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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有灯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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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进去了还问这干嘛,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赶紧挑要紧的说!”那女人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简简,是这样的,奶奶6年前不是给林疆十几万块买房么,他那时买得早完全是白菜价买进去的,去年开了个G20峰会后现在已经涨到天价了。你阿姨的意思是奶奶的钱大家都有份,虽然现在户主改成登记了你的名字,不过林疆买的那套房子的钱也应当平分的……”林胜看了眼边上脸色发沉的陌生人陈淮,又看看林简右手臂上新鲜伤处的血水,说到一半就脸色讪讪地打住了。
“如果你们要房子的话,那就按照现在的市价折合现金,把现金给我们也成。小飞明年要去国外读大学,我们就指望着这笔钱给他留学当学费的。”李淑芬见林胜的语气有些犹犹豫豫的,接着赤。裸。裸的说明来意。
“房子没有,现金也没有。”林简冷冷应道。
“你这说得什么话?奶奶给的钱投资大家都有份,你必须分一半给我们。你虽然是独立的户口,可是警方肯定知道你和林疆的关系,再拖下去,万一被林疆牵连到你的账户都被冻结,一个子都取不出来就糟糕了。”李淑芬自以为是的大声嚷嚷起来。
“那笔钱是林疆从初中开始没日夜地兼职加上他自己的各种奖学金攒下来的,奶奶生病住院他先垫付了这笔钱,奶奶出院后回家临终前还回给他而已,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房子已经被我贱卖了,房款被我拿来付律师费了。”她轻飘飘应道。
“我不管!你说林疆垫付过十几万就十几万?谁看到过收据?还不是就靠你一张嘴捏出来的。就他那个年纪怎么可能攒得下来这笔巨款,你凭空捏造也麻烦捏个靠谱点的数字出来,也好意思在这信口开河。这钱明明是你奶奶这辈子攒的全部私房钱,房子现在涨得那么贵,付完律师费肯定还有一大笔余款的,那你把余款给我们好了。”李淑芬见缝插针。
“被我花得一分不剩。”她冷笑应道,似乎挺满意看到面前这两人气急败坏的反应。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李淑芬双手叉腰,“那你包里的□□总有钱的吧?附近就有银行,你现在就去取钱给我们,要不然我们就堵着让你上不了班!让你同事都来看笑话!”李淑芬仗着有林胜在边上,说完后居然要去夺林简的手包。
只不过她刚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夺包,就被边上的陈淮一把拉住了。李淑芬痛得嗷呜直叫,陈淮骤然松手,她一连后退数步,又被她自己的高跟鞋绊倒在地,狼狈的很。
林胜看出面前的陌生男人明显不好惹,识时务的想开溜,假惺惺和林简客套道别,“简简,爸知道你因为林疆的事情心情不好,爸改天再来找你讨论这事吧。”
“林先生,我自小就没有父母,请你不要随便玷污父亲的称谓。你要是还来纠缠不休,我不介意把你最新婚外情的女人信息告诉你的现任老婆。”林简依旧淡淡开口。
如她所愿,不远处的李淑芬一听就炸毛,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林胜你个畜。生,你不是说外头没人的吗?”
林胜大约是怕林简再说出什么话,也没再纠结平分房款的事情,直接连拖带拉的把李淑芬往他自己的车子那边拉去。
陈淮在边上,从头到脚围观了这场闹剧。
这么奇葩的家人,他不知道她从小是怎么过来的。
虽然他无法得知她过去的点滴,但是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
她的童年,肯定是和林疆相依为命过来的。
细节可见一斑,林疆把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照顾的很好,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他能给予的,他都倾其所有。
他到这会才彻底理解林疆对于她的意义,远远不是普通人的兄妹情谊那么简单。
她会为了救林疆赌上一切,包括她的命。
“这里离机场远,刚才出租车上的交通频道说去机场的方向出了事故,你要不还是先打车去机场吧,免得堵车赶不上航班。”她看了下腕间的手表,出声提醒。
“还早,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宅家里空调吹狠了点今天就中暑加感冒,虚的赶脚要上天了2333,小伙伴们酷暑天晚上睡觉空调别打太狠啊(^o^)/
第36章
这会快到九点; 同事已经陆续过来上班。
林简想着自己辞职的事情应该半个小时左右能搞定,她的工作和其余普通的业务性工作不同,不需要连贯性。交接,如果揽了修复项目; 也是自己一个人的活,顶多受制于专业性的工具和环境而已; 所以辞职相对来说要比其余行业要简便许多。等她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后再送陈淮去机场时间应该刚好差不多。
进去博物馆大门后; 里面是个椭圆形的留白空地; 场地空旷; 格调素雅大气。
“你先去忙吧; 我自己逛会。”陈淮先开口。
“那也行。”林简点点头,往里面走去。
她走到二楼办公室那边,果然看到久未谋面的馆长张复沈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毛尖。张复沈算得上是业内鼎鼎大名的收藏大家,是个传奇人物。
“小林; 听小莫说你有阵子没来这里上班了?”张复沈呷了一口毛尖,气定神闲问道。他也不是天天都会出现在这边,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忙什么。张复沈年纪已经五十开外,头发花白大半,脸上皱纹堆叠; 看着比他实际年龄要老上许多; 尽管他的身家不可估量。
“张馆长,对不起,我家里最近遇到一点事情,影响到了工作; 而且接下来我估计近半年内都不能按时上下班,所以——我今天过来和您打个招呼,您方便的话还是让莫姐去招新人过来吧,免得耽误正事。”林简已经在这里安逸工作了一年多,这里的工作氛围和工作环境她都很喜欢,时间相对自由,而且在张复沈手下工作,耳濡目染中还能学到很多学校课本里不曾触及的知识,这于她受用更多,主动离职并非她本意,但是和奔波林疆的事情相比,她自己热爱的工作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不过馆里要是遇上要紧事,需要我出力的话,我肯定会义务过来帮忙的。”她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对他知遇之恩的承诺。
“小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收过来的东西哪里敢随便让别人经手,更何况又不是动不动就能遇上这倒霉事,正好我这近半年都没意向去收新的东西,本来还想着要白付你大半年薪酬还亏了呢,而且就这么轻易让你走,我白教了你这一年亏得更多。所以你也别急着办离职手续,我给你带薪休半年假,不过这半年都是基本工资而已,不高,平时你也用不着过来坐班,要是真遇上什么意外的活,你得给我最快速度到这里揽活。”
林简没想到张复沈居然会给自己开出这么自由的工作条件,她愣了下,良久才点头说道,“谢谢馆长。”
“你用不着谢我,这年头,年轻人都赶潮流性子一个比一个浮躁,难得找到个手工艺活比老师傅还上道的,而且还愿意虚心学习钻研的更是少之又少,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传承这个行业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后继无人而已。等你家事处理好了再回来这里上班吧。”张复沈说完后拿杯盖呲溜了下杯沿口,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是在赶人。
“馆长,我知道了。谢谢您。”和张复沈这样的人沟通,完全不需要世俗的客套恭维,林简说完后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心情莫名轻快了一些。
她回到一楼,陈淮刚从另一侧的口子出来。
“地下一层有佛造像,我带你去看下吧。”她开口问道。
“不用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先送你去机场。”她以为他是赶时间,没有挽留。
他微微点头,算是赞同。
林简和陈淮刚往大门口方向走过去几步,外面的玻璃门感应开启,随即过来一个身穿正装的年轻男子。这大热天的,一般过来参观的都是穿着短袖短裤在身上,唯独这人一丝不苟的穿着长裤西装,仗着自己的大长腿,自信爆棚地走路都恨不得能撩起几绺空气。
“你在门口外面等我吧,我去下洗手间。”林简忽然身体微侧开口说道。
是躲,不是怕。
“恩。”他应了一声之后就往外面走去,没几步就和迎面大步走来的年轻男子擦肩而过,陈淮鼻翼间带过男士好闻的香水味。
做派讲究,看得出来是个富贵闲人。
那人显然自信过头,走路时脑袋微昂,整个人身上都透着股迷之自信。
陈淮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刻钟,林简才从侧门方向过来,看来是绕了好几圈才绕到侧门方向的小路过来的。
她看到他身杆笔直的站在烈日下,其实挪过去几步就可以到阴凉点的地方避下太阳。她难得心虚,尴尬开口,“不好意思,洗手间里排了下队,让你等久了。”
“据我目测上午合计不到五个女士游客进去参观,看来每个人都凑巧地在你之前一起约去上洗手间了。”既然她不说实话,他也佯装不知,轻飘飘应道。
林简:……
“我先叫车去机场吧。”她自动忽略陈淮戳破自己的谎言,说时拿出手机去打开叫车软件。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身份证和警。官证都落在你那里了。”
“啊你怎么连这基本的东西都会忘记?”林简有些狐疑,毕竟陈淮不太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马大哈。
“凌晨三点多被吵醒,之后一直醒着到天亮,觉没睡好偶尔犯下迷糊也正常。”他一脸无辜解释起来。
林简无言以对,想想这里打车回自己的住处起码要半个小时,然后再去机场,这么一算时间就很紧张了。
“那赶紧回我那边拿证件吧。”她说完后把叫车软件上的目的地修改成她自己的小区住址,不到两分钟,就有车子过来了。
林简和陈淮上车,没想到开到一半,最前面的大桥上又有一起刮擦事故,车子开开停停,很快半个小时就一晃而过,车子还是堵在半路上。
林简担心会影响他的工作计划,改口说道,“师傅你把我们放在最近的地铁口吧,我们换乘地铁过去。”
“问题是这里口子都开不下来,等口子下来我就把你们送到地铁口。”出租车师傅被堵地隐有烦躁。
好不容易经过了爆堵的这段路,司机把林简和陈淮放在地铁口,两人换乘地铁,到离她小区最近的地铁站出来,林简看了下时间,提议骑自行车到她小区更省时间。
等到她气喘吁吁地赶回到小区楼下,都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你航班是中午几点的?”林简按了下电梯,随口问道。
“十一点半。”
“那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吗?”
“是的。”他淡定应道。
她自己之前有过没带身份证延误航班导致后面一系列倒霉事发生的悲催经历,所以刚才将心比心的替他着急了一回,没想到他自己早就知道航班赶不上居然都不提醒她,林简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吐槽起来,“那你不早说,害得我着急地立马赶回来!”
“反正我都要回来拿证件,早说晚说的结果都是一样。”
这话是没毛病,林简进去电梯,手背探了下额头的汗水。
她最近估计是惊悸过几次受了惊吓的缘故,动不动就容易出虚汗,加上天气热,刚才就着共享单车在烈日下骑了不到十分钟,她浑身上下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估计还沾了空气里灰尘的缘故,脸上脖颈间被汗水打湿后麻痒的很,她这会急着回家洗把脸冲个澡。
林简回到家里,她看了下自己身上汗淋淋的,反正他已经不赶时间了,趁着他去次卧拿证件,林简自己拿了换穿的衣物去浴室里冲澡起来。
陈淮不到半分钟就回到了客厅里,手上没有拿他口中的证件,反而是他穿过一次的大裤衩。
林简手机跟着响起,和他估计的时间刚好差不多。
他看了下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十三点。”陈淮想起先前闻到的香水骚味,心头了然,接起。
“林简,天、天哪,你居然头一回接我电话?”电话那边的王俊鹏诧异地近乎结巴。
陈淮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有上扬。
“对了,我听说你哥进去了?而且犯的事还挺严重的?”王俊鹏的声音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仿佛是为了帮林简保密似的。
“之前听莫姐说你今天会回去一趟,正是不凑巧,你刚走我才到。我知道你肯定回家了,而且你现在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我就过来看下你。”
陈淮依旧没有搭话。
“我知道你哥不待见我,而且之前还恐吓我说要是我再缠着你,他看见我一次就要打我一次。这不,你哥现在暂时没机会揍我,所以我就壮着胆子来看你。你放心,即使你哥真的犯错了有前科记录了,我绝对不会嫌弃他这个大舅子的。简简,我相信日久见人心,你哥以后肯定会对我有改观的。”王俊鹏自信爆棚的憧憬起来。
“简简?谁允许你这么喊的?”陈淮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王俊鹏被电话里突然响起的男声吓得差点摔了手机,说完后迅速挂了电话,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拨错号码表错情,还真是够丢人的。好在对方不认识他,王俊鹏想到这里,重新去翻通话记录。
奇怪的是,他明明拨的是林简的号码呀?
而且刚才电话那端的嗓音低沉,也不可能是林疆的声音。
王俊鹏之前在博物馆里兜了好大一圈都没看到林简的人影,后来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去缠莫姐,莫姐果然被他缠得不耐烦说她估计是回家了,他立马分分钟往林简住的小区这边赶过来。
好在他以前就有先见之明买了林简同层的房子,只不过之前被林疆毫不客气地威胁过,他之前的那点贼胆就被压下了,很久都没敢回来这边一趟。
昨天他无意间听到在林疆单位上班的朋友提起林疆的只言片语,他暗戳戳地托朋友又去打听到一点小道消息,原本压下去的那点贼胆就又蠢蠢欲动了,立马回复到以前狂追林简时的套路。
王俊鹏抬手敲门。
陈淮飞快脱掉上衣长裤,迅速换上林疆的那条骚浪大裤衩去开门。
“简简,你是不是终于回心转意了?”王俊鹏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陡然看到门里面出现的陌生男人,而且居然是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相当不体面的陌生男人,他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气势汹汹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林简这里?”
他自小顺风顺水,家境优渥,又是家中独苗,算得上是二世祖了。
除了被林疆这样的狠角色治的服服帖帖,对于其他人,王俊鹏可以说是压根不屑于放在眼里。
“找她什么事?”陈淮闲闲倚在门框上,毫不吝啬地露出精干的上半身,肌肉匀称,先前赶得匆忙他也同样出汗,时不时有汗水滑落下来,随即汇聚到横七竖八的伤疤上,更是无端平添男性荷尔蒙的爆裂感。肌即便王俊鹏一个实打实性取向正常的直男,也不得不对面前之人的好身材心服口服。
浴室里传来花洒声,不用多想肯定是林简在里面冲澡。王俊鹏看看眼前只穿着条休闲大裤衩的光膀子男人,又听听浴室里传来的暧昧冲凉声,心口一瞬间就绷了起来,好在脸上还没有明显崩溃,他自诩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眼前依旧佯装镇定地问道,“你是谁?”
“她男人!”陈淮说时,居然还好整以暇地朝浴室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半痞不痞的闷笑,得意的、酣畅的,还有几分气定神闲的从容。
用不着再问第二句,王俊鹏已经自动脑补了刚刚发生过的不可描述的激战场景,他觉得自己要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这个情敌还挺逗逼的→_→
第37章
“你——和林简是几时开始的?”王俊鹏胸口郁卒; 可是并不甘心,一脸哀怨问道。
“你觉得呢?”
“我当然不知道啊!林简以前拒绝我还说她对男人不感兴趣呢,我刚开始那会差点信以为真了!”王俊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对着头号情敌大倒苦水。
“你们到底几时开始交往的?我虽然没有到时刻干涉她朋友圈的地步,可是我以前明明从来都没看到过你!你怎么就和林简好上了?这不科学!”王俊鹏自言自语; 说时又像是自我否定地摇头起来。
大概是见陈淮没有应答,他忽然抬头; 一脸八卦地打探起来; “那你有见过林简亲哥吗?”
“你说呢?”陈淮不置可否。
“我猜你肯定还没见过她亲哥。啧啧; 她哥可真不是吹的; 平时神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也不知道当的哪门子警察。一到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你面前,准把你吓得够呛。我半年前就是有次喝高了酒壮人胆到她住处前面晃悠过一次喊了几句胡话,又趴在她的门外面睡了半晚,你猜怎么着; 我回去的路上就被套上麻袋暴揍了一顿,他还专挑吃痛又不伤筋骨的地方下手,更可恶的是还揍我脸,把我揍得鼻青脸肿在家休养了个把月才敢出来见人。他还撂下狠话说我要是敢再去骚扰林简,以后见我一次打一次!问题是我压根连林简的指头都没碰到过; 哪里谈得上骚扰嘛?”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算是恶意伤人了。”陈淮不紧不慢提醒。
“可不是; 那我念着以后迟早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轻易得罪未来大舅子,这个闷亏我就咽下去了。你可倒好; 你、你还、还胆大包天和林简那、那个,要是以后被她哥知道,准要废了你!”王俊鹏说到末了,脸上又是郁卒又是难堪,然而却是信誓旦旦的警告。
然而,他自身的悲催经历显然对面前的陈淮不起作用。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她哥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陈淮说完右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下巴,看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排斥林疆。
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结果截然相反……王俊鹏有点懵了,他本来还想着不惜放下面子把自己的悲催经历拿来现身说法,好让面前的陌生人知难而退,可是结果似乎走偏了……
浴室里的花洒声突然打住。
洗得倒是够快。
“好走不送。”陈淮说完后利索关门,直接把还在心有不甘想点子的王俊鹏给关在了门外。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浴室门就已经开了。
林简一出来冷不防丁就看到陈淮在她面前晃着光膀子,下面就穿了条林疆的大裤衩。
这条裤衩虽然不值钱,好歹是林疆留在她这里唯一的一件衣物,她本来还想着今晚回来洗下收好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又抽风了穿在身上。
难不成他中意这条辣眼睛的大裤衩,品味还真是一言难尽,要不然怎么一回来就换上了,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墨脱那边物资奇缺,所以连这种地摊货的裤衩他都能入得了眼。
林简在心里暗戳戳地思忖着,陈淮已经无事人般的进去冲澡,出来后还是穿回他自己早上刚买的那套老土的短袖和长裤。
林简先前在烈日下骑了十几分钟,回来后就觉得头昏脑涨,冲好澡后虽然凉快一些,还是觉得中了暑气有点昏沉困乏,“你改签了几点的航班?”
“晚上10点。”
“那我先睡个午觉,晚一会再去吃午饭吧。”
“可以。”
林简本来定了闹钟,大概是她自己睡得沉,闹钟都没闹醒她。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夕阳西斜。
林简发现自己每次补觉醒来后就会饥肠辘辘,她去洗了把脸出来,陈淮还在沙发那边气定神闲地翻着她放在边上的书本,看样子是已经翻阅大半本了。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了饭你直接去机场。”
“也行。”他随手放下书本。
“晚上想吃什么?”林简客套询问。
“离晚上10点还早,能消磨时间的饭馆就成。”
她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从小区出门后,林简打车绕了大半个城市,带陈淮去了另一处即将要拆迁的城中村。路过窄巷,可以看到一些破落的外墙上画着大写的红漆拆字。靠边上的几处民房已经有动工拆迁的迹象,砖瓦残立废墟满地,看着很是凌乱拥挤。
不过越往里面走去,突然出现一片异常喧闹的夜市。
这个点,摆摊的小贩已经全部出动了,十几元一件的衣服遍地都是,硬纸板上用黑色的粗笔写着大甩卖之类的字,隔着卖衣服的摊位不远处就有一些卖油炸食品的小贩在吆喝着,晚风拂过,还能闻得到热锅里煎炸着的香酥味。
是真饿了。
租住在这个城中村的大都是外地人,来自五湖四海从事着大城市里各种最卑微行业的底层劳动人民蜷租在这里,相应衍生出了适合他们消费能力的一条龙的餐饮服饰。他们白天在外劳作,晚上回到这片相对最廉价的区域,也算有个立身之所。
然而,很快,这片区域也即将被全部拆迁重新规划,这里不久后就会被新的钢筋混凝土大厦所取代,那些在外漂泊的体力劳动者又要重新挪窝去张罗新的廉价落脚之地,只是那样的地方只会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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