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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有灯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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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之地,只是那样的地方只会越来越难找了。
  林简路过一个小摊贩前,忽然蹲下去拎了条老土的大裤衩,和林疆的那条款式近乎一样,只是花色简单的不再扎眼。
  “多少?”她开口问道。
  “50一条。”摊主看了下林简身上的穿着,咬咬牙报了个狠价。
  林简从地上摆着的一堆里面挑挑选选了花色暗沉的两条,起来去包里掏钱。
  旁边正好过来一个身板硬朗的大爷,手上摇着自制纳凉的大蒲扇,蹲下去居然也和林简选了两条花纹一模一样的大裤衩,“一条15,两条你得给我再便宜点,25顶多了。”那大爷说时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两张钱,正好25递给摊主。
  晒得黝黑的中年妇女看看大爷又看看林简面露囧色。
  林简像是没听到大爷的砍价,递了一百过去,摊主尴尬的要找回五十给她,一边讪讪解释起来,“他是老主顾了,所以就进价卖给他了。”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还阔绰地拿了个大红塑料袋给林简手上的两条大裤衩装进去。
  “这裤衩面料透气绝对好,包你老公穿了凉快。”摊主是生意人能说会道,看了眼边上一言不发的陈淮,担心他会还价要自己退回多收的25,殷勤地补充起来。
  林简接过转身就走,没有搭理。
  “果然是修古董的,眼光都古董地和七八十岁的老大爷差不多,你哥未必会喜欢。”陈淮对她的审美观略有微议,毫无保留的评价起来。
  林简没吱声,之后带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到尽头拐角,到了一处大排档前落座点菜。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骄阳的余温,吹在身上暖烘烘的。
  林简几乎把店里的大半个菜单都点了,直到店主多次提醒够两个人的份量了,她这才打住,之后让店主上冰啤。
  口干舌燥,陈淮刚开好,她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落肚。
  “我和我哥在这里住过几年,以前我们觉得最美味的就是这家店了。那时候很容易知足,过上个把月来这里点上一个菜就够我们俩打牙祭吃顿饭了,店主也不嫌我们点的便宜,烧得菜好吃份量又足。”她又一杯冰啤落肚,提到旧事,大约是记忆里为数不多开心的事情,长眸微微上扬,整个人难得生机盎然。
  他没有应答,掏出烟来点上。
  几杯落肚,空腹喝酒,她就已经微醺,话比平时要多,“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没多少酒量就别丢人了。”陈淮手一伸,把她刚倒好的一满杯冰啤挪到他自己面前一饮而尽。
  她也不和他抢,陆续有菜上来,林简胃里有些灼烧,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低头光顾着扒拉白米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这顿饭足足吃了个把小时。
  往回走时,原本喧闹的夜市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回去了,租住在这边的人大都要在第二天早起出门干活,所以晚上就得早点入睡,夜市自然也散得早。路上瓜皮果屑扔满一路,几乎没有行人路过。
  走过一条小巷,陈淮看到前面有个简易的公共卫生间,旁边难得有盏路灯。
  “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晚上多喝了几杯冰啤,他这会有点尿急。
  “嗯。”她点头。
  陈淮进去后,林简双手随意搁在裤兜里,忽然想起来自己先前买的那两条男士裤衩落在大排档里了。
  他要是回去了,她这两条就白买了。
  从这里往回走,她要是动作利索点三分钟内就能回来。
  林简想到这里,直接往大排档的方向回头跑去。
  不到一分钟,林简跑回街道拐角边,眼看快打烊的大排档就在前面,背后突然伸过来陌生人的胳膊,直接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往后拖。
  这边的路灯聊胜于无,光线昏暗。林简被陌生人往后拖下意识的用手肘往后撞陌生人。
  那人估计被撞得疼了骂咧一句,随即她的腰间就被东西顶上了。
  是真。枪的枪口,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她放弃抵抗,任由那人把她拖到拆到一半的靠墙边,黑漆漆的正好是视线盲区。
  旁边起码有好几个人在,混乱中她压根看不清是什么人出手的,很快她就被塞住嘴巴,双手被朝后反绑,有人直接去撕她身上的衣服,也有人趁乱去摸她的大腿,幸好她今天穿着长裤和雪纺料上衣,那人使劲了好几下都没撕开,干脆直接一把就把她领口往两边撕去,嗤啦一下,她领口下面的一排扣子终于绷走大半。她立马反应过来这帮人要干什么,下意识地蜷缩裸。露的上身,早有人按着她的脖子,还有人继续去褪她衣物,混乱中好几个人抢着去摸她的胸口。
  “啧啧这么有料,赚到了……”
  前面骤然有光亮照起,手电打开,她脑袋连同长发被扯着往后仰,裸。露的上半身被逼最大化出现在相机内,已经有接连的喀嚓声响响起。
  “有人过来了!”前面几步还有人在放哨,刚提醒出声这帮人就从夜色里逃远了。
  不到半分钟外侧的街道边就跑过熟悉的身影。
  他在明她在暗,她这会已经适应近乎全暗的光线,所以看陈淮看得一清二楚。
  她虽然嘴巴被堵住,努力下还是能够发出一点声响的。
  林简看着前面迅速跑过去的熟悉身影,惊吓过后,她反倒凝气屏息着,直到确认他跑远了她这才弓起膝盖并拢,努力要把嘴里堵的面料给弄下来。
  她尝试了无数次,嘴里刺鼻的面料终于被她自己的膝盖夹落在地,她呼吸畅快一些,这才开始靠蛮力去挣脱被反绑的双手。
  陈淮已经往回跑,他跑得很急,喘息声很重,而且在喊她的名字。
  她唇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继续去挣扎被反绑在后的双手。
  终于,还是被她自己给挣脱出来。
  林简在夜色里把她自己的上衣挪正回去,领口被扯裂了,门襟上的纽扣也早已不知所终,怎么挪都回不到到它本来的款式。她想起来包里还有几枚别针在,在地上摸索着,果然没一会就把自己的手包给摸到了。她摸索着打开包,颤着手拿出全部的别针,把敞露的门襟用别针逐一别回去,起来时掸了下身上沾着的尘土,甚至还用手梳理了下凌乱的长发,之后才从漆黑中走回到昏暗的街道边。
  不到半分钟,他重新跑回来,突然看到她平白无故地杵在半路中。
  他短短时间内攒的火气瞬间上头,对着她劈头盖脑骂了起来,“是不是活不耐烦了,一泡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
  她没有应答,身体侧过,手上发紧拽着她自己的手包,几秒后开口,“先去打车吧。”林简说完后顾自往前面走去,脚步虚软,路灯隔得远光线有限,夜色里根本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异常。
  这边临近拆迁,各种垃圾堆叠,一般车子不会开到错综复杂的弄堂里面。
  果然出来后不久就有车子了。
  坐进车子后,林简开口,“去萧山机场。”
  “去**小区。”
  两人异口同声。
  “到底去哪?给个准话。”司机发懵。
  “去**小区!”陈淮语气不善地重复了一遍,司机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乖乖闭嘴。
  这个点路况好得一路畅通,开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在她小区前面停下。
  陈淮一起下车,并没有留下司机。
  “你自己打车去机场吧,要不然又赶不上航班了。”她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去,刚走到前面的绿化带边上,她忽然蹲下去狂呕起来。
  脑海里只要稍一回想起那刻刺眼的白炽光亮,还有她身上留下的被猥。亵时带着酸馊味的手汗,她就作呕地天翻地覆。
  没一会,她就把苦胆都吐出来了,还是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右手握拳按在胸前想要尽可能按捺住继续作呕的冲动,手包则是被她胡乱扔在脚边。
  她不敢乱动,蹲在那里像是石化了似的。
  她不想成为林疆的软肋。
  可是她已然是。
  对不起。
  手机在响,一直在响。
  他走近蹲下,从包里把她手机拿出来,看了下上面不停跳跃的王律师的名字,估计是急事,他直接按了免提,“林小姐,你这亲哥可真是太不省心了。你说说我们为他费了多大的心血,我本来还计划去说服他再透露点消息争取立。功轻判。结果他刚才居然主动找人要求改口供,把之前亲口否认的指控又揽回去了。这不是成心耍人嘛!你说他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公诉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再这样出尔反尔,你再找一百个王牌律师也救不了他!即使你要砸我的招牌,我也真不想接这案了!”王汇康大概气得够呛,林简电话一通,他就机关枪似的发起牢骚。
  她伸过来滑了下屏幕,王汇康的声音就被挂断了。
  她起来,不过还是杵在原地,蹲了这么久,骤然起来她有些眩晕。
  刚才蹲着作呕得厉害,她虚虚别着的别针不知何时掉了好几根,而她自己浑然未觉。
  这边路灯通亮,她一起来,他就看到她领口下来的的门襟敞开着,不知名的脏污落在她白腻的胸口上,看着像是手印,而且远不止一个人的印子。


第38章 
  “刚才去哪了?”他开口问道;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没有应答,视线看向小区大门,看样子是打算回她自己住处。
  她伪装地太好,沉静; 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被侵。犯的女人; 他甚至; 都没察觉到她身上的明显异常; 顶多有一点; 也只是为着他自己先前短短瞬间发火到差点失控的诧异。
  除了好多年前的那一回; 他置身在茫茫沙漠中,飞沙走石狂风席卷,他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沙丘涌动流窜,把那里的一切都埋于尘土。而他拽紧拳头; 也只有手中的一抔黄沙。
  拽的越紧,便从指缝里溜走的越快。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心浮气躁,也许还带着一点形容不出的惘然,因为她不久前经历的场景,他甚至不愿意在脑海里去推论; 然而事实他还是争分夺秒地朝她身上看去; 想要看出点她被侵犯程度的端倪。
  上衣被撕破后略显狼狈,而身上穿着的长裤却是完好如初,侥幸还没有发生他最不愿意去多想的地步。
  没被袖口遮住的腕间明显有麻绳挣脱后的痕迹,是她自己靠蛮力挣脱出来的。
  证明那会已经没人盯着她了; 她应该可以提前知会他帮忙的,然而,她没有。
  他的眉峰不知不觉中蹙起,脸色阴沉,不知道是为他自己的难得粗心还是为着她的阂隙见外。
  “踩到果皮摔了一跤而已。”她显然察觉到他打量的眸光,说完后继续往前面走去。
  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她步伐如常朝前走,他也一言不发的走在她身侧,脚步略微放缓,正好可以和她并肩而立。
  林简没再搭理陈淮,也没再过问他的航班是否会再一次延误,神色寻常的像是平时下班回家而已。
  叮咚一声,电梯下来。
  她进去电梯,大概身体觉得有点脱力,她进去电梯后后背直接瘫靠在电梯的一侧。
  这里的电梯四面都是镜面,清晰地光可鉴人。他看到她原本只是虚脱地靠在那里,视线随意往她自己对面的镜面上闲置过去,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像是骤然受到暴击的刺猬,浑身毛羽铩立,前一刻瘫软无力的脊背僵在原地,他看到她抬手拢了下开着的前领,那点单薄的面料被她发紧的拽在手里,隐有颤动。
  从电梯里出来后,她脚步迅疾往她自己的大门前面走去,着急的去找她自己的钥匙,门刚打开她就直接跑进了浴室。
  砰得一声,浴室门被重力关上,但是没有上锁,她等不及上锁就去开了花洒,整个人未脱衣物站在花洒下面去冲身上被那些酸馊手汗沾到的地方。
  陈淮在外面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
  浴室里的水流声就没停过。
  他走到阳台上,对着茫茫夜幕把身上仅剩的半包烟都抽完了,林简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
  陈淮再次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走回到浴室外面,抬手敲门。
  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他出声提醒。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他这才推门进去,林简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水龙头开到最大一直在出水,浴缸里的水位线已经到最高点。
  而她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脖颈下来那一大片都是红通通的,足见她自己刚才搓得有多用力。她倒是没有他想象中的情绪波动,只是眸光有点迟滞,定定的看着大浴缸的水面发着呆而已。
  “没事吧。”
  她听到声响,抬头,前一刻的迟滞缓缓褪去,像是从一场漫长昏沉的梦魇中终于脱身出来,随即回复到她平时的清冷模样,“当然,我只是太困了差点睡着而已。”她说完后抬手去关水龙头。
  她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怨天尤人,神色淡然平和,进来这么久,仿佛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泡澡泡得快睡着了而已。
  她天生一副盔甲护身,也有可能是她自己锻造的铜墙铁壁,她不会轻易让他人看到她的内心。
  唯一的一次,半夜接到她的电话,隔着几千公里,他住的房间外面狂风呼啸,那点呜咽不自制的哭声就像是蚀心的□□,瞬间沁入他的五脏六腑。
  不过,那次显然是她的失误。他知道。
  陈淮转身出去。
  没一会林简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这会都已经是午夜了。
  他也没有闲着,接二连三有电话进来。
  他起初按掉,然而电话依旧在响,他这才接起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哥第一次出庭还有多久?”他沉默一会后开口。
  “还有一个多月。”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甘登边界,对方只是要给你哥一个警告而已,不会花这么大精力和时间追到甘登的。”他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她这几天来接二连三的意外,他看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去那里呆上一个多月,然后安心等着他被判死刑或者是死缓或者是无期?”她隐有冷笑,显然不认可他的提议。
  他没有辩驳,只是下意识的去探了下他自己的裤兜,那里空空如也,已经没有烟了。
  “我要是都撒手不管了,他就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指望了。离开庭还有这么久时间,难保他途中不会改变主意,只要他愿意,我都要尽我全力去帮他。”她接着幽幽开口。
  “问题是他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说过还有一个多月,肯定会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让他改变主意的。”她不知何时已经自信回去,眉宇轩然不乏英气。
  “你在这里,对于你哥,只是他的软肋,并不管用。”
  “我知道。”她坦然承认,“软肋固然可怕,可是我还是希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不该是他背的锅,即便轻判到三个月半年的有期都不该判到他头上。”
  “这样的前提是你得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否则稀里糊涂的送命都不知道。”他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处境。
  “那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下次不会再发生。”
  “那就最好。”
  话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聊。
  他自己手上的公务已经迫在眉睫。
  他再次看了下时间,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确定还赶得上凌晨最早的航班?”她还裹着浴巾,甚至都没有去换件体面的衣服穿上,跟在他身后朝门口走去,并没有挽留。
  “看情况。”他快走到门口,突然转身,难得啰嗦一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是别人对他说的,他以前刚听到的时候很是不以为然,总觉得是句多余的废话。此刻才发现,他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也开始说教,所谓的言不由衷。
  “我知道。”她点点头,重复一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在和他保证,也是要求。
  他走得很急,没一会林简就听到电梯那边传来的声响,大概是电梯下来了。等到电梯门关上的声响传来,她关门,往客厅前面的阳台那边走去。
  闷热了一天,外面忽然狂风大作,把阳台上面挂着的衣架杆吹得发出不少声响。
  她伸手去探,掌心立马接到了几滴新鲜的雨水。
  是有暴雨将至。
  她关好窗门。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下起了雷阵雨,雨势很急,打在窗上发出闷实动静。
  林简走回到客厅里,看了眼搁在角落里的雨伞,她视线停搁了几秒,把身上的浴巾换成睡衣穿上,又去浴室里把她之前换下的衣物扔到垃圾桶里,她甚至还破天荒的打扫了下客厅,还把书桌上没有清洗自然风干的器皿全都一股脑拿来洗干净晾着。
  林简整整忙活了个把小时,最后才去次卧里去拿要洗的床单被套。
  这段时间天气渐热,她先前放在次卧里也只是一床薄薄的空调被。
  果然如她所料,那条薄薄的空调被被折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有棱有角,近乎标准的90度角。
  林简有选择性的洁癖,尤其是在床单被套诸如此类的私人物品上,她本来是想进来把陈淮睡过的床单被套扔到洗衣机里洗下收好,她坐到床沿边,伸手碰触了下标准的豆腐块,忽然又改了主意。
  林简临睡前查了下萧山机场到拉萨的航班,只有一个班次,是两个小时后起飞的,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会不会让航班延误。
  她睡得并不熟,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铃声。
  是周薇打过来的,她是林简大学时认识的校友,经济学专业,也不知道她上得是什么班,时间自由活得潇洒,是个妙人。
  “林简,我终于回来了,妈呀出去一个月,我可是想回来想得快发疯了。对了,是不是吵醒你了?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哈哈。”周薇估计是刚下飞机,一开机就先打了林简手机,“对了我路过青海买了黑枸杞和藏红花给你,黑枸杞这种美容佳品,最适合你这种生活作息不规律的夜猫子了。”
  “好的。”
  “你不是容易手脚冰冷冒虚汗么,还有,我给你带的藏红花包你喝了活血疏筋。”
  “你确定你没有开始做微商吧?”林简唇角微微上扬,周薇总是能够轻易地让她心情好转。
  “老子怎么会去做微商?这是老子对你的一片心意好不啦?黑枸杞你随便泡着喝,这个藏红花我买的可是顶级品种,你一天抓三根下去泡着喝,坚持上两个月试试看,包你什么的妇科疾病都药到病除。”
  “你才有妇科疾病!”林简吐槽了一句,想起晒得细长的藏红花,以前方阳伟不都是一抓一大把的么,她对周薇的说法有点质疑,“你确定三根就够?”
  “是啊,我买的可是顶级藏红花,3根够够的了。还有,藏红花平时都可以喝,要是来例假了你那几天就先停一停。”
  “为什么?”
  “因为藏医和我说藏红花活血功效太明显了,经期喝容易血崩的呀。”
  “是么?”她不置可否,脑海里浮过一点画面,若有所思。
  “我说的话听上去就那么假吗?对了,老子和你啰嗦这么久,重点就是让你来接机。外面狂风暴雨,我又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你赶紧开车过来机场接我回家!”
  “我车子去修了还没取回来。”
  “我不管,那你打车过来接我,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可不敢一个人随便坐夜车。”
  林简:……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吧,亲妈不会虐淮哥的~


第39章 
  挂下周薇电话; 林简开了台灯,起来去看了下窗外,依旧还是狂风暴雨。
  她点开叫车软件,额外加了两百小费; 没几分钟居然真的有人接。单。
  林简换好衣服,带了把伞出门; 顾虑到外面雨大地上积水深; 她又换了双拖鞋; 顺便还多带了双拖鞋拎在纸袋里给周薇备用。
  她从一楼出来; 外面的风力比她想象中的要生猛多了; 雨伞一不小心就要被掀翻。等她走到小区门口时,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浇了个透。
  车主已经打着双跳在等,林简坐进车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大半夜的去机场; 是有急事吗?”车主把双跳按掉,把雨刮器调到最快,他本来都打算回家了的,突然看到单子上跳出来有加价两百的,难开归难开; 手一快还是接单了。
  “嗯。”林简应了一声; 脑袋侧向外边,看着外面的茫茫雨幕发呆。
  她这边去机场本来要个把小时,下雨天硬是多开了半个小时。
  林简没到机场前就打电话给周薇了,没想到这家伙磨磨蹭蹭的居然还在里面没出来。
  林简身上湿漉漉的; 趿拉着一双拖鞋,进去,在电话里气不打一处来,“周大姐,我这都已经是五星级服务了,你好歹办事效率也高点。”
  “看到前面**航空的标志了吗?看到后右转再往前走,有个大惊喜等着你。”周薇在电话那边神秘兮兮地指路。
  林简对她口中的惊喜完全不感兴趣,就她这富贵闲人的德行,和王俊鹏倒是挺般配的。
  这个点的机场,视线所及之处,行人寂寥。
  林简按着周薇口中的指路,绕了好远的路。
  “亲爱的,外面这么大风大雨你居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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