那你就去死!”刘茫恶狠狠地说,他疯了,真的疯了。
  牧嵘和鹿鹿赶过来,就看到林夕落和刘茫的手绑在一起,坐在最外围,雪白的匕首就架在林夕落脖子上,刘茫的眼睛红得滴血,充满杀意,冲他们笑了笑,像最寻常不过的打招呼。
  “来了。”
  他的眼里只有鹿鹿。


51
  鹿鹿看到姐姐被束缚,想也没想,就要走过去。
  牧嵘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问刘茫:“你想怎样?”
  刘茫仔细打量他,拍着额头:“我想起来了,你是给我设套的那个人。”
  “对,就是我,是我设的套,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刘茫斜了一眼,“可惜我不信。”
  他故作烦恼:“这可怎么办,我只让鹿鹿一个人来,现在偏偏来了两个。”
  鹿鹿在原地着急,不断地挣扎,想去找林夕落,嘴里嚷嚷着。
  “姐姐!姐姐!”
  “鹿鹿。”刘茫亲切地冲鹿鹿笑。
  但鹿鹿根本看也不看他,他的眼里只有林夕落。
  “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
  “鹿鹿,是我啊,是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林夕落毛骨悚然,她不知道刘茫眼中的鹿鹿,到底是鹿鹿,还是他那个生死不明的弟弟。刘茫还在叫鹿鹿,可鹿鹿没有理会,一旦有林夕落,他连影子都不是,就像空气。
  总是这样,有了新人,就不要我了。
  刘茫握着匕首的手在用力,指节在发白,该死,这些人全部该死!
  他望向鹿鹿的眼光变了,不再是充满期盼,而是厌恶,他和那个抢走爸妈爱的弟弟一样,夺走了他的一切,什么都不可信。呵呵,既然你们都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们了,反正从来我都是一个人。
  他手中的匕首微微一进,林夕落闷哼一声,血染红了雪白的匕首。
  “不要——”牧嵘上前了一步,连鹿鹿也吓得不敢乱动。
  “现在都听我的。”刘茫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夕落脖子上的血,“真甜,都安静一点,不然我会让血流得更快点!”
  “好,全部都听你的。”
  “让鹿鹿过来。”
  “鹿鹿别听他的。”
  “妈的!叫你多嘴!”刘茫随手给了林夕落一巴掌。
  “姐姐!”鹿鹿吓得哭了,走了几步,刘茫叫他停下,望着他。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跟我走?”
  鹿鹿看了下姐姐,摇头,他不会说谎,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说的还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刘茫明白了,他低下头,低低地笑了,再抬头,眼底全是疯狂还有深渊般的悲伤,他一手捂着胸口,望着鹿鹿。
  “林鹿鹿,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忘了,我为你杀人了!”
  如果不是那一晚他救了他,鹿鹿早被打残,不知道死多少次。这么多年,他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鹿鹿承受,结果他这样对他,他姐姐一出现,他就不要他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一个一个都不要他,到底是他有罪还是被诅咒了。
  刘茫越笑越苍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恶魔般地盯着鹿鹿。
  “林鹿鹿,你真的想救你姐姐?”
  鹿鹿拼命点头,刘茫的话让他难受,他不懂为什么,可他真的不想离开姐姐,为什么刘茫一定要他离开,他怎么就不能留下来。但这些问题都太复杂了,他现在只想救姐姐。姐姐教过他,那是血,人流血了就是受伤,很疼,不能让姐姐流血。
  刘茫望着鹿鹿,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他一字一顿地说。
  “跳下去。”
  “一命抵一命,跳下去替你姐姐死,我就放了她。”
  “你们不是姐弟情深吗,那为对方死也可以吧?”
  “不要!”刘茫他疯了,林夕落边喊边拼命地挣扎起来,可她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让伤口更大,血流得更凶,刘茫又给了她一巴掌,匕首更进一分。
  “跳下去,替她死,不然我就杀了她!”
  “不要,鹿鹿,不要听他,牧嵘快拦住鹿鹿!”
  鹿鹿走了过去,牧嵘一把抓住鹿鹿。不可以,林夕落好不容易找到鹿鹿,他不能出事。
  刘茫笑得越发猖狂,匕首轻轻磨着伤口,毒蛇般盯着两人,慢条斯里地说:“或许我们可以这样,你们两个,只要谁敢跳下去,我就放了林夕落!”
  “快点,不然我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
  “我耐性有限,只数五声。”
  “一声一刀,我看她能撑到几刀……”
  “五、四、三——”
  一声就是一下,血流了出来了,他真的会杀了她。
  鹿鹿在挣扎,他会跳下去,他一向是个傻子,他会跳下去。
  刘茫已经杀红了眼,匕首一刀下去就是一道,牧嵘望着林夕落,眼圈红了。
  知道吗,林夕落,今天是520,我想说我爱你的日子。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陪你了。
  以前我总是想一个问题,如果哪天我和鹿鹿站在你面前,你只能选择哪一个,我想,你一定会选鹿鹿。我知道答案,我永远也比不上鹿鹿,只是在你心里,能不能给我留一个位置,一个小小的位置。
  今天本来想向你表白,想说我爱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想对你说,林夕落,我给你一个家吧,现在怕是不能了,520,多好,可惜了。不过现在我又庆幸,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不用有负担了。
  知道吗?林夕落,如果可以选择,我绝不会喜欢你的。
  因为你是蜗牛小姐,总是一个人躲在壳里把自己包裹得刀枪不入,我看着你,陪在你身边,却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心里。没遇上你之前,我觉得我应当会喜欢上一个柔软的,可爱的,安静的女孩,可你知道,有些事情没得选择。
  比如我遇上你,爱上你,还越来越爱。
  只是我要走了,我亲爱的蜗牛小姐。
  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牧嵘问刘茫:“如果我们有人为她死,你就放了她?”
  “我说话算话,我这辈子最不相信感情,你要能证明,别说放了她,从此我不出现在你们任何人面前。”
  “好。”牧嵘点头,他用力地推开还在挣扎的鹿鹿,把他推得远远的。
  快速往后退,他望向林夕落,对上她不断流泪的眼睛,他微微笑了起来,轻声说。
  “记得吗?夕落,我们是亲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不过分。”
  就算是死也可以。
  他张开手臂,往后倾倒下去,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下坠,往事一幕幕地浮现。
  “他这样骂你,你生气吗?那我去帮你出气,好不好?”
  “所以你可怜我,留下来?”
  “可怜?你有什么可怜?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
  “微笑,林微笑。”
  “林微笑,为什么你不哭?”
  “因为我叫微笑,我只会微笑,不会哭。”
  “林微笑,你今天还没给我买可爱多。”
  “你看我们都没人爱,就相爱吧。”
  “林微笑,我找不到树洞,我送你一个影子。”
  “我没有亲人,你也没有亲人,以后,我们就做彼此的亲人吧。”
  “怎么办,姐姐,我喜欢上林微笑了……”
  笑着的林微笑,哭着的林夕落,都是他爱着的蜗牛小姐。
  人会死吧,要是林夕落不记得有一个人叫牧嵘那该多好,他不要她记着他,忘了最好。
  身体重重撞在地上,血从他的身下蔓延而出,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再见了,我永远的蜗牛小姐,对不起,不能再等你了。
  那“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所有人,久久震荡在心头。
  “不要——”林夕落拼命挣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刘茫不敢置信,这世界真的有这种人蠢到这种地步,为别人而死,匕首掉在地上。林夕落疯了似的冲出去,要不是有人拉着她,她真的会冲出去。
  她绝望地伸出手:“牧嵘!”
  阿信冲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牧嵘从楼顶跳下来,他脑中一片空白,大喊一声:“牧嵘!”
  牧嵘听不到,他纵身一跃,若能救她一命,就算粉身碎骨又何妨?
  林夕落冲下去,有警察冲进来,制伏了刘茫,鹿鹿倒在地上,眼泪流出来,他恨恨地望着刘茫,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刘茫绝望地望着鹿鹿,鹿鹿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仇恨的,就像恨不得从来不认识他。
  鹿鹿一步一步走过去,他捡起那个掉落的音乐盒,走到刘茫面前,恨恨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一晚?”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就不会有这一天。
  鹿鹿拿起音乐盒,拼命地往头上砸,一下又一下,就是有警察制止他仍往头上砸,直到砸得头破血流,直到刘茫再也忍不住。
  “够了!够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音乐盒掉下去,鹿鹿摇摇晃晃地下楼,再也没有看刘茫一眼。
  刘茫被带下去,路过他问了一句。
  “如果是我,你会为我而死吗?”
  “会,但现在不会。”
  刘茫一愣,被推着往前走,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下。原来他真的找到一个亲人,可是就在刚刚,他亲手把他推开,也永远失去他。
  下到底楼,刘茫看到林夕落跪在地上,拼命地抱起牧嵘,可他一动不动,毫无回应。有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拉开她,她号啕大哭,紧紧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永远离开她。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她越是努力,可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个离开他,妈妈是,牧嵘也是,她是不是得走得远远的,他们才能好好的?林夕落哭得声嘶力竭,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她不要这样的命运。
  “微笑,快松手!”
  她根本听不到,阿信无奈,只好一个手刀打晕她,让担架一起送走。
  他从不后悔让林夕落去照顾牧嵘,这一天却后悔了。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不会让这两人相遇。


52
  三个月后。
  林夕落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走得很快,边走边同认识的医生护士打招呼。
  万幸的是,牧嵘掉下来的地方是很大的沙地,有了缓冲,牧嵘没死,但严重的伤还是让他陷入昏迷。一个月前刚出ICU,医生说,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但至于能不能醒,还真难说,从三楼跳下去能捡回半条命,已是奇迹。
  医生说:“我们尽人事了,剩下就靠天命了。”
  林夕落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每天下班,照旧过来医院看他。
  牧父请的高级护理,做事很细心,她也不用做什么,就陪他说说话,讲讲最近发生的事,也讲过去的事,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全部都讲。
  可无论她讲什么,牧嵘都一动一动躺在床上,没有回应。
  他就像一摊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林夕落看着往日生动爱笑的他,也会觉得难过,忍不住会掉眼泪,不过她现在尽量都微笑,困为牧嵘不愿她难过,她要开开心心的,每天微笑,因为她是他的蜗牛小姐。
  林夕落走进病房,床前坐着一个人,是牧父。
  看到她,点了点头:“来了。”
  “来了。”林夕落笑着点头,把花瓶的花换上。
  “今天怎样?”
  “挺好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就没什么话,望着床上的人。
  牧嵘一动不动,因为长久不见日光,脸有些苍白,下巴也冒出点胡楂,满面病容,倒有种颓废的英俊,还真是像他说的,无论他在哪里,都帅得无可救药。
  牧父看着儿子,最初的难过震惊过去,到如今变成期盼和平静。
  他没责怪任何人,只恨怨自己。外面的人看他如何成功,可他却从来没有好好地保护最亲的人,他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开,他只剩下这个儿子,现在却连儿子都躺在这儿,叫一声爸爸都不可以。
  牧父望着儿子,轻声问:“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是那年牧嵘因为姐姐的死自责,自残放纵,他送他去精神病院疗养,牧嵘被抓着,在后面喊“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没有回头。他没回头,牧嵘也以为他真的不要他了,出来后,他也不要爸爸。
  “所以,夕落,我真感谢你让我们父子和好。”
  “不,和我没关系——”
  牧父摆手,他亲切地望着林夕落:“夕落,你是个好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
  “牧嵘变成这样不怪你,真的,”经过最初的愤怒,他已经看开了,他也不得不看开,“我刚才问过医生,牧嵘能不能醒来,不是时间的问题,得看老天肯不肯开恩。牧嵘在这儿躺了三个月,你也守了三个月,夕落,你不心疼自己,我看了都过意不去。”
  牧父委婉地开口:“你看,你还这么年轻——”
  他的意思林夕落哪会不明白,只是她怎么可能让牧嵘一个人。
  林夕落抬头,真诚地望着他:“牧叔叔,你的意思我懂,但我和牧嵘说好了做亲人,我不会让他一个人。他一天不醒来,我就等一天,一年不醒来,我就等一年——”
  “如果一辈子?他一辈子不醒来?”
  “那我就等一辈子。”
  牧父站起来,他仔细看着面前的女孩,没有一丝的玩笑,她是认真的,他也相信她做得到,她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找弟弟,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牧嵘。他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要离开,走出病房,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夕落,你不用内疚。”
  “我不是内疚,我——”
  林夕落说不上来,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离开牧嵘,绝对不行。
  林夕落想起,刚开始,她从昏迷中醒来,疯了似的守在ICU门口,不吃不喝。后面是阿信硬拖着她离开。她回家看到那个早坏掉的蛋糕,作成蜗牛的形状,用巧克力写着,蜗牛の家,上面两个小人手拉手,她隐隐有些明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心有猛虎,在细嗅蔷薇,蜗牛小姐,我很想你。”
  她趴在桌上,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命运为何这样对她?
  后来,牧嵘出了ICU,阿信来向他们告别,说他累了,已经辞职,接下来要去外面走走。
  “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阿信说,“牧雪有个愿望,就是环游世界,我想,是时候了。”
  十年,阿信还是没等到牧雪,牧雪就像他一个不愿醒的梦。时光没让这个痴情的男子老去,却让他日复一日,痛苦地活着。林夕落想劝,又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离开,何尝不是一条生路。
  后来,阿信给她打过电话,说他走到巴黎了,在塞纳河上看到一样东西,一直犹豫要不要给林夕落看。
  “我想牧嵘不会让我说的,但我不说,你可能永远不知道,想来对你也不公平。
  “你不知道吧,牧嵘一直爱着你,不是喜欢,是爱……”
  他发来一张照片,锈迹斑斑的铁桥上锁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锁上刻着名字,众多的法文夹杂着一笔一画的汉字。
  牧嵘,林微笑。
  林夕落听过这座桥,著名的心锁桥,相爱的两人将刻着名字的锁锁在桥上,把钥匙丢在桥下,锁一辈子打不开,他们也一辈子不分离。
  只是她没想到,多年前,牧嵘离开,竟是带着这样的秘密。
  她仿佛可以看到成双结队的情侣们,就牧嵘形单影只把锁锁在桥上,别人扔下钥匙,是打不开的一辈子,他是永远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接下来,阿信说什么,林夕落一句也听不进去,她脑中只有一句话。
  牧嵘一直爱着你,不是喜欢,是爱。
  原来,她这么深沉地被一个人爱着,可她从来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说过,连一句都喜欢都没有,他有的只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永远的那句,夕落,我们是亲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不过分。
  所以……包括死吗?
  林夕落站在原地,眼泪肆虐,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想问牧嵘,你爱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那么轻率地跳下去,丢下我一个人。可她回到医院,对着沉睡的牧嵘,一句责问也说不出来,是我不好,让你一次次等我,没把你放进心里。
  林夕落知道自己错过的,不只只是特嵘,还有他温柔的所有。
  所幸,他没死,感谢上苍,他没死,只要没死,就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刘茫入狱了,他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和鹿鹿没有任何关系。鹿鹿继续学画画,他很有天赋,他师父很喜欢他,说机会可以帮鹿鹿办画展。鹿鹿也经常来看牧嵘,他不明白牧嵘为什么总睡着,会趴在他耳边喊。
  “坏蛋,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林夕落跟鹿鹿解释,牧嵘的灵魂去另一个地方旅游了,等他累了,就会回来了。
  “那他会不会不想回来了?”
  “不会,牧嵘知道我们在等他。”
  所以,快点醒来吧,影子先生。
  林夕落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她在旁边放了张小床,她就躺在小床上,拉着他的手,静静陪着他。她侧身,就能看到牧嵘消瘦了还是英俊的脸庞,她笑了笑,晚安,影子先生,明天就醒来吧,你已经睡了很久。
  她知道,明天也许又是悲伤的一天,但只要太阳又升起,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不是吗?
  她慢慢睡过去,手却没放开。
  梦里她在奔跑,这么多年,她就像一只奔跑的蜗牛,可想要的幸福,总是不来到。无论她怎么努力,生活总会带走她最亲的人,先是妈妈,现在是牧嵘,不过只要向前奔跑,一直向前跑,是不是就能把牧嵘找回来了?
  她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跑得过。
  因为她的壳装的不再是眼泪和悲痛,而是爱,满满牧嵘给的爱。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林夕落睁开眼,看身旁的男人,他睡得像个孩子。
  她笑了,起身整理了一下,帮牧嵘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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