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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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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重新补完,就见到陈婆子又急匆匆小碎步的跑了过来。
“哑姑。”她朝何湘唤道。
“补好了吧?”她问:“补好了就给我吧,大官人交代下来,衣服补好了就拿与他,不用洗。他自己去处理。”
她一边接过何湘递过来的衣服,一边低低感叹道:“大官人对这衣服真个宝贝得不得了!若不是衣服遭了破损,不得已,怕是万万不肯让旁人碰触一下的。
唉,瞧他这情态,这衣服只怕与前头那位少夫人有着莫大的关联。兴许这衣裳就是那夫人为大官人做的。”
语毕又自觉失言,下人嚼舌主子的私事,是大忌!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何湘,发现她似失神般,顾自想着心事,根本没注意她说的话,不由放下心来。
旋即低头微笑着看向哑姑缝补的袖边,这一看不打紧,看得她大吃一惊。。
她着慌的惊呼道:“哑姑,这是咋的了?嗯?这,这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才将老管家将衣服拿给她时,她有看过那裂缝。那会,她还胸有成竹的对老管家说道:“您只管让大官人宽心,这点小口子,哑姑不在话下,她定当会把衣服缝补得看不出瑕疵,定会令大官人满意。”
可,可这,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事?怎么回事呢这?她要如何与老管家交差呢?这口子缝补得这么长。。
变得比原先要长得多了,只消看一眼,便能看出分别来。天老爷哟!大官人对这衣服那般的看重,这,这可如何是好?!
陈婆子焦心的望着何湘,犹抱着一点点侥幸的心理,指望她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眼前的哑姑只是对她露出格外抱歉的神情,直挺挺立着毫不分辨。
“唉呀!你,你,你,你看看!”陈婆子指着那缝补得长长的针脚,重重叹气,对着哑姑气也不是,怒也不是。最终气闷的跺跺脚,带着认命的表情,拿着衣服无奈的去了。
何湘看着她的背影,感到愈加的抱歉。她这次做的事真是大大的不妥,大大的不该!但愿那人不要过于苛责陈大妈,有甚么处罚都由她受着就好。
不出所料,凌逸轩瞪着袖边那刺眼的一条长线,怒意勃发,怒不可遏。
他的面容冷得象冰雕,一字一顿,吐字若冰渣般,对着明显有些自责与懊恼的老管家言道:“去把那陈婆子,还有那女红堪称一绝的“绝世高手”,都叫过来!”
老管家蠕动着嘴唇,到底欲言又止。少爷现在正当气头上,唉,他只能顺着,除此,无计可施。
且那哑姑这事办得也确是太说不过去!
他叹着气,依言去了。
少顷,面色惶恐不安的陈婆子,与一脸木然的何湘便立在了凌逸轩跟前。
凌逸轩目光阴鸷的盯着,面相丑怪的“哑姑”,半晌无言。只是冷冷的盯着。
陈婆子心里急得不行。为这哑姑的不懂事,暗暗着急!以前只觉得她木讷呆憨,哪晓得她竟似呆到如此傻气的地步。
做错了事,还不赶快认错!尽傻愣愣呆站着。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大官人这次气得不轻,铁定轻饶不了她。还不知会怎生的罚她!
“大,大官人,”望着脸容冰寒,冷凝阴沉的凌逸轩,陈婆子“扑通”一声跪下,期期艾艾嗫嚅道:“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自知已无可弥补,愿受责罚。只求大官人大慈大悲,饶了哑姑这一回。她,她为人素来老实本分,这次委实是个意外,实不是有心。求大官人不要责罚她。”
陈婆子说完,给凌逸轩不停的磕头。
虽她也不知哑姑因何将那袖边,弄成那样。。然,她瞧着哑姑孤苦伶仃,实在可怜!又念她自来了凌府,做事一向任劳任怨,真真老实巴交。
再则,今日她见这哑姑貌似有些魂不守舍,呆气更甚。保不齐就是缝补时走神,将衣裳给弄坏了。唉,总归是她手底下的人,出了事,她亦然脱不了干系,不如都让她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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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闹腾
何湘望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陈婆子,心里愧悔难当,感动难言。都是她的错。她千不该,万不该因己身的愤怒而失控,白白牵累了陈婆子。这婆子一如她所想,是个心善的,极其心善之人。
也正缘于此,这会何湘的心情难受到了极点。可是她实在不情愿向他低头认错。那是她做的衣裳,便是由她毁了他也说不着她。
从进到这个屋里,她一眼也没朝他看过,三年了,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他于她,已是隔世的人了。
她能感受到他勃然的怒气,整间屋子气氛凝滞紧绷。只她不怕他!而对于他表现出来的,对她为他做的衣裳的在意,她的心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在喝下他亲手端给她的那碗堕胎药后,她便对他彻底死心!自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从此断情绝爱。
凌逸轩掉转视线,眼神冰冷的看了眼磕头求情的陈婆子,继尔冷然的眸光再度回到“哑姑”身上。这丑陋的婢女给他很奇怪的感觉。她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一点也不恐慌。即便她瞧着木呆傻愣,但他仍然敏感到,她对他的敌意。
不会错,她对他有很浓厚的敌意。难不成,这就是她弄坏他衣裳的原因。
若换在几年前,他兴许会对此产生警觉,想要打探个清楚。然如今,他心如枯槁,但觉没有湘儿的日子,一切都意味索然。尤其现在他宿醉后的头,重得很!抽抽儿的疼。他喝得太过,凌叔的醒酒汤,也起不了作用,丝毫没有缓解。
倘不是湘儿做的衣裳被他弄破了,使得他心绪慌乱着急,此时,他应该死人般躺在床上。不管这个莫名其妙的丑婢,缘何要对他产生敌意,意欲何为?他都没兴趣知道。她坏了湘儿做的衣裳,他当是不能饶过了她。
“凌叔,”他冷道:“即日起,将这二人统统逐出府去。”他语声无情,言简意赅。
屋内另三人齐齐变了脸色。尤以何湘为最。
老管家是怜陈婆子无端遭了池鱼之殃,着实冤枉;
陈婆子是在凌府做了这么久,一直做得好好的,老管家一向待她不薄,吃穿住用在同等奴仆间都是极好的。此时陡然要被轰出府去,难免舍不得。且被东家轰出门,到底于颜面有失。日后传将出去,也难抬头做人。
另又同情哑姑,这么样个单薄人儿,离了凌府往后可要怎么活,到哪里再去寻份糊口的差事呢?纵是她有一双巧手,擅女红。然她生得这副模样,人见了大抵便要心生不喜。她再找到活计的机会着实渺茫。
何湘则不必说,连累陈婆子受如此重的责罚,她于心怎得安宁。当下,终是上前对着凌逸轩跪了下去。只跪是跪了,比划求情的动作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她不想看他,一眼也不想。心里不禁由此感到浓厚的无望,沁玉珠她怕是找不回了。进府本是为了寻珠,不近他的身,如何能找得回?
可直到此刻真的面对面重逢,同处一室,她才发觉自己对他的排斥有多么深重,已然成了一种身体的本能。一种人们对自身不利,不喜事物本能的排斥。
凌逸轩略意外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哑姑”,瞧不出还是个讲情义的,他心里冷笑。到底是讲情义还是乞怜?不想被逐出府?只既是乞求,这姿态做得可不够!何况,她便是哭着喊着的求他,也是没用的!他饶不了她。
待鼻端嗅闻到自她身上传过来的,浓郁的脂粉香,不由更是嫌恶的蹙紧了眉头。当真丑人多做怪!单看她这丑陋木楞的模样,还真是难以想象,她竟是个性喜涂脂抹粉,爱俏之人。殊不知,她这身味道有多么的俗不可耐,惹人厌憎!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他正想着,却不意老管家也跪了下来。
“少爷,”老管家求情道:“老奴斗胆托大求少爷网开一面,饶了陈婆子与哑姑这一回。”
眼见凌逸轩面色不豫,他赶紧接道:“老奴并非是要包庇她们,少爷你想怎么罚都可以,只不要逐了她们出府。”
说罢,想了想,到底还是直言说道:“陈婆子她委实无辜,而这哑姑就老奴看来,实是个本分的,此次想必亦是无心之失。她乃一介孤女,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求少爷给她条生路。”
室内再度陷入寂静。
半晌,凌逸轩淡道:“凌叔,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不逐她们出府。陈婆子我可以不罚,只她,”他冷眼睇着“哑姑”:“我也可以不逐她出府,”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瞅着哑姑好一会后方道:“让她在院中罚跪,一天一夜,不许给水,不许进食。”
他本想罚她跪满三天三夜,但瞧着她那伶仃身子骨,怕是熬不过。他既已答应凌叔放她一条生路,便不能罚死了她。依她这弱不胜衣,风吹就要倒的样子,一天一夜也够她受的。
老管家与陈婆子俱知,这已是他们的主子大发了慈悲。当即各自谢道:“多谢少爷手下留情”;“多谢大官人开恩。”
俩人齐齐拜倒磕头时,却见哑姑起身径直走了出去。俩人惊愣面面相觑。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背影望了过去,只见她走到院中一屈身,直挺挺跪下。
至此,俩人才暗地舒了口气,心里却不免感叹,这哑姑啊,就是个傻的!人老实得过了头,傻傻呆呆也不知磕头谢恩。
凌逸轩对她的行为也感到些许讶异,但觉这个丑女着实怪异得很。身上皆是矛盾之处。他无心深想,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一个丑怪无比的女人。
何湘咬牙跪在地上,只一会,她额上便冒出了层层细汗,身上冷汗涔涔。她感到很难受,头晕眼花。因感念陈婆子,老管家对她的一片仁心,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不愿再牵累到陈婆子,是以,她跪了下来。然到底身虚体亏,着实难熬。
待得傍晚时分,院子里进来一个人。何湘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垂头,并不关心是谁来了。她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她难过得紧。
她已在这跪了大半天了,膝盖从疼到麻木,再从麻木到疼,如万蚁啃咬,疼得钻心,真真难以忍受,她已是摇摇欲坠,正勉力死撑。
进来的那个人,对院中跪着的女人亦然熟视无睹。她摇摇晃晃,步伐不稳的走进了屋。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凌府现任主母——兰烟。
凌逸轩静静的看着明显喝高了的兰烟,眼里无波无澜。处罚完哑姑,他并没有去歇息,了无胃口,随意吃了些老管家送来的午膳后,他便在这屋里头枯坐了一下午。
兰烟面布红晕,衣鬓凌乱,嘴里冒着酒气。她痴痴的瞧着凌逸轩,冲着他笑。
“逸轩哥哥”,她叫着,吃吃笑着扑到他身上,娇嗔道:“逸轩哥哥,你作甚么不理人?”
凌逸轩不语。
“逸轩哥哥,逸轩哥哥,你说话呀,逸轩哥哥,你和我说句话,说句话呀。”兰烟揪着他的衣襟,迭声叫嚷。
“你醉了!应该去休息。”凌逸轩的声音里,有着怜悯。
“我没醉,我才没醉呢!”兰烟突滴面色大变,脸上现出深深的嫉恨之色:“我清醒着呢!我知道你为甚么不肯理我,是因为她!因为那个死女人!!”
凌逸轩忍耐着,没有吱声。
“逸轩哥哥,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她激动叫喊。
随即语声变软,身体下滑伏在他腿边,仰望着他,哀求道:“忘了她好不好?忘了她,我们重新开始。我不怪你,逸轩哥哥,只要你忘了她,好不好?忘了她!”
“对不起!”凌逸轩闭了闭眼,痛楚道。他对她惟能说这三个字,再无话可说,无事可做。
他这声“对不起”,象踩在了兰烟的心里。她大怒,嘶喊着:“对不起有甚么用!有甚么用!你听着,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我要,”她低下声音,哀切道:“我要你爱我。逸轩哥哥,爱我,求求你爱我,爱我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么?有多么多么的想念你!”她语声喃喃,流下泪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却只能天天想念他!他们是夫妻啊!
“我对不起你!可我,”凌逸轩望着兰烟,眼神沉痛接道:“我更对不起她!”他的声音苍凉,透着深浓的绝望。
“你若愿意,”
物件砸落在地的碎裂声,和钝响声,噼里啪啦,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兰烟状若疯妇,起身疯狂的砸着房间里,所有她能拿得起的物什。嘴里愤怒的哭嚷着:“你混账!你休想!这一辈子我都是凌家的人,生是凌家人,死是凌家鬼!我是不会离开凌府的,这辈子我既爱了你,又怎可能再爱上别的人!”
“你歉疚吗?”她哈哈大笑,眼泪扑簌簌的掉落,继尔再度扑到他身上,死力的扒他的衣服:“歉疚,那就爱我,爱我啊!”
凌逸轩牢牢抓住她撕扯他衣服的手,疲惫道:“你醉得很厉害!回去吧,回去睡一觉。”
“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睡,我要和你一起睡。”兰烟在他身上挣扎。
凌逸轩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待她反应,一把抱起她,迅速将她抱到门外,放下地,旋即关上门。
他出其不意,动作太快。兰烟望着在她面前关上的门,迟钝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他这是拒绝她!
他又一次毫无情面的拒绝她。他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
“哈哈哈哈哈……”她放声大笑,心里无尽的凄惶。他说不要她,就不要她。整整三年了,在那个女人死了三年后,他还是不要她!
凌伯父错了!
他让她慢慢等,不要灰心。
凌伯父说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总有一天,他会醒悟,会回到她身边。
是她自欺欺人!她早知,他不爱她。在他宁愿忤逆凌伯父,抛开凌府也要娶那女人为妻时,她就知道了!
可她依然等,除了等,她还能怎么样呢?她爱他!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要低着,低下去。
何湘表情淡漠,对先前屋里的动静充耳不闻。知道兰烟嫁给他时,她便知兰烟爱他。爱极了他!她半分也不惊讶。
兰烟黯然失魂,踉踉跄跄往外走,路过垂头跪着的何湘,皱起眉头,此刻,她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跪在这里。
那她刚才的失态,岂非全叫这下贱的婢子听了去。经过方才那一番闹腾,她酒醒了大半。念及此,不由更为恼羞。
又见这婢女即便低着头,也能看出的丑怪模样,令人作呕。心中不禁愈发憎恶。即刻间怒火翻涌。
第45章 认出
何湘百般煎熬,难耐的跪着。余光中瞥见兰烟顿住了脚步。紧接着耳听得似有打水的声响,她不明所以,也无多余心力去思量。
须臾,一双绣鞋出现在她眼前,没待她反应过来,一桶冰凉的冷水当头朝她浇淋下来。瞬间,何湘便从头到脚,全身水洗一般,湿淋淋滴着水。
这是兰烟自院子里的一口老井中打上来的水。井水寒凉,淋到本已近虚脱的何湘身上,令她不能自已,浑身发抖,激灵灵打起寒颤。她的身子晃了几晃,几欲倒下。用尽了全力,才得以撑住身形。却是不肯抬头哀求于兰烟。
兰烟冷冷的瞧着面前瘦骨伶仃,丑陋无比的下贱婢子。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可怜样,心中戾气更盛。她于是接着去拎水,拎来了就兜头兜脑往何湘身上倒。在她倒第三桶水时,何湘终于不支倒地。
看着匍匐在地,奄奄一息的丑婢,兰烟仍是觉得不够出气,不够快慰。她又连着拎了四桶,疯狂的全数泼在何湘身上。当发现地上的人已一动不动,似声息全无时,方觉出了气,这才停止了发泄式残忍的施虐。
她也累了!
气泄了,人就感觉到累了!
很累!
回头无比幽怨的看了眼紧闭着门的屋子,扭过脸时,兰烟目色转为倨傲,她冷凝着脸慢慢悠悠的离开。
院中的动静,凌逸轩自都听在耳里。他知,兰烟心里有气。也便由着她去。
又静静的坐了半晌,他支着昏沉沉的头,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一眼,便见那哑女浑身透湿的扑倒在泥地里,看着已然人事不省。亦不知是生还是死。
他冷淡的撇开头,向院外行去。至于这位倒在地上的婢女,他想就让凌叔去使那陈婆子将人领了去。罚跪就到此为止吧,瞧起来,她受的罪也不轻。
他昏昏然的走着,天光渐灰,晚风阵阵,凉意袭人。只走了两步,他面色突变,停了下来。甩了甩头,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没有错,是湘儿身上的香味。他死也不会忘记,魂牵梦萦思念着的味道。
这香味随着晚风拂弄到他鼻端。虽然极细微,虽然隐隐约约,若有似无。但他常年习武,武艺精湛。无论目力,耳力还是嗅觉,都要比普通人灵敏好几分。湘儿?空气中怎么会有湘儿的香味?他的心狂跳起来。
呆愣片刻,他猛然回头,望向地面上蜷缩着的小小人影。心疼得仿似炸裂开来。这身形,是她!是湘儿。这丑女就是湘儿。她对他的敌意,她不看他,不向他求饶,她身上抹着的浓郁的香粉味。这会想来,皆有迹可寻。
是他的湘儿!天呐,他都做了甚么?!凌逸轩面色惶然,急急奔赴到何湘身前。鼻端的香味立刻变得更加明晰。大量的水柱持续的浇淋,冲洗去了她故意抹上的香粉的味道。只余她原本的体香。
凌逸轩不顾她身上的污泥,慌乱的将她抱到怀里。手指颤抖着摸向她的脸,摸向她的鬓边。不必仔细确认,也知她带了人&皮面具。
因那面具由着凉水长时间的浸渍,边角已微微卷起,与皮肤剥离开。肉眼便能看得清楚。焦黄的面具下,可见苍白若纸的皮肤。
怀中人晕厥着,身体冰凉,呼吸微弱。他抖着手,揭掉了她的面具,心尖尖上的人儿,便立即出现在他眼前。只他根本来不及体会重逢的惊喜,已是心神大乱。湘儿的情况不妙!凌逸轩抱起她火速进得屋去。
先脱去了她身上的湿衣服,给她擦干身子,换上他的衣服。尔后,他万分轻柔,万分小心的将她安置在榻上。
此时,何湘的身子渐渐发热,不一会便脸容发红,周身滚烫似火。凌逸轩通医理,他知道,她在发烧。
没有言语能形容,此刻他心中无边的懊悔!
万万没想到,三年后,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他该死!他该死一千遍,一万遍!
给她拧了湿布巾覆在额头。他起身取来那世间仅存的最后一颗续命丹。上床抱起何湘,将之喂进她嘴里。
何湘的情形是不大妥,她身子虚弱得紧。但却远远没到吃续命丹的地步。只要调养得当,自会慢慢恢复起来。只时间会长很多,人会多遭些罪。
而凌逸轩不舍她再遭罪,丁点也不行。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拿给她吃了。他不在乎这续命丹有多珍贵,再如何稀罕也不及他湘儿的万分之一。
给何湘吃了续命丹后,他心安了不少。湘儿不会有事!
凌逸轩痴痴的凝望着怀中人儿的脸。三年了!他们分离了整整三年。他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生不如死的等了她三年。
如今,她总算回来了。
不,她不是回来与他重续前缘,鸳梦重温的。不然,她不会戴着面具,宁可做下人,也不来找他,不与他相认。
她恨他!她对他的敌意彰于形外。凌逸轩摸着她滚烫的小脸,笑得伤痛又凄苦,他下意识的愈加搂紧了她。他不会再让她离开,绝不!从今往后,她在哪,他便在哪。她就是他的家。
他已经无家可归三年了,这一次,他不能再弄丢了自己的家。
她回来,可是为了那珠子?是了,一定是为了那珠子。那是她何家的传家之物,她定是觉得他不配拥有。是的,他再也不配!
凌逸轩想到靖潇曾告诉过他的,三年前,湘儿离开时,便曾要求靖潇去他书房找寻沁玉珠。思及此,他心底着实庆幸,若非,当初他将珠子宝贝似的随身携带,倘让她当日寻获到手,此生,他们大抵是再不得见。他这一辈子也是见不着她了。
他寻了她这么久,直到她自己进了凌府,他方能与她重逢。哦,不是,不是的!凌逸轩痛楚的想,今日她站在他面前时,他并不知道,她就是湘儿。
他成天浑浑噩噩,醉生梦死。心神恍惚的活着。根本没有认出她来。倘不是,兰烟闹了这么一出,他仍然不会知道,她是湘儿,不会知道她就在府上。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之前凌叔提到她的女红时有说过,她已来了凌府一个多月。所以,她已经做了一个多月的粗使活计。
凌逸轩的心,疼极了!
这般羸弱的身子,怎么干得了那些活。
他看着她,抚摸她的脸,复而俯下头,将脸轻轻的贴到她的脸上,极尽温柔的摩挲,嘴里低低轻唤着:“湘儿,湘儿……”
他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何湘昏迷了将近两天。凌逸轩衣不解带,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两天。除了给她拧湿巾覆额,给她干涸开裂的唇沾水,他会放开她以外,其余时间他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
老管家与陈婆子知道哑姑,竟然就是当年那位少夫人,俱是大惊。惊过后,皆心下恻然,又为凌逸轩很是担心。少夫人宁愿扮丑做下人,也不与他相认,可见少夫人的心结有多么的深。
※※※※
何湘睁开眼睛,见到的便是凌逸轩深情注视着她的目光。
“湘儿!”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何湘撇开眼,反应过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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