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五声岛遗事-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必让他们在这儿争吵呢?”
刘销不解地问,在他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
“如果你站到我的位置上就会明白,这样的争吵不过是告诉大家,这些行动是经过讨论的,是一致作出的决定。”
国满向刘销解释道,她说:“你一个只顾着杀人的,当然会觉得这样无聊了。”
刘销被国满看得有些心虚,因为他想起了在河源北特别监狱里打发时间的办法,那真是不能拿在国满面前说的。
“好了,别管这些,去做你的事吧。”
“是。”
刘销挺直腰杆,这时候他可不像一个杀手。
“总是藏着掖着,真是辛苦啊。”
国满没来由的感叹。
☆、闪电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许洪来到女儿房间,眉头一直没舒展开。因为最近发生的事,稚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怎么肯吃饭。作为父亲,他感到头疼。
房门被佣人小心翼翼地打开,许洪看到了根本没有动过筷子的饭菜,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稚之,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把这些都拿走。”
许洪吩咐佣人把饭菜撤下去,这样房间里只有父女二人。许洪看着女儿的脸,心想:还是有家室的人才能迅速长大,这孩子就是被他惯坏了。
“稚之,你可知道这些粮食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
许洪严厉发声,说的却是粮食问题。他细细地梳理一遍粮食从产生到送上饭桌所要经历的环节,其中经手的人是如何如何辛苦忙碌,一如他教育年幼时的稚之。然后,他质问稚之:“你自诩生来就是贵族,就一点也不体谅普通人的辛苦吗?”
稚之听得有些不耐烦,正好对上这句话,她奋起反驳:“就因为我生来就是贵族,所以才更想理解普通人的感受,所以才要在上层做一番改变。像丁放、郑明榕那样的人,根本不顾普通人的死活,而我最敬爱的父亲竟然与这样的人为伍,真是让女儿心痛!”
她说的大义凛然、声情并茂,许洪听后脸色煞白,就像隐忍许久以后即将爆发。不过,许洪没有立刻爆发,父女俩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峙。
过了许久,许洪居然心平气和地向女儿解释起“守护者协会”的事,关于这个,他从未对稚之说过。稚之一言不发,注意力却显然被吸引过来,然一时放不下那个脸,只好僵在那儿。
“这世上,没有五百年如一日的事,当年的‘守护者协会’也不可能如最初那般守护这个岛,就像我们三家,不也是闹得鸡飞狗跳?”
许洪苦笑一声,看着稚之,眼里难掩失望。他说:“只有你,我养了你三十二年,一如既往的幼稚!”
稚之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眼里满是不解。
“我以为,你可以比郑明榕的小女儿强些,没想到,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
许洪的愤怒终于化为沉沉的失望,稚之看着心疼,她最不喜欢有人拿她与从获比较,关键是比较的结果还是她输了。稚之不能接受,尤其不愿看到父亲也在这件事上向从获倾斜。
“你这样说,是准备向那些人低头了?”
稚之愤然看着父亲,她知道今晚的交流不一般,今晚这些话,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她心里害怕,却要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许洪看着女儿,他已经恢复许氏领主平日里威严的神色。他看着这个唯一的最珍爱的女儿,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许氏的领主,我要保证领主之位从我手里交出去时不会易姓!我同时还是一个父亲,为了保护我唯一的女儿,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温和,他对稚之说:“爸已经老了,死就死了,而你还年轻,是我们的希望,要好好活下去。”
这就好像交代遗言一般,稚之猛地跳起来,扯住父亲的袖子,像个孩子一样,带着哭腔说:“爸,你是怎么了?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惊雷响起,震撼人心,大雨随即倾盆而下。这雨已经酝酿了许久,正是爆发的时候。
“没事没事,突发感慨而已。”
许洪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抚,他作出轻松状,说:“饭菜已经拿去热了,你不能像个孩子一样耍脾气。爸要走了,你要乖乖吃饭。”
他好言安抚,把女儿的心稍稍定住,然后他就转身离开这个房间。稚之目送父亲远离,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安慰自己,这也许是父亲使的小小激将法。刚好饭菜又被端了上来,她在忐忑不安中坐下,佯装镇定,一口一口吃起饭,她是真的饿了。
许洪在离开之前,透过门缝看见女儿已经拿起筷子,他笑了,似乎松了口气。他转身毫不犹疑地走下楼梯,这里不是许城城里,而是郊外。在这个地方,许氏来得及反应。一级一级的台阶,像是一道一道的坎,他顺利跨过去了。
外面的雨很大,许洪不打算滞留在此,他还得回许城处理一件要紧的事,这事绝对拖不得。他看了看天,乌云沉沉,偶尔的闪电划过天际,带来比流星还要闪耀的光芒。他许洪从不在意那片刻的光芒,他要的是长长久久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功业。雨水的凉意打在他脸上,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警卫撑开早已准备的打伞,为许洪遮蔽风雨。天空同时炸响一阵惊雷,许洪伟岸的身躯就这么徐徐滑倒。连续的枪声响起,站在门口的警卫大多连枪都来不及拔就倒在血泊中。房子里的警卫听闻枪声,立刻还击,这才有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稚之拿筷子的手一抖,她丢下碗往房间外跑,遇到了跑上来的卫队长。这卫队长是父亲专门为她安排的,手下有不少精锐。
“少主,领主已经被刺杀了,您不可不能出去了!”
稚之脑袋顿时像浆糊一样,她身子抖了抖,好容易抓住门把站稳。刚刚还在她面前的慈爱的父亲,许氏伟大的领主许洪,就这样没了吗?
“少主,您是许氏的希望,快跑吧!”
卫队长催促着,他也不顾什么身份地位,就把浑身瘫软的稚之扶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躺下,他一把扯下窗帘,撕成条块绑成一条,将一端系在木质家具上,另一端扔到窗外。看那长度,是绰绰有余。
“少主,您从这儿走吧。”
卫队长看看外面的情况,又检查一遍窗帘的结实程度,立刻过来催促稚之。稚之此刻,似乎清醒了些。
在卫队长的搀扶下,稚之到了窗边。这里是二楼,不高,可对于稚之而言,亦是生死攸关。
冷风夹着细雨扑打在稚之脸上,她终于清醒了。在卫队长的帮助下,稚之双手抓住窗帘条,身体悬在墙外,直面雨水的打击,就这样慢慢往下滑。卫队长拿着枪,警惕地观察周围可能出现的情况。
“砰”的一声,卫队长的脑袋被打出了一个大洞,他仆倒在窗台上,血滴到了仰头观察情况的稚之脸上。稚之心里发慌,这一慌就迅速下滑,直接掉到地上。好在她还有一丝意识,借着掉下去的力往地上滚了滚,冰凉的地面和着雨水沾湿了她身上的衣物,长发不小心被压倒,痛得难以言说。
四个抢手跑过来,他们没有开枪,看样子是准备抓活的。稚之被他们拖起来,这时候又是一阵枪响,四个抢手接连倒地,稚之也站立不住,在她倒下去之前,一个人冲了过来。借着路灯的光,稚之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长了胡子的许甬。
“怎么样,还能走吗?”
如果是平时,稚之肯定一把推开许甬,今天情况特殊,就让她受一回许甬的搀扶。
“能。”
稚之勉强挤出了两个字,恢复了一丝少主的神态。
“好,跟我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
稚之轻轻推开许甬,两个人在雨中对峙,大雨毫不留情地泼下,轰鸣的雷电在二人头顶炸开。
许甬看着稚之,问:“知道‘守护者协会’吗?”
稚之一惊,这是她今天才知道的事,许甬是怎么知道的?她默认了。
“他们要对许氏下手。我姓许,这一点一直都没有改变。”
那边的枪声渐渐稀疏,恐怕正门已经守不住了。
稚之看着许甬,沉默持续不到三秒,然后她说:“我可能受伤了,在腿上,是个累赘。”
许甬与稚之对视,然后他蹲到稚之面前,“上来!”
稚之看着许甬那已经湿透的背,犹豫了半秒,还是趴了上去。这大概是除了父亲以外与她最接近的男性了。
许甬刚背起稚之,抢手叫朝这边大喊,子弹乱飞。许甬也不管,冲到停车的地方,把稚之塞进副驾驶,自己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抢手在后面大喊大叫,有几个也开了车来追。
“去哪儿?”
稚之努力摆出正襟危坐的模样,她不愿被许甬看低。
许甬丢给稚之一套运动装,“那是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用。”
“我问你去哪儿?”
稚之不为所动。
许甬忽然笑了,他报了一串地址,那是稚之所熟知的。直到此时,稚之才对许甬产生了信任。
“把衣服穿上,至少遮盖遮盖,不然你会感冒的。”
许甬认真地开着车,同时还要关注后面的追兵,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稚之脸上一红,她是骄傲的贵族,许城许氏的少主,这个时候却是莫名的窘迫。
☆、死亡
许城郊外,一辆车正冒雨前行。几辆追在后面的车被它逐渐甩掉,幸好这是无人的雨夜,不然可能造成重大的伤亡。
外面的雨嗒吧嗒吧地下个不停,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水。稚之蜷缩着,心想着父亲的先见之明,刚刚发生的事又涌上她的脑海。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急,容不得她仔细思考,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咱们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一切就还有可能。”
许甬冷静地开口,这些年,他在稚之心中的形象发生了巨大变化。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稚之没来由地一问,她相信对方已经听懂了她的话。
许甬冷冷一笑,说:“我是一个像老鼠一样活在这个岛上的人,总会听见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稚之明白他还是不愿说,便也不再问。她想着以后的事,父亲没了,她得担起重担,这许甬会是可以信赖的人吗?
“转过这个弯,就到了。”
许甬平静地说,稚之听了便露出喜色,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强光,一辆大货车直接撞了上来。许甬和稚之都脸色煞白,谁都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在千钧一发之际,许甬挡到了稚之前面——
雨还在嗒吧嗒吧地下着,稚之悠悠转醒,浓烈的血腥味传入她口鼻,令人作呕。她拍了拍身前的许甬,对方没有反应。她试着伸手探了许甬的鼻息,没了,她又伸手探了许甬脖子上的脉搏,停了。她的心坠下,想到许甬之前说的话,她又燃起了希望。前面就是许氏的秘密基地,她怕什么?
稚之费了好大的劲儿打开了变形的车门,从夹缝中钻出去。身上的伤痛得很,又碰到了细碎玻璃,那钻心的痛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她咬着牙,爬到了路边,扶着路边的护栏缓缓站了起来。
雨已经小了,雷电声已不闻。两辆车相撞的惨状就那么直接摆在稚之面前,稚之胃里翻腾,干呕了几下,终于在路边哇哇大吐起来。
在这个凄风冷雨的夜晚,死亡和希望,怎么就距离那么近?
稚之吐够了,从路边捡了一根枯树枝当做拐杖,就这么拄着一瘸一拐地沿着路边往前走。什么形象,什么尊严,现在看来都淡了。
这么短的距离,却好像秘宫一样永远走不出去。稚之走了很久,还是没能转过那个弯。这时候,后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灯光打在稚之前面,照亮了那一滩退去的积水。车子停了下来,灯光定在那儿,可以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稚之没有停下脚步。
“稚之,是你吗?”
一个万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声音犹如幻听一般传入稚之耳中,稚之浑身一颤,脚步定住,她缓缓地转过身,终于看清了说话那人,还有——
“砰”地一声,枪声在五声岛的大地上响起。
还有黑洞洞的枪口,可惜稚之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子弹穿透了稚之的心脏,不然她一定要问问那个人,为什么是她?
像所有的死人一样,生来就是贵族的稚之倒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慢慢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慢慢地腐烂在泥土里。
国满身着黑衣站在雨夜之中,手里把玩着刚刚杀过人的枪。一个穿西装的笔挺青年为她打着伞,目不斜视。
刘销冒着细雨跑过去检查稚之的尸体,确定人已经死了,才回去向国满报告。
“真是命大,那样也能逃出来。”
国满淡淡一笑,“这样结束也好。我可是警告过你们,永远不要质疑我饲养宠物的眼光。”
她也不看刘销,刘销却像吓到一般,干笑着说:“是,您的眼光,小的实在看不懂。”
刘销话里有一丝玩笑意味,国满听后并未生气,只是说:“收拾干净,咱们去下一场。”
刘销立马指挥下属开始行动。
————————————
“从获,认识你这么久,都没有跟你真正较量过。今天,就比比枪法吧。”
许甬摸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从获,不等从获开口,“砰”的一声枪响,剧痛传遍从获全身,她猛地睁开眼。
“病人醒了。”
一旁的护士惊叫起来,倒是不怕打扰病人的清静。很快,病房就热闹起来,一大波的医生护士走进来,给从获做了这样那样的检查,最后得出一个“恢复良好”的结果,才慢慢散去。
从获转动眼珠子,昏迷前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伤口的疼痛依旧。说真的,她似乎是第一次受这样重的伤。
很快,丁尚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病房,病房里的人很快就只剩下母女二人。
“你感觉怎么样?”
丁尚思难得露出关怀的神色,真假难辨。
“还好。”
从获挤出了两个字,她发现自己现在说话还不是很清晰。
果然是母女连心,丁尚思没有浪费时间,她很快就说起从获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是不在从获预料之中的。
五百多年了,“守护者协会”第一次公开身份就杀了许氏的领主和少主,宣布接管许氏权力。他们还声称许氏是破坏祖先所留下秩序的人,对许氏的做法是合情合理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在整个五声岛恢复祖先登岛时的秩序,决不许任何人破坏当年的秩序。
这一场行动明显经过周密策划,许氏那边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完成了换代。郑氏这边硬撑着,暂时稳住阵脚,不然从获哪能好好躺在病房里养伤?
“你有预感?”
恐怕不仅仅是预感,这更像是一帮人合伙干一件大事,结果有人中途退出,又激起了新的矛盾。从获看了一眼丁尚思,接着把目光转向那一大堆的慰问品上。
“是。”
丁尚思承认了,她说:“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做了准备。‘守护者协会’内部的派系斗争由来已久,从前他们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团结,最近这十几年矛盾越来越大,便也不顾外人的看法了。不久前,保守派主导了协会,意欲通过暴力手段阻止五声岛的改变,许氏发生的一切只是前奏。”
她说的很平静,就像早准备好来应对从获的疑问。从获眯着眼,问:“我们准备反扑吗?”
“现在不行。”
丁尚思直接否定了,“郑氏现在还在我们手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能再奢求其他。韦氏那边也是岌岌可危,郑明秀虽然依靠着军队暂时稳住了局势,可谁也不能保证军队会永远站在她这一边。要光复许城,必须有两家的合作,现在我们都是自顾不暇,谁有空管别人?”
她强调:“现在人心浮动,毫无斗志,不比丁放叛乱那会儿。咱们只要守住郑氏,免于覆灭,就可以无愧于心。”
从获知道丁尚思不会改变已有决定,但她拼着一口气,还是说了心里话:“‘守护者协会’突然冒出来,大家接受它还需要时间,更何况它行事不得人心,这个时候联合郑氏、韦氏两家的力量,速战速决,就有可能解决他们。如果拖延下去,民怨沸腾,我们自己也吃不消,就没有办法消灭他们了。”
她说这话很费力气,中间丁尚思给她递过一杯水,把从获感动得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丁尚思没有正面回答从获,她说:“你这伤很重,就好好养着吧。外面的事,有我跟你爸呢。那摄政的位置,也是难为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操心了。”
从获料到丁尚思的态度,但还是存了一份侥幸,现在听了这话,就该心凉了。父母及时收回了权力,她一个“临时工”,自然该下岗。可她居然有些不甘,这倒是奇迹。
“守护者协会”的力量还是不够,否则它怎么不一口气将整个五声岛收入囊中?只在许城一处发难,只要另外两家不观望,它就吃不消了。现实是,一切朝着有利于“守护者协会”的方向发展。麻烦这东西,真是自找的。
从获目送丁尚思远离,丁尚思离开前告诉她,会帮忙阻止一大波的探望者,让这里的环境适合养病。从获只有苦笑,她还得接受丁尚思这份“好心”。刚刚被收回了权力,现在又被事实上限制了自由,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五声岛上的人这些年被战乱折磨久了,大概也就麻木了,自然发不出强烈的抗议声。那么“守护者协会”同时带来的新鲜感和厌恶感哪个更厉害呢?如果是后者,一切好说。要是前者,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获掂量着,心里想着之前的计划,现在看起来漏洞多多。“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多了,最要紧的就是许氏居然全军覆没。那个骄傲的稚之,虽然她不大喜欢,却还想着两人能够共事,谁知如此不堪一击。
人命,在五声岛上,已经成为如此低贱的东西吗?
☆、母子
“献出你儿子的生命,就可以保住你的孙子。”
刘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郑明秀站在那儿,神色颓唐,不复昔日的飞扬跋扈,她的小孙子抱着她的大腿躲藏着。韦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地上愤愤地看着大厅里的人。几个韦氏军队的高级将领站在一旁,冷眼瞧着。
韦迁本来与亲信徘徊在平山边上,许氏发生变故后,他改变主意,主动与郑明秀谈判,要求团结一致对敌。就在谈判的时候,郑明秀违背承诺,逮捕了这个可怜的儿子,并将他带到这里。
韦氏已经尽在国满掌控之中,郑明秀迫于压力,不得已屈服于国满。韦氏一家权力的代表,全在这儿了。
郑明秀思量着刘销的话,她的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精致的妆容已经一塌糊涂。她看了看膝下那个被吓坏了的孙子,又看了看愤怒的儿子,最后把目光定在国满身上。国满坐在椅子上,像高高在上可以生杀予夺的神明。
“你……真的会信守承诺?”
国满手里把玩着一只肥大的橘猫,像个没事人似的。她听了这话,才淡淡地瞧了郑明秀膝下的小男孩一眼,淡淡地说:“这个世界属于年轻人,不是吗?”
熟料,听闻此言的韦迁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朗声大笑,有如疯子一般,又试图靠近国满。一旁的保镖们立刻把他压住,拳脚落在韦迁头上脸上,一直打得韦迁鼻青脸肿鲜血淋漓没办法发出声音,这才停手。
郑明秀就那么看着儿子受苦受罪,也不发一言,只是把小孙子的眼睛遮住,不让他看见他父亲受罪的模样。小男孩也不知是懂事还是吓坏了,全程同样不发一言,任由祖母摆布。
看到这儿,国满忽然笑了,她给刘销使了一个眼色,刘销立刻摸出一把手/枪递到郑明秀面前,同时说:“拿着这把枪,用它打爆你儿子的头,你的小孙子就可以活了。”
“不。”
郑明秀拒绝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睛却不自主地看着那把枪。她不是害怕,而是怀疑,怀疑这些人的信誉。
“来吧,就一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刘销不断出言暗示她,郑明秀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她说:“我从没有杀过人。”
“你没杀过人?”
刘销冷冷一笑,这令郑明秀心惊肉跳。
“你只是没有亲手杀过人而已!因你而死的人,何止千万!”
他怒吼一声,指着韦迁说:“那是你的儿子,你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他的命就是你的!杀了他,你不会对不起谁!”
刘销强行掰开郑明秀的手,一边把枪放到她手里,一边说:“来吧,尝尝亲手杀人的滋味,你的小孙子就可以活命了。”
在刘销的威逼利诱下,郑明秀终于拿起了枪。她调整枪口,终于缓缓对准了唯一的儿子。与此同时,两边的保镖也将韦迁的身子摆正,便于射击,为了避免误伤,他们做完这些便退到了一旁。
郑明秀没有推开小孙子,小孙子仍旧抱着她的大腿,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