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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大人纪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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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低头问道:“累不累,要不我背你?”
独孤维泽在后面看到妹妹扬起侧脸,笑盈盈不知说了句什么,身旁的冷面上将军低头温柔的笑。
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些年跟可爱的小妹妹聚少离多,还没稀罕够呢,一转眼就是别人的了,这滋味想想都觉得万分不爽。偏偏那个臭小子位高权重,还不能打两下出气,可真是叫人憋闷。
一直找到差不多快午时,才算确定了路径,杜岩被人背着,在前方打头,其余人跟在后面上了山。
山路一阵平坦,一阵陡峭的,一路蜿蜒而上。到达顶上,陡见一处极大的平台,约莫方圆百丈左右,顶如刀削,其一侧直壁而下,形成一处望不到底的深渊。
杜岩四下张望几眼,“咦”了一声,道:“记得崖边有颗大树的,怎么没了?”
独孤维唯扶着他的手臂过去查看,那是山石上开裂的一处缝隙上生长的树,如今只剩一处烂掉的树桩,证明这里曾经的确有颗大树。
观察树桩的样子,这颗大树明显是被人砍了。但到底是周末帝怕人循着大树攀爬绳索而下,故意砍了的,还是附近百姓砍伐了就不得而知了。
萧恪一手扯住独孤维唯的手臂,那动作似乎怕她一不留神掉下悬崖似的。
没有树木可以承载人和箱子的重量,便只有用人力了。
好在他们的人不少。
绳索是事先准备充足的,萧恪派李景先下去查探。
李景功夫好,他下去最合适。
独孤维唯让他带上火把,当然是没点燃的,插在腰后上,还有打火的火刀火石,嘱咐道:“如果洞口是密封的,扒开口子后先不要进去,点着火把伸进去先烧一会。若火把在里面无法燃烧,可千万不能贸然进去!”
李景谢过独孤维唯,点头一一应下。
当下由二十多名汉子扯好绳索,李景一手拽了,也不用往腰间缠,就那么轻松随意蹬着崖壁往下溜。
独孤维唯要凑过去看,被萧恪一拉胳膊远离崖边。她不满地回头撅嘴瞪他,萧恪笑笑揉她脑袋。
独孤维泽在后面也跟着劝道:“维唯听殿下的话,别靠近,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独孤维唯只得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跺跺脚顺着萧恪的力道退后。
不多时,听到李景在下面的呼唤声:“什么也没有啊,上山下下都找了,没有什么山洞啊?”
杜岩拧着眉头想了想,嘀咕道:“应该没错呀,树桩还在……”
独孤维唯猛然想起一个问题,立刻靠近崖边向下大喊:“李景,你看看是不是洞口被封住的地方被野草覆盖住了?”
如果洞口被封住,经过几十年,其上肯定生满苔藓野草,与周围环境混坐一色,不留神肯定看不出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 探查
经这一提醒,李景才仔细查看起来。他因为身体贴近崖壁,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距离,反倒不易查看全貌。扯紧绳子,一腿曲起在崖壁上使劲一点,借着这猛然一伸的力道,使身体朝外荡去。
如此几次,终于看到一处约莫丈许高的凹陷,凹陷处于崖壁之间有刚好能容下一人落脚的地方。
看准了方位,又往上攀爬两丈许,双脚站到凹陷处容人落脚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向上叫道:“给我一把刀!”
上面的人闻声,用绳子吊了一把陌刀下去。
李景用刀把眼前的草叶削去,露出一片山石堆砌的“墙”来。石头是不规则形的,原本石与石之见的缝隙,因年深日久被青苔和杂草填满。
李景虽不知道王爷要找这个山洞做什么,但不妨碍心底因发现而产生的喜悦。他先找一块看起来略小些的石块,使劲往里推推。发现推不动,又拿刀把缝隙中的杂物清理干净,再次去推,很容易就把那石块推地掉进洞里。
李景忍不住笑了笑,如法炮制,将石头一块一块往外扒拉,这样也避免石头推进洞里挡了路。
众人在崖山听到“嗵”的一声闷响,都吓一跳。独孤维唯忍不住就失口惊呼:“啊呦,李景掉下去了!”
身体不由自主踏上一步,就要去查看,突然听到第二声响声,然后是李景在下面的回答声:“不是李景掉下去了,是石头掉下去了。”
还有心情说笑,那就没事了。
众人都是吁了一口气。萧恪拽进独孤维唯的手,索性把她拉得里崖边远远的。这好奇心旺盛,又好动的丫头一时没看紧就不行。
李景把洞口开到能容下一人进去,因空气骤然流动,里面的味道一阵阵袭面而来,腐朽的、阴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呛得他赶紧屏息背身。
此时才想起独孤维唯的嘱咐,急忙掏出火刀火石,点着火把,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执着火把往洞里伸。
火把在洞口时明时暗,火苗跳耀着,发出轻微的呲呲声,但终究顽强地燃烧着。
等了一会儿,洞中秽气渐渐没那么浓郁了,他才执了火把进去。
外面艳阳高照,洞里却暗如黑夜,他举着火把把里面查看一番,发现不是十分大的空间,形状也不规则,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里面影影绰绰堆着许多口箱子,都用黄铜锁锁着。
关于这地方藏有宝藏和传国玉玺一事,就是独孤维泽和韦家驹、李景等人都不知道。当初出京,他们只当是真的剿匪,一直到上了鹰唳峰,大家心里才觉察出点不对劲来。
这些锁对李景来说打开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年深日久,这些锁已经爬满绿色铜锈,就是拿把钥匙来也不见得能打开。
但他甚至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所以也没想打开一看究竟。
他把火把随便插在洞壁的缝隙里,出去扯扯绳子喊人把他拉上去。
李景把洞内的情形描述一遍,萧恪便挑选人手下去把箱子弄上来。
到了此时,大家还不清楚箱中是什么东西,但能这么严密藏起来,又让宁王亲自领兵来取的,定然价值不菲。
“毕竟几十年了,箱子会不会被虫蛀?或者看似完整,其实已经腐坏?若在往上吊的过程中散开了可怎么办?”独孤维唯发声道。
她顾虑的十分有道理,如果箱子腐坏,中途受不了磕碰,散开了去,那箱中的宝贝可就全掉崖下了。
这悬崖深不见底,谁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还能不能找回来?
众人默契十足全都看向李景,李景挠头赧然一笑:“没注意箱子还结不结实。”
在众人的眼光中,急忙道:“我再去看看。”
说完扯了绳子再次下去查看,不多时上来道:“箱子是檀木做成,还很结实。”
此时日以过午,众人都是饥肠辘辘。恪便下令休息用饭,避过中午最猛烈的日头后再行事。
当然没有热腾腾的饭,大家胡乱啃几口干粮,在山影的阴凉地方休息。
此时行军带的干粮是用粟米蒸熟晒干做成的团子,吃起来干巴巴没一点味道,独孤维唯哪里能吃的进去?兼之夏日高温,晒得人半点食欲也无,所以仅看了一眼萧恪递过来的东西就没有胃口。
伸手接过来,看了看,啃一口,简直比嚼蜡还难吃。
想起在前世,奶奶曾经不止一次说起她年轻的时候经历的三年自然灾害,当时人们饿得连白土都吃,很多人吃了白土到肚子里不消化,最后只能活活胀死。
想想那时,再看了看手中的粟米团子,发狠的啃一口,然后满嘴是硬渣,咽到嗓子里刮得嗓子疼。
正直着脖子努力下咽,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走粟米团。
萧恪把他啃了一口的粟米团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吃了,然后道:“等着,我上山给你打点猎物来吃。”
独孤维唯一句不用了尚未说完,他已经把衣摆在腰封上一掖,转身手脚并用,跟个大猴子一般灵敏地飞快上了旁边的峭壁。
身后飞快跟上几条身影上去保护。
独孤维泽塞了个水壶过来,道:“喝点水。哦,你放心,哥还没用过呢。”
然后站起身来,说一句我也去,便随后也攀爬而上。心里想着这臭小子也太会讨女孩子欢心,哪里是人们嘴里不解风情石头心肠的冷郎君,分明是个中老手。
有这两人带头,年轻精力充沛的汉子们也不惧天热,纷纷钻进山里打猎去了。
毕竟有烤肉谁还愿意啃干粮?
等日头渐渐偏西,暑热渐褪,吃饱喝足休息好的众人便开始干活。
独孤维泽带了几名龙虎卫中的精英,自告奋勇下山洞去。
随着第一箱财宝被拉上来,绳子已经被崖壁的坚石磨得发毛。这样下去再拉几口箱子,绳子就报废了。
独孤维唯倒是想到了利用滑轮来减轻绳子的压力以及人力,但在这荒山野岭的也找不到合用的材料,心想费那功夫还不如多备几根绳子。
刚想到这里便听萧恪吩咐韦家驹带着两个人亲自去最近的镇子准备绳索,另外再调集二十来辆马车在山脚待命。
☆、第三百六十七章 翻找
第五口箱子拉上来,绳子已经不能再用,否则恐怕随时会断开。
众人只得在原地等候韦家驹回来,至于独孤维泽带的几个人,也只能暂时呆在洞中了。
韦家驹拿着绳子回来,换了几拨人一直弄到天黑,才算全部把箱子吊上来。
数了数,一共八十多口,全都是紫黑的色泽,四边包着祥云图案的铜边,已经绣成斑驳的绿色。
萧恪最后亲自下去一趟检查缺漏。
独孤维唯料想他是担心传国玉玺没在箱中放置,而是被塞进那个犄角旮旯了,不检查一遍不放心。
叮嘱一句小心点,便在崖边等候。
萧恪下去的时间有些长,独孤维唯等的都有些担心,想自己下去看看时他才上来。
衣袍上沾了苔藓的绿色和一些土渍,独孤维唯伸手帮他掸了掸。他身上明显没有带其他东西,定是没有发现,所以独孤维唯也没问他。
马车在半山停着上不来,只能是两人一口箱子抬下去。
天上星子寥寥几颗,也没月亮,众人点上火把照明,等把这些箱子装车,运回山下大营时,已经是亥时末了。
先梳洗过,随便用点白粥,已经过了子时。独孤维唯料想萧恪定然要趁夜在箱中查找玉玺,便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吩咐阿敏阿捷不用跟着,便去萧恪帐中找他。
萧恪的大帐就在隔壁,出门便到。
他也刚换洗过,见独孤维唯进来,上前搂了细腰,凑头过去在脸上亲了一口,道:“你这么晚进来,我猜要不了多久你三哥就会有事来禀告。”
独孤维唯噗嗤一下笑了,他三哥简直把宁王殿下当贼来严防死守了。
“还不是你不老实。”独孤维唯笑嗔一眼。灯火照耀下,这一眼欲笑还颦,秋波流转,端得是勾魂荡魄。
萧恪不由得心魂为之一夺,搂在腰上的手一紧,就要压头过去,陡听账外一声通传:“禀上将军,独孤卫率求见!”
萧恪恶狠狠低头使劲在独孤维唯唇上啃一口,瞪她一眼,仿佛在说:“看,我说错吧!”
然后松开她,扬声叫道:“进来!”
独孤维泽掀帘进来,看一眼明显满脸不愉的宁王殿下,再看一眼憋笑的妹妹,讪笑道:“那个……上将军,标下……”
萧恪鹰一样的双眼盯着他,明显等他现编求见他的理由。
独孤维泽吭哧两下,突然想到了理由,一本正经道:“哦,是这样的,维唯,三哥听说大嫂生了小侄子了,不知道祖父取好名字了没?想找你问问。”
萧恪心知他是没事找事,没让兄妹俩耽误时间,满脸气不顺地截口叫道:“花青,叫韦家驹和李景来!”
然后拉了独孤维唯的手,看都不看独孤维泽一眼,当先出去了。
独孤维泽摸摸鼻子,不尴不尬跟在后面。
拉回来的箱子单独放在一个帐篷里,让士兵守着。
萧恪在帐外汇合了韦家驹、李景,带着独孤维泽和独孤维唯兄妹两个一起进去。
这个时候,萧恪才淡然道:“传国玉玺可能在其中一口箱子里,挨着找吧!”
他说得好似今日天气不错一样的平静,听到的人几乎要掏掏耳朵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三人把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宁王说的是传国玉玺没错!
这么一出世就你争我夺的东西,几十年没消息,突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冒出来,还是他们亲手参与寻到了,这消息着实有够惊人的。
独孤维唯看着仍旧出于震惊中,嘴巴能塞下一颗鸵鸟蛋的的三人,笑着拿了小弯刀将就近的一口箱上的锁切开。
盖子被打开的瞬间,独孤维泽、韦家驹和李景方合上的嘴巴再次张大,这么多的宝贝呀,简直晃瞎人的双眼。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萧恪见不得三人没出息的样子,喝道。
三人才从晕乎状态中回过神来,唯唯应诺,然后独孤维泽接过妹妹手里的刀,一把锁一把锁地依次切开,韦家驹跟在后面把一个个盖子掀开。
随着一口口箱子的打开,帐篷内金光耀眼,几乎把人的双眼晃瞎。箱子里或是金玉器皿,或是珠宝首饰,名家字画,文玩古董,其价值不可估量。
独孤维泽、韦家驹和李景三人虽然也有预料,这些箱子中大约是些贵重物品,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大批珍宝。
韦家驹喃喃道:“这大约是周末帝藏起来了东西了。”
因为要诓骗魏天喜,独孤维唯编造了关于周末帝宝藏的“谎言”,因为这谎言是真,才会更加能取信于人。
当时韦家驹也在场,当时对这件事存疑,现在才知道,那压根不是什么谎言,而是确有其事。而宁王和独孤二小姐这趟出京,最终的任务是这批大宝藏和传国玉玺才对。
独孤维唯和萧恪正头碰头在第一口箱中翻找,闻言扭头笑道:“对呀,这就是当年周末帝逃出京城时携带的宝藏。”
“哦…”韦家驹傻傻应了一声。
想起是杜岩带路找到的东西,暗想他难道是前朝皇室中人?不然怎么知道这个密辛?
萧恪道:“别磨蹭,快点找!”
韦家驹应一声,忙也去另一口箱中找。
这么翻找着实不是好办法,也容易遗漏,不得已,先腾空些箱子,然后把另一口他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到空箱里。放满一箱,再去腾空另一口箱。
这样找下去,等于是把每一件宝物都摸上一遍,看得见,摸得着,却不属于自己,的确挺令人心痒痒。好在几人都是生于富贵乡,没有太多贪婪之心,换做其他人,面对这么一笔巨大财富,恐怕会把持不住自己,想方设法要弄到手才行。
将近百口箱子,这么一件件的取出来再放进去,耗时不会短。萧恪眼见独孤维唯连打了几个呵欠,心疼她白日跟着上山下山,晚间还要寻找玉玺,揽过她的肩膀道:“我先送你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独孤维泽也道:“听殿下的话,先回去,等你一觉睡醒,大约就能看见玉玺了。”
“不行,不亲眼见到东西,我怎么睡得着?等找到了再好好睡不迟。”独孤维唯挣开萧恪的手臂继续埋头箱中。
☆、第三百六十八章 明目张胆占便宜
萧恪劝不动她,只得由着她。
五个人忙乎大半夜,把所有宝贝都过一遍也没能找到传国玉玺,都是感到大失所望。
萧恪拧眉不语,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对于传国玉玺这东西他其实看得很淡,有固然欣欣然,没有也不影响萧家对天下的统治。可是皇兄对传国玉玺的执念他却清楚得很,那是一个功成名就,即将开创一个盛世大魏的帝王心中唯二的缺憾。
皇嫂不能起死回生,这个缺憾穷其一生也无法弥补,但传国玉玺不一样,它只是不知迷失在那个犄角旮旯,还有找到的可能。
更何况是在听到了确切消息之后,心中抱着巨大的希望,等待这个缺憾圆满的那一天,这时突然说找不到了,可想而知他的失望会有多重。
萧恪的少年时代,是长兄代替了父亲的职责替他遮风挡雨,他对于长兄的感情比之真正的父亲要深厚得多,想到他会因此无比失望,就心里难受得慌。
“天亮再下洞里找找!”萧恪道。
关于玉玺的消息是从慈夫人口里说出来的,她的消息来源得自她自己的父亲,周末帝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没必要对女儿撒谎。而慈夫人既然和盘托出,自然也不会撒这个谎,否则她大可以只说出弯刀事关宝藏就行,没必要多此一举提什么传国玉玺。
这么想来,消息是准确的。那么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是当时参与藏宝的人暗中昧下了?还是他们疏忽了,东西实则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没找到?
这些说来话长,不过是萧恪脑中一瞬间的思绪。
独孤维唯看他面色不佳,不由替他难过,目光在被他们弄得东一口西一口的箱子上掠过,心里想,如果是自己,想把玉玺藏起来,若不是藏在山洞,会藏到哪里去?
她走近一口箱子,这箱子中的东西方才被腾到另一口箱中,尚且是空的。
她把箱盖合上又打开,盖子是单薄的一层,藏不了东西。箱子是四四方方的样子,里面一目了然。
可是,若箱底有夹层呢?箱子底部如果有夹层,在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眼前一亮,对呀!箱子底部若有夹层,可不就能藏东西了?
随即把手臂探进箱里,曲起中指在箱底敲了敲。
其余人都是头脑灵活的,见她的动作都是恍然大悟,不用人说,各自取了一口空箱,以手指扣击箱底。
有夹层和没夹层,从叩击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还有分量,箱中如果藏有东西,分量定会比其它箱子重。
几人再次把箱中的东西挨个取出来检查箱底,却没有再把东西装进另一口箱中,是怕万一听错了,还得再来。
倒腾到天亮,五人熬得眼中都有了血丝,金银玉器,珠宝首饰被仍垃圾似得扔的满地都是,地上堆满了空箱子。
李景听得耳朵都有些麻木了,机械地抄起一口箱子,探手入内,扣指敲击,“叩叩”两声脆响,然后再机械地架到另一口箱上,继续抄起下一个。
萧恪和独孤维唯的动作同时一顿,相视一眼,忽的起身。
“等等。。。。。。”独孤维唯开口道。
萧恪则是直接走到李景身边,一手抓起方才的箱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探进去敲击两下。
“叩叩”两声,迥异与其他箱子发出的沉闷的“扑扑”声,这两声明显要清脆得多。
韦家驹和独孤维泽同时放下手中的活过来查看,韦家驹看一眼李景,拿手指点点他。
李景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不是他马虎,实在是一晚没睡,黎明这会儿正是脑子有些犯糊涂的时候。
独孤维唯双眼闪着光,兴奋地看看萧恪,拔出弯刀,示意萧恪放下箱子,然后半个身子都探进箱子,以刀在底部木板的四周划一圈,以刀尖挑起一角,萧恪伸手进去把整个底板拿出来。
五个脑袋同时凑过去看,险些没碰到一起。
那箱底果然放置着一个匣子,四四方方,看材料像是楠木做成的。
萧恪弯腰把匣子取出来,上面还上着一把精致的小铜锁。独孤维唯照例用弯刀把锁削掉,然后就着萧恪的手把匣子打开,里面呈现的是一方黄绫布包裹。
尼玛!难道是一层层包装,最后打开,里面是个小纸条,上书:传国玉玺不在此处。
若真是这样,独孤维唯发誓找到这个恶作剧之人,把他大卸八块!
好在真相没她脑洞开的大。
黄绫布解开,便看见一方颜色浓绿得发蓝的印玺,和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仿佛,通身晶莹剔透,圆润而泽。上纽雕刻五龙,环壁刻双龙戏珠图案,下有江崖海水线。
她的一双小手小心翼翼捧出来,手是雪需逊色三分的皙白,十指纤长秀美,比上佳白玉雕就的物件更多了几分鲜活温软,与极致通透的玉玺交映一处,也不知是玉更珍贵,还是手更勾人。
萧恪顺手把手中的匣子交给李景拿着,手指不由得搓了搓,双手抬起接玉玺,却连她的手一起包进手中。
这等明目张胆的占便宜行为,独孤维唯没半点觉察,就是独孤维泽都没看出猫腻。
“看看,是不是真的?”某人的毫不在意,毕竟再不能摸的地方也给他摸过了,两只爪子真心不算什么。
萧恪把玉玺底部翻过来,独孤维唯也急忙凑过去看。
草…这是什么鬼画符!
上面雕刻的东西像一只只鸟儿,不!有的像雏鸟,有的像凤凰,有的像祥云,还有一处整体来看像是个龙头,分开来看则像两个相对而站的人,总之,就是半点不像是字。
独孤维唯结舌道:“这,这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为什么我一个都不认识?”
古书有载,传国玉玺上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小篆,可是小篆长这样吗?
天啦噜,这不是现代的艺术变形字么?古代人思想真超前!
萧恪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门,好笑道:“你好歹被人称一声才女,别这么没见识!”
独孤维唯吐吐舌头:“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相传汉外戚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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