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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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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琳一死,这宫里无男嗣的妃子就打起了姜殊晏的主意,姜殊晏不过是一岁多的奶娃娃,还不会叫人,长期与孟琳分隔开,也没什么情分。
今日庄泓菲带了许多吃食去看望姜殊晏,支退了众人,她抱起姜殊晏笑道:“你母妃死了,你知不知道。”
姜殊晏见她笑,跟着笑起来,根本不知道庄泓菲在说什么,也听不懂。
他这一笑,庄泓菲笑骂道:“果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鬼头,本宫收你为儿子可好?若是愿意,你就笑笑,若是不愿意,你就哭一个给本宫瞧瞧。”
姜殊晏依旧闪着一双大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惹得庄泓菲笑个不停,她逗弄着姜殊晏道:“我毒死你母妃也是迫不得已,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孟琳这一死,最难过的人是庄少卿。
甚至,他竟背着庄府的人与姜妘己见面。
姜妘己收到他的信时,一点也不意外,他挚爱孟琳,要不是当初她用计让他们误会彼此,彻底分开,他们本是最登对的一对。
说书斋。
堂上的说书人激情奋昂的说着一出古老的戏文,一个劳燕分飞故事。
庄少卿一直坐立不安的等着,姜妘己迟迟不到,他以为姜妘己不会来,正要起身时,忽然瞧见姜妘己披着白色的斗篷,面如白雪,容光照人的走近。
庄少卿起身行礼让座,姜妘己坐定道:“快坐。”
“我我以为公主不会来。”庄少卿结巴道。
“哦,为何?”
“只是直觉,我请公主来,是想让公主安排我见一面她。不知可否?我只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庄少卿眼神闪烁紧张道。
“好,我答应你。”姜妘己早就猜到了。
“真的?公主有什么条件?”庄少卿心慌道。
“没有条件。”姜妘己只是一笑,那笑容沁人心脾,让人难忘。
“她真是被宫女毒死的?”庄少卿又问道。
“不是,她是被庄泓菲毒死的,那宫女不过是个踢死鬼。”姜妘己一语道破真相。
“什么?不可能。”
“孟琳不死,庄泓菲怎么霸占姜殊晏呢?你且等着看,不日庄泓菲就会成为姜殊晏的母妃。”
突然,庄少卿推翻了桌上的酒菜。
☆、415 情深缘浅
姜妘己淡淡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庄少卿反应过来,握紧双拳冲到姜妘己面前,面色狰狞,满是暴戾,青筋毕显。
他定了定,深吸一口气道:“不是你杀了她?”
“我为什么要杀她?孟氏已经没人了,她在宫里形单影只的,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庄泓菲。我想她很乐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姜妘己眼也不眨,直接无视庄少卿,从他身旁走过。
姜妘己听见他握拳时骨节咯吱脆响的声音,只是不再理会。
信与不信她都不关心。
春穗一直很紧张,知道两人出来,坐上了车撵,她才小声道:“公主,刚才太危险了,要是他对你动手就糟了,你没瞧见刚才他那满目赤红的样子,就像要吃人一般,可吓人了。”
“有什么可怕的,他不敢对我怎样的,让人传话出去,一定要让庄少卿听到。”姜妘己轻轻拍拍春穗的肩膀,以示安慰。
“公主,想传什么话出去?”春穗好奇的问道。
“就说宫里的孟美人殁了,从她宫里找出许多无名信和诗,像是写给怀念的一个旧人。再找人写几首传出去,务必要辞藻好看一些,内容要孤独,言情。后悔入宫即可。”姜妘己想了想道。
“是。”春穗脆生生的答应。
前后不过三天时间,今日是孟琳下葬的日子,尝羌命宫里的人都要穿素衣给孟琳送葬,规格很大,除了太后那边的人没来,整个大滇王宫的人都来了,尝羌领着众人站在城墙上一直送至城门口,尝羌还落下泪来。
而庄少卿与姜妘己站在一处,庄少卿穿着宫里的宫监衣饰,远远的看着,泪如雨下。
昨夜,姜妘己支开了替孟琳守灵的人,让庄少卿混进去与孟琳的棺椁独处了许久,也不知道他与她说了什么。
不过想也能想到,今日一早姜妘己见他红肿着双眼,面目憔悴,形容枯槁,连衣衫都未换,木纳的对姜妘己道了声谢谢。
庄少卿一直冷冷的看着,几次小心翼翼的追着那棺椁走了很远,姜妘己也不管他,随他去。
知道孟琳的送葬队伍看不见,他才神情恍惚的走回来,无声抹泪,那样子像是痴人一般,没了活人的生气。
姜妘己命其中一个宫监搀扶着他开口道:“送他回庄府。”
那宫监也不问什么,晨时公主让他准备一套他的衣饰给庄少卿换,他也不多问。
姜妘己看着庄少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春穗道:“公主怎么了?”
“他们若是为平常人家的儿女,定能长相厮守,可惜情深缘浅。白白为了各自的族人失去了自己的人生。瞧他这样子倒很是伤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若是真爱孟琳,该去陪她才是。”她的唇角轻微扯动一下。
“公主,那些孟美人的诗词,书信都准备好了,何时传出去。”春穗似懂非懂的问道。
“明日罢,今日她下葬,就不扰她了。”姜妘己淡声道。
是夜,庄少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了一夜的酒水,醉的人事不知,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掉完了。
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他恍惚的起身,一屋子的酒气,让人头晕,他打开门喊了几声侍从,侍从忙跑过去问道:“少爷醒了?”
“去备洗澡水,我要洗澡。”
“是。”
那侍从去了,他换下身上酒气熏天的衣饰,走到小花园中呼吸下新鲜空气,却听到几个婢子小声道:“刚才我上街买菜,听到街市上在传刚死的孟美人写了许多念情的诗词,正在坊间传送呢。我听到有人吟诵,多次提到一个庄姓儿郎,你们说,这孟美人写的庄少年是不是咱们府里的哪位少爷啊?”
“小红你不知道,那孟美人未进宫时,与少卿少爷好过一段。我猜她写的那些诗词一定是写少卿少爷的,可怜她红颜薄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听说还是庄贵妃毒死的。
唉,也不知造的什么孽,昨夜我听服侍少卿少爷的来福说少爷大醉了一夜,看来少爷对孟美人是情深义重。唉,可惜了,要不然他们真真是一对璧人。当初孟美人要进宫时,少卿少爷还去找她闹了呢,可惜孟美人铁了心要进宫。唉人各有命,看来这宫里啊,福薄的人是享不了的。”其中一个小丫鬟唉声叹气了几声,
庄少卿并无出声,无声流了几滴眼泪,急急忙忙的跑出庄府。
他一路跑,一路听,他想知道孟琳的诗词里都写了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在写他。
他跑累了就走走停停,可是路上都不曾听到孟琳的诗词。
他慢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路过红楼观,一个女子在楼上吟唱一首温婉徘徊悠怨的唱词,庄少卿驻足倾听。
他一听就知道这就是府中那丫鬟说的孟琳作的诗词,没想打这么快就传到了这红楼观。
他听得入迷,抬脚踏入红楼观,立即有美女上来缠着他上楼,他听着唱词去寻那唱曲的人。
走了不多时,就见前方薄纱轻飘,那女子面巾遮面,抚琴低声吟唱,他走过去坐下静静的听着。
那女子对他眉开眼笑,更加卖力的吟唱起来。
她唱完了一曲,取下面巾想要喝些水润喉,可是猛然间,庄少卿突然捉住了她的双手。
他喃喃喊道:“真是你,孟琳,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会死的。”
那女子先是挣扎着,庄少卿只是看着她流泪,说出许多后悔的话,她心一软靠进他的怀中。
她与孟琳长得有五分相似,庄少卿过度思念孟琳,加上情之所切,神思混乱就把她当做孟琳。
庄少卿紧紧的抱着她不愿松手,情不自禁的与那女子纠缠在一起,欢好了多次。
次日庄少卿再也没醒过来。
红楼观的老鸨命人偷偷将庄少卿的尸首趁着夜色送到庄府门口,留了个字条,说庄少卿是服食五石散过多而死。
☆、416 英年早逝
庄少卿的死成了一桩悬案,庄泓赦气得命人彻查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查出是谁将庄少卿害死,又是谁将他送回来。
“都办妥了?”一个男子问道。
“妥了,按照您的要求将他的尸首送回庄府,大爷,说好的一两万银子呢?”
“自然不会亏了你,你过来我告诉你地点。”
那老鸨凑过去,那男子猛地一刀刺过去,捂住老鸨的嘴巴,三刀就结果了老鸨的性命。
那男子看了看四下无人,收起短刀扬长而去。
姜妘己正站在太和殿的殿门口等着,听到邵隐喊了退朝,她精神一振,随即走到一旁,与春穗慢慢的走在庄泓赦必经之路的小道上。
她走得极慢,闲庭漫步,慵懒却又惬意。
庄泓赦与庄泓博,庄泓请,庄鸿文一同下朝缄默的走着,庄泓赦远远的就看见姜妘己,姜妘己正好回头,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庄泓博亦看到姜妘己,小声道:“遇上了就去见个礼罢,她毕竟是公主。”
庄泓赦忍着愠怒道:“虽然我还没查出杀害少卿的凶手,但我觉得与她脱不了关系,这段时间孟琳的诗词传的沸沸扬扬,诗词中的庄姓儿郎分明就是指我庄氏,也不知是真是假,王上大怒,迁怒我们,我猜想也是她搞的鬼。现在坊间都在传孟琳与少卿曾经有过一段情,孟琳一死,少卿也殉情而死。你没听到那些风言风语?这无疑是对庄氏的无故中伤!”
“这公主的确可恨,紧咬着我们不放,少卿的死,我觉得与她必有关联,不要慌,迟早我们是要替他报仇的,暂且忍一忍,见了她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庄泓博刚好挡住庄泓赦的视线劝慰道。
庄少卿一死,庄府上下的人都将凶手锁定为姜妘己,府中上下已经在策划谋害姜妘己的计划。
庄氏四兄弟凝神静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才缓缓走到姜妘己身旁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公主,给公主请安。”
姜妘己柔和的笑道:“不必多礼,听闻少卿他莫名被人害死,我想着能不能帮什么忙,毕竟他曾经与我有过些来往,我心底难过,总觉得他的死不简单,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服食五石散那种要人命的脏东西,必定是有人故意谋杀,再毁他名声。”
“多谢公主关心,此事我已经上报官府,相信官府会查个水落石出。”庄泓博叹口气道。
“那再好不过,唉少卿真是命薄,竟与孟美人前后几日孟美人下葬那日,他还来找过我,非要见孟美人最后一面,送她一程,没想到不过两日功夫,他也去了。我听闻坊间传闻他们二人事,可是真的?”姜妘己颜面叹息了几声,又小声的问道。
“那不过是谣言罢了,少卿是个闷性子,平日只知道,怎么可能认识别的女子,公主别当真,这一点老夫敢保证。”庄泓博摆手摇头道。
“可是孟美人写的那些诗词句中都指明她思恋的是一个姓庄的男子,难不成那些诗词也是假的不成?”姜妘己不解的蹙眉道。
庄泓赦心底恼火,她到现在还要他们面前演戏,他恨不能立即将她撕成碎片!好一个狠毒的女子!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当真他们庄氏一族是软柿子不成!
庄泓赦躬身道:“公主,少卿的棺椁还停在府中,我还要回府中安排下葬事宜,就不多说了。”说完,他竟大步的走过去。
庄泓博拱手赔礼道:“公主,千万别与臣弟置气,少卿是他的儿子,他伤心在所难免,心情不好才这般。还望公主见谅。”
庄泓清与庄鸿文亦附和道:“公主别见怪才是。”
“无事,我能理解,你们回去罢,我就不耽搁你们了,等少卿下葬时我会亲自前去祭奠。”姜妘己宽容好脾性道。
“是,多谢公主,微臣先行告退。”三人又躬身行礼道。
待他们几人走远,春穗道:“公主,那老鸨已经死了,谢怀沥问要不要再热闹一番。将庄少卿到红楼观买醉,服五石散而死的事情大肆渲染一番?”
“不必,死者为大。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过是杀鸡儆猴,让庄氏不敢轻举妄动,暂且不必行动。你去太后那里回一声,就说事情已经办妥,让她安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姜妘己与春穗加快了脚步。
刚才她明显的觉察到了庄泓赦周身的杀意,不过她思忖他现在不敢动手,一来庄泓智病重,他一死,兵权就会落入别人手中,庄氏没了依靠。二来,现在庄氏是庄泓博做主,他不会违背庄泓博。
庄少卿的棺椁停够了七日,今日就是下葬时,姜妘己一早就到庄府来,上完了香火,在庄泓博安排的房间里歇息。
不过,她可不是来歇息的,庄府内人来人往,姜妘己出了房间,在后院的花园里走走看看。
庄府没怎么变,她以前在这里住过些日子,还帮忙处理了庄婉姣的丧事,庄少卿是庄府死的第三个人。
庄少卿的丧葬规模明显比庄婉姣的要大的多,毕竟是个嫡出的儿子,庄少昕虽是庄泓赦的长子,但早就过继给那死去的大哥当继子,庄少卿是二儿子,表面上说庄泓赦这是痛失独子。
前不久,他的长女庄兮颜病死,次子庄少卿死的不明不白,现在他的直接血缘子嗣只剩庄少昕一人。
姜妘己的远远瞧见迎来送往的庄少昕,不由得诡异一笑,笑得耍萌嗣倾と弧�
春穗见了都不由得心惊,她试探的问道:“公主,这里到处阴森森的,不如我们回宫罢。”
“是啊,这里的人都不高兴,你看庄氏这一个个的,都哭丧着一张脸,当真教人高兴。庄少卿好歹在死之前破了身子,死得不算难看,到了底下还能与孟琳相见,现在还能有个体面的葬礼。可是三十年前宫里死去的不计其数的人,他们他们何其无辜,血流成河,都是庄氏!都是庄氏所为,庄氏该死!”姜妘己的眸光中崩裂出狠毒的光芒,教人不敢直视。
“公主还是回宫罢。”
“春穗,你好好看着,我会让庄氏一个个偿命!”姜妘己的唇畔绽放出一朵妖冶的笑容之花。
☆、417 抚养殊晏
姜依彤被圈禁已经有些时日,宫里的信经常来,大多是催促她尽早怀孕生子的。
开始的时候,爨龙颜命人回过几封,后来烦了,也就懒得回,写明爨龙颜瞧见过信件,有些不高兴,以后不必再写,有事姜依彤会进宫的,庄泓菲生怕得罪爨龙颜,之后就断了信件,对姜依彤不闻不问。
事实上,庄泓菲也没有多少精力顾得上姜依彤,她正在与尝羌争取姜殊晏的抚养权,这宫里的男嗣不多,她更不可能再有所出,所以争夺姜殊晏的抚养权至关重要,不仅是为她自己考虑,也是为了庄氏一族。
如今庄兮颜已死,庄氏再也不能生出子嗣,尝羌对庄氏心怀芥蒂,更不可能再纳妃入宫,她不得不争取姜殊晏,并且她知道,她只有这一个机会。
这也是庄氏一族的决定,无论如何,她也要并尽全力把姜殊晏过继在自己的膝下抚养。
她最近整日想着怎么说服尝羌,因为尝羌不点头,她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抚养姜殊晏的。
更不能让姜殊晏的名字出现在她所生养的官方档案里,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自孟琳死后,她以协理六宫的权利把姜殊晏在第一时间带入自己的宫殿抚养,还未得到尝羌的恩准,尝羌的态度模棱两可,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庄泓菲今日亲自下厨做了满满的一桌子尝羌平日爱吃的菜,早早的就在太和殿外等着,盼着尝羌能去她宫里吃上几口。
她左等又等,直到殿内的朝臣走光了,尝羌才舒展了下筋骨,庄泓菲瞅准时机,刚要踏入殿请他过去用膳,不曾想,她一侧目,就看见姜妘己笑意隐隐的走过来道:“妘己见过庄贵妃。”
“公主到这太和殿作甚么?”她的言下之意,这太和殿可不是姜妘己想来就来的,二则因为庄少卿一事,她对姜妘己心底憎恨,也就没有什么好言语。
她完全忘了当初要不是姜妘己在尝羌面前力荐,她根本做不了这后宫的主,姜妘己出了多少力,她现在一点也不记得。
满脑子只记得姜妘己是谋杀庄少卿的凶手,是庄氏的死敌。
姜妘己丝毫不介意的温言笑道:“我来请父王到我殿内用膳,近日父王劳累,妘己心疼,命人做了些滋补的膳食,所以特地过来请父王。”
说完,淡淡扫了庄泓菲一眼,踏入内殿,尝羌见她进来,笑眯眯道:“妘己来了,可是备好膳食了,父王这就过去。”
庄泓菲本想开口,听到尝羌已经提前应了姜妘己的话,也就没再说,只笑道:“王上,臣妾见你近日甚是操劳,亲自熬了些滋补的汤,还望王上尝一尝。”
她说的这般有心,尝羌不过冷哼了一声道:“汤放下,下去罢。”
庄泓菲郁结,只能继续微笑道:“是,臣妾告退。”
待庄泓菲才踏殿门,尝羌手一挥,将那汤水扫落在地,发出脆响声。
庄泓菲听到,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回头,面上微怒的离去。
姜妘己命人收拾地上打碎的汤碗,笑着道:“父王何故与她置气,她现在这般殷勤全是为了殊晏弟弟,父王不必放在心上,她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尝羌这才勉强笑道:“是,父王不能与她置气,她这般讨好父王是为了殊晏的抚养权,父王绝不会成全她。”
姜妘己本想开口,但转念一想笑道:“父王,走罢,去我宫里用膳,少想这些烦人的事。”
尝羌起身,与姜妘己一道走去千秋殿。
席上。
姜妘己频频替尝羌布菜,今日尝羌的胃口不错,待尝羌放下筷子,姜妘己递上一碗香气飘飘的汤道:“父王,其实关于殊晏弟弟的抚养人,我觉得这宫里还真没有比庄贵妃适合的人。”
尝羌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此话怎讲?可是有什么说法?”
“父王,宫里没有子嗣的妃子甚多,赵妃固然合适,但是自从梓蔻妹妹失踪之后,她也变得疑神疑鬼,实在不适合教导幼孩。竹妃也适合,但是竹妃的性子一向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若豆要不是天生活泼,早就成了闷葫芦,那多没意思。
这宫里最活跃的人只有庄贵妃,她待人一向大度,现在依彤嫁人,她协理六宫之余,也可以照看殊晏弟弟,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想要个儿子,现在有了个现成的儿子,她必然当做珍宝。
我听说殊晏在她宫里,被她宠上天了。父王没发现,自从殊晏去了她宫里,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变了。我前两日远远地瞧见她逗弄殊晏,倒也是有模有样,殊晏被她逗弄的开心得不得了。可见殊晏与她是有些缘分的。”姜妘己一股儿说了一大堆。
“可是你不是不知道她做的事,孟琳要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死。”尝羌激动道。
“父王,孟美人的事暂且不论,就算是庄妃所为,也是为了殊晏弟弟,她以前就十分喜欢殊晏,这一点妘己很肯定。她是真的喜欢殊晏,否则怎么可能冒那么大风险。父王,现在宫里别的妃子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喜欢殊晏,只有庄妃。更重要的是殊晏也喜欢她,你没瞧见殊晏与她相处的时候,有多开心。小孩子开心最重要,请父王三思。”
姜妘己知道自己的这么说说服力似乎不够,但是她也只能这么说,因为尝羌是真心喜欢殊晏,想他不会把殊晏交给别的人抚养。
尝羌开始沉默,蹙眉,姜妘己又道:“父王,妘己这般建议也是为了庄氏,庄氏表面上的罪不多,殊晏交给庄抚养,若是有个闪失差池,也是一罪。父王怎能错失机会呢?”
“你这般说,父王就明白了,好,这件事就这么办罢。对了庄少卿的事,你怎么看?”尝羌终于点头答应。
“听闻庄少卿是醉酒到那烟花之地寻欢作乐,服食五石散过多而死。”姜妘己并未隐瞒,只把传闻的话说了出来。
☆、418 滴血认亲
“那你觉得他与孟琳到底有没有?殊晏会不会”后面的话尝羌并未明说。
但姜妘己明白,她犹豫道:“妘己不敢猜测,坊间有传言,听着倒像是真的。孟琳刚进宫的时候的确与庄少卿见过两次,还是庄少卿托妘己安排的。妘己不敢欺瞒,但那时孟琳还不是父王的妃子,他们也没有什么越距的举动。”
“那他们在宫外的事必然是真的,殊晏会不会是”尝羌隐有担忧。
姜妘己笑道:“父王想哪里去了,孟琳怀殊晏的时候,可是入宫好几个月的事,怎么可能与庄少卿有什么关系。”
她说这话时,面色极不自然,神色闪烁,有些躲避尝羌的目光。
尝羌现在是草木皆兵,见她这般不自然,忽然灵光一闪,低声道:“会不会殊晏是庄少卿的种,庄泓菲才这般喜欢殊晏,才想要占为己有?”
姜妘己没想到尝羌的脑洞这么大,经她这么不经意的暗示,他已经联想到姜殊晏的身世与庄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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