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镇国公主GL-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热着汤水,万一你起来要吃喝。”
  我在她肩上蹭了两下,闷闷道:“除了那次,我还有哪次酒后失态过的么?都说了些什么?”
  韦欢白我:“这时候知道丢人了?上回张四娘在,你说的那女儿国什么的话,便很不妥当,不过左右都是识趣的人,传不到外头去。”
  我道:“我从此再也不喝酒了。”
  她在我脸上轻轻一戳,笑我:“那我等着看你几日破戒。”
  我道:“我有心疾,本就不该喝酒的不是么?真的再也不喝了。”
  她此刻方意识到我是认真在说,扯着我令我坐正,严肃地看我:“太平,你…有心事?”
  我嗯了一声,一面还在想着要如何告诉她,她却扯着我的手,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道:“那好,那就从此再也不喝酒了,若别人问,你只说心疾,不舒服。”
  我抬眼看她:“你就不问我是什么事?”
  她摇摇头:“有什么好问的?问多了,未必是好事。”
  我见她不问,反倒松了口气,扯着她的手道:“夜了,你白日不得休息,早些睡罢。”
  她便起身,随我去更了衣,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我们本是盖两床被的,我却特地将她的被拿开,两个人钻在一床被子里,侧过身来看她。
  她躺得极平整,闭着眼道:“还不睡?”
  我道:“就睡。”侧躺下去,假装睡了,其实眼还一眨不眨地看她。
  过了一会,她又道:“你还没睡。”
  我忙闭了眼,道:“马上睡了。”等了一会,悄悄睁眼去看她,却见她也睁了眼斜着看我。
  我被她吓了一跳,又闭上眼道:“我已睡了,方才是做梦。”却听她扑哧一笑,也侧躺过来看着我道:“不想睡就不要睡了罢。”
  我道:“可你要早些睡。”
  她道:“少睡一两个时辰,不会怎么样的。”又拿手来戳我的脸,我闭着眼,没躲开,她将我的脸捏来捏去的玩,“太平太平”地叫我,我睁开眼道:“怎么了?”
  她说:“无事。”
  我瞪她,她便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怎么,许你平常‘阿欢阿欢’的乱叫,就不许我这么叫你一回?”
  我昂首道:“不行,只许我叫你‘阿欢’,不许你叫我‘太平’。”
  她笑得厉害,又伸手来捏我:“你呀你。”
  我道:“你再捏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笑道:“是么?你要对我怎样不客气?莫非要和我再打一架么?”
  她分明是欺负我舍不得打她,我却也不怕,嗷呜一声叫着跳起来,将她压在身下,她先被我吓了一下,须臾便回了神,笑道:“要打架,就到地上去,别在床上,等下撞着了,我可赔不起。”
  我咦了一声,道:“你不知道?”她比我大着两岁,怎么竟连这些事都不知道?不过想想她入宫前还未到嫁人的时候,又觉自然,倏地就起了坏心,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两手去弄她的腰,笑嘻嘻道:“打架就是要在床上打才好。”
  她隐约地猜到什么,胀红了脸,两手用力推我:“说什么胡话,我睡了,你快走开。”
  我抱着她不撒手,她有些着急,更用力地推我,可惜她力气虽大,毕竟我占了先机,在她身上躲来躲去,她便根本对我没办法,费了半天力气,最后只能依旧让我靠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道:“你刚才说,女朋友是还未成为未婚妻之前的妻子,你…你见谁家娶妻之前,便…便做那事的么?”
  我道:“谁说一定要娶妻才能做那事的?你以为我在宫里,就不知道外头那些风气?”如今虽然名义上还是要成亲后才能有那肌肤之亲,然而未婚男女私相授受、先实后名之事也非少数,不过我也不是真要和韦欢如何,嘴上讨了几句便宜,也就从她身上翻下来,重又侧着身子看着她:“当然,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狠狠地瞪着我,突地伸手在我的胸前一捏,不被她捏时我都不知自己还长了这个部位,被她捏得痛了,方惊觉那里又长大了些,有些花苞儿的模样了,反手要去将这吃的亏讨回来,却被她一句“你敢动一下,我明日就不与你同车了”给吓住,只能悻悻然停着看她。
  她得了法宝,笑眯眯地又来捉弄我,两手将我的脸颊、锁骨和胸口都捏了不知多少遍,捏得我火气极大,又不敢惹她,只能干瞪着眼,任她玩够了,躺回去,笑意盈盈地叫我“太平”。
  我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没好气地回她:“做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睡罢。”
  我见她撩完了人,竟自己闭了眼要睡,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闭了眼道:“睡睡睡。”一心赌气,任她在我身边翻来覆去地逗弄,只是不睁眼,许是旅途太过疲累,这么躺了一会,也渐渐地有些半梦半醒起来。
  偏偏韦欢这厮这时又在那轻声叫我“太平”,我真有些恼了她,闭着眼装睡不理,耳朵却竖着,留神听她动静,她这回没像方才那样疯癫,只是坐起身,替我将被角掖了又掖,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倒回去躺下,似是在回味一般,浅笑着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女朋友”,斯须便叹了口气,极轻极轻地道:“可是你今年已经十四岁,早已到了为人妻的年纪了。”
  我心头一恸,一夜未能成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意真的是发糖的…真的_(:зゝ∠)_
  根据岚深时见鹿和楚江畔的小剧场改编的小剧场们:
  之一
  则天:啊,吾儿肖吾,吾怀甚慰。
  太平:都是娘教得好。
  韦欢(耳语婉儿):圣人也是……额,受?
  婉儿(悄声):……嗯。
  则天:嗯?
  婉儿,卒,死因,受不了。
  太平,卒,死因,在韦欢说“圣人也是……受”时呵呵了一声。
  之二
  太平:啊啊啊韦欢在看我怎么办好害羞嘤嘤嘤。
  韦欢:嘿嘿,怕了吧?
  太平:是啊是啊,好怕我恼羞成怒把你吃了。
  韦欢:……
  太平:你看我是不是长大了?比你大了吗?
  韦欢:……
  太平: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喜欢就多看两眼,反正最后我都会看回来……
  韦欢:( ̄ε(# ̄)☆╰╮o( ̄皿 ̄///)


第143章 心魔(六)
  婉儿有意无意间总会琢磨那人的心思。
  有时候那人的心思很好猜,简直一眼就看得分明,有时候却又难如登天。
  那人对婉儿,也是时近时远,近的时候日日叫婉儿伴在身边,无论是何机密,都不令她避开,远的时候却是数日不曾召见,见了面,也如全不认识一般淡漠无言,从早至晚,说不上一句话。
  那人叫婉儿做的事,也林林总总,杂乱无章,才人分内的固然有,更多的却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起来,便吩咐一句。且这职司也没个定数,今日叫婉儿侍奉汤水,明日就把她打发去门口做那内外通传之事,一时高兴了,命婉儿赋诗联句,或命她贴身伺候笔墨 ,一时不高兴,又重叫婉儿回去洒扫庭院——五品才人,天不亮便穿着品级服色,举着扫帚在院中打扫,这奇景大约也只有本朝、本代,在这位天后手下,才能看见罢?
  婉儿虽然知道这不过是那人的一种驭下的手段,心境却难免也随着她的亲疏而渐渐起伏,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日日伴在仇人身畔,低眉顺眼、曲意奉承,已是她能力之至了,做不到真正的荣辱皆忘,不惊不忙。
  更何况,那人的亲疏所系,远不止于简单的宠辱,而是切身攸关的身家性命。婉儿不得不琢磨那人的心思,不得不以她之所喜为喜,以她之所恶而憎。
  这样的日子过得极累,而且…看不到头。
  婉儿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哈欠生生憋在口中,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掐,用力重了,又赶紧抿嘴忍住疼痛。好在殿中除了她再无旁人侍立,应当无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婉儿吐出一口浊气,眼光悄悄地向那边一瞥,那人惬意地坐在池子里,水汽氤氲而起,将她的面容大半遮蔽在水雾中,显得比平常更加捉摸不透。
  她的身子白皙而丰润,肌肤虽不似豆蔻少女那般鲜嫩,却也光洁出尘,隔着雾气看,就更绝然不像五十许的人了。
  婉儿知道她的年纪,她曾不小心说漏过嘴,婉儿便记住了。她实际的年纪,比她对外宣称的年纪,还要大着五岁,她是乾德元年生人,比当今圣上足足大了七岁。
  她隐瞒年纪,不是出于女子都有的爱美之心,而是因为她自十余岁入宫为才人,侍奉过了先帝,在宫中待了十余年,才勾搭上如今这位天子,当时的太子。
  她两度入宫之事天下皆知,无计遮掩,只能巧为饰辞,说自己从前并不是先帝的嫔妃,而只是端茶倒水侍奉的“女官”,入宫的时候也并不是乾德十六年,而是乾德二十二年。
  据说先帝因见她“端方柔顺”,有“母仪之器”,所以“特诲太子纳为妃御”,而“太子仁孝,以先皇不豫,愿妃代奉左右,聊尽孝心”,于是她“因留宫中奉汤药,以为孝敬之意”。
  这样的鬼话,至多也就骗骗那些不识字的黔首愚民罢了,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她的往事?可是这些事大约也就止于当代了,再往后,史书只能按着她所吩咐的那样去写,一代一代地流传,到最后,就如那些留于史书的先秦故事一般,真假难辨。
  唯一不会变的,大约只是她“圣文天后”的名头。
  却不知千百年后,祖父又会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在史书上呢?“乱臣贼子”?“奸佞邪妄”?倘若她一直这样当权下去,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人替祖父正名平反?“绮错婉媚、开一时之先”的祖父,是不是就这样湮灭在汗青之中?
  婉儿无从知晓。
  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手指,连这动作都做得极小心,生怕这样的动静惊动了池子里的那位天后陛下,然而就算她这样小心,那人却依旧在池子里晃动几下,两手划开水波,扬声叫“婉儿”。
  婉儿快步走到池边,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
  她蹙眉看了婉儿一眼,婉儿以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中她意,忙将头压得更低:“婉儿恭聆陛下圣训。”
  可她却只是更蹙了眉,一手从水中伸出,点在婉儿膝盖上,手臂上还淋淋漓漓地淌着水:“地面湿滑,去换身衣裳,回来时不必跪拜了。”
  婉儿的衣裳并不在这里,却也不敢违逆天后的意思,刚应了一声,要退出时,又听这位陛下笑道:“我都忘了,你不住在这,恐怕没有衣裳可换,便穿我那件旧衣罢,换双木屐。”
  无论她说什么,婉儿都只能沉默的应着,等换了衣裳,那人也从池子里慢慢出来,张开两手,像是正好在等着婉儿似的。
  婉儿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径自上前,替她擦干了从头到脚的水迹,服侍她穿上一件紫罗衫,本要再服侍她穿鞋,她却又挥了挥手,坐在池边,如少女般将两脚荡在池中,转头问高延福:“我忘了,方才是谁请见?”
  高延福道:“是周国公。”
  她问:“他不是前几日才进来过,怎么又来了?”
  高延福躬身道:“说是进献了些小玩意给陛下。”
  她冷笑起来:“才回来,就又闯祸了?闯了什么祸?”
  高延福不敢回答。
  她斜睨了高延福一眼,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你告诉他,好意朕心领了,叫他出去罢,朕今日不想见人。”
  高延福恭谨地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又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她不耐烦地看了这阉人一眼,问:“又是谁?”
  高延福瞥了瞥婉儿,低声道:“是小郎君和小娘子。”
  满宫里,以这两个称呼代替的,除了天后陛下嫡亲的一儿一女外,再无旁人了。
  婉儿看见她的面色微微凝重起来,召见了这一对小儿女,听他们说起武敏之如何欺负当朝公主的事。
  婉儿知道她对自己的一双小儿女极为重视,饮食起居,事无巨细,样样关心,婉儿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娘家极为看重,凡是有碍武家名声的事,她一向是能遮便遮,绝不肯轻易叫人看轻了她这木材商人的门楣。
  若是对一个寻常的母亲来说,自己的儿女,自然是远比门户名声要重要的,譬如自己母亲,虽然天天念着天水上官的高贵名头,说着些世家门阀的簪缨旧话,事到临头时真正重视的,往往却还是自己女儿的小小贱命。
  可是对这位天后陛下来说,家族门户,与儿女之间,孰轻孰重,恐怕还是未知之数。
  婉儿静静地看着,看着天后漫不经心地用一把短刀打发了自己儿女,转头却又吩咐自己“叫武敏之进来”。
  婉儿安静地出去了,木屐踏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回响,她走到门口,看见那位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正和长乐公主对峙,这年轻人的面上有着些许扭曲的神色,细看之下,会发现他面容上与他的姑母竟有几分相似。
  “陛下召周国公。”婉儿说,风吹起她的衣衫,勾勒出身上的曲线。
  武敏之立刻就放过了长乐公主,两眼如豺狼般钉在了婉儿身上,婉儿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神色,引他入内庭,到内殿门口时忽然听见他说“上官才人就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祖父和父亲的事么?”
  婉儿回身看了他一眼:“不想。”她马上就后悔了——自己是当值太久,昏了头不是?这样快便回答,不是更显得心虚?
  武敏之果然露出了得逞的神色,笑眯眯地看了婉儿一眼,晃悠悠地进了殿,好在天后屏退了众人,婉儿才得以有片刻闲暇,细细思索对策。
  等武敏之再出来时,婉儿已经又恢复了镇定,她送武敏之走出去,在僻静处站定,淡笑着看这个人:“周国公呢?想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是怎么死的?”
  武敏之倏然回头,眯着眼盯着婉儿看,他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这样的事你都知道,他们居然说你不得宠?”
  婉儿看着武敏之不说话。
  武敏之的脸明明如此英俊,笑起来却如鬼魅一般,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人:“我的母亲和妹妹,跟你的祖父和父亲一样,都死在她手里。”
  婉儿沉默良久,才道:“你对付不了她,又对付不了她的儿子,于是就对付她的女儿?”
  武敏之笑得有些狂傲:“她的儿子不用我对付,她自己就已容不下他们了。倒是她的女儿,哼!”他笑得更狂傲了,“上官才人可愿与我联手?”
  婉儿垂了眼:“不愿。”
  武敏之一怔,上前一步,狞笑着道:“你若不愿,为何要送我到这里?既已送我到这里,万事可就由不得你了。”
  婉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妾只是一介洒扫更衣之辈,若是通传报信等事,偶一帮忙,倒是无妨,至于和周国公联手…恕妾无能。”
  武敏之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渐渐敛去,又渐渐地扩大,这回他的笑比先略真诚了些,面目却依旧扭曲,眼角眉梢都现出些许疯狂之色来:“好一个通传报信,才人知道我想做什么?”
  婉儿看也不看他一眼:“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只能在行宫里做,回了宫,内外守备森严,想做什么,只怕也没有机会了。”
  武敏之又扯了扯嘴角:“刚才我还怕才人是故意在套我话,现在看来,才人对那人,倒的确积怨已深啊。”
  婉儿回身向正殿看了一眼,内殿中已有人出来问询,门口的人指着这边,那人向这里看了一眼,又回身进殿了。
  武敏之也看见了那边的动静,却丝毫没有放婉儿走的意思:“当地的行宫守备,与我私交甚好,行宫里的内侍宫人,也颇有几个与我相熟的,这些人有好东西吃,有钱帛拿时走得比谁都快,一有差使,却是偷懒耍滑,极不当心,某日传话时不留神传错了,将本该带去前面的人带到什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为此亦未曾少受责罚。但是这些人虽是办事不力,毕竟也同我相交一场,若全然放着他们不管,倒显得我这周国公不照拂他们似的,才人说是不是?”
  婉儿又向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所以?”
  武敏之笑道:“所以请才人帮忙,替敏之给他们安排个又清闲、得钱又多的职司,若能见到贵人、常得赏赐,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若是他们办差不力,做错了什么,敏之自然也知道羞耻,会叫他们自己消失,绝不会牵连到才人的。”
  婉儿作出为难之色,片刻后才道:“只要一人,说是我远房的表弟,将名字向上一报即可,他们来问时,我自会认下。”
  武敏之笑道:“多谢才人。”等婉儿转身要走时,又叫住她:“才人这身打扮,颇有魏晋古风。”
  婉儿看了他一眼,趿着木屐,刻意发出回响,一步一步,慢慢回到了内殿。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下其他人视角,这些视角并不会每件事都写,只会选一些重要的事件来写,今明两天都是婉曌剧情,心魔系列还有一章应该就赶上进度了,明天更掉,青梅几乎是跟上进度的,可能稍微有一章解释下独孤和崔的恩怨,行露系列大约一到二章,会在本卷主剧情快结束或已结束时候写,酱紫本卷底所有视角都跟上进度~


第144章 心魔(七)
  武后还保持着婉儿出门时所见的姿势,背负双手而立,只是两眼微闭,似是在想事情,等婉儿敲着木屐一步步走近,才将手动了动,依旧闭着眼道:“说。”
  婉儿便知道已经有人将自己在外所为报给她了,上前一步,低头道:“周国公敏之,托妾在陛下跟前安排一个人。”
  武后倏然张开了眼。
  婉儿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厉色一般,恭恭敬敬、一五一十地将武敏之的话对武后说了一遍,她说话时也尽力不带着任何感情,一字一句说得极尽平淡,只有说完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妾将此事交付内侍省?”
  “回京再说。”武后背着手良久,最后却依旧没有对此事作出任何裁决。
  婉儿斟酌片刻,到底多了一句嘴:“内侍与大臣有此交情,似不大妥?”
  武后冷笑道:“行宫内侍罢了,他也就这点本事。”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地道:“朕自有计较。”
  婉儿便不再言,见她似还有话说,又等了一会,才听武后道:“兕子这孩子,戒心着实是低了些,平常随便一个内侍,不必熟识,只传一两句话,她便乐呵呵地跟着走了,还不喜欢带随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总要叫她吃一次亏,才记得好了。”
  婉儿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却静静地等着,等她的吩咐,果然武后背着手踱了片刻便回身吩咐道:“照他说的做,不要引兕子去偏僻的地方,带她去…唔,政事堂走走罢,叫她见识见识相公们议事时的模样,省得总是对师傅们没大没小的。”
  说到女儿的时候,她的声音不自觉便柔和了一些,她自己没察觉到这点,婉儿却发觉了,头偏了一偏,立刻感觉到天后的目光向顶心投来,赶忙应道:“是。”
  至于自己要如何让武敏之的人听命,以及这么做了之后,自己要如何面对武敏之,那就不是天后该管的事了——主君已下了命令,做臣仆的就该千方百计地去做成此事,做得好的,立刻便能获取她的嘉奖和信重,做不到的,则没资格做她的臣仆。婉儿在紫宸殿待了这么久,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天后对婉儿的回复很满意,点点头,道:“你近日也辛苦了,准你半日假,去罢。”
  婉儿顺从地行了个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回住处坐不到一刻,便有执事客客气气地寻了过来,问她可认得一个“郑二十七”。
  婉儿道:“族中亲眷众多,只听名字认不出是谁,还是见一面才好。”
  那执事笑道:“才人此言妥当。”果然引了一个小内侍过来,见了婉儿便躬身拱手:“表姊。”又道:“多年未见,亲戚间早都没有音讯了了,多亏了周国公相助,才知道表姊也在这里,还做了才人。”
  婉儿对执事点了点头:“确是我表弟。姊弟间许久未见,想要说几句话,劳烦执事通融。”
  那执事连连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瞥了郑二十七一眼,退出门外。
  婉儿打量着郑二十七,这人与宫中数以千计的小内侍没什么差别,连看人时那种着意巴结的讨好眼神也并无二致,这样的人她自幼至今,见得实在太多,知道该要怎样对付。
  婉儿一改御前恭谦文静的模样,半眯了眼,偏着头,一手靠在几上,另一手把玩着系带上的衣结,过了许久,才漫不经心地道:“你不要领差使,造册记了名,容易留下痕迹,你只消这几日日日同我一道去殿外当值,在门口候着我便是。他们见你是我领来的,绝不敢多问一句,你伺机见了公主,领她到门前最后一个帐篷里。”
  那郑二十七愕然道:“可是周国公说…”
  “周国公?”婉儿挑眉,“周国公求我办事,所以才叫你过来,你要在禁中立足,靠的是殿中省和内侍省,不是周国公。”
  郑二十七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须臾便笑道:“姐姐说得是,弟弟知道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