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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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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无常找到夏安浅的时候,已经入黑了。入黑了的江边,画舫上灯光通明,一阵阵琴声悦耳,足以绕梁三日。她大概是察觉到了黑无常的到来,摆了摆手,让苏小小退了下去。
  她大概是喝了些酒,酒意上来了就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声音也是透着慵懒,“大人既然都来了,不来喝一杯?”
  黑无常低声笑了起来,在她跟前现身。
  一身黑袍,腰佩钢刀。
  还是当初她在白水河畔时,初遇他的模样。
  夏安浅睨了他一眼,身旁的一壶酒就已经朝黑无常飞去,“这地儿离西海太远,我想着要是大人再不来,我就不回去了呢。”
  黑无常抬手,接住了那壶飞过来的酒,“你若是不回去了,那安风岂不是得将西海搅得天翻地覆?”
  夏安浅哼笑了一声,忽然问:“大人,你怕我吗?”
  黑无常好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看向她,“我怕你?”
  “嗯。”夏安浅点头,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榻上,她看着前方的男人,“你是冥府的鬼使大人,威风凛凛,而我当初不过是白水河畔的地缚灵,即使看在你喜欢安风、爱屋及乌的份上,你与我这么厮混在一起,不怕且也会有损你的清誉呢。”
  黑无常掂了掂手中的酒壶,拍开了封泥,“嗯,你继续说。”
  夏安浅下巴抵在手背上,“我经常听说人妖殊途,你们冥府仙界难道就没有什么仙鬼殊途、仙妖殊途的么?”
  “大概也是殊途的,不过不论是仙是妖还是鬼,比起朝生暮死的凡人来说,他们的寿命都要长得多,所以就显得不那么殊途了。”黑无常走到夏安浅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居然跑到画舫来喝花酒,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那大人,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呢?”夏安浅跪坐了起来,她头上的银环已经松了,掉在了榻上,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她仰着头,望着男人,模样十分柔顺乖巧。
  黑无常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夏安浅笑了笑,抬手按在了他黑色的衣襟上,“大人,其实你还是喜欢我这个样子的,对吧?”
  黑无常按住了她的手,并不否认:“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这个模样,确实挺招人喜欢的。”而他张开的手掌收紧,她冰冷的手被拢进了男人宽大温热的掌中。
  夏安浅双目垂下,看着那只将她手握紧的手。
  黑无常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上拿开,夏安浅一愣,错愕地看向他。
  黑无常嘴边噙着笑意,可狭长的黑眸里却并不见平时戏谑的神色,他说:“该走了,再不走,安风得在西海里翻天覆地了。”
  夏安浅抽走了被他握住的手,整个人往榻上一趟,拿后背对着他,“我头晕,走不动。”
  黑无常见招拆招,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话中有话:“安浅,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那么容易两清的么?”
  夏安浅被人抱在了怀里,来自冥府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让她心里头有着说不出的烦躁,干脆闭上眼装死,不吭声。
  黑无常见状,笑叹了一声,就抱着她在画舫中消失了。
  他总算是发现了,他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是别扭,越想要跟他切割得干干净净,但他偏不让她如愿。


第59章 白秋练(十三)
  黑无常带着夏安浅回了西海,然而他话还来不及和夏安浅多说两句; 就被龟丞相请走了。
  水苏看着黑无常远去的背影; 语气有些惆怅; “龟公公这两天老是在找黑哥哥; 他们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和父亲知道吗?”
  夏安浅抬手掐了掐眉心; 觉得水苏对黑无常的称呼从黑爷爷变成了黑哥哥居然也毫无障碍这一点,心里头由衷地佩服。但现在也不是佩服水苏的时候,她觉得白秋练既然已经离开了西海; 这里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 她也应该将事情和劲风说一下; 然后他们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论是人还是鬼; 在哪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如果超过了预期; 都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牵绊。
  夏安浅被黑无常不由分说拖去了人间浊气滚滚的市集一趟,心里不仅十分不痛快; 还隐隐觉得内心那暴戾的一面蠢蠢欲动。她修行时间已经不算短了,明白有的事情该面对的就面对; 该克制的就克制; 只是可惜很多时候并不是简单的“明白”二字,就能解决问题。
  “安浅; 你怎么都不说话?”
  水苏的话让夏安浅回过神来; 夏安浅看着眼前的水苏;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心智跟不上年龄,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现在的水苏就是十分天真烂漫的样子。如果西海王妃真的已经醒了; 水苏以后还会是这样吗?
  水苏迎着夏安浅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低头,十分害羞地说道:“安浅,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呢。”
  夏安浅:“……”
  水苏:“我心里只喜欢秋秋,所以,你喜欢我注定要难过的。”
  在旁边的劲风听到水苏的话,快要吐血了,“水苏,我们家安浅没有喜欢你。”
  水苏一脸不解:“啊?没有喜欢我,为什么还要那样看着我?”
  夏安浅有些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我就是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多看了两眼。”
  水苏闻言,神情羞赧:“是、是么?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那样看着我呢。”
  夏安浅看着水苏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水苏,你不是跟我说过,龙君说了,你的阿娘会回来的么?”
  水苏点头,“可我等了那么久,她也没回来,我觉得我的阿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夏安浅:“说不定不久之后就回来了。”
  水苏大概是听这样的话听多了,因此他听到夏安浅的话,不仅没有觉得安慰,反而还满脸不高兴,“安浅,我虽然还是个龙宝宝,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一直站在夏安浅身边的安风看到水苏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忽然凑了过去,他的身体飘浮了起来,眼睛跟水苏对视着,看水苏鼓着腮帮的模样,感觉十分新鲜,还伸出肉呼呼的手指去戳水苏的脸。
  水苏被安风一戳,更不高兴了,他一向都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人发脾气的,但提起他的阿娘,他心里就不高兴。他有些生气的将安风的手指打了下去,“我走了。”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劲风头一次看到水苏有脾气,目瞪口呆。
  安风被水苏打了一下小手,他大概是头一次被人打了小手,非但不觉得生气,还以为水苏是在跟他玩,就要扑上去找水苏玩,可他才动了一下,就被夏安浅制止了,“不许去。”
  安风回过头,看着夏安浅。
  夏安浅伸手捏了捏他刚才被打的手,笑着说道:“水苏不高兴,你别去找他玩了。”
  安风“嗷”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懂没懂夏安浅的意思,反正他又跑到夏安浅身边拽着夏安浅的衣袖摇啊摇,晃啊晃的。
  劲风看着夏安浅的模样,心里头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而且鬼使大人和夏安浅还无端端不见了一天,他可不是水苏那样没心没肺的,他心里还惦记着白秋练的事情呢。
  一想到白秋练的事情,劲风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安浅,你上次说龙君寿辰之前,秋练就得回来。可最近也不知道西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龙君不摆寿宴了,秋练也没不见回来,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安浅冲他笑了一下,“她已经走了。”
  劲风:“啊?”
  夏安浅:“我也是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所以一直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劲风:“……”
  夏安浅将白秋练母女事情的始末都跟劲风说了一遍,大概是事情远超出了劲风所能想象的范围,因此他听到最后,就是一脸的呆滞状。夏安浅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他说道:“我听说慕蟾宫家在苏州,白秋练曾经跟我说,若是找不到母亲的话,她就去找慕蟾宫。我想她如今,大概已经到了苏州。”
  劲风一下子得知了太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半晌,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艰难地说道:“我都不知道,原来西海龙君和秋练她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早知道——”他的话一顿,再也不说不下去。
  早知道,就不求安浅帮忙,非要带着秋练到龙宫了。
  宁愿秋练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姨母的死活,也不想她看着姨母被西海龙君用来血祭,灰飞烟灭。
  劲风想到当年自己看着父母辈捉妖师所杀的场景,心里头就不受控制地觉得悲愤。他握紧了拳头,说道:“就算是龙君想要救王妃,就非得要用我姨母血祭么?即使我姨母必死无疑,难道就非得要秋练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么?可恶!”
  夏安浅坐在亭子中的长椅上,没有搭腔。
  劲风有些焦躁地在前方的空地里转了两圈,“我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夏安浅:“不想再待,那我们就走吧。”
  劲风有些意外地看向夏安浅,“你愿意走?”劲风心里虽然觉得悲愤,可也还不至于脑袋不清楚,鬼使大人难得凑巧跟他们一起在西海底里,劲风以为夏安浅会想在西海里多停留一阵子的,至少……应该是会停留到鬼使大人离开的时候,他没想到夏安浅会这么痛快地说离开。
  跟夏安浅坐在椅子上的安风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整个人躺倒在长椅上,小脑袋还枕在夏安浅的腿上,睁着眼睛看着夏安浅。
  夏安浅低头对安风笑了笑,伸手将他的眼睛蒙住好让他睡觉,跟劲风说道:“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在西海里停留了不少时日了。安风在这地方待了这么多天,也该要玩腻了。”
  劲风:“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夏安浅抬头,反问:“你想去哪儿?”
  劲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想去看看秋练现在怎么了。”
  夏安浅低着头,安风的一只手搭在了夏安浅蒙着他眼睛的手上,已经呼呼睡着了。
  劲风的目光落在了夏安浅身上,问道:“安浅,你说好吗?”
  劲风想要去看一下白秋练如今到底怎样了,夏安浅当然是没意见的。劲风自从父母被捉妖师杀了之后,一个人在白水河畔孤独了那么久,后来虽然跟着她和安风到人间游历修行,顺便修功德,可她和安风,与白秋练相比,到底少了几分曾经年少时就种下的交情。
  如今白秋练适逢巨变,无端端的,跟水苏成仇人了,她能力有限,奈何不了西海龙君,只好收拾起伤心难过,离开了。
  至于她离开西海到了什么地方,夏安浅说不好,但白秋练说过她如果找不到母亲的话,就会去找情郎慕蟾宫。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了,在白秋练心中,大概也就只剩下去找慕蟾宫一条路可以走了。
  “太过分了,秋练都还没来,这个慕蟾宫就已经要娶别人了!这凡人都是这么花心的吗?!”
  在苏州的一个院子中,夏安浅正坐在院子中沏茶,她和劲风在苏州已经停留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白秋练居然还没到苏州来找慕蟾宫,这让夏安浅觉得有些意外。
  而劲风正在院子的池塘里,头顶着一片荷叶,脸色愤愤不平。
  他们到苏州一个月,一个月里听说了很多的事情,其他事情劲风不关心,他比较关心的是慕蟾宫的事情,因此凡是跟“慕”字带点关系的,他都关心了个遍。
  慕家老爷子的病情越发的严重,听说老爷子生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可以成家立业,否则他死不瞑目。慕蟾宫是个孝子,他曾经跟一个少女许诺,等到父亲不再那么反对他们的事情时,要娶她为妻。
  可惜总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派好几波人去洞庭找当初的那对母女,可每一波人都无功而返,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人见到过那对母女,慕蟾宫画出的地方,确实有,但并没有房屋,不过是一片荒地。
  眼看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药石无用,慕蟾宫也不再坚持,他听从了父亲的意思,与苏州当地一户人家的姑娘订了亲,三天后就要将对方迎娶进门。
  劲风得知这件事情,急得是团团转。
  “安浅,你想想办法啊!”
  夏安浅正在煮茶,听到劲风的话,头也没抬,问道:“我能想什么办法?”
  劲风急得快要跳脚,“让慕蟾宫别娶妻啊,他要是娶妻了,那秋练怎么办啊?”
  “让慕蟾宫现在别娶妻,万一白秋练一直不来找慕蟾宫呢?难道要让慕蟾宫一辈子都不娶妻吗?”
  劲风愣住,说的也是,万一秋练一直都不来呢?
  夏安浅取来一个杯子,橙黄色的热茶注入杯中,茶香扑鼻而来,夏安浅将那杯茶往劲风的方向推了一下,“过来喝茶。”
  劲风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真的跑过去乖乖坐下,捧着那杯热茶。可他心不在焉的,也不管手中的茶是不是很热就往肚子里灌,冷不丁地被热茶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夏安浅看着他的模样,暗叹了一口气,将他手中的杯子拿了过来,再倒了一杯冷水给他。
  “劲风,慕蟾宫是凡人。难道你不知道,人妖殊途吗?”
  劲风拿着杯子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杯子放回了桌面上,一只手扶着桌子,坐在夏安浅对面。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带着说不出来的难过,“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秋练已经没有了姨母,她又那么喜欢慕蟾宫,她要是知道慕蟾宫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她受得了吗?”
  “安浅,你还记得金十娘吗?”
  夏安浅端起一杯茶,缓缓吹起,将那茶面上袅袅升起的白烟吹散,“记得,你担心白秋练会像金十娘一样,将慕蟾宫要迎娶的女人杀了吗?”
  劲风听到夏安浅的话,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呸呸呸,秋练才不会像金十娘那么歹毒!”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白秋练一样,劲风,在此之前,你已经几百年没见过她了。”
  “就算几百年没见过她,她依然是跟从前一样善良。你看我们带她到西海,什么忙都没帮上,她虽然不辞而别,但也没怪我们。”
  夏安浅听到劲风的话,将手中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她为什么要怪我们的?难道带她到西海,替她救出她的母亲,是我们该她的吗?”
  劲风叹气,“你说的也对,我姨母的事情上,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我只是……很抱歉自己没有帮上忙,所以总是希望她后面能过得快活些。安浅,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慕蟾宫娶了别人吗?”
  “劲风,慕蟾宫是个孝子。他的父亲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他想让父亲安心的做法,在凡人来说绝对是可以理解的。他也并不是没有去找白秋练,可你的姨母和白秋练当初给慕蟾宫看到的房子,都是用幻术变出来的。你怎么不想想,对凡人来说,得知自己曾经遇见的美丽少女是一个妖怪,没有被吓死已经很难得了。”
  慕蟾宫和白秋练的事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一个人隐瞒身份飞蛾扑火,一个又太过于善良心软之上。


第60章 白秋练(十四)
  夏安浅傍晚才在跟劲风谈论白秋练的事情,晚上的时候; 就听到外头一阵阵的吵杂声。
  安风听到外头热闹;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登时精神了; 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夏安浅。
  夏安浅正奇怪到底是什么事; 才打开窗户; 就来了一只乌漆墨黑的乌鸦站在窗台上,乌鸦一见到她,就自动说话了; 那声音就是黑无常的声音。
  “安浅。”
  劲风:“天哪; 鬼使大人成了乌鸦!”
  这时乌鸦侧头; 那双眼睛十分鄙视地看了劲风一眼; “别大惊小怪。”
  劲风:“……”
  夏安浅眼眸微弯; 看着那只黑不溜的鸟。
  乌鸦鄙视完劲风,又用黑无常的声音说道:“白秋练已经入魔; 如今正在苏州,你们多加小心; 我随后就到。”
  乌鸦把话说完; 又变成只会“啊啊”叫的普通乌鸦,飞走了。
  劲风被黑无常忽然带来的消息震得脑子有些发蒙; “安浅!”
  夏安浅看着乌鸦消失在黑压压的天空; “别大惊小怪; 我也都听见了。”
  劲风站在原地,颇为愁苦地看着夏安浅,“怎么办?外面那么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跟秋练有关系?”
  夏安浅摇头:“我也不清楚。劲风,虽然白秋练现在今非昔比,但你也别神经兮兮的有点动静就觉得跟她有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劲风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他觉得肯定是白秋练做了什么事情,惊动了冥府,不然鬼使大人怎么会专门送口信来给安浅?他还说了随后就到,那是不是意味着白秋练如今就在苏州,鬼使大人等着要来收拾她?
  别看平时黑无常在夏安浅等人面前十分随和的模样,劲风一想起黑无常那修理恶鬼和魔物的手段,咬紧的牙关几乎要响起来。
  要是等到黑无常来修理白秋练,那白秋练还有活路吗?
  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大声,夏安浅转头看出窗外去,只见外面的天映红了一半,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大火燃烧的灰烬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她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就带着劲风和安风朝火灾的地方飞去,只见那些居民来来往往,熊熊大火燃烧着,大门前一块已经东倒西歪的牌匾上依稀看见了一个“慕”字。
  慕家火灾了?
  夏安浅一想到刚才黑无常派来传信的乌鸦,觉得这火灾来得未免太不寻常。她和安风劲风三人立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人吆喝着要救火,捏了个手诀,她能驭水,可是慕家不在江边,她能力有限,不能像什么龙君龙太子一样说布雨就布雨,但稍微用点法力来下雨还是可以的,再说,她还有安风。
  “安风,给他们一点水把这火给灭了。”
  安风听到夏安浅的话,、整个人飞到慕宅上方,打了个喷嚏,然后就下起了……冰雹。
  夏安浅:“……”
  下冰雹还不如下点雪呢。
  “不许胡闹,要下雨灭火。”
  安风听到夏安浅的话,眨了眨眼,夏安浅飞到他身旁,默念口诀,她灵力不如安风充沛,但胜在她修习的一直都是水系的法术,安风刚才下的冰雹被她全数召唤起来,熊熊的烈火上,冰雹快速变成了液体,夏安浅轻喝了一声“去”,原本停留在半空中的水就变成了雨滴,吧嗒吧嗒落下去。
  安风撇着嘴,看向夏安浅。
  夏安浅揉了揉他头上的两个小发髻,“不要冰雹,也不要下雪,要下大雨。”
  安风这回倒是没再瞎折腾,没两下就下起了大雨来。
  原本的熊熊烈火,登时被大雨浇灭了一半,虽然依然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原本来救火的居民见状,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头发已经微白的人见火势得到了控制,将手里提着的桶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的。
  “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夏安浅想了想,缓缓下地,试了个幻术,走过去,“老丈,慕家怎么着火了?”
  那老丈摸着额头的汗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说来也奇怪,这个年轻人普通得实在是太普通,让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或许是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老丈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这地儿就跟中了邪似的,入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慕老爷子病重去世了,我听到了慕宅里脚步来来往往,跑来跑去的,片刻之后又听到有人在里头尖叫哭泣。左邻右舍谁不晓得如今慕家老爷子的情况,即便是听到了动静,谁也不想来触这个霉头,谁知到了半个时辰前,这慕宅就莫名其妙地着起火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烧遍了整个宅子,真是见鬼了。”
  夏安浅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宅。
  慕宅当中已经全然没有了生气,她跟那名老丈道了个谢,带着安风隐去了身形进入了慕宅。一般情况下新鬼身上还有带有一些人气的,她想进去看看阴差来提魂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来提魂,那么她至少可以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白秋练有关系吗?
  可惜,夏安浅带着安风进去,一个魂魄都没有,那些刚死的魂魄已经尽数被阴差提走了。
  夏安浅带着安风无功而返,在外面等着的劲风见到两人,连忙站了起来,神色殷切地看向夏安浅,只见夏安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劲风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安浅,我心里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夏安浅没有说话,从黑无常传话那只乌鸦出现的时候开始,她心里头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夏安浅:“再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跟白秋练有关系再说吧。”
  劲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现在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可就在这时候,忽然又有人“铛铛铛”地瞧着锣鼓,“快去救火,快去救火,苏小小的画舫在江中央着火了,大伙儿快去帮忙啊,小小姑娘还在画舫上呢!”
  夏安浅和劲风对视了一眼,两人带着安风瞬间就到了江上。
  江中一艘画舫,火势猛烈,在江上竟然也能这样烧起来,而且因为是在江中央,即使四面都是水,可因为大多数船只都已靠岸,等救火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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