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五声岛遗事-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虽然恼,却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冷冷地数落一番。从前她也不觉得丈夫儿女有多麻烦,这两年看来却是越来越面目可憎,竟难得有几句好话。
  几十秒的沉默好像过了几十个世纪,明榕终于又开口说了一句:“那件事,你倒是看着办吧。”
  现在的丁尚思已经习惯丈夫这种语气,明榕这是消极妥协。不管明榕真实想法如何,丁尚思都已经获得了这件事的处置权,这便足矣。
  过了一会儿,明榕问丁尚思对解禁科技的看法。
  丁尚思说:“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早已有人在做,只是缺个名正言顺说法。我们若不赶紧跟上,只怕会落于人后,被动挨打。”
  明榕说:“丁放虽然死了,他的旧部还在,残余的叛军偷偷用解禁的科技制造武器,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心腹大患。”
  丁尚思说:“正因为如此,才要抓紧时间。五声岛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旧秩序已经瓦解,强者为王的时代很快将到来。我们要抓住一切机会,决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明榕问:“许氏,韦氏那边的态度怎么样?”
  丁尚思说:“许氏那个小丫头已经掌了权,她可是很心急。至于你那个妹妹,嘴上总说听咱们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
  明榕说:“别总是小丫头小丫头地叫,稚之那孩子可是跟从获同年,都是家里的要紧人物。”
  丁尚思露出不屑之色,待明榕说“解禁科技的事你去做,也找个孩子帮帮忙”时,她便说:“咱们家的孩子,可没一个能帮上忙的。”
  明榕将酒杯放回桌子上,久久不语。
  在外人看来,他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河源郑氏领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名留青史,功昭万代。然而又有谁知道,费尽心思得到这一切的明榕会如此迅速厌倦,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无可复制的权威有一天竟然在他眼中也成了鸡肋。少主从澈不堪大任,反倒是丁尚思显现了对权力的欲望。这夫妻俩,正好形成互补之势。
  离开丈夫的书房,丁尚思回到自己的书房,这是她个人的空间,在成为领主夫人后尤其明显。机要秘书把最新的文件放到她面前,然后侍立一旁等候吩咐。
  “这些,马上拿去给相关部门,一秒钟也不许耽误。”
  丁尚思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秘书,其中一部分就是她在与丈夫谈话时签署的。秘书接过文件退下,丁尚思便开始处理起面前的文件。
  丁放死后,明榕成为河源郑氏领主,百废待兴,需要处理的事情极多,有些又不能放手给别人去做。从澈帮着父亲处理了一段时间,泄密事件频频发生,甚至引起了新的恐慌。明榕勃然大怒,却终究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因为他青睐的从洛已经离开人世,从澈再不成器,也是无可替代的人选。这个时候,丁尚思出面为丈夫分忧,开始时只是接手一部分不要紧的文件,渐渐地就接触核心机密(这夫妻俩其实也没太多秘密瞒着对方),明榕此时慢慢懒了起来。夫妻俩一进一退,终成就今日之局面。
  丁尚思现在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在幕后处理这些事,她正在走向前台。现在不像在许城的时候,那时候夫妻同心,不分彼此。现在,她需要广泛地培植自己的势力,在更多的问题上体现领主夫人的意志。
  儿子荒唐一点没什么,还能减少丁尚思掌权的阻力。只是三个女儿中,死了一个从荻,嫁了一个从莘,剩下一个最小的从获,始终不能让她放心。一个人支撑局面太辛苦,虽有心腹之人,却并不是万事皆可托付。隔了层肚皮,终究放不了心。
  对于从获,丁尚思甚为矛盾。从获这孩子有一点好处,就是听话,要她上战场就上战场,要她死她也会作出无怨无悔的样子。可就是这样,丁尚思还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心。她心底对从获的怀疑从未消退,即便这孩子曾经给她带来感动,带来欣慰。
  到底为什么呢?正在批阅文件的丁尚思想起这件烦心事。她记得丈夫对从获那孩子的态度有所改变,从最初的不在意到后来的赞赏,难不成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与丈夫同甘共苦,对几个孩子的态度却一直没有达到一致。丈夫看到从获的顺从会高兴,她却看得胆战心惊。
  在心底,丁尚思并不信任从获。对,就是不信任,从头到脚防备着。用得着的时候,当然得用,用完了就想作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绝对不留下任何后患。说真的,有时她会害怕从获那孩子的眼神。
  那个遇事常慌了神没注意的孩子,那个不怎么上的了台盘应付不了大场面的孩子,那个遇到陌生人都能脸红结巴的孩子,偶尔居然露出平静到冷酷的眼神,而这又很不幸地被做母亲的丁尚思看到——当时便把丁尚思吓了一跳。
  丁尚思听到过一种说法,是说有的人生来天性凉薄,无论对他如何如如何好都是拿一片好心去喂了白眼狼。有时候,她会觉得从获就是这种人。当这种观点出现后,它便扎了根,时不时想起,再也抹不去。
  最令丁尚思担心的,还是与从获来往的人。从获那孩子不常与人来往,身边能数得上名字的,除了那个小叶,都是人物。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丁尚思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小女儿,从小女儿的交友也许看出一点问题。为此,她更不能放心这个小女儿以自由之身在外面晃荡。
  握笔的手一用力,在文件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丁尚思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她要见禁卫军的指挥官。这次见面会讨论禁卫军的人事安排,本来是要明榕亲自做决定的,现在变成丁尚思把文件交上去,明榕签名即可。
  从获那孩子的事暂且不管,精神病院里的警卫不是吃素的,量她也跑不了。要是跑了,丁尚思便会让她永远没法在五声岛以公开身份露面。不听话的孩子,用起来不放心,干脆就不用。
  又签了一份文件,丁尚思从文件堆里站起来,她现在要去见禁卫军的指挥官。河源郑氏已经在她掌握之中,现在是进行巩固的时候。
  

☆、石子

  从获老老实实地待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卖傻这种事还真不是人干的。不过,习惯以后,演技飙升,竟连她自己也渐渐搞不清楚是真疯还是假傻了。
  精神病院的守卫极为森严,论级别不比河源北特别监狱低,对外来信息的拦截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里,从获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医生们一本正经的病情通知,还有小护士们嘴上寂寞因而窃窃私语的小道消息。
  大约是因为从获比较乖,她现在被转入普通病房,一天24小时待在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里,只能踮起脚透过小小的窗户瞄一眼外头的天空。这里没有纸笔诉衷肠,没有书籍委心事,唯一的电子产品大概就是令人讨厌的监控。为了打发难捱的时间,从获装傻充愣明示暗示费了好大劲儿才向看守的人讨了些大大小小的石子——他们倒是不怕她“吞石自杀”了。
  玩石子这种打发时间的游戏,是她在童年时向同学学来的。那是她本是个性格孤僻待人冷漠的怪小孩,没法参加集体的游戏,偷偷在一旁看着难免心里痒痒,私下便学起了这款适应单人多人的游戏。其中艰辛难以言说,影响她人生观的转机亦在此时出现。
  那时候,有一个同年级的女孩发现了角落里偷偷玩耍的从获。那女孩温柔安静,脾气好的不得了,从获因此没遭到冷嘲热讽,反而得到指点,并赢得了一段短暂的友谊。
  说是短暂的友谊,意义却是非凡的。从获是个认死理的人,她在心里划了一个圈,能进来的都是可以聊众多话题的人。因为当年的她实在幼稚,认为友谊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天长地久如酒越酿越醇。朋友嘛,是一个与亲人等同的存在。既然说了是幼稚,当然就得说说这幼稚的后果。
  小孩子虽小,却尤其喜欢拉帮结派,又喜怒难测,刚骂了的人过不了几秒又可以手牵着手去上厕所。那个同年级的女孩与从获并不同班,愿意站到她小裙子后头的人可以排成长队,就算是桀骜不驯的男生见了她也立马会好好说话。故而,她主动帮从获的忙令从获感激涕零。之后的时间里,两人常因几颗小石子玩到一块儿,她成了从获心中名副其实的“朋友”。
  只是好景不长,愿意做那个小女孩朋友的人实在太多,过不了多久她就把从获忘在一边,跟别的小朋友玩游戏去了。从获刚好学会小石子的玩法,却没了交流心得的人,只是难听的话却多了一箩筐。那个年代,小朋友间的嫉妒也是可以的,这样倒衬得大人间的友谊是如何纯洁。
  “自欺欺人”这种自我认识,大概就是那时候出现的。从那以后,从获就不在心里划圈圈了,反正以自我为中心,别人都是在外围的。她交朋友也不那么认死理(嘴上而已),别人会说说而已,她也学会了。直到后来小叶出现,总算改变了一点点。
  要说呢,玩石子可真称得上是童年一大阴影。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该找点事情做,成天摆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呢?从获想要学学篆刻,无奈小刀子不比小石头,这可是必须严加管制的物品,只好作罢。
  从获按着脑海里的记忆,把小石子摆成一个圈,象征着茫茫大海中的五声岛。又拿别的石子按着城市的地理位置摆出来,拿几颗颜色艳丽的代表人物,模拟着五声岛上的生活。石子够多,模拟的乐趣则靠想象力。
  刚拿到石子的时候,医护人员着实紧张了几天,后来看到从获实在很乖巧,脑子好像因为石子灵活了些,就没有那么紧张兮兮的了。看管松懈些,被人盯着的感觉就淡了。
  在某一日,从获听见路过的两个小护士边走边议论。一个说精神病院新来了一个狂躁的病人,动不动就发火,实在不好对付,负责这个病人的医生护士一个个都头大。另一个说,据说那个病人是河源北特别监狱转过来的。还说,那么一个中年大妈,胖成那样,看不出有什么进那个监狱的本事。
  这日只叫从获听了这些,她那捏着石子的手在空中有一秒的停顿,然后石头落在了河源城北的位置。她的眼神专注而木然,心里已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就这么没定力。
  小护士们虽然一向爱窃窃私语,大概欺负的就是“小格子”里的病人听不懂她们说的。从获听了这次的消息,觉得有异。那无处不在的监控,盯着她可盯得紧了。
  不久之后又听到一次相关消息,那个病人跳楼自杀了,原因是精神错乱。这次透露出那个病人的名字——郑明蕴。要说呢,这不是个能让从获感到陌生的名字。
  郑明蕴,河源郑氏先代领主郑商锡的堂侄女,秀外慧中,早年与丈夫投身政坛,做了不少事情,在民众中拥有相当的支持率。丈夫死后,她没有改嫁,但就此退出政坛,投身公益事业,同样做了不少得人心的事。
  在河源郑氏子弟中,郑明蕴是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在郑商锡晚年,郑氏子弟轮番上台,在民众中间施加影响,郑明蕴正当壮年,却展现隐退之姿。丁放政变之后,她在公众视野中消失,去向成谜。若河源北特别监狱里那个啰嗦的中年大妈就是她,兴许可以说明点什么。
  当年丁放政变后,郑氏子弟中有些影响力的,没一个能够置身事外,要么投了丁放支持下的政权,要么倚靠明榕兄弟,更惨的就是在混乱中做了牺牲品,郑明蕴许是后者。
  从获眨眨眼,这次摆弄石子的手没有发生一点偏差,准确将石子降落到许城的地界上。作为一个精神病人,外头那些破事不管也罢。
  穿军装那几年,五声岛的地形已经印在她的脑子里,现在只凭着记忆便能摆出一副完整的地形图。从获看着石子围成的五声岛,在岛民的记忆中,这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依托,是他们唯一的家园。从获的视野,自然从未离开过这个不大不小的岛。
  病房的地板好像装着五声岛的海洋,岛上的人看不到它的边界,超然“岛外”的从获明显知道更多。突然,灵光一闪,从获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茫茫大海中,便只有这一个孤岛?
  以前,连平时的小日子都过不好,整日操这心操那心,自然没空探讨星空浩渺、大海无垠。现在几乎被人当成“废人”一个,什么都不用管,自然不必在意现实的束缚。
  现在的五声岛人是几百年前从别处逃难过来的,他们给这个当时荒无人烟的孤岛取名“五声”,并以“五声岛”纪年,登岛当年即为五声岛纪年元年。当年定下了至今依旧遵循的规矩,最重要的是冻结科技发展和不得出海。在那之后,五声岛人的精神和肉体都被限制在这个“孤岛”之中,任何试图突破的人都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将近六百年年的时间过去,五声岛上的人愈来愈保守,安于现状成为一种美德,探险被视为罪恶。由于从来没有外来“物种”打扰这个小岛的宁静,即无外力干扰,祖先构筑的堡垒只有从内部瓦解。
  若是——
  从获把一颗石头放在五声岛范围之外的地方,若是五声岛外还有别的小岛,假设岛上有人居住,他们会如五声岛人这般固守传统吗?假设这些岛上无人居住,对于五声岛上的人来说,不是缓解人口和能源压力的好去处吗?
  死守一个孤岛,实在不是规避风险的好办法。一旦五声岛再出现“死神病毒”之类的事件,又得不到及时控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人总是喜欢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那些登岛的祖先不该这么想吗?
  人的身心一旦摆脱某种束缚,就会产生无比神奇的效果。从获觉得自己一下子被解放了,从前纠结的那些事,现在想来都不是事了。
  个人的荣华富贵亡与种群的生死存亡相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从获想,她从前是被局限在这小小的五声岛上,局限在一家一姓的争斗之中,以至于看不到外面广阔的世界,白白添了许多烦恼。现在,她的心思飘到五声岛外,她在脑海里搜索从前看到有关岛外情况的信息,发现少的可怜。是祖先们故意抹掉了外面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人制止了探寻的步伐?
  从获抬起头,冲摄像头的位置轻轻一笑,那针眼大小的摄像头于她而言并不是秘密。现在,她忽然想让那边的人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伸出左手往地上一扫,石子拼成的五声岛立刻回归混乱,再也辨认不出哪里是岛哪里是海。石子便是石子,大多时候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从获从地上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外头那小小的一方蓝天格外美丽。
  

☆、两人

  黎明前的黑暗散尽,太阳徐徐升起,照亮了五声岛的大地。这对于常人而言,是新的一天正在开始,对从澈来说,是代表着欢乐的夜又一次尽了。
  “少主,少主——”
  机要秘书闯进了房间里,一片狼藉于他而言已经司空见惯,现在要紧的是把少主从澈从美人怀抱中揪起来。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要回见许氏少主,这等大事万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突然打开的灯光刺了从澈的眼,他骂骂咧咧地醒来,被秘书提醒之后也不着急,慢吞吞地穿着衣服。被窝里的美人伸出一条绝美的胳膊,拉住了从澈的手,嘴里撒着娇,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水花。
  “宝贝儿,等我回来。”
  从澈在美人脸上亲了一口,美人趁机抱住他的脖子,二人便当着秘书的面亲热起来。秘书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拿着外套立在一旁。
  好容易把少主从温柔乡里拉出来,又费了不少时间整理,这才达到会见许氏少主的仪表要求。秘书长舒一口气,祈祷待会儿的会见不要出什么意外,不然他就是死也无法谢罪。
  而从澈要见的人,这时候已经坐在大厅里了。
  在见从澈之前,稚之见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简单讨论了今天的事。父亲许洪已经不问政事,一切都得由稚之这个少主做决定。虽然辛苦些,却也乐在其中。
  需要一同会见郑氏少主的官员们聚集在稚之身边,会见时间已经到了,郑氏少主还没个影子。稚之的脸色如常。
  “会不会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交通相说,一般而言,这种事情不应该会有迟到的。
  “我去看看。”
  禁卫军的将领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就回来,说:“一切正常,是郑氏耽误了一点时间。”
  郑氏少主从澈的德行,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所以也不指望他能有多收敛。只是,在这种场合迟到,未免太不把许氏少主放在眼里了吧。谁都知道,许氏少主的身份一直有争议,这个时候更不能给她脸色看。
  稚之听了属下们的报告,也不表态。她是许氏的少主,喜怒不形于色,不能在属下面前表露太多情绪。这次接待郑氏少主是父亲做的决定,目的据说是要巩固两家的友谊。现在看,恐怕要起相反的作用。
  两位少主昨天已经见过一面,彼此都没有好印象,但行程不能轻易变更。所以,原计划在今天上午的会见不能取消。今天上午将要讨论裁军的问题,自丁放叛乱后,三家都有扩充军备的迹象,这在当时无可非议,现在仍然这么做就值得商榷了。
  稚之想起从澈那长期沉溺于酒色的模样,心里甚为不爽。如果换个角度来看,她其实应该高兴。毕竟,如果郑氏未来的领主是个酒囊饭袋,这对许氏而言不是个坏消息。
  姗姗来迟的郑氏少主摆出了礼仪性的微笑,寒暄过后,便进入正题。
  从澈在出行前得到父母的命令,对于裁军事宜不能做出实际上的让步,但必须保留对话的余地,在签署一切书面协议之前,必须得到河源方面的许可。这样一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裁军是许氏提出来的,准确来说是稚之提出来的,许洪已经明确对此表示支持。在稚之看来,五声岛经历战乱、病毒侵扰后,维持庞大的军队是个沉重的负担,裁军是个明智的选择。三家本来就不能违背祖训而爆发战争,所以让军备回到丁放叛乱前的水平无疑是合理的。裁军的要求也顺应民心,无论哪一方都不敢轻易驳斥这个提议。
  从澈看了相关文件,直接告诉稚之:“这样的要求,我们郑氏无法接受,再拟一个靠谱一点的方案,咱们再谈。”
  他的态度自然令双方的官员都很惊讶,毕竟这是双方的相关部门磋商许久才拿出来的方案,就这样被否决了,从前的努力好似付诸东流。
  稚之看着从澈,淡淡地说:“按照行程安排,阁下今天下午4点就得离开许城,重新拟定方案,时间上未免太仓促了。”
  之前的谈判就像拉锯战,双方来回谈了许久,若不能在今天达成协议,恐怕又是一场拉锯战。
  “对,太仓促了。要想达成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协议,还得关起门来谈吧。”
  稚之同意了。
  两家少主在一间私密性很好的会议室里面对面,制造了一个二人世界。
  “少蒙我,你根本没有签协议的权力。”
  稚之毫不留情地揭了从澈的老底,二人因为父辈的关系早已相识,但并无深交。现在没有外人,倒也不必在意什么礼节颜面。
  “既然知道,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
  从澈回敬道,“你真想谈出个什么结果,不妨到河源走一趟。不过,这裁军嘛,也许就跟你的婚事一样。”
  他不屑地笑笑,他一向不待见稚之这个骄傲的女孩。
  “是嘛。”
  稚之看着从澈,眼神凌厉,“郑氏的少主如此逍遥,是以为亲弟弟郑从洛死了以后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吗?”
  从澈拉下脸,“我的处境,怎么说都比你好,这个不需要证明了吧?还有,死了的从洛,是我的堂弟。”
  他不承认与从洛的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从洛是个过继出去的儿子。但是,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令人心寒。
  稚之忽然一笑,说:“精神病院里那位,总是你的亲妹妹吧。五声岛上少有女性领主,可不代表没有哦。”
  从澈脸色有些难看,他狠狠地说:“你要我做的事,我可是按照要求完成了。作为交换,你那一份还没完成。”
  “郑从洛已死,这还不够?”
  稚之饮了一口酒,语气里有一丝威胁的意思,“准确来说,是你没按我的要求完成任务。”
  从澈拍了一下桌子,狠狠道:“你已经是许氏说一不二的人,而我仍旧是个摆设,到底是谁没做到?”
  “你日日花天酒地,什么正事也不干,还能怪我吗?”
  从澈被说中了,一时竟然无话反驳。
  过了几秒,稚之说:“达成裁军协议是你作为郑氏少主立威的好机会,就算河源那边不准,公开推翻一个裁军协议也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你又是独生子,这一辈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河源那边,敢打你的脸吗?”
  从澈想了一会儿,似有几分心动。稚之把文件摆到他面前,翻到签字那一页,笔放在一旁。
  “许氏中反对我的人,要是逃到你的地界,就由你处置他们。反之,你的政敌逃过来,我也会把他们处理掉。这样的交易,很公平吧?”
  从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