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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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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毕竟非常人,道心坚定。虽一时被美色所迷,但关键时刻,终清醒了过来。

    薛姐姐蓦地睁开眼,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她起身,将衣物系上。

    她颤声说道:“道长真就这么,饶恕了我?”

    小道士的心此时已静了下来。他转身,叹道:“你说得实在不错,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魔。在某个时候,这个魔会钻出来诱惑你。你经受住了诱惑,那你还是你。你经受不住诱惑,那你就是魔!”

    “哎,贫道自幼修道,自认道心之坚,天下少见。竟也一时经受不住诱惑,险险化身为魔。”

    “薛娘子,若我真对了做了这事,那贫道和贾六哥有何区别?”

    薛姐姐一听满脸通红,羞愧地说道:“道长真是世所罕见的好人,是小女子看低了道长,妄图以这蒲柳之姿,败柳之身,来迷惑道长。”

    小道士摇头:“好人吗?哎,怕是你会恨我这好人。”

    他正色说道:“贫道已想明白了。你虽是一时糊涂,受奸人所诱,现在也已幡然醒悟,但你终究放下大错,害得林娘子那般惨死。你的错,必得罚!”

    “薛娘子,我可以帮你处理好贾六哥,可以帮你瞒住贾府的老祖宗。但是,但是你必得将这一切实情,告知宝二爷。这,就是你做错事的惩罚!”

    薛姐姐花容立时失色:“不行,这绝对不行,宝弟弟定会受不了的,他会心碎而死。”

    小道士说道:“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宝二爷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薛娘子,你和林娘子之间的纠葛,即缘于宝二爷,那就由他来作个了断!”

    “此事若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宝二爷定会经受不起。但若是由你来说,贫道相信,他会伤心,却不至于身死。”

    薛姐姐拼命摇头:“不行,就算宝弟弟不会身死,但他的心定会死。他定然不会再接受我,他定然会弃我而去。若是失去他,那我所做的一切,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急切之下,薛姐姐忽然一把抱住小道士,她仓皇地用嘴吻着小道士,用手摸着小道士,她哭道:“求你了,天一道长,你是好人,可我不想你做好人。你做坏人好吗?我把自己给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逼我那么做。那样对我,对宝弟弟,都太残忍了啊!”

    小道士硬着心肠将她推开,长叹道:“贫道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贫道相信,这是正理。”

    “做了错事必得受到惩罚,这是理。”

    “宝二爷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也是理。”

    “林妹妹那样惨死,你却和宝二爷拜堂成亲,这不是理。”

    “你和宝二爷即将结成夫妻,却还要委身他人,这更不是理。”

    “所以,抱歉,薛娘子,贫道坚持这样做。”

    “三天,贫道给你三天时间。三日之后,若你不向宝二爷主动坦白一切,贫道自会拿着这草人,向他说明一切!”

    “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道士再不犹豫,转身离去。

    身后,薛姐姐跪在床上,放声大哭!

    回到客房,一进门,小道士就见眼前寒光一闪,鸳鸯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雀儿,你做什么?”小道士惊道。

    朱雀儿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你个丑八怪、穷酸、色鬼,姑奶奶我一不小心,上了你的恶当。”

    “姑奶奶我方才想明白了,那草人在贾六哥那,薛姐姐便只能由得他摆布。这草人现在落到你这,那你还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便可对她做什么?”

    “你把姑奶奶我支开,叫我先回来,你一个人留在那,说,你是不是要做坏事?”

    小道士脸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心虚:他还真真差一点,就做了坏事。

    可表面上,他正气凛然地说道:“我可是天一派的唯一真传弟子,岂能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

    朱雀儿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色鬼哎,你一个色鬼会放过那样的美人?”

    小道士怒道:“朱雀儿,请不要怀疑我张天一的本事。若真要做坏事,我怎么可能区区片刻便能完事,那最少最少也得半个时辰!”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换身衣服,去见贾府老祖宗。不然等贾六哥醒了,那又是件麻烦事。”

    小道士换了衣服,气昂昂地推门出去,朱雀儿站在那继续纳闷:看丑道士说话的气势,他说得应是真的。

    可为什么区区片刻,他就做不成坏事,非得要半个时辰?哎,真心不懂哦!

    侧房内,贾母单独与小道士相见。

    贾母问:“敢问仙长,我孙女的事,可曾查得明白?”

    小道士恭敬答道:“托老夫人的鸿福,此事已水落石出。施邪法暗害贵孙女的,是贵府一个人称贾六哥的人,他住在后花园东南角一木屋中。”

    “贾六哥?”贾母想了想,说:“此人是贾府的远亲,年前来投,老身一时心软,就留他在园中做了名花匠。哎,老身一时好主,却万料不到,竟是引狼入室。只是这贾六哥,为何要加害我孙女?”

    小道士说:“这人生性狠毒,贪色成性。自无意中见到林娘子的仙姿后,念念不忘。求之不得之下,于是一怒下了毒手。”

    “老夫人若是不信,现在可派人去他屋中,一查自会明白。”

    之前小道士已注意到,贾六哥的屋中多祭坛、阴牌、佛童子等物。稍有道行的人一看就知,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邪术来害人,历来是朝廷、民间的大忌。凭这些要定他的罪,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贾母便叫了管家进来,吩咐了几句,最后说道:“先割了他的舌,断了他的手,再持我贾府名贴,送至官府。省得这厮胡说八道,乱了我贾府清名。”

    小道士听了心中暗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位贾府的老祖宗,心中想是已明了,此事应牵扯到身边至亲的人。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干脆就将此事彻底了断,省得再惹是非。

    这倒省了小道士的一番口舌。

    此事,小道士本以为已经就此过去。却不曾想第二天,有侍女来请,说贾母有些事,想再问下小道士。

    小道士便随着这侍女往后花园走去。行不多久,那侍女指着湖上的一间凉亭,说:“仙长,老祖宗便在此亭中相候。。”

    小道士点点头,便踏上那浮桥。

    待走了一程,小道士看那凉亭中确实无人。他心中奇怪,正想回头问下时,他身后的侍女忽然面现狰狞,竟是合身往小道士身上撞去。

    那架式,分明是要将他,生生地撞入深池中。

    而小道士不习水性!

    这,竟又是一次,蓄意的谋杀!

正文 306 且饮一杯鹤顶红

    眼见着,小道士便要落入水中。他却忽然一侧身,那侍女一声尖叫,自己往池中跌去。

    眼见着,她便要落入水中,小道士手探出,险险抓住,将她拉上木桥。

    一屁股坐在桥上,那侍女浑身发抖,显是吓得不轻。

    小道士怒道:“薛娘子竟如此大胆,邮派人前来行凶!我定饶她不得。”

    那侍女分辩道:“我才不是我家大小姐叫我……”

    话未说完,她便住了口,一时懊恼至极。

    小道士叹道:“我家大小姐,哎!”

    他转身离去:“回去告诉你家大小姐,一时糊涂还情有可原,一错再错却罪无可恕!”

    回到客房,将此事说给朱雀儿听后,朱雀儿奇道:“丑道士,不错啊,你怎地一下子变聪明了,能未卜先知啊!”

    小道士佯怒道:“别小瞧人。道爷我也是洞庭湖里的麻雀,见过大风浪的。”

    “那侍女过来时,神色慌张。走在我身后时,呼吸急促。若这样我都不能察觉不对,那死了也活该。”

    “哎,薛娘子情急之下,竟派出这等不经事的丫环来刺杀我,真真是自寻死路。”

    朱雀儿便问:“丑道士,你真要将这事告诉宝二爷?要这么做了,十有八九,薛姐姐这美人就得身死。纵是不死,定也是生不如死!你真不怜香惜玉?”

    小道士沉默了下,叹道:“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若薛娘子不依我所言,我要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可到了现在,我却下定了决心。”

    “薛娘子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她即已成魔,我只能除魔!”

    “便再给她多一天时间,就当这是我给她的,最后的仁慈!”

    子时。

    小道士一身道衣,左手铜钱剑,右手桃木剑,口念乞福咒,手掐聚魂诀,脚踏张使者罡。

    但见他神色凝重,全身法力激荡,真是在全力施为,毫无保留!

    他都如此,天清道人等三十余道士谁敢怠慢?哪怕法事已持续了整整四夜,众道士人人疲惫,可这时也强打起精神来,分成两拨,一拨念经,一拨走罡步。

    蓦地,小道士口中念经之声大响,额头就见有汗流出,脸上更有青筋爆起,显然到了关键时刻。

    他脚下步法不停,连走集神罡,护神罡,手中法诀更是变幻无穷,修为差些的道士,只看得眼花缭乱。便连天清道人,也渐渐不明所以。

    到得最急处,忽听小道士口中一声大喝“魂来”,空中似有一道无形的涟渏荡过,那冰棺前便多了一道鬼影,窈窈窕窕、痴痴呆呆,正是,林妹妹。

    小道士口中再一声大喝“神起”,便见神坛那的神像上,忽地金光大作。

    金光一盛,却又一衰,小道士见状大急,不假思索,他往怀中一掏,神物灵宵神符飞了出去,与神物永佑笔并立在神坛上。金光于是一衰之后,又猛地大盛。

    小道士手中指诀一引,那金光立时如烟如雾,袅袅地飞向林妹妹的鬼魂,轻轻地罩住了她,再渐渐地消散。

    不过十几个呼吸间,小道士就见林妹妹,本来淡如轻烟的魂体凝实了很多,且其中上下里外浑若一体。显然,那一魂一魄已修补完全。

    小道士长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他笑容未绝,却见林妹妹的魂体,忽地,轻轻地睁开了眼。

    她是新生的鬼魂,阴气不足,小道士自然看不清她的容颜。可小道士就是知道了,她睁开了眼。因为在那一刹那,这魂体忽然生动了许多。虽似轻烟,却分明让人感觉,缠绵悱恻,幽怨轻愁。

    林妹妹盈盈拜下,轻启朱唇,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小道士自然听不清,可他知道,林妹妹说得定是:“多谢道长!”

    小道士叹道:“尘归尘,土归土。你即已仙去,那前生一切,与你再不相关。所以还请将前生恩怨,尽皆放下!”

    说着,他一挥手:“你时辰已到!趁神灵之气未散尽,天地福气还在庇佑你身,请你速归冥府。如此,你来世投胎,必生富贵人家。去吧,快去!”

    林妹妹想来明白了小道士的意思,再一拜后,身子渐渐消散。

    小道士看着她消去的地方,微一摇头,再一轻叹。转身,他对天清道人说道:“幸不辱命,大功得以告成!现在我心力交瘁,先下去休息了。”

    天清道人长揖至地:“仙长法力通神,小道实在佩服之至。剩下的些许琐事,小道自可完成,不敢劳仙长大驾。”

    小道士点了点头,便收拾了法器,径自离去。他身后,天清道人依旧长揖至地,不敢起身!

    第二日,怡红院。

    未近院门,便听院里琴声铮铮,有男子低语,有女子浅笑。

    宝二爷的丫环见到他,欲前来相迎,却被昨日的那位侍女拉住。那侍女笑道:“你且去准备些瓜果,这儿有我。”

    待迎进门厅,见四下无人,那侍女跪倒在地,抱住小道士的大腿,低声求道:“求仙长饶过我家娘子。”

    “小婢虽然不知我家娘子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小婢跟在娘子身边已有十年,深知她心地纯良,绝非坏人。仙长你是神仙,神仙有大量,你就饶过她,好吗?”

    小道士一叹,不听,迈步要走。

    那侍女只抱着不放,哭道:“昨晚小婢回去后,我家娘子大哭了几声,就抱了琴,来到宝二爷这。自那时起便与宝二爷寸步不离,就连睡,都睡在了一起。”

    “她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这样实在大悖常理。现在外边想必已然传疯了,说什么的都会有。可小婢知道,我家娘子顾不得了。她,她已给自己准备了一包鹤顶红。仙长你若不宽恕她,她真会含泪自尽啊!”

    “求仙长开恩,发发慈悲!”

    那侍女这般哭求,终引起了房中人的注意。便听宝二爷说道:“外边好似有人,你且去看看。”

    听得有人出来,那侍女不敢再求,急急离去。

    小道士便进去。

    见去后,他便是一叹。

    便见室中有一长案,案上有琴,琴旁有瓜果。

    薛姐姐端坐案后,纤纤玉指伸出,一手抚琴,一手拈起一颗李子。只一松手,那李子便从自己丰盈的胸间滑落,正正落入宝二爷的口中。

    宝二爷的头,就枕在美人的膝前,鼻子还磳在那丰胸下。但见他张口接过李子,嚼了几下,咕哝了句:“好香,好吃。”

    薛姐姐一直在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闻言嫣然一笑,拈起案上的丝巾,小心地为他擦了嘴。宝二爷趁机在她手上一吻,薛姐姐脸上便微微一红。

    这番情形,好不香艳,好不缠绵!

    小道士心中长叹:这个痴人,若说他不痴情,分明愿与林妹妹同生共死。若说他痴情,哎,林妹妹的灵堂尚未撤下,他便与薛姐姐极尽欢愉!

    听得脚步声响,宝二爷一看,立时坐起,喜道:“仙长来了。”

    这话一说,他身后的薛姐姐全身猛地一震,那原本巧笑嫣然,艳如桃李的脸,瞬间血色尽去,惨白如纸。

    小道士深深地看了薛姐姐一眼,说道:“敢教二爷得知,贫道此来,是有两件事。”

    一听这话,薛姐姐的身子如水般软在了椅上,还簌簌抖个不停。一时之间,她脸上,满是无尽的绝望!

    小道士狠下心肠不去看她,说道:“第一件事,却是件大喜事。”

    “得苍天厚爱,再承侥天之幸,林妹妹的魂魄已然圆满无缺!贫道有请得神灵之气,再请得天地福气,有此二气庇护,林妹妹定能投胎富贵人家,下一世必定大富大贵,好运相随!”

    宝二爷大喜,失声问道:“此话当真?”

    “自当真!”小道士正色说道:“天清道人可为证。”

    “好,好!”宝二爷呆呆地叫了几声“好”,忽然一脚跨过长案,一头拜倒在地。

    他哭道:“仙长护了林妹妹的周全,于我而言,这就是再造之恩。我若不磕上几个响头,此生定不安心。”

    说着,他便要叩首。

    小道士大惊:“贫道怎敢受此大礼?”

    他正要扶起宝二爷,却见薛姐姐提起裙摆,急走几步,也是拜倒在地,哭道:“仙长护了林妹妹的周全,便是圆了我此生的遗憾,我便是立时死了,也再无怨言,绝无怨言!”

    见他俩坚持,小道士只得长叹一声,直起身,任由宝二爷和薛姐姐,庄庄重重地,向他磕了三个响头。

    将二人扶起后,宝二爷喜不自胜,一时痴痴呆呆。薛姐姐却是痴痴地看着他,忽然一倾身,死死地搂住他。

    宝二爷便笑道:“林妹妹的事终得圆满,姐姐,你可高兴不?”

    薛姐姐埋首在他怀中,泪如雨下,连连点头。

    宝二爷抚摸着她的长发,喜道:“再过得几日,我便求祖奶奶,娶你为妻。姐姐,你可高兴不?”

    薛姐姐声音哽咽:“高兴,这是姐姐一生所梦。”

    宝二爷搂着她,笑道:“成亲后,你我每日便如今日般,恩爱缠绵。姐姐,你说可以不?”

    听他这么说,薛姐姐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点头。

    宝二爷大笑:“好,大好,人生至此,极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小道士心中复杂莫明,一时之间,真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唯有长长的,长长的一叹。

    听得这声叹息,宝二爷就看向他,说道:“仙长说是两件事,可不知第二件是何事?听这声叹息,只怕不是好事。”

    小道士一摸怀中的草人,一咬牙,正要开口。

    “且慢!”薛姐姐忽然叫道,她直起身,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宝二爷最后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端起案上的一杯酒。

    这酒,色泽殷红,是上等的葡萄美酒。小道士却知道,这酒里,必放了鹤顶红!

    薛姐姐凄声说道:“即不是好事,那说了又有何益?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承蒙道长大恩,我无以为报,谨以此酒,礼敬道长。祝道长仙福永享!“

    说着,薛姐姐颤抖着手,将手中的酒,往口中送去。

    那葡萄美酒,于是荡起了重重嫣红。一时艳红如血,如美人的鲜血!

正文 307 枉凝眉

    美酒如血,映得美人的泪,更显晶莹!

    和着眼里的泪,薛姐姐一口便要饮尽,这杯鹤顶红!

    而此时,小道士依旧在纠结。

    这一生,他从未如此纠结过。就算那时在国公府中,他也不曾像今日这般,纠结的恨不得一斧子,将自己的头生生地给砍下来。

    他脑中有两个声音在大吵。

    一个声音说道:虽然她性本良善,但先是一念之差,害了林妹妹。再是丧心病狂,欲害了自己。这等人,死了便死了。能替她将真相给隐瞒下来,就已是天大的仁慈!

    另一个声音说道:既然她性本良善,那为何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佛家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道我道家就不能让人改过自新?

    不过十几个呼吸间,这两个声音便似已在他脑中吵了千百年。看那情形,还要再吵个千百世。

    而就在他依旧纠结时,薛姐姐已欲,一口饮尽这鹤顶红。

    千钧一发之际,小道士大喝一声:“且慢!”

    这一喝之后,原本纠结不休的小道士心中忽地有了明悟: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是什么,不过是,顺本心,合天意。现在既然不能决断,那何需考虑太多?

    只顺本心,如此而已!

    这声“且慢”,让薛姐姐的手便是一颤,那杯毒酒,便悬在她唇边。

    她定定地看向小道士,本已彻底绝望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小道士叹道:“薛娘子,这杯酒却是不喝也罢。因为贫道想要说得第二件事,也是件大喜事。”

    旁边宝二爷笑道:“姐姐怎地也成了林妹妹,不就是敬一杯酒嘛,怎地也掉了几滴情泪?”

    看着小道士从怀中拿出那草人,用双手笼着,薛姐姐的心里,一时充满了希望,一时又是布满了绝望。在这样的煎熬下,她的身子直摇摇欲坠。

    看宝二爷饶有兴趣地探手过来,要拿这草人,小道士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他正色说道:“这其实不是道术,只是我家乡的一个习俗,但据说极为灵验。”

    “凡家门迭遭不幸,则扎一草人,再用火将此草人焚尽,则祸患尽除,以后必家门和睦,再不生是非!”

    宝二爷拍掌笑道:“果然大有味道。那便由我点这火吧。”

    薛姐姐哪敢让他碰这草人,当下抢前一步,说:“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便颤抖着手,伸向小道士。

    小道士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薛姐姐一眼,再郑重其事地,将草人递了过去。

    薛姐姐几乎是抢似的,将草人紧紧地握在手中。这一刻,她极想大哭,也极想大笑。可这一刻,她只能死死地忍着,拼命地忍着。

    再忍不住了,薛姐姐急急地说了句“我去找火折子”,便匆匆离去。

    片刻后,她返回,眼睛已是红肿。

    她取出松油,浇在草人上,将草人置于火盆中,用火折子点燃。“轰”的一声,十几个呼吸后,草人便化为灰烬,彻底消失在尘世间。

    小道士正色说道:“此物即除,一切灾祸即消。薛娘子,你说是也不是?”

    薛姐姐双目含泪:“是,此物即除,一切灾祸定消!”

    然后她转身对宝二爷嫣然一笑:“我的傻二爷,仙长连送两份大礼,二爷就不想着回下礼?”

    宝二爷拍掌笑道:“合该如此。”

    看他离去,薛姐姐盈盈下拜,哭道:“仙长大恩,此生我无以为报,来生必为奴为婢,结草衔环!”

    小道士说道:“那物存在一天,你心中的魔便存在一天。现在你即亲手将它除去,那以前的恩怨便尽皆随它而去。贫道只希望,你以后要好生相夫教子,以偿昨日之过。若是再起歹心,那就是贫道今日饶你之过。真到那时,贫道自会新帐旧帐一起跟你算。”

    薛姐姐泣道:“一念之差,我已身陷无间地狱。若非仙长慈悲,便是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清我身上的悔和痛。有前车之鉴,我怎敢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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