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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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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个大活人,就这样眼睁睁的被自动省略掉了。。被这对情浓意浓的鸳鸯鸟,忽视得彻彻底底。诶诶,好歹他也是个身长七尺的铮铮男儿汉,他们这样合适嘛?啊!
时靖潇好笑又无奈的看着,眼前浑然忘我,亲密拥抱在一起的小情人,嗐,还真是久别重逢,情难自禁啊!
啧啧,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见那冷面郎君,摇身一变,做了情圣,那痴情种的模样,他还真不太习惯。。
好吧。。他也眼瞎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唉,他这个连碍眼都轮不上,□□脆无视滴闲人,还是赶紧识趣的自便吧。
于是,时靖潇便随着孟娘一起去了何父寝居,予以探望。
余光中瞥见时靖潇与孟娘俱已离开,现场再无“闲杂人等”~
凌逸轩冒着青髭的下巴,亲昵的蹭着何湘的脖颈,大掌到底是忍耐不住,轻柔中带些力道,将她更紧的按向自己。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她嵌入他的身体。他太想她了!
何湘整个人都笼罩在他清冽好闻的男性体&息里。但觉一颗心安稳落地,安心极了!继尔,这颗心就给泡在了蜜水里,她心里的甜蜜幸福滋味,不是有情人,不能体会~
他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间,热热的,酥&酥然的麻&痒。何湘本能缩脖,惹来凌逸轩沉沉的低笑声。
他玩心乍起,使坏的按住她,往她脖间吹气儿。何湘缩得更厉害了,真的好痒!
只便是痒得紧,她也不挣,不开口求饶,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徒劳的缩着脖子。
她这乖巧的小模样,令他的心立时软得仿似要化开了一般,他不再逗她,静静的拥住她。
久久的拥抱过后,稍解了相思的凌逸轩,轻轻推开怀中人儿,双掌捧起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看。
须臾,他浓眉微微拧起,心疼又不满的说道:“瘦了些,都没好好吃饭么?”
“哪里瘦了,每天都有吃啊!”何湘不想他待会怪责孟娘,矢口否认。
“倒是你,你是真瘦了。”她亦心疼的看向他,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他明显清减了不少,原本轮廓分明的面庞,更见棱角。衬着他这会轻蹙着的长眉,显得愈发冷然与刚毅。
“你的家人,他们有难为你么?”她担心的问。
“没有。”他摇头,眉头舒展开来,抓住她的小手,贴在面上温柔的摩挲,间或拿嘴轻啄一记。
何湘娇羞,面色愈加红艳。这副娇憨小女儿态,端得是迷醉了凌逸轩的眼,迷醉了他的心。
俩人痴痴然,相互凝望。心下俱是欢喜无限。
约莫半个月后,凌逸轩与何湘在何父挑选的黄道吉日,成了亲。婚礼极其低调。
除却这对少年夫妻——婚礼的主角以外,出席婚礼的就只得何父,时靖潇,张池与孟娘,区区四人而已。
何父理所当然坐于高堂的主位,笑眯眯等着女儿女婿敬茶。时靖潇做婚礼司仪,孟娘做喜娘,张池则负责一切的杂务~
喜宴则依旧是明泰楼订的菜。虽说离了凌府,自不能同做凌家大公子时,那般排场。但凌逸轩手头倒也不甚拮据。不说他那些归属于他个人名下的私产,单凌父给他的那只钱袋,里头的珠宝,金元宝,与银票,就足够他衣食无忧过个五,六载。
婚礼之所以没有大肆铺排,一来是何家父女久居深宅,无甚结交;二来俩父女生性喜静,不惯那些个闹腾。
凌逸轩自是一一遵照。原想请个戏班过来热闹热闹,最终亦然取消。说来,他也是喜静之人。不过是不想太委屈了何湘。
如此,免了喧闹,倒也皆大欢喜~
夜深人静,芙蓉帐暖。
终成眷属的两位新人,正彼此间痴然对视。
“怕么?”他捧着她的小脸,轻柔的问。她小脸红红,迎视着他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傻瓜!”他笑道。心里却愈发怜惜。
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第一次与他行那云&雨之事,哪里会不紧张,会不害怕呢?
他深情的望着眼前明明怕得要死,却傻兮兮不想他担心的可人儿,凌逸轩情难抑制,俯头嘬了嘬她的小香唇,不能急,他心里告诫自己道。
今日洞房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
“乖,不要怕!”他象一只大灰狼哄着到嘴的小白兔一般,温柔的哄她。
唉,女人家的第一次总是要疼的。他只能尽量减轻她初夜的疼痛,却没有办法让她完全不痛。
他耐着心中汹涌如潮的情动,耐着身体里呼之欲出,鼓涨磨人的意动,含住她的唇,情意缱绻的细细嘬咬。
继而,伸出舌头,没有费劲便在何湘乖顺的配合下,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下一刻,他便裹挟住她清甜的小舌头,搅弄吸吮。
他一边忘情的亲吻她,一边拿大掌轻缓的在她身上游走,抚摸着她敏感而私&密的地方,技巧的撩拨。
何湘秀眉微蹙,忍住欲破口而出的呻&吟,她的身体充斥着异样的情&潮,令她不安的同时又不由自主,产生本能的期待,直希望他能,能,能怎么样?其实她也不清楚。。
只是不想他停下来,他仿似在她的身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那火愈烧愈旺,她感到周身热烫。终于,不能忍耐,她在他身下微颤,无助的扭动身躯。
“乖,再忍忍!”感受到她的反应,凌逸轩移开唇,极力克制着,嘶哑的说道。
他眸光幽暗,额头已冒出了细汗。事实上,他的身子胀痛难忍。
望着她娇弱可人,酡红着的小脸儿,他知她已情动。可是她这么的小,他担心她会受不住,受不住那刺痛。
他开始啃咬她的脖子,然后往下一寸寸的嘬吻,直到吻遍了她的全身,直到俩人俱濒临极限。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疼!难以想象的疼!何湘但觉仿若被一把利斧凿开了身子。疼得她不能自控的发抖,她死死的咬住唇,却是不发一声。
每个嫁作人妇的女子都要走这一遭的,不是吗?
他对她已经极尽温柔,极尽耐心了!这些她都深深的感受到了。他也很难受吧,她不想再给他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不想他太过担心她。
“乖宝儿,不要忍!疼就叫出来。嗯,不要咬唇,疼就叫出来。”
即使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一直留了心关注着她的凌逸轩,还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她的痛楚。他强自压抑着停了下来,在她耳际暗哑道。
第41章 前尘已矣
何湘启唇想对他露出笑容,眼里疼出来的泪珠却不受控制,扑簌簌掉落。
她这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看在凌逸轩眼里,疼在了他的心里。他心疼极了!
忍着身体上强烈的胀&痛,他怜惜的吻上她的脸,吻上她的眼,温柔得近乎虔诚的亲吻着她面上的泪水。
“乖乖,对不起,”他粗♀嘎着声喃喃道歉:“第一次会痛,以后都不会痛了,我保证,以后会越来越好。”
他的温柔与体贴让何湘深为感动,她亦然忍着身体内难熬的尖锐的痛楚,檀口微仰,主动的依恋的凑上他的唇,贴合着,生涩地蠕动,碰触他的唇。
凌逸轩心中柔情鼓涨,爱意如炽,当下他便反客为主,张嘴裹住她的小嘴,缓缓的轻怜蜜&爱的吻。
随着俩人动情的热吻,凌逸轩的身体渐次轻缓的律动,只要感觉到她很受不住时,他便会停下来,爱抚她的身子,缓上一会,再接着以男人最原始的方式,疼爱她。
如此这般,俩人唇舌纠缠,身躯相连,灵&肉合一。待得云收雨歇时,已是四更过去。俩人倦极,相拥睡去。
隔日,何湘在雨点似密集的热吻中醒转。睁开眼,便对上凌逸轩深情的黑眸。
“乖乖,睡得好么?还疼么?”他语气慵懒,柔声问着,声音有些儿沙哑。
自然是疼的,何湘但觉浑身酸软,骨头都似散架了一般。她望着凌逸轩,脸儿绯红。
“乖,下次就不疼了,嗯?”凌逸轩拿脸亲热的蹭着她秀气的小鼻尖,温声说道。
他的话令何湘羞涩极了!
她难为情的挪开视线,不敢与他幽深含情的眼眸相对。
“那天跑什么?怕我会吃了你?”看到她的娇羞态,凌逸轩不由想起上回王媒婆,替李家求亲那次,她那天落荒而逃的小模样儿。好笑的逗她道。
何湘抿着小嘴,不吱声。
凌逸轩坏笑着贴近她耳畔,低低道:“乖乖,你的味道香甜无比,很好吃,我喜欢吃。”
何湘想到昨夜他对她做的那些,她闻所未闻,难以启齿的羞人行径,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逸轩瞧着她这羞答答的小样儿,心思荡漾,当即动情。只怜她初次,昨夜才将将初承雨露,身子骨还疼着。他惟有按捺着,亲亲抱抱,摸摸捏捏,过过干瘾~俩人窝在榻上好一阵温存。
※※※※
梁城,凌府。
兰烟坐在房内,眸光冷然的望着面前的一纸休书。这是凌伯父交给她,将来休弃何家那女人的休书。
凌伯父说,凌家永远不会承认,那何家女是凌家的媳妇。只有她才是凌家的儿媳,是凌家未来的主母。
凌伯父让她不要忧心,让她耐心等着。说逸轩不过一时鬼迷心窍,被美色所惑。待兴头过去后,总归会浪子回头,会回到她身边。
会吗?兰烟冷笑。
他走得那么决绝,说得那般坚定。
他根本不爱她,怎肯回来她身边。
他与那女人成亲了吧。想到他们会行那云雨之事,会做那般亲密的事体,想到他们身心相属,幸福甜蜜,兰烟的心便要绞拧到了一处,嫉恨难言。
正如兰烟所想,凌何二人婚后的日子,幸福极甜蜜极。凌逸轩对何湘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事无巨细,呵宠倍至。真个是千依百顺,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手上怕摔了,疼爱到只差为她去摘那天上的星星。
而何湘由来是个温顺的,性子贤淑乖巧。俩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小夫妻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好得好似一个人。
也是幸福得太过了!如今的何湘常常止不住,会这样想。物极必反,她与凌逸轩曾经的鹣鲽情深,令得老天爷也生出了妒忌。
所以,她与他才走到了而今万劫不复的绝境。再也无法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凌何二人的前尘,就主线上说,基本交代完毕。
第42章 失意人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凌老管家便照例早早的,来到外院凌逸轩的书房。他自是知道,少爷与现任少夫人分房而居。是以每日早间,但凡凌逸轩在家,他都要过来看看,给凌逸轩请个安,才得安心。
当看到醉倒在书房外石桌上的凌逸轩时,老管家的脸上布满了忧心之色。时公子又出门了,放眼整个府里头,也没个能劝说得住少爷的人了。
对时靖潇的出行,老管家隐隐有个感觉,怕是替少爷出去寻访前头那位少夫人了吧。对前面那位少夫人,老管家总疑心她还活着。
当年,少爷并未给那少夫人收殓。凌府亦没有给那夫人办过丧事,老管家觉得那夫人只是失踪了。也许,就是时公子带那夫人离开的,因为当时,时公子几乎是同时与那夫人一块消失无踪。
少爷这几年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以少爷对前头那位少夫人,无可言喻的深情,倘真那夫人已香消玉殒,不在人世了。就少爷这般的痴心意,这般的决然,他断不会苟活于世,不会独活。而且,张池一直呆在渝州,明显是少爷的有意安排。
那少夫人定当还活着。至于少爷深爱着那位夫人,为甚么又要与兰烟小姐成亲,老管家心思沉重,他猜少爷大概是想等找到了那位少夫人后,便携其离开凌府。
然后将整个凌府都留给兰烟小姐,作为还情与弥补。望着趴伏在桌上容颜消瘦,憔悴如斯的凌逸轩的睡脸,老管家心疼得不行。便是在睡梦中,他家少爷的眉头都是皱着的,原本清俊出尘的面容,总是阴郁着,格外不开怀的样子。
自从那位少夫人离开后,少爷就成了这副模样。府上的任何事,他都不管了,成天的喝酒伤怀,日渐颓废 。当年的事,是少爷做错了。可是,少爷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一直近乎自虐似的惩罚着他自己。
瞧少爷这样,想必昨夜又在这外头露宿了一夜。怎么得了啊,怎么得了!长此以往,铁打的人也要熬坏了。
这个他没有办法。他家的少爷,每每晚间游魂一样,有时候明明看见他歇下了,可也许是二更天,也许是三更天,他又突然醉倒在了外头。
“少爷,少爷……”他在凌逸轩耳边轻声呼唤着。便是老爷去了,他还是习惯的叫他家公子为少爷。得赶紧将少爷叫醒,夜风凉,更深露重,少爷这么睡了一夜,就怕寒邪入侵,感染了风寒。
凌逸轩在老管家持续的呼唤声中,渐渐转醒。他头痛欲裂,晕沉沉,难受得紧。他迷蒙的望着老管家,焦急忧心的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凌叔。”他虚弱的应着老管家。
“少爷你快起来,进屋里去歇着。”
凌逸轩依言撑着头,摇晃着缓缓起身。不曾想,一个重心不稳,他又跌坐了下去。手腕重重的磕在了石桌上面,发出一声钝响以及酒杯碎裂的声音。
“少爷!”老管家惊呼出声。
凌逸轩僵硬着脖子,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他再度起身,却见老管家大惊失色:“少爷,你的手割伤了。你等等,老奴这就去拿药膏。”老管家说完,急匆匆的去了。
凌逸轩迟钝的抬起受伤的右手,一看之下亦是面色大变。他对流着血的手视而不见。急急的举着染上了血迹的衣袖,仔细的看。
看到袖边那被杯子碎片,划开的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心疼极了!尔后,他略有些神经质的反复翻着那袖口,当确认是真的划破了,毫无侥幸时,他伤心得无可言说,恨不能杀了自己。
定定的瞧着那口子,他眸光绝望而呆愣。
这是湘儿为他做的衣裳。自从她离开后,所有她给他做的衣裳,鞋子,香囊,帕子等等,他都视若珍宝,平常轻易不穿,轻易不用,唯恐折旧了。
只昨夜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思念入骨,无可排遣。便穿了这身她亲手给他做的衣服,睹物思人。
他摸着身上的衣服,想着往昔她娴静的坐在房内,给他缝制衣裳。他心疼她不让她做,只怕会累着了她,伤了她的眼睛。
她却是朝他温婉的笑,笑容甜美无比。她说,他是她的夫君,做娘子的本就该为夫君做女红。她说她心甘情愿,只要看到他穿上她为他做的衣服,她的心情便会说不出的满足,说不出的高兴。
以往的恩爱场景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想着曾有过的那些温存与甜蜜,想到他们曾经是多么的亲密,多么的相爱。对比而今俩人之间的惨淡光景,他心如刀割。
不晓得她孤身一人,在哪里漂泊?可有吃好,睡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不,怎么可能忘了他,怎么忘得掉!她定当是恨他入骨。
他想她想得深入骨髓,而她却是会恨他恨得入骨入心。
她该恨的!
他曾给她立誓,要宠她疼她爱护她,不让她吃一点的苦,不让她受这世间任何的闲罪。
可是他食言了!
他让她伤得那么重!他亲手扼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情。
无边的懊悔与心痛,排山倒海在他脑子里翻搅。他的头仿似要炸裂,几欲疯狂。惟有酒,惟有醉酒能让他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于是他喝了一夜的闷酒。
哪里料到,这几年他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就昨晚上穿了这么一回,偏就给弄坏了。
老管家拿着止血的药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少爷!”他担忧的唤着凌逸轩。
“凌叔,怎么办?衣裳划破了,这是她做的衣裳,是她做的衣裳!”他面露凄惶,万般无助的看着老管家。
凌老管家眼瞅着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心痛又心酸,真个难受至极!
他的少爷哟!
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梁城曾经赫赫有名的凌大公子,如今的凌大官人,无助得象个孩子。
老管家抽着鼻子,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少爷,你莫慌,衣裳只是破了口子,补补就好了。”
凌逸轩摇头,似自语般喃喃:“没有用了,破了就是破了,再怎么缝补也回不了原样。回不了原样了。”他语声空寂,脸如死灰。
“少爷,你别急,老奴等下替你想想法子。”老管家见不得他这样,好似万念俱灰,生机全无。
“现在先让老奴替你搽了药膏,止了血再说。”凌逸轩的右手还在淌血。
凌逸轩充耳不闻,顾自发怔。
少爷的固执,凌老管家最是了解,不解决衣裳的事,他是不会肯搽药的。
老管家心念快速转动,悠忽间想到了一个人,新来的婢女哑姑。他曾听过陈婆子夸赞哑姑巧手如春,针线活可谓百里挑一,技艺卓绝。
陈婆子为人实诚,稳重靠谱,决计不会无的放矢,信口开河。
“少爷,老奴想到法子了。”他惊喜的对凌逸轩说道。接着便将他想到的法子告知了凌逸轩。
“当真?”凌逸轩的面上并无喜色,他将信半疑,不甚起劲的问。
“嗯,陈婆子说她的女红精妙到堪称一绝。少爷,要不,就拿给她试试。”
“堪称一绝?”凌逸轩重复道,神色转为倨傲冷然。他脑子里浮现出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小人儿。她的女红才真正称得上是精妙绝伦。
哪里来的粗鄙丫头,也能堪称一绝?!
“少爷,陈婆子是个本分人,她当是不会妄言。就让老奴将衣裳拿去与她一试。这衣裳破了,不管能不能回复原样,总归是要补起来。”
老管家看向凌逸轩流血不止的右手,心急如焚。只望他能点头答应了,自己好给他上药。
凌逸轩垂头看了一会破裂的衣袖,终是觉得老管家所言在理。衣服破了,总是要补上的。
他朝凌老管家点点头。转身进了书房去换衣裳。
见状,老管家松了一口气。紧跟着进了去。一来,要赶紧给他止血;二来,也是怕他手伤了,换衣服不方便,好帮着服侍他换衣。
※※※※
很快,衣裳就到了何湘,也就是下人房里的哑姑手上。衣裳是陈婆子送过来的,说是大官人的衣裳,很急,让她赶紧的给缝补好。
说这话时,陈婆子面色有些歉意。实在是太早了。何湘刚刚梳洗完毕,还未及用早膳。
只她是听命行事,也是没有办法。老管家将衣裳拿给她时,神情端肃,语气郑重。交代她务必让哑姑即刻缝补好,然后将衣裳上面沾染的血迹清洗干净。
他叮嘱了几遍,说半刻也不能耽搁。看起来,大官人对这衣裳稀罕得紧。陈婆子自然丝毫不敢怠慢。旋即便送到了何湘的寝居。
待陈婆子离开后,何湘木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衣裳。她当然知道这是府上的大官人,凌逸轩的衣裳。
因,这衣裳就是她亲手为他做的。
第43章 惹祸
她看着衣袖上割裂的口子,看着上面的血迹,木愣愣站了半晌。直到心底细细密密的泛起疼来,那疼丝丝缕缕的在她脑际蔓延,须臾便泛滥开来,迅速渗透她的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都疼了起来,那日喝下堕胎药后,生不如死的剧痛;知道孩子无望时无可言喻的惊痛,以及最终失去孩子的巨大伤恸,齐齐涌现,混和交织呼啸蹿腾。
这些疼宛若跗骨之蛆,时刻萦绕在怀。或在痛到麻木时隐匿一刻,或若眼下一般看到任何与他相关的事物,触物伤情骤然爆发。
她疼得一发不可收拾,扔下手中的衣服,无助的抱住头,矮下身子歪靠在门后,如濒临死去的困兽一般低咽出声。
“为甚么?究竟是为了甚么要那般待我?为甚么要害了我的孩儿?”她心里反复无声的呐喊着这些陈旧,却历久莫能相忘,时时缠绕于心的疑问。
许久后,她起身再洗了把脸,洗去面上的泪痕,坐了下来,开始缝补那衣服破裂的袖边。她心神涣散,手指拿针机械的在那裂口上穿梭。不一会,便补好了。
即后,她呆呆的看着缝补好的袖边,顷刻间猛然意识到,她惯性的在收针处锁了个花字结。这算是她的独创了,那是偶然一次,她玩心起弄将出来的。又因为这样收针实在别致好看。便一直用着。
正由于是她的独创,所以,她不能让凌逸轩看到。她清楚,他了解也熟悉她这个独门技法。由此,必须将补好的袖边,再度拆开,重新缝补。
望着眼前补好的袖边,何湘蓦地怒从中来,她恨!她好恨!她不要他穿她做的衣服!
缘着心中炽烈的怒火,她心随意动,本是要拆解针线的手,不由自主加大了力度,她泄愤的使劲拉扯那袖边。不曾想,她的心绪全然被那滔天的怒火,攫住。压根没注意到那衣服是缎面质料。
只听“哧溜”一声,那袖边顺着之前的裂口划开,裂得更大,更长。乍眼一看,那口子长长一条,边缘毛须林立,触目惊心。。
何湘瞅着,胸中弥漫的满腔愤怒也跟这裂口一般,仿若扎了个口,一下泄了气。她拧着眉,重新拿起针线缝补起来。心底很是懊恼,她是气恨交加昏了头了。
得赶紧补救,她不能给陈大妈惹麻烦,让她难做。奈何口子被撕扯得太大,纵是何湘有一双天赋般无敌的巧手,亦然只能亡羊补牢似尽力粉饰太平。
刚刚重新补完,就见到陈婆子又急匆匆小碎步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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