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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颜公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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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尧心头一暖,开口道:“不用了,别为了我误了你的正事。父王和衡儿身边想也离不开人,由是衡儿,他前那两次病犯得我心惊,这会儿正是天寒,得处处小心才是,只留丫头小子身边伺候也不能让人放心。”
一提元衡,初兰更觉对不住他,脱口道:“你倒是疼他,如今只衡儿一个你就这么劳心,回头咱们再添了子嗣,你这心里怕都没地方给我了。”
顾卿尧抬眼去看初兰,脸上忽的上了红晕。
初兰见顾倾尧这神色,才是意识到自己这话中含的意思,心里也是一怔,却并未因这脱口而出的话有何后悔,反是一片心安释然,平静的道:“你既是舍不得衡儿,那咱们就不出去了,安心在家里歇着也是一样的,正好调养调养身子,来年给咱们府里添个人口。”
顾倾尧心中跳得厉害,避开初兰的目光,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道:“那个……不着急……”
初兰最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顾倾尧这般羞窘的模样,不觉一笑,做出焦急的模样道:“怎的不急,你不着急,我可是着急呢。现大姐二姐都有女儿,如今满月也有了身孕,若是来年得个女孩儿,姐妹几个里可不只我没有女儿了?我可不愿落在人家后头。”
顾倾尧唇边挂了难掩的笑容,只羞涩的道:“你才生了衡儿没多久……养好了身子是要紧……”
初兰道:“衡儿都半岁多了,我这身子早就养好了。当年母皇生我和满月时也是离得近,可见这生孩子未必要隔了多久才成。我算好了,这孩子岁数离得近也好,养孩子终归是要操心的,倒不若一块儿都来了,也省的把这个养大了,再操心那个,那咱们这半生可别得清闲了。”
顾倾尧得了初兰这话,是什么怨脑委屈都没了,只剩了满心欢喜,红着脸道:“我也想与你多生几个孩子,只是看你生衡儿时都疼得死去活来的,不想你再多受这些苦。”
初兰笑道:“那好办,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只换个个儿,你托生个女的生孩子去,生他十个八个的还给我就是了。”
顾卿尧被逗得扑哧一笑,初兰也觉舒心开怀,只看他这欢喜幸福的模样,比脸红羞涩之态还让她心动几分。
130
130、第一百三十章
燕归巷。
甫一见面,未得林景皓开口,初兰便就冲他气呼呼的道:“你就骗我吧,说什么与你无关,与户部无关的话,我如今查来查去,到底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林景皓随口道:“你又查到什么了?”
初兰睨着林景皓,似笑非笑的道:“怎的,我告诉你了,你可赶紧给昭辰出谋划策去,再帮着她害人?”
林景皓道:“老天可鉴,我何时帮着她害人了。”
初兰道:“依我看,户部故意压着银款不给报销的事儿,就是昭辰的授意。你还跟我说什么是底下书吏捣鬼,这可不是骗我吗?即便这事儿你果真没参与,也到底是帮她瞒了我了。”
“可有这等事?我当真不知啊。” 林景皓疑惑的道,“不应该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她干什么要这么做?”
初兰不屑的哼道:“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她可干的还少吗?她就是不想让别人过得安生,看人家出事儿了她心里才舒坦!”
林景皓道:“罢了,只当真是她做的,那也是她自己头脑发热,疯狗似地乱咬人,与我绝没半点儿关系。再说了,我是嫌日子过得舒坦了怎的?苦了这一年多,好容易你又理我了,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怎敢骗你。”
“哼!”初兰瞪了林景皓一眼,转过身去。
林景皓深知初兰的性子,知她若果真以为他帮着尚辰做了什么或是骗了她,定会又心寒又恼恨的跟他一番吵闹对峙,而眼下这模样,却更似撒娇了。想来她或是查什么牵扯到昭辰的事,一时恼怒,拿他来出气罢了。
林景皓放了心,弯了弯嘴角,从身后拥了初兰,柔声哄道:“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想啊,永乐宫修葺都是一年多前的事儿了,我那时候才到户部,因咱俩的关系,她防我还来不及呢,可还能让我知道吗?”
初兰忽的转身,直凝着林景皓,反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摆明了帮着她,这一年多看也不看我一眼,她可算信你与我没有私情了吧,现在你可是跟着她狼狈为奸算计别人了?”
林景皓愣了一下,捏了初兰的下巴,笑道:“敢情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谁说我不看你了,我日日在心里把你看上个几百遍……”说着便要吻上去。
初兰扭头闪开,拿开林景皓的手,正色道:“你别再想说些情话糊弄过去,今儿个咱们就把这话说明白了。”
“嗯?”林景皓一怔,凝着初兰,笑容渐收。
初兰道:“你说你苦了一年多,所以珍惜咱们现在的时光。那你应该知道我这心里也是一样的。我原都想好了,今后你的事儿我一概不问,你心里的话,想跟我说的我就听着,不想说的我也只当不知道。我想着,只要我爱你,你爱我,那你爱帮着谁,爱有什么野心,有什么抱负我都可以不管,只要得了你的人得了你的心我就满足了。”
“可我到底是想简单了,就因为爱你、在乎你,所以我根本做不到什么都不管,事情只要可能与你有一点儿的关系,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稳。只拿这回这事儿来说,先从你那儿知道与户部没什么关系,我就一下子放了心,想着只要不牵扯到你身上,我就能放开手脚,没什么可顾忌的。可没想后来偏又扯回到户部,我这心就又不踏实了,虽我也知道那时候你才去了户部,以昭辰的性子,断不会让你知道她的勾当,但偏偏还是不能安心。”
“由是现在,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帮着她。你我心里明白,从今往后,我与昭辰之间怕是难保清净,你说你心里向着我,我信。可自己的男人去给人家做事,你想我这心里能好受吗?再者,这朝中可也不是只我和昭辰两个,我信你不会帮她对付我。可别人呢?昭辰那性子,无风还起三层浪呢,难保不拉着你去算计别人。这次这事儿与你没关系,可将来呢?我是怕,只怕一事接着一事,早晚牵扯到你身上,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
林景皓一时沉默不语,初兰情到深处,便什么也不顾了,直把心事全都掏了出来,叹道:“你可知我的心思,是恨不把你拴在身边,养在府里,哪儿也不让你去。可我知道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有心计,有本事,有野心,有抱负,不是安心待在家里带孩子的男人,我也不指望你能那样,否则你也不是我爱的林景皓了。可你能不能给我个准话,别让我这心里总这么不踏实。”
林景皓头一次听了初兰这么彻底的剖白了心事,一时百感交集,只道自己果真没有爱错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坦言道:“我也是想给你个准话,想给自己一个准话,可除了对你的一片真心,其他的事却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如若真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当初我又怎能离开你,咱们也不会有今天了。”
初兰伤感,叹道:“以前的事儿别再提了,不管当初你是受了母皇的威胁,还是受了刘子安的胁迫,又或是其他的原由,我都不计较不在乎了。我信你定是有你的难处,你的心事我也不逼你说,我只想知道今后,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到底要帮着昭辰,帮着刘子安到什么时候?可为咱们将来做了打算没有?难不成要一辈子么偷偷摸摸的来这里私会?”
林景皓苦笑道:“我自是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平日里装作与你没有一点儿关系,甚至跟个仇人似的,我心里比谁都苦。我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让天下人都看看咱们的恩爱!如今这条路还有多远我说不出,可有一句话我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这心里和你是一样的,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希望能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块儿。我原就与你说过,只为了你,我也不会做什么天地不容的坏事。如今还是这话,便是我现在不得不帮着尚辰,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为难,或是影响咱们感情的事儿来。”
初兰得了林景皓这话,终算放下了心头大石,点了点头,靠进他怀里,深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就是好欺负,但分强硬一些,就把你的腿打断了,脑袋打傻了,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你也就别惦记别的了,别人也都别惦记着你了,咱们也能少些个烦恼……”
林景皓一笑,道:“若那样,你留我那么个废物在身边做什么……”
初兰喃喃道:“疼呗……”
林景皓只觉心跳忽的慢了一个节拍,说不出是酸涩是甜蜜,只下意识的把怀中之人拥得更紧。
两人默默相拥了许久,直到吴妈妈进来询问是不是留下吃晚饭,两人才是连忙分开。林景皓望着初兰,自是希望她能留下吃饭。才二人这一番表白,初兰也想与林景皓多待上一时片刻的,可心中到底还是念着顾卿尧,不想再冷落了他,便就回绝了。林景皓少不得露了失望之色,却也未多说什么。
待那老妇离开,初兰转对林景皓道:“府里差不多也快要吃晚饭了,我也该走了,走之前只赶紧着问你件正经事。”
林景皓笑道:“原来咱们刚刚说的那些不是正事吗?这世上可还有比咱们的恩爱更紧要的正事?”
初兰不接他的话茬,只怕又掉进他的套儿里,没纠缠上几句就被他的情话缠得腿软走不脱了。只瞪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只问你,那个张芙原在吏部是管什么差事的?当日你把她弄走又是找了个什么借口?”
林景皓道:“怎的,这回这事儿果真和她有关?”
初兰道:“你先别问,只回答我的话。”
林景皓道:“她原是管着登录全国各处的官职出缺,虽说是个四品郎官,但手中这权力也是不小的。三省六部,各州各郡,哪个官位有缺了,她这儿是最清楚的。那些想要跑官的都得巴结着她,隔三差五的送些个好处,有了消息好早些知道,早些疏通。”
“至于我踢她走的借口,咳,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借口,都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当日直管她,想要把她赶走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又不真有心打得她翻不了身,也没必要寻多大的由头,只说她办事不利调离吏部便罢,至于如何个‘不利’,不过是个官话,谁还能真较真儿不成?她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是我不待见她。当日我是你的驸马,你又是直管着吏部,她还能多说什么呢,也只自认倒霉,叹自己流年不利罢了。”
初兰若有所思的点头应了。
林景皓道:“你问这么仔细,是要做什么?”
初兰似玩笑似认真的道:“提拔她啊,要不白让她在我面前提了你一回不成?”
林景皓一叹,笑道:“看来这事儿果真和她有关系了。我也不问你是怎么个关系,只提醒你,她是个出了名的滑头,你若是想靠着提拔拉拢她,就能让她松了口,从她嘴里套出什么实话来,可就是打错了算盘了。”
初兰嘿嘿一笑,道:“实话套不出,瞎话总套得出吧。”
林景皓微一蹙眉,一时未弄明白初兰打得什么主意,可见她这模样,到似极有把握了,愣了一刻,忽的失笑。
他这一笑,倒让初兰迷惑了,开口道:“你笑什么?”
林景皓笑道:“我是看你如今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直让我想起当日才与你成亲之时,只为了一个沈无涯升迁调度的事儿,就让你吃不下睡不找的,愁得直抹眼泪儿。”
初兰脸上一红,呛声回道:“谁抹泪儿了,我才没哭呢。”
林景皓却是笑得更开怀了,只道:“就是这样,当时你也是这么个嘴硬的模样,被戳破了心事便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架势。唉……就是这又可爱又可怜的模样把我的魂儿勾走了,只想着站在你面前给你遮风挡雨的,谁也不许欺负你。”
初兰心甜,娇笑着瞪了林景皓一眼,哪知林景皓竟是捏了她的脸,及又补上一句:“只留着我一个人欺负……”
“哼!”初兰变了脸,伸手就在林景皓腰间拧了一把。
林景皓躲闪着求饶,虽被拧得生疼,这脸上的笑容却似更浓了几分。
131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郜兰公主发怒了,这让吏部官员们很是惊诧惶恐。三公主的性子温和得很,不想发起火儿来这般吓人。原由很是简单,现下正值年终盘点,登记着各省官员空缺的册子却莫名的少了两本,管事的郎官孙瑶翻箱倒柜,把这书册翻了个遍,也是找不着。
郜兰公主得知了,直把这孙瑶并左右侍郎一块儿训斥了一番,若非碍于情面,只怕尚书柳玫也是逃不脱挨骂。
初兰坐在书案后,黑着脸睨着站在面前的郎官孙瑶,并左侍郎陈乃平,右侍郎邱荷。尚书柳玫则是小心翼翼的陪坐一旁。
初兰捏了捏太阳穴,叹了口气道:“罢了,再说什么这书册怕也自己蹦不出来,只看在你们素日里行事还算稳便,这一次本宫也就不多追究了。历年里不是存有旧册吗?直把前两年的册子找出来,重新抄录制订新册,再查今年这两册所记之省郡可又什么变化没有,登上便罢了。”
得了初兰这话,孙瑶非但没有松口气,反是更加不安,踌躇了片刻,惶恐的道:“回公主,这陈年旧册原是有的,只令书吏去柜中取来便可。只是……只是近两年的册子……却是没有……若要重新造册,只怕是要费些个功夫……或还得有遗漏的地方……”
初兰脸色又是一沉,冷喝道:“胡说!年年都留有旧账,如何近两年的就没有!”
“这……”孙瑶支吾着说不出话。按说这事儿确实是怪不得她,她接的是张芙的差事,那张芙是个什么人,能顺顺利利的就让后来人坐稳了位子吗?近两年的旧账寻不到,便是她走的时候留下的烂摊子。可这话如若明说了,只怕还是惹公主生气,公主定是会责骂,当初交接的时候怎的不把事情弄稳妥了,这会儿去哪儿找后账!
屋内的其他人见了初兰发怒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怕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初兰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正要把这话引到张芙身上,却不想未得她开口,右侍郎邱荷却是上前一步,只道:“禀公主,这名册年帐每年都要留下个几十册,年头久了,官员书吏们换了一拨又一拨,难免放忘了地方,孙大人上任的时候短,一时找不到却也情有可原。臣想着,不若问问前几任管此事的郎官,或是能想起近两年的册子放在哪儿了。”
孙瑶听了这话,只把身子躬得更低,这邱侍郎哪儿是给她说好话呢,分明是借机踩她。
柳玫和左侍郎陈乃平自也听出了邱荷这话中之意,陈乃平和孙瑶都是张芙走后才调至吏部,不晓邱荷与张芙的关系,柳玫却是知道的,若说当日这吏部里还有一人待见张芙,就是这邱荷了,倒不是如何情深意重,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罢了。
初兰当然也不是傻子,打量了一下邱荷,心道:呵,倒不用我提,不想这吏部里倒还真有张芙的‘友人’。初兰因对张芙存有鄙夷之心,这会儿听着邱荷话里话外的似有帮衬张芙的意思,便就对这邱荷生了些戒心,想着此人怕也不是个安分的。如今借了她的口先紧着把这桩事儿办了,日后再细找机会挪走这个邱荷。
初兰只做思量状,点了点头,道:“邱大人所说倒也是个办法,本宫记得孙大人之前……是……是……”
“是张芙张大人,现在工部任职。”邱荷接道。
“啊,是了,”初兰道,“那就请张大人过来一趟吧,只说是本宫的意思,请她帮忙找一下。”说完只吩咐众人各自去忙。
只说张芙得了初兰的传话,又有邱荷暗中提点报讯,只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日她离开吏部便就私藏了那些旧册,原也没想能有今日用上的时候,只不过是一时气恼,想要难为难为后来人罢了。如今想来竟是暗自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来。
张芙先是回了府,取了旧账,揣在怀里来了吏部,跟初兰问了安,便往后堂一番指手画脚,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人看,待众人不查之际,便将怀中之册收在个不起眼的箱柜里,转身又令人去那里寻找,自是一翻便翻着了。
孙瑶心里气不过,那箱柜她令人找过几次了,什么也没有,怎的张芙一来就有了?明明是她搞得鬼,可这话她也只得心里憋着,敢怒不敢言。
册子找到了,张芙并孙瑶一同往见初兰,初兰做出一副畅然舒心之状,只令孙瑶立时拿了旧册去(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添减。孙瑶走后,初兰笑对张芙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张大人了,若非大人相助,只怕她们把这吏部翻个个儿也寻不见,到头来还得用那陈年旧册,怎敌这近年的册子稳便?”
张芙瞅准了时机,忙是躬身道:“公主言过了,这原是臣该做的,臣也是愚笨,不过是因在吏部做了多年,各色事务才是入了心了。虽说如今去了工部这一年多,但这心里到还当自己是咱们吏部的人,莫说这等小事,只要咱们这吏部有什么需要的,就是公主不发话,臣也定当尽心出力。”
初兰微微一笑,心道果真是个顺杆儿爬的,便道:“大人费心了,其实这会儿年底,吏部事忙,陈大人和孙大人又都来吏部时候不长,难免有不到的地方,本宫倒真是想着从别处抽调些人手过来帮衬帮衬,调生不如调熟,按说大人在吏部年头不短,各色事务都是信手拈来,却是最佳人选。”初兰顿了顿,语气又是一转,道,“只是,年底各处都忙,工部那儿想也离不开大人……”
张芙急忙道:“公主说的是,工部那儿确也有一滩子事儿需臣去忙活,臣定然不敢怠慢,自会尽心尽力。但若是公主这儿有用得着臣的地方,那是公主看得起臣,臣自也不惜力。往大了说,臣拿着朝廷俸禄,不论工部吏部,都是为朝廷做事,为皇上做事,臣自当鞠躬尽瘁,往小了说,臣对吏部的感情深厚,只当回了自家一样,便是两头跑累了些,心里头也是欢喜的。”
初兰笑道:“即使如此,那就最好。赶明儿个本宫跟工部陈尚书说一声,这段日子就累大人两头跑了,自然也不劳大人白忙活,本宫自会让人给大人核算了借调的俸银,报户部给发放调拨的。”
张芙道:“公主这倒是折杀微臣了,能给公主做事儿是臣天大的造化,绝非贪图那些些俸银。”
初兰点了点头,道:“大人如今不是吏部的人,过来帮忙,自该按规矩办事,这银子是断不能短的,至于其他的……本宫自记着大人的情分……”
张芙得了初兰这话心中欢喜,眼前这些蝇头小利她自是不在乎,只想着若这回有机会回了吏部帮忙,只要讨得了这郜兰公主的欢心,只怕就有机会离了工部那冷衙门,再调回吏部来。
之后数日,张芙自是日日来吏部报道,竭心尽力自不必说,暗下里还没事儿还找些个事儿,给孙瑶等人使个绊儿,自己再跳出来解决,她在吏部做了多年,这些事儿自是信手拈来。外人不晓的冷眼看去,只当孙瑶等人一个个废物似地做不成事,只她张芙才是贤能之辈。
张芙不时便寻个由头去初兰那里讨示下,实际这心思不过是去公主面前请好邀功,只让公主看看自己办事得利。初兰倒也不让她失望,每每定要夸奖她两三句,几次过后,还假作无意的言道:“唉,只怪当日本宫识人不明,没能留住大人这么能干的贤才,如今到还得上工部去借人。”张芙听了就更加欢喜,只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吏部尚书柳玫从旁冷眼看着,心中不禁担忧。她不明公主如何竟是重用了这个张芙,虽说张芙在吏部做事多年却也有些个经验,但她心术不正,做起事来总爱给旁人找麻烦下绊子,她其实早想挤兑走她,可她为官多年,也知个中庸无为的道理,到底是不愿得罪人,后林景皓来了吏部,依仗驸马之势将张芙赶出了吏部,她心里倒是痛快的。如今眼看着这几日张芙在公主面前献媚,公主到似是受用的很,只怕哪日高兴,就真把这张芙调了回来也不一定。
柳玫盘算两日,想着必要提醒公主一下才是,便就寻机会避了吏部众人,独来初兰屋中,暗示初兰这张芙有些圆滑,不是个踏实做事的人。
谁知初兰却是全然听不进去,只道:“大人的话严重了。张芙在外的名声本宫也是略知一二,她人或是圆滑些,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本宫用人单看她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做事,只看这几日她从旁帮衬着,确比其他人要稳妥精干得多。”说着顿了一下,忽又提高了些声音,只做忿忿的叹道:“当日她调离吏部,说什么办事不利,可也没说出哪里‘不利’了,依我看,根本就是因为私怨,碍了奸人的眼了!这才受了排挤!”
柳玫一怔,公主这话可说的明白了,这“奸人”不是指林景皓又是哪个?她这话说道这份儿上,似连私人恩怨都牵扯上了,她自也不好再说什么。
柳玫和初兰这对话虽是关起门来只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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