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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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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你真病了?神经病啊!”
  “你懂个屁,老子忽然厌倦了一个人的生活……所以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陈秋多愁善感似地说。
  陈珏居然秒懂,“你有女人了?”
  “快了。”陈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话音落下,不自然地凑到了林三籁的身旁。
  有些话不好出口,人是赖哥主张招来的,招来了之后,怎么都不见赖哥有动作。
  陈秋想知道他的想法,正犹豫着该怎么问的时候,陈珏了悟了:“卧槽,不会吧,你想打小六的主意!赖哥,我帮你废了他。”说着,就扑了过来。
  兄弟俩又闹上了。
  林三籁微微皱了皱眉头。
  陈秋一脚把陈珏踹开了,干脆豁出去道:“赖哥,兄弟肯定不干那种挖兄弟墙角的缺德事情,而且我自己也知道就我也没那么大脸,能挖的动你的墙角!但你要是没意思的话……”
  “人家不和流氓谈恋爱。”林三籁用了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听过的奇怪腔调,打断了陈秋的话,吓了自己一跳。
  话里好像怨气十足,说的真像他表白了,又被拒绝了似的。
  其他的四只,包括陈秋,一下子明白了他们赖哥为什么今天会心情不爽。
  屋子里的五只雄性,除了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正低头反思的那一只,其他的四只面面相觑。
  历时一个小时,倪南音买回了七杯冰咖啡。
  买的还有范城的一杯,刚好,他真的在。
  在训陈秋。
  陈秋自己办错了事,也就没脸争辩一句。
  几乎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样,范城训完了陈秋,拔腿又走,又被林三籁给拦住了,跟着不情不愿地掏钱。
  下个星期的生活费,林三籁仍旧给了她一千。
  分完了钱,陈珏吆喝了一声:“打牌。”
  陈秋磨蹭了一下,瞅了倪南音好几眼,心里想的是,赖哥好歹还是留学生,他一个高中肄业生,还是算了吧!
  他揉了揉手,加入战局。
  四人打牌小组,有着坚不可摧的感情。
  这时,林三籁冲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冰咖啡招了招手。
  他的意思,倪南音当然看懂了。
  只是她没动。
  林三籁蹙了一下眉头,不快地说:“给我递一杯冰咖啡。”
  倪南音却忽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赖哥的能耐大,可以坐那儿不动,只招招手,咖啡‘嗖’一下,自己就乐呵呵地跑过去。”
  兴许是那笑,太过明媚。
  林三籁一噎,只冲她翻了翻眼睛。
  ——
  第二天,报志愿。
  倪南音八点半就把学校的代码全部填好了。
  她是第一批报志愿的学生,而且目标明确,已经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六个志愿,她填了三个学校。
  黄梅戏是地方戏,招生的学校本来就不多,尤其是对倪南音这种“半路出家”的。
  填好了学校的代码之后,在同意调剂,和不同意调剂之间,她犹豫了很久。
  倪南音拿不定主意,去问老倪:“爸爸,我要是同意调剂了,被调剂到其他奇怪的的专业可怎么好?”
  老倪说:“要是不同意调剂呢?”
  “那这个专业录满了,我就去其他的学校呗!”
  “倪倪啊,同意调剂,咱啊,就去首都的,哪儿都不去。”老倪眼神坚定地说。只有首都那一个戏曲院校属于211,他女儿的成绩,不上211,实在太亏了。
  咬了咬牙,倪南音选择了同意。
  跟着,她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一身轻松。
  下午,和一个班的刘婵约好了一起去逛街。
  刘婵是她们班的班长,学习成绩很好,这一次高考考了六百零七。
  电话里说,她第一志愿也报了首都的学校。
  约好了四点钟在桥头的奥斯卡电影院门口见面。
  倪南音三点五十就到了,躲在了梧桐树后阴凉的地方,吹着时不时从江面上刮来的小风。
  安县沿江,这里也发达过的,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是长江的航运。
  可是这几年,随着公路铁路的发展,各路的货运在时间成本上大大缩减,航运这一块在逐年萎缩。
  如今,宽阔的江面上,除了偶尔经过的游船,就只剩下那些世世代代以船为家的渔民。
  而江水,见证了这个城市的兴衰。
  “倪南音。”
  倪南音正在愣神,忽地听见了谁叫她的名字。
  不是刘婵。
  因为这是个男孩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身,是熟人。
  “咦,时荏苒,好巧啊!我躲的那么偏,你都能看见我!”
  对面的男孩一低头,笑弯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能再早点,但是我儿子抱着我的胳膊耍赖“我就不让你干活,让你挨老板的骂”
SO,各位老板们,别怪我,要怪就怪熊孩子。

  ☆、12

  倪南音没想到被刘婵给出卖了。
  时荏苒陪着她等了快一个时候,才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刘婵,今天不会来了,是我拜托她的,因为我有话要跟你……”
  他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倪南音立刻掏出了手机,给刘婵打电话。
  “你干吗呀?”倪南音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刘婵连声道歉后说:“南音,时荏苒很好的,长相不错,人又温柔,我真的是觉得你们很般配,才这样做的。”
  时荏苒是隔壁班的大学霸,几乎次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
  倪南音和他的交集不算多也不少,不过,仅限于学习上的交流。
  对他这个人,实际上没什么了解的。
  而且,关于谈恋爱,她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倪南音有些着急,拒绝的话说出来会让人特别尴尬。
  她很是埋怨刘婵,可埋怨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不是嘛!
  她挂了电话,用很忧愁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孩。
  时荏苒的后背顿时一紧。
  倪南音假装镇定地说:“哦,刘婵说她有事儿,她不来,我就回家了。”
  可她才走出去了几步,就被时荏苒挡住了去路。
  他说:“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好歹也是同学一场,你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听不听的结果都一样的。”倪南音抬了头,很认真地说。
  时荏苒苦笑:“你都还没听呢!怎么就知道不会被我打动呢?”
  “我们是同学。”倪南音强调。
  “我也没说我说完了我们就不是同学了,你听我说,我说完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们都还是同学。”
  这话肯定是唬人的了。
  人都是这样,大度的话都会说,但实际上谁都是小气的,最爱的是自己。
  倪南音眨巴了下眼睛。
  时荏苒看着她的睫毛一开一合,把落日的余晖都眨碎了。
  “我不说多,我就说两句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加上他温文尔雅的形象,眉眼一搭,像是有多委屈似的,确实让倪南音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回神了。
  桥边,一辆黑色的汽车“嘎”的一下,停了下来。
  驾驶座旁的车窗落下,陈秋的脸露了出来。
  他指了指后头说:“愣着干吗呢小六?快上车。”
  时荏苒小声地问:“这是谁啊?”
  陈秋听见了,瞪着眼睛道:“我是她哥。”
  又冲倪南音喝:“小六,还不快点上来!磨蹭什么呢!”
  倪南音“哦”了一声,冲时荏苒挥了挥手,“拜拜。”
  时荏苒也挥了下手,虽然笑的很难看,但他心里想,反正他也是要去北京的,有志者事竟成。
  好的姑娘,怎么可能一追就上手了。
  一打开后面的车门,其实倪南音就有点后悔了。
  眼前是一幅什么景象知道吗?
  汽车的后座原本已经坐了三个人,现在小结巴和陈珏基本上抱在了一起,才挤出了一点点的空隙。
  而且她还得挨着林三籁坐。
  车门都已经打开了,又不能不上。
  倪南音将将坐好,陈秋便发动了汽车,还特别嘴欠地道:“我说小六,不是吧,你今儿请假就是为了跟那个小子约会啊!看他那土样,还没有哥哥长得帅。”
  高三刚毕业的学生,肯定没法和社会青年比。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
  即使都穿着运动服,那也是不一样的画风。
  更何况,倪南音对陈秋的审美一向不能苟同,要不是衣服上带了条狗链子,要不就是衣服上都是骷髅头。
  当然,最看不惯的还是他脖子上的蝎子纹身。
  像小结巴、二愣子和陈珏,纹身都纹在了手臂上。
  林三籁有没有纹身就不知道了,反正露出来的地方是干干净净的。
  总之,最奇葩的就是陈秋了。
  倪南音没有接腔,显然一点都都不想谈论刚刚的事情。
  陈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老大的神色,没再说话。
  反正他已经知难而退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老大怎么想。
  林三籁也没怎么想,很烦躁地又往小结巴那里挤了挤。
  真的很挤了,林三籁和倪南音的中间还有一条缝隙。
  小结巴快被挤哭了,最后干脆坐在了陈珏的腿上。
  这一路上,幸好没碰上交警。
  ——
  日子一晃又两个星期过去,林三籁的左臂早就消了肿,伤疤也掉了痂,但是伤痕还在。
  这段时间里,林三籁和老倪的关系越变越好。倪南音思前想后也想不到原因,直到有一天,老倪拉着二胡,他弹着中阮,合奏了一曲《状元府》。
  倪南音惊呆了,两个人合奏完了,她还大张着嘴。
  老倪举着杯子又和林三籁喝酒。
  倪南音好容易回神,一把夺过了老倪手里的酒杯。
  杯盏里的酒一晃,洒在了林三籁的腿上。
  白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腿流在了地上。
  倪南音撇嘴,冲他飞去了一记眼刀。
  说来很奇怪的,他使的的眼色,她总是能懂;她飞过去的眼刀,他也不是不懂。
  林三籁一口喝完了杯盏里的酒,站起来说:“叔叔,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倪倪送送。”老倪挥着大手说。
  “有什么好送的,就在隔壁。”
  嘟囔的时候,倪南音还是跟了出去。
  她一直都觉得中阮这个乐器萌萌哒,琴上的两个洞特别像眼睛,下面还有一个嘴巴,很喜感。
  试想,流氓头子|弹中阮,这画面简直是百分百不协调。
  可人家弹得真的不错。
  好奇心起,问他:“你为什么学中阮?”
  林三籁一手斜插着口袋,一手拎着琴,酷酷地说:“上学的时候学校乐团里就中阮学的人少,容易获得表演机会,而且学起来简单,中考还可以加分。”
  倪南音又惊呆了,原来流氓头子也和她一样,曾经为中考忧心过。
  真想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流氓的。
  世界上的职业有那么多,干吗非得以打架为生呢!
  还有他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
  瞥一瞥他乌黑的眼睛,终究没问。
  有些人即使熟识,也不敢去真正的了解。
  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七月二十号发的,真的发了四千块。
  倪南音还是头一回自己挣到了那么多钱。
  别提有多开心了。
  还了“流氓头子”六百七十块,心情一下子变得超级不美丽。
  “流氓头子”拿着她还的钱,请唱K。
  四人打牌小组欢呼不已。
  Ktv,倪南音长这么大,就去过一次。
  还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班主任做东,全班人一起。
  那天晚上,扭扭唱唱,疯的不成样子。
  可今天,她很拘谨。
  那些流氓的身边各坐了一个陪酒的美女,一个一个全都穿着低胸装,一笑的时候,感觉粉底都会掉一地。
  她身边也坐了一个,当然不是美女,是个陪酒的帅哥。
  他和她做自我介绍,“我叫阿飞!不瞒你说,你是我陪过的最年轻漂亮的小姐了。”
  倪南音很尴尬地笑。
  做了十七年的乖孩子,她也想不乖一次,但她也得会啊。
  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就说:“你自己玩吧,别管我。”
  阿飞笑,用红酒混合了雪碧,又加上了一枚话梅,递到她的面前,“加了雪碧,度数很低的,你尝尝。”
  “谢谢!”倪南音浅尝了一点儿,喝起来真的像果汁一样。
  话题算是打开了,阿飞问她多大,还问她是不是刚出社会。
  倪南音有的答,有的不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酒已经不需要他劝,她觉得好喝,就多喝了几杯。
  四人打牌小组,到了这里,个个都成了赌神,摇骰子的摇骰子,猜大小的猜大小,和身边的美女哄哄闹闹。
  陪林三籁喝酒的雪姑娘在进来之前,就得到了嘱咐,不可以碰他。
  没见着人的时候还想,谁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不让姑奶奶碰,不碰出来玩个屁啊。不过,还真是巴不得,干一行不爱一行,谁要没事儿主动碰那些臭男人呢!
  可进去了一看,大概知道原因了。
  人很年轻,长的帅,戴着名牌的腕表,眉眼清冷的要命。
  长的好又有钱的男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这样的男人啊,确实得主动去碰一碰。
  万一对上了眼儿,说不得,她就能脱离“苦海”了。
  于是给他倒酒的时候,腰一弯再弯,胸前的呼之欲出都快要爆出来了。
  雪姑娘的小动作不断,坐在他们对面的倪南音一眼就看见了,她很鄙夷地撇了脸,装作没看见。
  反正,流氓不都是那样。
  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大胆了,身子越挨越近,一股子呛人的香粉味道,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林三籁伸手去端酒杯,那个女人故意拿了酒瓶,“帅哥,我再给你满上。”
  温热的手背故意撞了过来,林三籁条件反射似地站了起来,他忍不下去了,大步走到了倪南音的跟前,一扯她的手,把她扯了出去。
  倪南音刚刚喝出点感觉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她不快地说:“你干什么啊?”
  “干你。”一回头,林三籁的双眼露出了凶光。
  “咯。”倪南音吓得一抽,打了个酒嗝。
  她不敢和他对视,任由他像扯着一只小狗一样,把她从KTV里扯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中阮,长的像琵琶,比琵琶胖。
赖哥的各种技能还在解锁中2333

  ☆、13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因为提前和老倪报备过了,又有林三籁这座大神在,想来老倪早就放心地睡着了。
  夜风一吹,倪南音清醒了不少。
  她猛地往后一抽,抽出了自己的手。
  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等他回头,倪南音清清嗓子问:“回家吗?”
  她正常了,就是不知道他疯完了没有。
  他疯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
  倪南音认识清楚现在的情形之后,就决定了,绝对不要惹他。
  所以,林三籁说上车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上去了。
  只是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通常会选择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她在汽车的后座上坐好,松了口气。
  人的脾气一上来,总是要说些浑话、干些混事。
  可很多脾气,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三籁不喜欢被女人碰,但凡和哪个女人有点儿肢体接触,总是要发一通无名之火,这都已经成了定律了。
  和他相处了快半年时间的四人打牌小组,很清楚的。
  要不然,也不会提前交代了陪酒的小姐。
  林三籁扯走了倪南音,还在KTV里的四人打牌小组愣了很久。
  陈秋率先问:“赖哥是因为被碰了手才走的吗?”
  “不确定。”二愣子愣愣地说。
  陈珏的脑瓜子最灵,笑着一拍脑袋,和其他人讲:“不管他们,不管他们,咱们继续。”
  “可是赖哥已经走了。”二愣子是四个人里最死脑筋的,什么事情不和他点明,就他那个二啦吧唧的脑袋是肯定没有开通联想功能的。
  陈珏干脆挑明了道:“你傻啊,赖哥刚刚不是拽着小六走的嘛!什么最深啊?赖哥的套路最深了!什么恐女症啊!估计赖哥的前任前前任,都以为她们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我看小六啊,今儿难逃劫数。”
  陈秋微嘲:“你他妈以为赖哥是你啊?”
  陈珏不服:“看吧看吧,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那今晚的酒钱谁付?”
  这个问题最实际了,话音一落,连旁边坐着的姑娘们,脸色都变了。
  人能走没影儿了,还能怎么办呢!小结巴挠了下头,“凑,凑凑,得了!”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打牌不打钱了,改贴纸条。
  林三籁把汽车开上了沿江马路,没开空调,打开了天窗,湿湿的江风一瞬间就灌了进来,整个人也瞬间变得清醒。
  江风彻底刮乱了倪南音的头发,那些烦人的烦恼丝,在她的脸颊边刮来刮去,还有几根调皮的钻进了她的耳朵眼里,那酸爽滋味,没法儿提。
  就和林三籁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差不多,客观的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非得说他好吧,没法儿提。
  后视镜里,女孩子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一边的嘴角上扬,轻轻地撇了一下。
  和她呆在一起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撇嘴,就好似在发牢骚。
  今天看见了没法当作没看见,他有些找事地说:“怎么,不满意?打断你和帅哥调|情了?”
  这话不怎么悦耳。
  也许是酒壮人胆。倪南音抬了头,瞪着他,不快地说:“是啊,不满意了。说好了去唱歌,你们却在那儿和一群女人搞一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还有,找男公关又不是我要找的,我就是喝了点饮料。”
  “那是酒。”林三籁强调。
  红酒兑饮料,喝起来像饮料,实际照样能上头。
  尤其像她这种一看就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姑娘。
  倪南音怔了一下,想起来了,“对啊,有酒的。那你也喝酒了,你怎么还开车?”
  “我没喝。”林三赖抵赖说。
  倪南音的眼睛一眯,活像十三中的纠察老师“你抽烟了没?没抽?嘴巴张大,吐气”。
  倪南音躲他都来不及,肯定不会让他吹气,她想了片刻说:“你没喝吗?我看你的时候,你明明举着酒杯的。”
  被人揭穿了,林三籁面不改色又说:“就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算不算酒驾?会不会被交警带走?”
  “闭嘴。”
  林三籁知道她是故意的,吼道。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别看林三籁和倪南音斗嘴斗个不停,他的心情其实松快了不少。
  他开的很慢,眼看就要离开沿江马路,他干脆把车停在了马路的旁边,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每晚□□点的时候,江边会有很多人在这里乘凉。
  可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广场舞大军早已散去。
  江边的护栏旁仅有三两对,怎么腻都不愿分开的小情侣。
  倪南音也跟下了车,追上去问:“怎么不走啦?”
  “喝酒了,醉驾呀!”林三籁故意气她说。
  其实这里离家,打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
  也许是月光下的江面太美了,倪南音并没有转头就走,而是凑近了一些。
  他的身上并没有很浓的酒气。
  还很香。
  这种不正常的香味,大约是刚才在KTV里沾染到的。
  她无意识地又撇了下嘴。
  倪南音不想和他斗气,更不想和他讲和。
  两个人并排站在护栏边,吹着江风,闻着江水的味道,盯着黑乎乎的江面,凉爽又惬意。
  上学的时候忙着高考,放假了又忙着工作,反正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此时此刻,有一种终于闲下来的感觉。
  不过难得的休闲时光,竟然是和流氓头子在一起。
  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倪南音扭头去看林三籁,正好他也在看着她。
  她脱口而出:“走吗?”
  “嗯。”林三籁默默地转身,朝汽车走去。
  上车的时候,倪南音还在哼哼唧唧唱一首不知名的歌。
  哼着哼着,林三籁听不到后头的动静了,他从后视镜里看。
  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喂。”他喊:“小六。”
  没人回应他。
  他又变了个腔调,像老倪那样喊:“倪倪。”
  还是没有人回应。
  最后他嘟囔道:“小桃子。”
  林三籁还是把车停在了十三中门口。
  翻遍了她的包,也没有找到倪家的钥匙。
  林三籁打开了后车门,推了她一下,却像是怕吵醒了她似的轻声喊:“小桃子!”
  面前的人没有动静。
  林三籁弯着腰把她抱了出来。
  深夜的街,没有多少行人了。
  林三籁的步子很大,抱着她像做贼似的穿过了街,很快就越过了倪家大门、越过了桃树,到了自己家门口。
  要不然呢,大半夜的,难不成还让他抱着她,咚咚敲门?
  林三籁把倪南音抱回了自己的家。
  林家只有一张床。
  床很大,是可以滚啊滚的那种。
  林三籁把倪南音放在了床的左边,自己绕到了右边,打开了床里头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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