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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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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层认知后,便是愈瞧愈像。但觉她不单行路的样子像,就是身形个头与背影,还有某些日常举动也与那位凌夫人相似极了。

只是哑姑要更瘦一些。忆起那位凌夫人,陈婆子免不了要叹气。那可是她这辈子见过的贵夫人中,最最温柔和气的一位了。

那位夫人生得美,雪肤花貌,尤其一头乌油油的青丝,浓密润泽很是扎眼。白净的鹅蛋脸儿,不施粉黛清新素雅。脸上一双墨黑眼瞳顾盼生辉,显得极为伶俐。然这些于她的吸引力来说,只是其次而已。

她身上最能打动人心的是她独有的温柔气质。能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心生好感,感觉舒服。

她笑眉笑眼,眼眉弯弯,总是副和和气气的笑模样儿。便是对下人也是笑脸相对,亲善有加。她在的时候,从不曾耍过主子威风,刁难过一二。

那夫人走起路来莲步款款不疾不徐,说起话来温声细语不急不躁。端得是位娇花照水,温婉娴静的美人儿。

她是在与大官人成亲三年后,才回来的凌府。之前一直在老家渝州为她爹爹守孝。回来凌府不久,她便有了身孕。唉,可惜好人不长命!

怀孕不到三,四个月的光景,她就出了事,听说是腹内胎儿有异,由此不幸红颜薄命。

自她香消玉殒后,凌府由于她的出现而带来的短暂的活气儿,也跟着她一块烟消云散,消失得彻彻底底。

但凡见过那位夫人的,都能看出大官人因她而有的巨大改变。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大官人为了她,甘愿做上门女婿,陪着她一起在渝州为岳丈守孝三年。

他二人回到凌府的时日中,凌府里一片欢欣景象。两人夫妻恩爱,蜜里调油。大概真是近朱者赤,性情孤冷的大官人,变得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有“人味儿”。

只要他俩人出现在人前,大家便能瞧得清楚明白,大官人怕是爱极了那位夫人。他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夫人,眼睛几乎一刻不离,眸光中盈满了柔情与爱怜之意。

他对那位夫人的疼宠,凌府上下,人尽皆知。

有话说,情深不寿。陈婆子觉得此言真个有理!大官人与那夫人爱得太深,是以,连老天也生出妒忌之心。以致一对有情人,生离死别天人永隔。

打那夫人去后,大官人身上好容易见着的生气也全数泯灭,甚而愈加变本加厉。。整个人都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

陈婆子搞不懂的是,明眼人都能瞧出,大官人对那夫人情根深种,爱其至深。由此,又何以在她去世不久后,便娶了续弦?

更奇怪的是,如同以往凌府众所周知,大官人深爱前头那夫人一般,眼下凌府上下也是有目共睹无人不晓,大官人对新娶的夫人甚为冷待,情意稀薄如纸。

新夫人亦是个大大的美人。但却是个冷若冰霜的冰美人。与先头那位凌夫人恰恰相反,这位新夫人终日郁郁寡欢,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她的寂寞那般明显,她的哀愁落眼可见,她周身充斥着浓重而深刻的闺怨。追根究底,一切只缘于大官人对她无有爱意。

陈婆子费解,大官人既不爱她,缘何又要娶她?甭论大官人与这新夫人听说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陈婆子到凌府的时间不算长,她不属于凌府的家生子。因为她为人处事,公允能干,颇得人缘。凌老管家将她留了下来。她在凌府满打满算不足七,八载。

她进府的时候,新夫人便住在凌府。但那会大官人貌似就与新夫人很是生分。之后更是长居渝州,轻易不回府。

大官人为甚么要娶新夫人?着实令人不解。唉,疑惑归疑惑,主子们的事,做下人的万不能私自揣测。做好分内事方是正经。

话说,哑姑丑归丑,素布巾下束着圆髻的黑发,却是盈润光亮,甚是美丽。与她焦黄的肤色反差极大,看起来颇为相映成趣。

哑姑不单发色黑,眼瞳也是乌溜溜,黑得沉。只是眼型不及死去那位凌夫人千分之一的美。

她的眼睛要小得多,眼皮总似睁不开似,耷拉着。人木讷,目光也显得呆滞,毫无神采。

嗐,纵是头发美,也不能挽救她半分容色。也不知道是该为她可惜,还是为那一头黑发可惜。。

酉时过后,忙碌了一天的哑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自精简了凌府佣仆人员的数量后,空出不少下人房。哑姑得以独住一小间。

她打了水,准备洗漱。关上门后,她自枕下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搁置在屋内一张陈旧简陋的小木桌上。

搬来小杌子,她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镜中那张丑怪的脸容。

真是丑呵!

少顷,她伸出手摸上一侧的发鬓,手指停留在某处,熟练的揉摩了会,轻轻“撕拉”一下,揭下来一块面皮。。

原来竟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这张面皮虽是丑得不堪,却不失为一张精巧绝伦的面具。

制作得惟妙惟肖,莫怪乎能以假乱真!至今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取下面具后,铜镜中的脸姿容秀雅。原本的鹅蛋脸,因着过于消瘦而变得巴掌般大小。小小的脸儿,搭着瘦弱的身子骨。瞅着弱质纤纤,韵致楚楚,别有一股惹人怜惜的美。

不得不说陈婆子还是很有些观察力。只她想象不出人&皮面具的精妙,不然,一准能猜出哑姑正是那“死去”三年的凌夫人——何湘,凌逸初曾经的结发妻子。

何湘愣怔的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必看她也知自己的面色苍白得吓人。三年前,她死里逃生,命是保住了,却是元气大伤。

面庞再也没能红润起来。便是吃了很长一段时日,时大哥专为她精心配制的珍贵的滋补丸药,也补不过来。

不可思议的是本该最受血亏影响的头发,居然光亮如初。好似所有的补药都补在了头发上。

何湘木愣愣的看着镜子,她的眼睛黯沉,再不复往日的晶莹灿亮。

为什么要到凌府来?这个她永生永世不愿再提及的地方。

三年前时大哥应她所求,带她出了凌府。为了给她调养,又带她去了临城邬依村。

她后来选择不告而别,只因不想再拖累于他。即使时大哥从不曾开口说过什么。然身为女子,时大哥对她的心意,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那事发生前,她沉浸在凌逸轩为她织就的“美好幸福”中未及觉察,但事发后,时大哥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正缘于此,她更加不能拖住他,浪费他的时间,让他白白消耗了光阴,误了年华。

她已是心死之人,身躯残破。他对她的好,她无以为报,是以,不能心安理得。

因而,当时她身体略有恢复,她便悄然离去。

只天地之大,茫茫人海,她亦不知何处是她的归途。

老家是不能呆了,凌逸轩必然会派人守在渝州。

她于是有若一缕孤魂,无目的的飘在这人世中。

她顺着路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早已僵冷死寂的心,愈形空洞。她不知为何而生?!

倾注了她全部的爱与期盼的孩子没了,她以为是今生良人的那个人,全无征兆间,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击打得她昏天黑地!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机!

时大哥其实不该救她。她这样一个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人,空活着独活着有甚么意义呢?!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终于有一天,她投了河。她的生命无以为继。活着的每时每刻,都是熬煎,如身在地狱。死是解脱。另一个世界里有娘亲,有爹爹,还有她那苦命的孩儿。

可是,她仍然没有死。。

临江的一对渔民老夫妻救下了她。

两位老人家心地良善,为人慈蔼。非常的关心她。对她百般照料,直道:“蝼蚁尚且偷生,姑娘啊,无论怎样,命是自个的,你自个都不疼惜,怎么对得起生养你的爹娘。他们辛苦的养育你,不是为了让你这般轻贱这般糟蹋自己的。”

她的眼泪刷刷而下,如斯朴素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只是人若是能活得下去,谁又会想着寻死呢?

她没有告知那对老夫妇,她所遭遇到的事。再三婉拒了老夫妻的挽留,并发誓绝不会再度轻生后,老夫妻同意了她离开。

她随即来了梁城,这个她曾以为此生永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第14章 这样一个男人
老夫妻的话提点了她,她想,她必须得拿回沁玉珠,以告慰爹爹在天之灵。

沁玉珠是何家祖传之物,是爹爹生前视若生命的珍宝。她不能留给那样一个人!

他不配!

她要拿回来,埋在爹爹坟头。

另,当日突如其来遭遇重创,她措手不及以致心如死灰,根本不想问他缘由,问他何以要那般害她?

那时,她只觉得事实已然摆在面前,无论他是出于何种原因,他终是对她们娘俩下了手。

虎毒不食子,他连他的亲生子都能下得去手!

他怎么能!

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她一直深爱着的人,她的枕边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时间能重来一遍,她惟愿从来不曾认识过他,从来不曾爱过他。

她而今已是死过两回的人了,既然老天留着她的命,那么,她不妨弄个清楚,他那般做的意图究竟是为了甚么?!

为什么他不要他们的孩儿?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太突兀!她记得很清楚,当初他得知她有孕时,那一脸的惊喜。

简直欣喜若狂!

他兴奋的当即抱起她连着转了好几个圈,朗声大笑。那清朗开怀的笑声,随着温煦的清风在空气中飘荡,久久不息。

他性子沉静自持,罕有笑得那般纵情,那般恣意的时候。

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喜气洋洋的俊脸上,说不出的心满意足。更有一股独属于男性的孩气的得意与自豪。

待冷静下来后,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坐到他腿上,上上下下的瞧,末了凝住她的脸,神情懊恼,语气担忧的问:“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刚才转圈圈,会不会伤到他(她)?孩子会不会有事?”

直到她再三表示,她没有任何不适,他才如释重负,安下心来。凝望着她的眸光里,满含深情。

他说:“湘儿,我好高兴!”

他说:“湘儿,我希望是一个女儿,一个象你的女儿。”

她害喜症状严重,孕吐不休。他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有一回,她晨吐得格外剧烈,他在一旁拧着眉看她,急道:“湘儿,咱就只要这一个,以后都不生了,不生了!”

他说得认真,白皙的面皮因焦急泛起薄红。堂堂一个世家公子——凌府的独生子,跟她说只要一个孩子!只因心疼她孕期辛苦。

原本就对她呵护备至,而那些日子,他更是恨不能将她当菩萨似供着。一个大男人,天天蹲在内宅守着她。

彼时,她觉得自己实在好福气。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心目中最优秀最出色的男子,是她的夫君。

他对人冷淡,惟对她亲密柔和,爱意拳拳。他疼她宠她怜惜她,想她之所想,忧她之所忧。喜忧共担,自来悉力护她周全。

有夫若此,妻复何求!

她肚子里孕育着他的骨血,他们共同的血脉,共同的宝贝。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哪里料想,前几日还喜眉笑眼,性急的贴着她的肚皮,希冀能感受到胎动的人。会亲手给她端来堕胎药,哄着她喝了下去。

她回头想了无数遍,不能自控的想。

她肯定,他对那孩子曾有的期盼与欢喜不是假的。

所以,这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起出事前两天,他罕见的没有陪她,而是行色匆匆早出晚归。回来后,也不说话,只抱着她失神。

问他,他却是摇头不语。她只道他是累了。偌大一个凌府需要他撑着,家大业大瞧着光鲜体面,十足威势。但同时也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维系去打理。

之前三年,他坚持陪着她在渝州老家为爹爹守孝,对凌府几乎是撒手不管。。幸得有个精明强干,对凌家忠心不二的老管家,替他守家。兼之,有时大哥从中帮衬,为他守成。

守孝期满后,她主动要求他带她回梁城凌府。爹爹已撒手人寰,何家只剩她一人。而她跟了他,便是他的人。

她舍不得折他颜面,让他无谓的背着入赘的名头。他横竖都听她的,真个事事依顺,只要她高兴。

回了凌府,他要接手的事务繁多。偏又遇上她怀了身孕,孕吐得厉害。他于是执意要陪在她身边照顾。

不管她如何劝说,都不肯改变心意。只说:“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但凡牵涉到她的身体,他就会变得固执。只认准对她好的。在这点上,她拗不过他。

出事前一晚,她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受到,屋内亮起了琉璃灯,有视线正盯着她。

睁开惺忪的睡眼,她看到他正垂头定定的瞧着她的肚子。

“怎么不睡呢?”她问他。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灯影下他眸光幽暗,眼神复杂难辨。

她觉得他有些反常,想起身,却被他轻轻按住,只让她睡。

她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你有心事。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他不语,片刻后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抚了抚她的头发。尔后手掌停在她的肚皮上轻轻摩挲。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可是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手似乎微微发颤。她于是睁大眼,定睛看向他。

惊讶的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显得悲伤,甚而有着难以言喻的脆弱。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抓住他的手,忧心的再次问他:“逸轩,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闻言,稍顿。接着抬眼迎向她的目光,却是对着她笑得温柔,是她熟悉的笑容。他躺下来,隔了些微的距离,将她揽抱入怀。

自她有孕后,他都这般抱她,生恐会挤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小心得不得了。

他轻轻拍抚她的脊背,柔声道:“乖,怪我,吵到你了。没事儿,我就是一时睡不着,你不要瞎担心。”

他的声音沉稳温和,一如既往的能立时有效的安抚她的心。她想,她一定是看错了。这个男人性情高傲,沉着刚毅。遇事素来张弛有度不慌不忙。

她就没见他慌乱过,着急过。仿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甭管多难,到了他手里都会变得容易起来。

这样一个手眼通天,凡事游刃有余似能呼风唤雨的男人,他怎么会有脆弱的情绪?

她在他温柔的拍抚中,渐渐安下心来。心头一松,浓重的睡意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打从怀孕后,她就变得极其嗜睡,很容易困倦。

只在她失去意识,进入梦乡前,她听得他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他的声音非常轻。

直到她后来喝下那碗堕胎药后,努力回想,方忆起他那会说的是:“湘儿,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隔日,他早起,面色如常。那一日,他没有出去。一如平常陪在她身边。她硬是没有瞧出一丝的端倪,愈加确信自己昨晚真是睡迷糊了,他哪里有悲伤,怎么可能会脆弱?!

她万万没料到,他会安了那样的心思。就是这样一个极疼爱她的人,会在那天午后,翻覆了她的天地。

她当然不可能原谅!怎么原谅?!

他骗了她!他的确有事瞒着她。并不是她感觉有误。她只恨自己当时没能警觉到他的异样。

她怎么可能警觉呢?!

她全身心的信赖他,倚仗他,依恋他。全没有设防。他对她的种种好处,他对她由来的温柔呵护。在在的都让她不可能对他心生防备。

她相信他对她曾付出过的爱,不是假的。便是她事后瞧见了他书房里的那张休书,她亦如此笃定。

而他明明那般欢喜她腹中的孩子,缘何要下那样的狠手?

定然别有隐情。

只无论是什么样的隐情,她都不能原谅他!不能!!失去孩子的痛,她今生今世永难释怀。

他和她今生缘尽,再无转圜余地。他再不是她的凌郎,凌郎从此是路人。

到了梁城后,她在凌府周边转悠了好几天,由着心头蓦然而至的决心,她来到这里。但究竟要怎么进得凌府,她其实并没有主意。。

因不想暴露身份,也为了出行方便,她易了容。只除了投河自尽时,她卸了面具。其余在外时分,她都不以本来面目示人。

起先,她直接用的自时大哥那里取来的人&皮面具,女扮男装。

奈何,她身形实在瘦小,扮作男子,怎么看怎么滴“娘娘腔”。。更无意间招来一位有龙&阳&之癖滴纨绔。。。

她被其看中,成了他娈&童的人选。。对方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非要带她回府。许是欺她孤身一人,那纨绔毫不遮掩对她的意图。。。

一副财大气粗,势在必得的样子。幸好,那时他身边只得一个小厮,倘若人再多些,她想全身而退大抵是不成的了。

为了逃脱魔&掌,她不得不假意应承,小心的与他们周旋。瞅准时机,趁他们不备,她给他们用了软筋散。

如此,她才得以免去那必然的不堪的羞辱,与未知的可怕命运。

倘使,那变&态纨绔发现她是女人,定当恼羞成怒。。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以想见,她一个势单力孤的异乡女子,哪里会讨得到半分好处!





第15章 问情
经此一事后,她按照时大哥教过她的方法,另行自制了一个人&皮面具。为免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刻意扮丑。做出了“哑姑”那张丑得人神共愤的脸。。

正当她不知要如何潜入凌府,心生茫然之际。她在临近凌府的那条小巷里遇见了陈婆子。

对这个老嬷嬷她印象颇深,是一个心善的老妇人。她曾亲眼目睹过,陈婆子替一只溜进凌府后院,冀望进得厨房觅食,身患邋遢狗藓的半大癞皮狗给食喂药。

这样的人毋庸置疑是个好人。

她于是见机拉住了陈婆子。担心被她认出自己的声音,她索性扮作哑巴。做哑巴于她也可谓是一举两得。

既能避免引人生疑,又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清静。如今的她委实没有心力,与人结交,与人说长论短,谈天说地。

她只想要安静。

刚开始被陈婆子拒绝了,她失望之余,心底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那感觉很矛盾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她想,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便对凌府,对那人有着深刻而强烈的抗拒心理吧。无论凌府还是他,都是给她大恸之伤,令她痛不欲生,从此身陷不幸阴霾中的源头。

她当初决定离开,就是想远离他,远离这个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陈婆子到底帮了她,将她带进了凌府。

所谓世事难两全,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冥冥中自有天定。老天最终让她得以进入凌府,那她便不能退缩,只能怀揣着她入府的初衷,等候时机。

进凌府做粗使丫头,很辛苦。但她甘之如饴。她情愿忙碌有事做。在忙碌中,她那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萦绕于心的悲伤与绝望,始能得到暂时的麻痹。每每累得脑子发木,身体疲惫不堪,她痛苦难熬的心方得片刻的安宁。

来凌府近两个月了,她窝在后院仆役间打杂,迟迟未有开始寻找沁玉珠。

一来,没有合适的契机,眼下她作为一名最下等的粗使婢女,根本寻不到去外院的机会;

二来,她也感到深深的迷惘,如果凌逸轩将沁玉珠放在别处,或者干脆随身携带,她要怎么做才能取回珠子呢?

她的这个顾虑并非无的放矢,三年前离开凌府时,时大哥在书房遍寻不见,原本放在暗格的珠子很明显被那人移了位置。

她觉得,珠子被他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很大。他很看重那枚沁玉珠,自她赠予他当做回赠他送她凌家祖传玉佩,做定情信物的心意。他便很是宝贝那珠子。

之前唯恐遗失,他特地在他的书房,专为这珠子另外打造了一个暗格。随后将珠子一直放在那个暗格内。

那暗格甚为隐蔽,且装有非常复杂精细的机关,知道并能打开暗格的除了他,大概就只有时大哥了。

她倒是知晓暗格的位置,也清楚开启暗格的方法,但凭她一己之力,却是打不开了。无它,她气力不够。

那些机关是他亲自安上的,秉持了他一贯做事滴水不漏的严谨作风,机关装得十分之精巧与刁钻。

不单需要方法,更需要运功使上些巧劲,是以,没有功力的平常人根本无法打得开。而象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虚弱无能的女子,就不消说了。。

他为什么要给珠子换位置?是预料到她会将之取回去么?他不是贪财的人,沁玉珠虽然极其珍贵,但对他来说,普天下他要甚么样的奇珍异宝会没有呢?只要他想,不都轻易得有若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他对这珠子用尽心思,只有一个解释。然于她而言,他的这些心思已毫无意义。

到了凌府,她才听闻他已娶了新妇。新夫人不是别个,正是他那有倾城之姿的义妹。

也是至此,她才恍悟:为何那位义妹——有着“梁城第一美”殊荣的兰家小姐,在以往屈指可数的几次会面中,会对她表现出彰于形外的敌意。

原来并不是她的错觉。那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看向她的目光,分明带着深深的厌恶与嫉恨。对此,她曾暗自疑惑了很久。

她没有与凌逸轩提及过这个。她始终觉得在背后谈论一个姑娘家,有失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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