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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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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籁把倪南音放在了床的左边,自己绕到了右边,打开了床里头的衣柜,拿内裤的时候,又像做贼一样。
他把内裤团成了一团,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望,这个随随便便就入侵了他领地的女孩翻了个身,犹不自觉地沉沉睡着,高腰短裤下的那双腿又细又长。
林三籁去了洗浴间洗浴,花洒里的凉水落到脸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大脑忽然变得格外的清醒。
他有恐女症的,不是那种一见到女孩就会发抖的恐女症,他可以正常与女性|交流,却没办法和任何女性做出如牵手等等,这样的亲密举动。
抱过她的手,还有些发麻。
被她依偎过的胸膛,突然又空了。
没有莫名的烦躁,却有前所未有的凌乱。
他的恐女症难不成……要好了?
倪南音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吓得浑身一抖。
她没敢叫,因为她认出来了,这是林家,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万一把老倪招来了呢?
身上的衣服是好好的,就连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都还在呢!
倪南音很轻地叫了好几声林三籁的名字,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出气的只有她一个。
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悄悄地打开了林家的大门,趁着门口没人,赶紧冲回了自己的家。
“你在隔壁住了一夜?”老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她女儿非常非常严肃地点了头。
老倪有些慌了,抬高了声音道:“三籁呢?”
“他不在啊爸爸。”倪南音不好意思地说。
老倪咂了咂嘴,敲着倪南音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倪倪啊,你长大了,马上就要离开爸爸去上大学了,你可长点儿心吧!幸亏遇上了三籁,不然别人还不把你给…卖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倪南音想。
可她也搞不懂,她的警惕心被江风吹去哪儿了。
想一想,林三籁啊,流氓头子啊,她在流氓头子的床上睡了一夜啊啊啊!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她是怎么从车上到了流氓头子的床上呢?
肯定不是林三籁一脚踹过去的对不对!
总之,麻痹大意害死人,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赖哥虽然是个流氓,但是好清纯扽O(∩_∩)O哈哈~
(感觉说这话的我好像个流氓23333)
☆、14
林三籁的身上有一股子很特别的味道,倒不是那种臭男人的臭味,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护肤霜的余味,那种味道清清凉凉的,有点像超市里十块钱一包的薄荷糖。
一个人的身体透着什么样的味道,他的屋子和床多半也透着什么样的味道。
倪南音洗了两次澡,她闻来闻去,还是觉得她的身上有林三籁的味道。
虽然她的心里很明白,这仅仅是她的心理作用而已。
也不是嫌弃他,就是觉得这样不好……真不是嫌弃,就是在意。
九点钟,倪南音才到了工地。
在门口就遇见了陈珏,陈珏拿他那双湿乎乎的眼睛,上上下下将她打量,然后油腻腻地说:“小六,使什么障眼法啊!咱们都是自己人。”
“什么障眼法?”倪南音没听懂,偏了头看他一下,实在是觉得他浑身上下没一处顺眼的,干脆又别过了头。
“你和赖哥……”说着,他嘻嘻笑了起来。
“我和赖哥怎么了?”倪南音寒着一张小脸说话。
大白天不可以说人的,说赖哥,赖哥就到。
林三籁跟个幽灵似的,从她俩的跟前飘过,一回头,还阴森森地说:“怎么,很闲吗?”
倪南音还好,陈珏吓得一个激灵,“嗖”一下就跑了。
听说,他巡了半上午的工地,反正,倪南音是吃午饭的时候,才再一次见到他。
她很搞不懂,林三籁真的有那么可怕?
这一个念头不过才起,她立马就想起来了他载着她去撞车。
他确实很可怕呀嘤嘤!
只不过她总是会一不小心就忘记。
和流氓们混的熟了,倪南音发现除了林三籁,其他的四个人其实特别好脾气。
饮水机里没水了,倪南音不过才把空桶拿下来,就听见陈秋在喊:“放下那桶水,让小结巴来。”
小结巴离的最近了,回头瞪了他一下,认命地抱起了水桶。
倪南音挺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小结巴摆了摆手,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总想找点儿活来看,转了好几圈,终于发现办公室里的公用纸巾没有了。
倪南音要去超市,四人打牌小组又一致派了二愣子,说是二愣子的力气最大,最适合扛东西。
其实是这一会儿,二愣子总赢。
三分钟之前,陈珏还嗷嗷着:“妈的,裤子都输没了。”
这会儿,没有光着腚的他脸上绽放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二愣子的位置归我了。”
听说,打牌还讲究个方位,二愣子坐在那里总赢,其他人早就眼红他了。
陈秋和陈珏争,小结巴也是想争的,奈何他嘴笨。
屋子里闹哄哄的,二愣子暂时离开了战局,去找林三籁拿车钥匙。
这里离最近的大超市也有三公里。
林三籁眯着眼睛道:“给我买两瓶红酒,就是咱们上回喝的那种。”
“上回?哪一种啊?”二愣子想不起来,挠了挠头。
“就是那一种。”林三籁的语气有些不耐。
二愣子又努力地想了想,很尴尬地冲他笑。
林三籁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语气是不快的,脚步却是轻快的。
二愣子和倪南音面面相觑。
倪南音迈步往外走的时候,二愣子还傻傻地问:“那我还去吗?”
“你去干吗?”陈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去扛东西啊!”
陈珏坏笑着说:“你去画风就变了,本来是老大带着小媳妇逛超市,你一去,就成了老大带着小媳妇,还带了个傻儿子!”
“我X你妈!”二愣子骂。
倪南音还没有走远,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她听的很清楚,太阳一晒,脸热热的。
她快步上前,屋子里的话题还在继续。
陈秋说:“我真搞不懂赖哥,喜欢就追呗,想去就直接说呗,拐弯抹角累不累啊!怎么留过洋的还是这么含蓄?”
没人接他的话,因为二愣子和陈珏掐上了。
小结巴张了张嘴,倒是正想说来着。
陈秋却又道:“你别说话,算我求你。”
“你妈!”小结巴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没结巴。
林三籁也搞不懂自己。
他将将真的只是脑子一抽,临时起意。
他发动了汽车,一路上,他都抿紧了嘴巴,不说一句话。
很快就到了超市。
这时正值下午三点多钟,外面的太阳热辣的不行,超市里没有太多的人,冷气依旧开的很足,吹散了暑气。
倪南音的动作很快,超市的入口处就有做特价的抽纸和卷纸,各拎了一提,就等着林三籁买完了红酒,好一块儿结账。
女孩很轻盈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一手拎了一提纸,献宝似的又朝他走了过来。
林三籁瞥了她一下,推了辆购物车,推着车往里。
这时候,他才说话:“买点菜,晚上我去你们家喝酒。”
“你不去。”倪南音一听就急了,她特别反对老倪喝酒。
林三籁低头看她,似笑非笑:“红酒,喝一杯,对血管好的。”
“我们家没红酒。”倪南音仍旧不快地说。
“我买。”林三籁气急,敲了她的脑袋说。
购物车的车轮转的很快,从她的身旁越过,林三籁不经意地低了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的凌乱并没有比昨夜少了多少。
高大的身影远去,不认识的只看着那背影,便能想象出主人有着怎样的一张俊俏脸庞。
倪南音却在他背后小声嘟囔:“流氓。”
生鲜区。
林三籁指挥着倪南音:“拿塑料袋。”
倪南音拽了一个透明的袋子。
林三籁不满地又说:“多拿几个。”
“拿多少啊?”倪南音的口吻是不高兴的。
“我又不知道你要买什么?”她嘟嘟囔囔地又说。
林三籁没理她,继续指指点点:“买虾,不是那个二十九的,嗯嗯,要那个三十九的。”
“再买条黄鱼,你挑大的。”
“买鸡中翅。”
买买买。
买了一大堆,还不是得她来做。
倪南音走起路来咚咚咚。
林三籁推着车子跟在后面。
结果,买的东西一辆车都堆不下。
超市里的员工特地又弄了两辆购物车,帮忙把东西推到了停车场。
买的所有的生鲜蔬菜都放进了后备箱里。
另外又买了很多的熟食,还有四箱啤酒,两箱红酒,是给四人打牌小组的,算是昨天爽约的补偿。
还有一些面包薯片乱七八糟的零食,没说给谁。
林三籁直接把汽车开到了工程部的门口,四人打牌小组一听见喇叭的声音,纷纷走了出来,立马开启了搬运工模式。
二愣子掂了那两袋零食,忍不住吐槽:“赖哥怎么买了那么多女人吃的东西!”
倪南音没有看见的地方,林三籁踹了二愣子一脚。
现在,倪南音满脑子装的都是菜谱。
虾怎么烧啊?
红烧啊,还是茄汁啊?
鱼怎么烧啊?
清蒸是不是简单啊?
这时,林三籁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说时间。”
倪南音就听见了这么一句,便看见林三籁叫上了陈珏,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后知后觉地跑了出去,大声问:“你今天回家吗?”
不远处的挖掘机轰隆轰隆,一挖斗下去。
林三籁没有听见。
陈秋正捏着个鸡腿啃的得劲,路过她的旁边,道:“不会回了,赖哥就带了陈珏出去,八成是去赛车。赛车,都得是半夜交警下班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七夕,忘发红包了,今天补上,嗯,会发到这章的底下
☆、15
倪南音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没睡着的时候,总在听着隔壁是不是有动静。
睡着了之后,一惊一乍的,又总以为隔壁有动静了。
早上闹铃响了之后,回忆起一夜的种种,她揉着脑袋说自己:“神经病了吧!”
确实是神经病了,病的还不轻。
倪南音嘟囔了一路“我有病了、我肯定有病了”,才到工地,就听陈珏在炫耀昨夜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赖哥超神的。卧槽,这一次是江北的山道,黑乎乎的,拐弯不减速,把那些个王八蛋全都甩到了后头。”
“你,你,吓哭,了,没?”小结巴笑嘻嘻地说。
“滚蛋,你以为我是你个没出息的。”陈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昨晚上的丢人事儿,他一点都不想再提。
幸好,这个时候二愣子问:“赢了多少?”
陈珏伸出了二根手指头,歪嘴笑的样子,别提有多得意。
“八千?”二愣子猜。
陈珏摇了摇头。
“卧槽,八万啊!”二愣子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是啊,八万啊!一小时挣了八万!”
这钱来的好像又快又容易,一大早,四人打牌小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昂奋不已。
而事件的当事人——林三籁,快十点才晕乎乎地到了工地。
几个人围着他又说又笑,倪南音在一旁冷着脸不发一语。
和那些动不动就不要命的流氓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林三赖凌晨三点才睡,今早上出门前照了下镜子,就他这白皮,都快熬出来黑眼圈了。
他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喊倪南音泡茶,喊了三遍,才把人喊应了。
挺奇怪的,他多看了她两眼。
这些人里,陈秋是最有眼色的。
等到倪南音拿了茶壶出去洗,陈秋凑上前问:“赖哥,你昨晚上睡哪儿了?”
“公司。”林三籁打了个哈欠说。
陈秋嗒了下嘴。
这时,倪南音端着洗好的茶壶进来了。
陈秋果断地闭上了嘴。
八十度的水。
江北的河滩上种植出来的上好春茶。
倪南音先洗了茶,再沏上热水,一股子茶香扑面而来。
她其实也才学会泡茶没几天。
老倪喝茶不怎么讲究的,根本就没有洗茶这道工序。
这个功夫茶,还是林三籁那个挑剔鬼教出来的。
茶很烫,林三籁抿了一口,故意挑剔道:“烫死了!”
倪南音秒回:“没听过被烫死的,翻车、撞车、摔下山崖死的倒是听过,还听过很多。”
呸呸!
林三籁真想去敲敲她的头。
手还没伸出去,那丫头一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陈秋还偏了头,悄声跟他讲:“赖哥,女人就这样。而且很奇怪的,这女人啊不分年龄的大小,只要一谈恋爱,身上的母性就会被激发出来了。”
林三籁猛地把眼睛一眯,他听糊涂了,什么谈恋爱,什么母性,乱七八糟的。
好在他心细,不明白就仔细去捋,才有那么一点点头绪,他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昨天的那帮人,想也是,平白无故地输了八万块,怎么也要想办法讨回去。
林三籁和那帮人并不算熟,他十几岁离开这里,半年多前回来,加上这一次,也就和那帮人赛过两次车。
第一回就是陈珏牵的头。
陈珏和那帮人是怎么认识的,他没问过,没有那个兴趣。
起先和那帮人赛,还以为那帮人的水平能怎么样。头一回是生,可昨天赛过之后,就没了再和他们赛的心情。
加上,昨晚上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他就发现后车轮磨损的很厉害,今天一早,他就把车送修了。
他的车看起来平常,实际上是经过师傅精心改造的。
他八点就起来了,开着车,转了好几个修车铺,才算是找到了一个正儿八经懂车的修车师傅。
林三籁婉拒那帮人的邀约:“我的车送修了。”
“那就约个时间,等你车修好了咱们再比过。约下周一怎么样?”
林三籁本来想说行的,斜眼一看沉着脸的倪南音,他忽然改了主意,“等车修好了再看吧。”
那边的人有些恼了,怒道:“在安县,老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识抬举的……”
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林三籁冷哼了一声,不发一语,直接挂线了。
倪南音略微不爽的心情,为什么变好了,她也不清楚。
心里明白的很,她这样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最有可能的那种可能,还没有冒出来,便被她毫不留情地否决掉了。
不可能的。
绝对没有那种可能。
中午吃炒面。
小饭馆的空调不太制冷,墙壁上挂着几个风扇,嗡嗡地转着。
林三籁不经意一抬头,正瞧见倪南音红扑扑稍微带了些汗粒儿的小脸,心口微微一动。
“湿巾。”林三籁找她要。
“没有。”
“是女人吗?”
倪南音横眼瞪过去,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手里拿了面巾纸,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又同时低下了头吃面。
下午三点半,林三籁去修车铺把车开了回来。
一天无事。
接下来的好几天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几乎每天晚上,林三籁都要买点菜去倪家喝酒,还劝老倪,“叔叔,每天喝一杯红酒,对血管好。”
老倪只喝了一次,就死活不肯喝了。
他那人就是老派,反过来又劝林三籁:“男人啊,就得喝烈酒饮浓茶。”
劝不服,林三籁只能朝着倪南音笑。
这天晚上,范城要倪南音去公司一趟,给他找一份文件,还说了明早就得要。
倪南音一接到范城的电话,就从工地赶到了公司。
她快半个月没来过公司了,一打开门,一股子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拆迁,这附近都快断了人气儿了。
以往和他们一起来还不觉什么,今儿她自己一个人,总觉得后背毛毛的。
倪南音在心里盘算着,这得赶紧找,她不想摸黑。
一打开范城说的那个柜子,她就知道,不摸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找到夜里能找到,就算是幸运。
柜子里塞的满满的,没有分类,她要找的文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只凭着范城那模糊的记忆“名字叫《服务合约》,没盖章的”。
倪南音把所有的文件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叹了一口很深的气。
叫《服务合约》的文件太多太多了,多到倪南音以为一柜子都是服务合约。
都约了啥,倪南音也没有心情仔细看,她一份一份地翻找,天不知不觉就黑了。
林三籁是八点到的公司门口,一大片废墟中,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屹立的小楼,在黑暗中亮起了明亮的灯。
门是上了锁的,林三籁掏出了钥匙,才把门推开一条缝,一眼就看见,拿了把水果刀惊恐地瞪着眼睛的臭丫头。
他好笑地问:“你干吗?”
她长吁了一口气,不快地埋怨:“你怎么也不出个声儿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真有坏人的话,就你那把破水果刀,能干什么啊?”
“能自保。”
林三籁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嗬嗬笑个不停。
两个人找,比一个人找可快多了。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苍天啊大地啊,终于找到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倪南音把文件放到了包里,又把其他的文件收进了柜子,最后关灯走人。
汽车很快就开上了老街,老街的路灯可能和街一样老了,昏黄昏黄的。
这一块是林三籁最熟悉的地方了,可是再过不久,也会像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林三籁一面注视着行人,一面很随意地问:“饿吗?”
可话音才刚落,忽然“砰”一声,一股子强大的冲力,差点把他撞了出去。
他顾不上自己,赶紧去看倪南音。
一道细细的鲜红的血丝,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
他的眼睛一寒,心底的怒火还来不及喷发出来,一辆汽车很快就从他们的旁边擦了过去。
后车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倪南音惊恐地叫出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赖哥:我车技好,会开各种车车^_^
☆、16
倪南音的头是懵的,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三籁便低咒了一声,又发动了汽车。
这是一场汽车追逐战。
惊险的程度,超过以往她看过的任何电影电视剧。
因为身临其境。
甚至还超过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的脑子空白一片,只知道,林三籁驾驶着汽车在车流中飞速地穿行。
汽车没有驶向繁华的街段,而是越走越偏,很快就驶出了城区。
这时候,倪南音略带慌张地劝:“咱们别追了吧!要不就报警!”
林三籁眯了眯眼睛,道:“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你抓稳了。”
说着猛一打方向盘,汽车“哧”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拐弯的同时,撞上了前面那辆银色的跑车。
跑车没有减速,林三籁也没有减速。
其实他这辆小破车,就算经过改装,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法和那些动则几百万上千万的跑车比。
可开跑车的人技术不行,跑车开起来就像在开拖拉机。
又开出去了一截,林三籁终于错开了跑车的车尾,再加速,横着撞了过去,发出了震耳的声音。
跑车被直接撞出了马路,撞倒了好几个护栏,又撞上了花坛,才“哧”的一声紧急停了下来。
不远处,林三籁也停了车。
从跑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人捂着头,路灯下,可以清晰地看见有血顺头流下。
另一个则叫嚣着什么,飞快地向这边跑了过来。
时间点掐的刚刚好,等到那人怒气冲冲地跑了上来,林三籁发动了汽车,甩了他一脸汽车尾气。
倪南音扭头,后头是男人跳脚怒骂的场景。
倪南音再一偏头,看见林三籁微扬的嘴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和她有本质的不同,她是普通人,他是流氓。
普通人的思维模式,遇到坏人找警察。
他,并不是呢,遇到坏人,他是比坏人还凶的坏人;遇到恶鬼,他就是比恶鬼还恶的恶鬼。
林三籁把车开向了城区,路过一家药店,下车买了瓶双氧水和几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倪南音的额头,破了一个丝线一样细的小口,要不是林三籁告诉她,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她摆手,很客气地说:“不用,没事儿。”
林三籁嗒嘴不快地道:“别动。”
他用棉棒沾了点双氧水摁上了她的额头。
倪南音不自主往后趔趄,还“嘶”了一声。
粗手粗脚习惯了,忘了眼前的是娇嫩嫩的女孩子。
林三籁赶紧拿开了棉签,对着她的额头呼了一口气。
倪南音微微红了下脸,被摁疼的伤口有些发痒,她下意识用手去触碰。
他拍掉了她的手说:“说了,别动。那是额头,你要留疤吗?唱戏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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