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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大明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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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变相的恭维吗?几时他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在镜子里望着他,他看着我,看着看着,视线又落了下去,我只好旋过身,他又走到一旁静处去打电话。
等我换好衣裳出来,包装好的礼服盒子已经打着蝴蝶结躺在十三少手里,估计信号不好,殷家禛走到楼下去了。
十三少特别留意朝我脸上看了看,被我发现,于是去照镜子,以为有什么脏东西碰着了,却一无所获,正奇怪,十三少忽然道:“你今天的样子格外高兴。”
我说:“是吗?”
十三少道:“恩,尤其是四哥来了以后。”
我疑心十三少暗指下午拉窗帘的事,但想着他又不至于,他那边许也觉得话说得有些孟浪,又补充道:“这几日每回你一见了四哥就非常开心。”
经十三少提醒,我仔细观察镜中的自己,眉梢眼角确有一股藏不住的喜意,古话说即将结婚了,就是红鸾星动,我当然也是欢喜的,可这欢喜之中,隐藏着的逆流又能跟谁说呢?
由于礼服裙出乎意料的不用修改,便比原定计划节约下来一大截时间,十三少有别的事情要做,约好晚上在大宅碰,殷家禛则单独带我直奔珠宝店挑选首饰。
虽然事先有约过,但出于并不能确定我几时到达,所以珠宝店特地封店半日等着,好让我尽情挑选,当然这都是看的殷家禛的面子。
我跟着殷家禛坐下,店里灯光打得十分堂皇,殷家禛亲自将送上的首饰一件件过目,我心中暗笑,以前哪怕他还是做皇子贝勒的时候,一个家常用的吹绿细碎开片釉面茶杯放到当今也是无价之宝了,打他眼皮子里儿流水般过去的各种珍奇之物没有万万千也有千千万,现代所谓珠宝鉴定师再老资格的在他面前不过班门弄斧而已,现在他倒一本正经坐在这儿看首饰,我想着不由抿嘴一笑,殷家禛扭头瞧见,于是推过一只深蓝丝绒托盘,上面嵌了一个个光芒四射的钻戒,他只说道:“别闲着,挑戒指是你的事。”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叫做《最后一次寂寞》,感兴趣可以找来听听,想象一下是跟四和十三一起在那个环境下听的,别有滋味哦
第八十六章
我怔怔望着耀目的钻戒,Tiffany镶法,名贵大方,不知怎么倒怀念起以前见过的宫中类如双喜字錾金扳指那些玩意儿,一个女人的价值岂是用一枚钻石戒指可以衡量的?
思绪这一飘散,就收不回来,我记得当年是在四阿哥的书房,他送我进宫参选秀女之前,突然拉过我右手,摸出一只铁指环,套在我食指上,说满洲八旗的上三旗旗主一人有一枚这样铁指环,戴上它的秀女,选秀之时可以有豁免全身检查的权利。
那时四阿哥已经要了我,然而凡进宫秀女,皇帝选阅前,必要过一关:脱衣后,由皇后或太后指派女官仔细检查其身体的各个部位。人人如此,只个别出身豪门贵族的秀女可以融情免检——那年他是以豁免检查的理由把铁指环送给我,就一直跟到我现在,就像他一样,这铁指环的秘密早已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和璀璨夺目的钻戒相比,铁指环当然并不显眼,只是我将一只三克拉的钻戒戴在无名指上,和旁边的铁指环相形比较之后,还是兴味索然的摘下了钻戒。
殷家禛侧过身瞧了瞧:“三克拉是不是小了一点?”
我觉得他这个姿势当着人太亲近了一点,但我也并没有闪避,平淡道:“石头罢了,有什么大了、小了的。”
殷家禛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女人不是都喜欢大的。”
他把一个否定句说的好像肯定句,又像疑问句,我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一年真是把他憋得不轻。
我本不敢吱声,以免一个应对不慎把他的邪火勾上来,得不偿失呐……但想想还是忍不住,接道:“这个三克拉的也罢了,足够我表演兰花指,就不知你吃得消吗?”
殷家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吃不消?”
在场的人都低头忍笑,我赶紧收声,正襟危坐。
从殷家禛口中,我得知大宅的选址在闹中取静的半山,是一栋拥有严密保安监察系统的分层豪宅,相对来说半山豪宅的湿气没有山顶那么浓重,但也是背山面海,建筑密度和人口密度都很低,山道上车行半日,不要说路人,来往的车都非常罕见。
因为时间不赶,而最终下定的一套碎钻镶宝石的首饰亦会由店里的人负责准时送到大宅,所以殷家禛驱车带我回大宅的一路都很悠闲。
十三少不在,我自然就换到副驾的位子去坐,不曾想半路上险些没给殷家禛办了,结果我又爬回后座缩着,任凭他说破嘴,我也不到前面去了,只带着墨镜遮住光线假寐。
其实车驶进大宅的电子铁门时我还是醒着的,但开进去又七绕八绕的转了好长时间,我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等醒来已经在殷家禛房里。
正好殷家禛身穿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我睁着眼睛,便说:“不多睡一会儿吗?离夜宴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早。”
我慢慢坐起身,见他这打扮已觉不对,自己又感到一种微妙的清凉感,于是小幅度掀起被子低头看了看,赫然发现本来穿得好好的蕾丝边碎花小内早已经褪到了脚踝的部位,而且是单脚,我一惊之下居然结巴了,对他戳指道:“你你你——”
殷家禛坐过来,握住我的手指亲了一口,笑道:“紧张什么?我若当真做了什么,你又岂会到现在才醒过来?”
两个什么。
话虽如此,我总觉得某处有些酸楚,不安的扭了一下,殷家禛笑了起来,我狐疑地看着他,视线下滑到他的手指,当然,看是看不出什么,而且做没做过什么也不是看出来的,可在我抬起眼和他对视时,我几乎就确凿了。
我气呼呼跳下床去,却几乎被绊倒,百忙中只好面热无比的伸手到脚踝去解开碍事的,不料殷家禛忽然半路截住我的动作,将我打横抱起,放在软垫子上。
挣了半天挣不动,我也只得放弃,气急道:“你刚才不是冲凉了吗?再去冲一次好了!”
殷家禛以和我截然相反的态度气定神闲的说:“方才你睡着,我才需要;现在你醒了,就不需要了。”
他的手指在我脖颈上划着圈:“现在你也醒了,又有时间,我们……”
我躲闪了一下:“热,我要洗澡!”
他的手滑下去:“不忙,等下一起洗。”
十三少电话打过来时,我伸手去床头的小羊皮包里翻出我的手机。
“哎——”
就在按下通话键的一刻,我陡然叫了一声,却不是被十三少吓的,而是被殷家禛弄的。
十三少早就成精的人,有什么听不出的,马上在那头噤声不语,我瞪了殷家禛一眼,干脆把电话转交到他手里,让他去跟十三少讲。
殷家禛把手机接在手里,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才想到这样不对。本来十三少未必确定我和殷家禛在一处,但我这样直接转给殷家禛讲电话,根本就是没得抵赖了嘛。
正后悔间,殷家禛已跟十三少说起话来,他的语气倒是很镇定自若,如果不是我先前那一声,相信谁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我和殷家禛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即使他在讲电话,也并没闲着,一有空档就不分哪里乱吻下来,我尽量压抑自个儿的声息,便反衬出十三少说话的声音格外响:
原来十三少下午回家取了自己的车开出来,结果不知跑到哪里乱停车弄得车被拖走,等他发现,不仅车没了,连放他车里的那件我今晚要穿的桃子红抹胸蛋糕式长礼服裙也一起——没了!
十三少的车倒不是不能拿回来,只是取车一来一回势必要耽误今晚的夜宴,而我若是全场穿不上礼服裙或者等到半场才能穿上礼服裙,其实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他这电话是存心先打来给我赔罪,估计也不知道会直接撞到殷家禛手上,想必在电话那头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殷家禛听了来龙去脉,并没什么表情,只叫十三少不要去取车了,尽快赶来大宅便是。
至于我,绝不会因为区区一件衣服去跟十三少不开心的,何况眼前这大魔王完全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挂了手机,又要跟我动真章。
我怕得要死,只管软语求告:“求求你……”
由于他正做的事,殷家禛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求我什么?”
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怕。”
他的回答也很简短:“乖。”说着,就是一冲,我倏然绷紧身子,却放松不下去,才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又是第二下,似乎他竟是不给我什么停顿,就准备强要到底的势头。
尽管在十三少的电话打来之前彼此已有做到充分的功夫,可他若执意如此我又哪里禁得起,一时又慌又怕,却不敢躲,生恐他在兴头上,激起他的性子反而更要给我吃苦。
我无措的望着殷家禛,然而出乎意料的,他拿出了他的耐心来,直至我渐渐适应了他,他才放开来要我,虽然我还有些勉强,总比刚开始进来时好得多。
曼声婉语,换来颠倒深深处。
不论从前将来,唯愿现在顺心恣意。
黄昏时好像落了一场大雨,半开的窗虽然拉着帘子,但是风拂过,带进一股雨雾水气,深深呼吸,有窗外树木的香气。
我趴在枕上,慢慢侧过头去,当此时刻,只有一个句子浮现出来形容我所看到的:
The best feeling is when you look at him and he is already staring。(最好的感觉是当你朝他看过去时,他已经在凝视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消息:由于一件大事的尘埃落定,从明年1月1日起我的更新速度会比现在更有大幅的提升哦:)、PS:看到大家的留言,我赶快补充一下,这篇文还是会按原定大约于11月内完结,完结后我很可能会开四爷党滴新文哦,古代的~
第八十七章
我掩着一张薄毯卷在身上,赤足下了地,慢慢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远处草坪上有一个人在悠悠打着太极拳,旁边影影绰绰还有几个人影或坐或立地陪着。
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一些,殷家禛跟着过来,从身后将我轻轻圈抱住,低头在我肩上印了一个吻。
“那是老爷子吗?”我问。
殷家禛却说起另一个话题:“你跟了我这么久还这样怕?”
我静了一静,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有些出神,多少时间过去了,我仍然从未忘记他当年初次要我的那一场,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地留下一个怕他的印子,改不了,便成了习惯。
“四百一十四天,”殷家禛报出一个数字来,“等你等的真是辛苦。”
我听到这数字,忍不住笑,转身想要退开,他将我拉住,顺势深深一吻:“时间还早,我们……”
室内并未开灯,我仰头望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有一种亮的光,这点光芒让他显得分外迷人,我根本抗拒不了,因为他无可抗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直等十三少搭殷家祄的游艇一起到了大宅,又打了电话过来,我才穿上衣裳与殷家禛一同下楼去。
殷家禛在大宅分到的住处相对独立,我们到老爷子办晚宴的绪望楼需走过一段弯道,家仆本来开了代步的电池车过来待命,但我觉得走过去并不防事,并且很愿意在见到老爷子之前再多一点与殷家禛独处的时光,于是我挽着殷家禛的手,殷家禛则亲自打着一柄伞,闲闲并肩而行。
漫天星光挂在夜幕上,私家路宽宽长长,雨水冲洗过,道旁的青草香扑鼻而来,我一程走一程有些懊恼,心想披着床单在地上滚一滚的事还是应该克制一些,虽然殷家禛迁就我走得很慢,我仍有些“不适”,一偏首,又发现殷家禛不知几时开始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得移开目光去,却听他低声说:“待会儿若有跳舞,你不想跳就歇歇罢,总之有我在。”
殷家禛的话声中带着点隐藏的笑意,我也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公开我们的婚讯,就瞟了他一眼,还未开口,前面迎上来两个人,正是十三少和殷家祄,两方碰到,他们齐齐叫了“四哥”,殷家禛也跟他们打了招呼。
十三少同我一照面,先抱歉的笑了笑,我极轻微的摇摇头,表示礼服的事别放心上,殷家祄自然也瞧见我穿的是便装,只笑笑站到我左侧,平屈右臂,邀我与他先进绪望楼去。
我这才意会到目前的状态我就这么直接和殷家禛大摇大摆的进场似乎不好,有殷家祄这才俊来搭一把手真是最好不过,于是我和殷家祄走在前面,换了十三少与殷家禛并排跟在后面,我回头看他们两个,十三少跟殷家禛似乎有话在说,而具体说的什么内容实在是难以分辨,我只是爱看殷家禛那沉静的面容,只有我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有另外一种样子。
殷家祄仿佛唤了我一声,我只听到“电影”两个字,因似是而非的看了看他,他忽然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奇怪,这时我们已经走上台阶,进入了堂皇的大厅,走上那被鲜花装饰的生气盎然的半圆形螺旋楼梯就可到达供宾客休憩的起坐间,我顺着殷家祄的目光看过去,立时呆了一呆。
我想到过会在这儿遇见殷家光,但是他的女伴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黄佩瑶!
男女之间的关系有时从他们站着的姿态便可以看出来,某种带着依偎感的亲密是装不来的,黄佩瑶打扮的极美,不知是上妆的功劳还是怎样,容貌十分鲜艳,可关键是她的身材,连我也无法推翻这一个肯定:她的罩杯至少从B到D飞跃式的连升了两级。
医院想必找的很好,即使手感如何我无从验证,至少目测来说如果我此前没有亲眼见过黄佩瑶本人,绝对不会对她现在的改变心生怀疑,看起来的形态非常自然,在她身上居然也不显突兀,无论怎样,观赏效果是一流的。
十三少跟殷家禛两个也走近了,大家聚在楼梯下,一时谁都没开口,谁先走上楼梯好像也不对,我一个劲儿猛盯着黄佩瑶,几乎看得不可自拔。
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在跳楼被救后跑去隆胸?是为了彻底防止以后不要再动高空弹跳的念头以免水袋被甩到肩膀上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最后还是殷家光开口打破僵局:“瑶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还不知道吧?”
我总算移开视线,迅速瞥了一眼黄佩瑶的左手无名指,果真有一只配镶单粒蓝宝石的V 字形戒指,不过殷家光和黄佩瑶已订婚的消息还是比不上崭新的D给我带来的震撼。
黄佩瑶显得十分适应新角色的转换,抓住机会主动称我为姐姐,并对于我救了她的命的事实很是表示了一番感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相逢一笑泯恩仇,而殷家禛始终没有说什么,我晕晕的,自己也不晓得哼哼了两句什么,总之是和殷家祄先踏上了楼梯,及至走完楼梯,华芸芸兴高采烈的露面,握了我的手,一叠声的道:“等你来化妆呢,来,我们去梳化室,你的舞鞋早预备下了,几种样子你都要试试看。”
殷家祄把我交给华芸芸,我跟殷家禛交换了个眼色,知道是他的安排,放心跟华芸芸走,几乎穿过小半个起坐间,已经到了不少人,我能感觉的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以及随着我们走过而引起的交头接耳的细微的声音,大家都穿着正式礼服,只有我是便装,但我并不觉得窘,笑话,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里有几个人见识过太监当家仆的?
华芸芸推开一道门,领我进去,很快的又关了门,梳化室内已有一名贵妇人坐在沙发上,听到我们进来,她就慢慢转过身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曾经见过她的,她是老爷子那大名鼎鼎的二太,而且因为她的长子是殷家禛,所以将来我必然要叫她一声“妈”。
婆媳是天敌,亦是颠扑不灭的真理,二太选在这个时刻见我,直觉告诉我,并不是殷家禛的主意。
我走上前去,二太仍然坐着,我叫了一声“二太”,她不是很客气,也不是不客气的,对着我笑了一笑,然后示意华芸芸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条备好的粉色蕾丝长纱裙给我看。
薄而纤细的粉,像云彩的颜色,捧在手里,好像轻盈的只有一握,但大片大片的蕾丝精美的可以让人屏住呼吸。
二太悠悠的说:“这条古董裙还是当年老爷子送给我的,你的身段和以前的我差不多,我想着你应该穿着不错。听说芸芸在帮你安排新的礼服,就自作主张拿出来,你看看喜欢吗?喜欢就先穿上再梳头。”
等在室内的造型师、化妆师都是白衫黑裤的专业人士,一声得令,齐来帮我打扮。
华芸芸自管陪二太喝茶,她们倒不怎么聊天,待我坐在镜前,化妆师最后定妆的刷子从我脸上移开,我睁开眼,华芸芸已站在我身后,扶住椅子望着镜中叹道:“真是好看极了!”
我仔细照着镜子,确实没发现殷家禛在我脖子上留下什么吻痕,这才松了口气,立起来,小心着裙摆,试走了几步,二太在我试鞋时忽然问道:“你的婚纱是想配珍珠好还是配钻石好?”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所以更新迟了一些,我在为以后转为全职写文而努力着~大明星尽量会在十一月内完结,十二月会开四爷的古代新文哦~
第八十八章
梳化室的门打开,二太先走出去,华芸芸走在我身后,外面宾客云集,聚会正酣,空气中飘着悠扬的曲子,到处都是精美的食物、高级雪茄、女人的礼服上有着精致的织物、枝形的大烛台、水晶器皿、天鹅绒、象牙、羽毛、软垫……
不知有多少注目集中在我身上,然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房间尽头。
其实要穿过人群而又不分神是件很困难的事,但大家仿佛都知道我的目的所在,自觉地让出了通道,二太左右逢源的一路打着招呼走过去,终于,我站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坐在那儿,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三百年前,我曾侍奉在康熙爷御前的一幕幕犹如万马奔腾风卷云灿,就在此刻,我忽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放下了心中的不甘与恨怨,纵然光阴流转,我爱的终究还是在,已得到太多,又何须回头计较往日。
一侧的二太亲手给老爷子奉上一盏茶,白铜莲花形茶托,粉彩喜福寿纹茶盅,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康熙爷晚年用过的瓷品,那时釉上粉彩不过初创,粉彩用色较为简单,“喜”字纹用钒红勾勒外线再用钒红平涂字形内,“寿” 字先用墨绿勾勒外线,然后绘上有凹凸手感的透明的淡黄绿彩於字形内,茶盏口沿下,底足上和茶盏盖顶端部的蝙蝠纹饰,以不透明粉绿为底,两层不同色相的粉红蝙蝠圈纹及透明状的黄色小点花装饰圈边。
我认得它,因当年我真真切切地亲眼见到康熙爷用过同一套茶盅茶托,并且还不止一次,如今辗转到了老爷子手里,亦算“物归其所”。
而我认得的,殷家禛当然更加认得。
我抬起眼,与殷家禛很快的对视了一霎,只这一分神的功夫,却听老爷子道:“我不渴,你替我喝了罢。”说着,便将茶盅递给我,我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微微屈膝接过——这并不是一个什么仪式,但在殷家,老爷子会有这样的举动显然很独特很少见,原本在我周围粘稠到犹如实质的聚焦感、压力感,因为这样一个举动而轻松散去,就仿佛之前的沉重并未存在过。
老爷子并没有笑,可看着我饮茶时,他的眼里泄露出隐隐的笑意。
一时殷家光也领着黄佩瑶来给老爷子请好,老爷子淡淡挥挥手,让他们坐在二太身边。
殷家禛走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茶盅,转交给二太,然后挽着我在沙发坐下,我注意到紧邻老爷子身侧的位子分别是二太和殷家禛占据,不由朝殷家禛望了望,他并没有看我,但分明知道我正在看他,他搭在我腰上的手略微紧了一紧,像是回应。
我垂首抿了抿嘴,发现华芸芸坐到了我身边,顺手端给我一杯她自己正在喝的香槟,口感略甜,正合我口味,跟着华芸芸走来的袁镇汉向老爷子问好后便同殷家禛说起话来,华芸芸似带了些酒意,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Mercier香槟酒厂的半干Demi Sec桃红香槟配肥鹅肝最好,下次你们去法国可以试试,晚上助兴最好……”她掩嘴一笑,旋即一个眼色,飞到的不是袁镇汉,而是殷家禛。
从这个角度,两个男人都不会发现华芸芸的眼风,我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同时我敏感的察觉到对面正在同殷家光交谈的二太若有意若无意的瞥了我一下。
场中忽然爆出一阵女孩子的欢呼声,原来是殷家祄登上了乐队所在的舞台,说要献歌一曲,竟是他最新的电影的主题曲,旋律很好,但我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忽听殷家祄唱到一句“其实膀胱更痛快”,不由惊骇,后面一句又是“要撕裂了我”,还夹杂这女孩子们激动的尖叫声,我哑然抬头,屏息凝神细听,方辨识出他唱的原句是“你说爱情太痛/尤其明知是错/你相信他会改过/不再把你折磨/其实旁观更痛/快要撕裂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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