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镇国公主GL-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氲眉�
内侍们流水般奉上饮馔,教坊奏出高昌乐,有一对乐伎上前,为琵琶舞。李睿率我们为母亲寿,我举杯满饮,发觉自己的酒杯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果饮,心念一动,向郑博道:“你那里装的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自然是酒了。”
我将酒杯一递:“给我尝尝你那壶。”
郑博道:“都是一样的酒,偏要我的做什么?”被我催促不过,只得端起壶,给我斟了一杯——只看颜色,我便已知他与我的壶中物并不一样,他那里分明是碧绿的清酒,远在杯中,已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我看了韦欢一眼,她刚饮了一杯,这会儿又饮了一杯,饮时头微微仰起,露出一截细长光洁的脖颈,将酒杯放下时恰又上了菜馔,她便将酒杯放在托盘中,趋步上前,为母亲捧馔。
我将自己的酒壶往郑博案上一放,提起他的酒壶便往自己杯中倒:“我们换一壶。”
郑博摇摇头,从我的酒壶里倒出一杯,露出惊异之色,转头看我,我没有理他,举杯上前笑道:“儿祝阿娘玉体安康、万寿无极。”
郑博见我上前,忙也跟着过来,举杯站定。
母亲脸上笑意盈盈,举杯道:“阿娘也愿太平身体安康。”
我又倒满一杯,向李睿道:“祝阿兄临照万物、宝图绵世。”
李睿见我和郑博似有和好之意,也绽出笑来,举杯饮尽:“好。”
我复又满斟一杯,转向韦欢:“祝阿嫂常怀宁泰、永叶和乐。”
韦欢定定看了我一眼,举杯道:“阿嫂亦祝太平鱼水相谐、琴瑟同调。”这一杯还未沾唇,郑博忽然道:“公主身子不好,臣代饮罢。”从我手中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又向母亲、李睿和韦欢再敬酒。
我转头去看韦欢,她嘴角牵了几下,才露出笑来,这之后她几乎便没说话,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侍奉母亲。
李睿兴致极高,又饮了几轮,将自己与郑博都灌得烂醉,母亲本也极高兴,见李睿和郑博都醉了,方减了兴致,李睿还满口命我带人送驸马回去,让我好生照料驸马,母亲见他不像样,叫韦欢送他回去,又让几个内侍送郑博回家。
我犹豫片刻,才极不诚心地道:“阿娘…不然,我回去照料驸马?”
母亲嗤笑道:“你长这么大,连针线都不曾动一下,还能照料得了他?叫人把他送回去就是。你今日就留在阿娘这里,阿娘许久不见你,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早上七点准时更新~
………………………………………………剧场………………………………………………………………
婉卿的实战忽悠小课堂之二:
(依旧OOC预警)
则天:听说读者想拆CP?
婉儿:陛下说拆就拆,陛下说不拆就不拆。
则天:其实拆了也蛮好的,毕竟像朕这种霸气总攻,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后宫呢。
婉儿:陛下说得很对,陛下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怎么可以输给男人?一定要置办一个大大的后宫!
则天(大悦):婉卿真懂事,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婉儿:好的!那么首先我们要跟男人一样,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请陛下挑选后宫人选。
则天:…你选吧。
婉儿:别的我可以选,但是皇后要谁呢?公主身份最尊贵,但是母女好像名分不太好,要是选别人好像又显得轻忽了公主。
则天:…那就不要皇后,大家一样就好了。
婉儿:但是后宫总要人来管吧,陛下觉得是要崔二和韦欢这种心机婊管着管着撬了陛下的墙角呢,还是独孤这种糙汉子管着管着管成军营呢,还是公主这种傻白甜管着管着管成漏斗呢?当然也可以我来管,不过大家都身份高贵,像我这种官奴婢出身的人肯定压不住她们。
则天:…大家一起管吧。
婉儿:好的,那么大家地位都一样,陛下就一定要确保雨露均沾、不偏不倚,崔二清高冷淡的时候要哄着,韦欢耍心计的时候要接着,公主撒娇犯二的时候要淡定,独孤绍打球的时候请不要偷懒、亲身奉陪,我嘛,要求不高,陛下陪我看看书、写写诗、作作文就可以了,不可以嫌累。
则天:……
婉儿:当然了,如果陛下忙到没时间,或者实在是太累了,那么也可以让我们互相陪伴,不过后宫里全是女人,妾不能保证陪伴着陪伴着不会发生点什么,到时候陛下头上的皇冠可能会有一点绿。
则天:……
婉儿:哦还有,陛下说的一样,是指我们这几个一样,还是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都一样呢?这样下去尊卑礼法似乎会有点混乱?而且前面只有四妃,陛下想让谁低人家一级呢?我当然可以退让啦,但是我跟了陛下你那么久,这么做会不会让别人寒心,觉得跟了陛下没前途?
则天:……
婉儿:还有……
则天:算了,朕不拆了,有你一个已经够(烦)了。
婉儿:好吧,这可是陛下说的,不是我吃醋。
则天:……
(婉儿爸爸的旁白:同学们,以上就叫做归谬法,就是承认对方的理论然后按照对方的理论推导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结局从而证明该人是错误的,好的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要回家【跪地毯】了。)
……………………………………………………………………………………………………………………
第169章 消息
方才喝了几杯酒,身上出了汗,自己还不觉,母亲早看见,叫人打了水来,亲手来解我的衣裳。我有些羞赧地道:“叫她们来就好,怎么敢劳阿娘动手?”起身想往边上避去,母亲却牵着我的手笑道:“你长到五六岁,穿衣洗浴,都还非我不可,怎么越大倒这么害臊了?”
竟不许我走,亲自替我宽了衣,见我肩上有细细几点痕迹,便将手在上头一按,眯着眼打量一番,轻轻问:“怎么弄的?”
我见那正是韦欢从前咬过的地方,心头一跳,含胡道:“我也不知怎么弄的,许是被虫豸叮过,抓挠破了罢。”
母亲曲着食指在伤痕上一点,轻声道:“不是郑博…罢?”
我吓了一跳,忙笑道:“这是旧伤,都许久了…不干郑博…郑郎事。”
母亲将那处狠狠盯了一眼,似是接受了我的解释,再向下将我看了一遍,没见什么异样,方替我披上衣服,边披衣时边问我:“我知你们是年轻夫妻,不过先帝大行未久,你又大病初愈,不可贪恋一时欢愉,耽误长久大计。”
我面上微红,跺脚道:“阿娘!”
她却不理会我的羞涩,捧着我的脸道:“你老实和阿娘说,郑博待你如何?”
我斟酌半晌,方道:“前时住在宫中,他一日隔一日地来看我,也带些小玩意,说些外面的玩笑话,后来阿耶去了,他一直遣人问候,又托人去寻心痛的方子,应该是…挺好的。”
母亲哂笑道:“天下名医都在宫中,还用他去寻什么方子?多事。”却也放过了郑博,转而问:“我听说郑少卿之妻卢氏同人说你无礼?”
我想了片刻才忆起郑少卿是谁,祖母共有四个兄弟,如今只有一位在世,便是这位郑少卿,卢氏辈分上算是郑博叔祖,因夫君显赫,也封了国夫人,郑博本想让我与他一道上门拜见,被我婉言拒却,最后是卢氏遣了几位孙女上门拜见我这堂嫂——无论他们与我相处如何,这事叫母亲知道总是不好,我便含混道:“我没听说过。不过我们既单立了门户,与他们没什么来往,他们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被母亲问得极是不自在,挽着她的手笑:“我和郑郎的私事,阿娘就不要问了。阿兄也是,我们不过小小拌嘴,还特地把人叫到宫里来撮合,闹得世人都知道。”
母亲白了我一眼:“驸马丢下公主离家,跑到兄嫂那里去住,这是小小拌嘴?你阿兄别的事上糊涂,这事却办得很对。”
我只好闭嘴不言。可母亲偏偏还不肯放过我,又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如审人犯一般讯问,郑氏宗亲数百,有官爵的不下数十,其中一半以上我连大名都不记得,母亲却都能叫出官爵名号,偶然记不住时,看婉儿一眼,她便轻轻上前,将那人履历年貌,一一在我们面前描述——这样细致体贴的慈母之心,却令我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到最后实在无法,抱着母亲的脖颈哀求道:“阿娘不要问了,我和郑郎很好。他家亲族都是知书识礼之人,没什么倨傲处,我…我以后一定和他好好的,不让阿娘和阿兄担心。”
母亲见我的确被问得急了,才放缓语气道:“好了,阿娘不问。”在我头顶摩了一会,忽然又道:“阿韦和我提过,若你实在调养不好,与其让驸马旷年久守,最后心生怨怼、夫妻不谐,倒不如让你阿兄赐几个宫人出去,你的意思呢?”
母亲的语气听不出好坏,但我知道,她能把这话说出来,便已是默许。从这个时代而言,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而这个法子由体贴细致的嫂子向家中长辈提出,再由一家之长的哥哥实施,由我来代我那名义上的丈夫大度接受,最后我得以保养身体,不受生育之苦,驸马得以有合理的夫妻生活和子嗣,兄嫂有思虑周到、仁孝友爱的名声,而母亲则护住了她最爱的小女儿。真是一大家人,皆大欢喜。
可是这欢喜之后呢?没有人想过,倘若我和郑博感情极好,不愿别人插入我们的生活该怎么办?没有人想过,我愿不愿意抚养这样随便得来的孩子?没有人想过,郑博愿不愿意被这样安排?没有人想过,被赐出来的宫人,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
在这些所有古人眼中,婚姻到底是什么?我以为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全然地了解这个时代,可是现在又觉得极其迷惘。这些古人将婚姻看得这样重要,却又将婚姻中的感情看得这样轻忽。将亲人看得这样重要,却又将亲人的感情看得这样微小。从父亲,到母亲,到李睿,他们无疑都是极疼我、看重我的。可这种溺爱有时也常常让我不安,我时而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品,一个被高高供起的符号。我是母亲的女儿,李睿的妹妹,是帝国高高在上的公主,唯独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最可悲的是,这事还是由韦欢提出的。
我以为她和我相处那么久,已经渐渐地明白我的心意了。从前我有那么多幼稚的想法,没有一个人将这些想法当真,只有她会认认真真和我剖析其中利害,哪怕是冷嘲热讽,却也是真的在思索我之所想,我有许多话,自己都知道不能和人提起,却从不瞒她,她亦愿意替我保守这些幼稚的秘密,从不曾如时人一般四处向人泄露,引以为谈资。我以为她懂的。
我垂了眼,淡淡道:“不好。”
母亲没有催促,只是抚了抚我的背,轻声道:“你还年轻,这事等过些时候再说罢。”亲送我去偏殿,看着我躺下睡好,忽然低下头,在我脸上一亲。
我早已不惯同女人亲昵,不自在地看母亲,迟疑地唤:“阿娘?”
她捏捏我的脸:“小时候日日追着阿娘亲,不亲不肯入睡。把你阿兄羡慕得眼睛发红。现在大了,都不同阿娘亲近了。”
我记得这事,那时候我和李睿都养在父母跟前,因父母更重视李睿,我偶然和李睿生气时候,便刻意撒娇,搂着父母要亲亲要抱抱,李睿一般都作不屑状,在旁阴阳怪气地说些“偏是你们小女娘爱作妖,黏黏腻腻,一点体面没有”的怪话,原来却羡慕得眼睛发红,连母亲都看出来了么?
母亲像是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低声道:“我是说二郎。”
我心中大动,直直自床上坐起,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转身出去,一步一步,沉稳端庄,一如往常。
次日天不亮,我便直奔东宫。
我特地起得极早,选在韦欢起身时次命人通报,好一会才有人引我进去,在待客的正堂坐了片刻,方见韦欢紫衣高髻地出来。她的发髻整齐有些不正常,我定神一看,才发现她今日居然戴了假发,从假发而下,至耳垂、脖颈、裙衫之上,具是珠翠交映,熠熠生辉。她还化了浓妆,自脸至颈,再到微微露出的胸脯上都涂得白皙均匀,将一身打扮更衬得妍丽异常。许是身上拖累太多,走来时步伐极缓,入座时也颇迟滞,甚而对我开口说话,也带了些上位者独有的缓慢声气:“太平怎么不到阿娘那里陪着,却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我努力恭敬地道:“有些事想同阿嫂商议。”等她接口,她却坐在那里,微笑着看我,半晌都没发声。
我不得不又道:“想和阿嫂私下里说。”她看了身旁的宫人一眼,那宫人低头道:“崔夫人和几位娘子已在虔化门了。”
韦欢便又转头看我,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阿嫂今日有事,太平有话,等改日再说如何?”
我抑制怒意道:“不耽误阿嫂多少时候。”见她还不当回事,便垂了眼:“我知道阿嫂忙,不过这事并不是我的私事,阿嫂最好听一听。”
她沉默了片刻,方将人遣走,我想挪得离她进些,刚一起身,就见她抬头看我:“站在那里说。”
我慢慢住了脚,在离她五六步的地方站定,深深看她。离得远时不觉,到这距离,才看见她脸上妆粉也难以掩饰的疲惫。这些时候我终于长回了一点肉,她却比几月前更瘦了,偏又穿得这样华丽,整个人像是套上成人衣裳的孩子一样浮夸可笑。
我终于有些体会婚礼后她来看我时的那种心情,那种痛恨和怜惜在心头交互缠绵、分不清到底哪一样更多哪一样更少、只知无论哪种感情都伤透人心的心情。
我两手垂下去,捏住衣带,轻轻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六郎无论如何,也是阿娘的儿子,和…二郎一样。”
韦欢扬起了下巴:“二郎只是太子,六郎却已登基。”
我亦扬起了下巴:“你若真这么想,为何至今还住在东宫,不敢搬到东内去?”
韦欢沉了脸:“你这几日费尽心机,就只为了和我说这几句人人都知道的话?”
我道:“不止这个,我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要留在京里,我会帮你。”
她冷笑着看我:“你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敢在这里乱说?”
我闭了闭眼:“我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也可以将这句话告诉六郎或是阿娘,不过我相信你不敢。”这事一说白,便不啻于在母亲和李睿之间直接引战,她这么聪明,当然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她垂了眼,手伸出来,抚在下裳的飘带上,好一会,才露出一个极刻意的笑:“你输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到最后终究是我在意得多些,然而她竟会在这种事上争输赢,到底谁胜谁负,其实还未可知,我心中生出些许期待,故意歪了头,也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阿嫂的指甲染得很漂亮,留了许久了罢?改日还要来和阿嫂来讨教讨教这染指甲的工夫。”
她僵着脸道:“你不是一贯不留指甲?”
我笑:“不留指甲,那是为了阿嫂,留指甲,自然是为了驸马。”说完立刻便见她握紧了拳,折断了右手食指上染成大红色的指甲。
不知为何,既有些难过,却又有些…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太平:指甲留了那么久,一看就是受。看我,指甲这么短…嘿嘿。
韦欢:指甲再短,还不是一样没有x生活。
太平:……
第170章 斗狠
我出来时遇见了崔氏和韦欢的三个姊妹,因是太子妃亲眷,不好不理会,便停下与她们招呼一声。
崔氏还是五品命妇服色,韦欣、韦怡、韦熹三个虽无封诰,亦各穿了绯色衣裙。行礼时我格外留意韦欣,她本是出名的美人,因跛了一足,面上颇又添了几分病弱苍白之态,看着竟比从前更有娴淑静女的模样——倘若她脚上无伤,只怕这太子妃也轮不到韦欢来做,也就没有如今这许多事了。再想想她的腿伤却正是因韦欢而起,不免令我有些怀疑韦欢当日设计害她,到底是纯然为的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崔氏面色甚是慈和,拿出一半长辈一半臣妾的款,和我细细说了几句天气景色之类,韦欣只低着头不说话,韦怡、韦熹亦是庶出,年与韦欢相当,韦怡看着还有几分世家气,貌在中上,行动举止尚算娴雅,亦能与我搭上几句话,韦熹却是其貌不扬、举动局促——这韦家四姊妹站在一处,若单看容貌,只怕还是韦欣为最上,的确不愧是清河崔氏所出,可若论聪明识趣,恐怕还是韦欢最好,可惜世上表里如一、才貌双全者实在是少数,若是才貌双全,又能品行高洁者,大约千百万人中未必能有一个了。
我心内感慨,一路从东宫出去,不用步辇,只沿途慢慢向大明宫走。
出宫之后再进来,与住在这里时的感觉真是截然不同。从前觉得这里是自己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恣意得很,现在见到的却是处处岗哨,步步巡视,行差踏错,便有渎君亵圣之嫌,恩威荣辱,再不是出自嫡亲爷娘,也不是撒个娇、打个滚就可以解决的事。举目所见,又有了许多新鲜面孔,有些在李睿府中见过,有些全不认识,也不知是母亲所任用,还是李睿所拔擢。
出东宫后不远,又见一行仪仗远来,却是李睿的辇驾,侧立迎候,那步辇到近前时停住,李睿从上面看我笑道:“太平怎么没和郑二回去,还留在宫里?”
我道:“来拜见阿嫂,立刻便回。”
他点了点头,道:“你阿嫂的家人今日进了宫,你正好与她们见一见。尤其三娘还做过你的伴读。”提到韦欣,似有些惆怅,竟喟然一叹——他自登基以来便意气风发,少有此等颜色,我心内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怀疑,笑着问他:“那我与阿兄一道过去。”
李睿支支吾吾道:“我还有事,先不过去了。”不等我再开口,便先道:“朕拟在城外新建一座离宫,供阿娘赏景游玩之用,到时这事便叫郑博去管。你回去时和他说一声,叫他好好准备准备,遇事可以向前将作监韦机多请教请教。”
我抽抽嘴角,道:“郑郎资历太浅,恐怕管不了这样大事,阿兄还是另觅老道的人管罢。”
李睿笑道:“谁不是从无到有的?再说还有那么多副官僚属辅佐,只要尽心办事,总无不果的,此事已经议定,你就不要多管了。”
我只能应下,在原地恭送他离开。他口里说不见崔氏,那辇驾拐了个弯,却到底是往东宫去了,我越怀疑起来,打发了从人,自己沿着东宫外慢慢走了一圈,估算着崔氏差不多该出来了,才又往里走。
宫门上的人见我走了又回来,无不诧异,我笑道:“许久没见过大郎了,有些想他,横竖无事,来看看也好——崔夫人可走了?”
门上的人便都笑道:“还未,娘子这时多半在丽正殿里。”要遣人入内通报,被我摇手止住:“我就去看看大郎,阿嫂有客,就不惊动了。”
宫中人皆知韦欢从前与我交好,便也懒得传报,只笑着让我进去。我自小道绕至丽正殿后,见东宫后院一个人也没有,正生惊疑,却见李睿自那一边门中鬼鬼祟祟地过来,忙躲进穿堂,在门后立定——亏得我躲在门后,才没被自偏殿出来的韦欣发现。
这两人在廊上见了面,韦欣立刻便没了方才见我时那股冷淡,娇娇柔柔地唤了一声“六郎”,眼中泪坠如雨,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李睿也喊了一声“三娘”,却没过去,只立在原地打量:“一别两年,三娘还好么?”
韦欣道:“残疾之人,有什么好不好的?”说话间又盈盈拜下去,垂泪道:“我忘了,六郎如今已是陛下了。”亏她落了这么多泪,妆竟还没花。
李睿到底是被这一句说得心软,过去扶起她,叹息道:“什么陛下不陛下,家人见面,三娘还照旧喊我六郎就是。”
韦欣也不推辞,就任李睿将她扶起,朱唇轻启,唤一句“六郎”,又嘤嘤哭泣起来。
李睿被她哭得没法,只能低声劝道:“别哭了,一别许久,如今见面,正是欢喜的时候,有什么好哭的?”
韦欣却更哽咽道:“六郎做了天子,自然是欢喜的,可我…”一语未毕,哭声更甚,听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李睿这厮偏还极受用,搂着她便细语安慰:“你不要哭,我既为天子,你又跟我一场,总亏待不了你的,你放心。”
韦欣渐渐止了抽泣,轻声道:“我来见六郎,并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着见六郎一面,知道六郎好好的,便心满意足了。六郎也不必特地为了我费大心思,若惹物议,反倒不好。”
一番话说的李睿大为感动,轻笑道:“我既为天子,封赏你一个小小的韦三娘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谁敢议论?”
韦欣又小声说了什么,我却是热血上头,全然听不进去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极想冲出去,挥拳将李睿和韦欣一起揍一顿,然而拳头紧了又松,到底没做这不自量力之事。
韦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