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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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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对姜姒好的教导便是,色即是命,女人是以色侍人的,只有美色能撼动男人的心。
  “奴才自当尽力,只是公主也要配合才是,半年内不得食荤,食盐,饮食全以清淡寡味为主。否则,这疤的颜色就会沉淀下来,日积月累颜色会越来越深,奴才见那抓痕上似有药物,那畜生整日攀跑,不知沾染了什么,奴才会尽快验出,寻找解决之道。”太医唯唯诺诺的答道。
  姜妘己心里暗笑,不知什么药物?那是加深伤口恶化的毒药!就算你能妙手回春,也不能还姜姒好一张完美如初的倾城之姿。
  “要你何用?”姜姒好方才一直晃神,此时听到太医这番说辞,大喊起来,由于她声音太大,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姜姒好对刚才若豆的说辞是不信的,无奈她又没什么证据,这伤她的偏偏是只畜生,还叫它跑了。她怎么甘心,把一腔怒意都发在了太医身上。
  “公主息怒,万不可发火,这爪子遗留的药物很是蹊跷,公主可感到疼痛加深?”太医见姜姒好脸上血又流出来,暗觉不妙。
  “当然很痛!换你试试!”姜姒好没好气的答道,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公主万不可抓挠,王后,奴才学识浅薄,不敢欺瞒王后,公主的伤又是这般严重,恐耽误时间。奴才向王后推荐一个人,晋城这两年非常有名的竹子堂的大夫,可那大夫时常出门,不知能不能请到他。”太医一直跪在地上,颤抖的厉害。
  竹子堂的大夫就是夜郎国王竹子柳,这人近几年醉心医术,确实医治过许多疑难杂症,而且对这外伤尤为精通。不过他时常来来去去,必须碰巧才能遇见。
  “竹子堂?为何我从未听说。”王后喃喃自语,她的眼线的确遍布晋城,甚至天下。
  竹子柳一直行踪不定,自继位以来除去在南越做人质时,待过两年,此后便闭门不出,也不与他国来往,不问天下事。所以,夜郎王的传说只剩夜郎自大这一件了,全天下的人都将夜郎国君当做观井之蛙,目光短浅,傲慢自大的人。又怎知他的真面目,他这些年苦心经营什么呢?
  “这是这两年刚成名的神医,奴才曾经亲眼所见,他将一个被火烧伤的女子医治得比受伤前还美,一点疤也没留下,公主这点伤在他手里肯定能医治好,只是不知此时能不能寻到他,还需运气。”太医替王后解惑。
  “可当真?别遇到什么庸医,耽误了公主的伤势,那你就是死路一条。”王后森然威胁太医。
  “母后,快派人去请来吧,我不想毁容,更不想整日吃寡淡无味的食物。”姜姒好心急道。
  “此事交由你去办,此刻就去。”
  太医不敢耽搁,叩了头,领了口谕便火速出宫去寻竹子柳了。
  姜妘己听到竹子堂的时候,忽然心里一惊,那替她看伤的大夫也说是竹子堂的人,莫非那鹤发老翁就是太医说的这位。
  那鹤发老翁的确是医术精湛,要是寻来了,姜姒好的伤只怕会被治愈,更不会留疤。
  姜妘己不知道的是,那竹子柳替她医病时,是易容过的一副老翁模样,隐藏了真实的容貌,也是怕姜妘己将他的容貌说与别人,带来麻烦。
  竹子柳往来频繁,都是装扮了一副老翁的模样的,也是为了隐藏身份,迫不得已,至于那日见旻天则是以真实容貌见的。
  若豆和姜妘己得到恩准,退出了碧玺宫。
  姜妘己心里始终担忧,若是真的叫那太医寻来了那大夫,那么今日冒险,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日后,这样的机会根本不会再有,这对以色侍人的母子必定会更加防范,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
  但愿,那竹子堂的大夫不在才好,也能叫姜姒好的伤更加严重,也教她记下这个教训!
  姜妘己落了后,心想,这以色侍人者,哪有算计人心的人活得长久?若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无脑子,那么就是任人拿捏的命!
  姜妘己忽然想起,明日就是若豆的八岁生辰,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038 溅了一脸

  昭阳宫
  若豆是滇王目前最小的儿子。自他之后,宫里再没有皇子公主出生,而八岁在滇国称为明智之年,也就是说,八岁已经能明事,懂礼法了,以后就不再是懵懂的孩童了,是走向成熟的年龄。
  这次王后特地向滇王请旨,将若豆的明智生辰办在昭阳宫,而不是别处,也是向别人宣布,她选定了若豆。
  若是宫里的人识趣,此后,就该忌惮些,也叫那些沾沾自喜的人收敛些,以后这宫里她也是有所依靠的。纵然生不出儿子,可是只要她想要,也能认出一个儿子来。也算是示威,这就是王后的权利,而别人是永远做不到的。
  今夜,偌大的昭阳宫喜庆的很,内廊外檐,阶上阶下,里外宫殿,都是花团锦簇,盆景无数,张灯结彩,塞的无一隙空地。
  王后是亲自下了帖子,邀请了宫中所有的妃嫔,皇子、公主、包括太后,旻天,不过依然有人没来。
  娄妃尚在禁足,木妃羸弱,庄妃则是不屑来,太后称病未到场。
  永昌公主姜姒好病中未到,靖远公主姜梓蔻也称病未到,永安公主姜枣婼、朝云公主姜依彤,太子姜楠康,二皇子姜嶲越悉数到场庆贺,各自送上精心准备的生辰礼物。
  王后一袭大红色朝霞凤尾服,飞天云髻峨峨,插了六对凤凰金钗,艳冶柔媚之态浑然天成,稳坐主位。
  若豆一袭青蓝色衣衫,头冠墨色玉冠,眉目清明,圆圆的眼睛多了几分沉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竹墨苒则是一袭白底桃花长裙,杏眼明仁,修眉联娟,娴静端庄之态。
  滇王一袭赤金色龙袍,神色缓和,甚是高兴,从宴会开始,歌舞不断,手里的酒杯未曾放下过,接连一杯又一杯的灌下去。
  王后和滇王位于主位,若豆和太子次之,依次是姜枣婼、姜嶲越、姜依彤,最后才是赵妃,谢妃,竹妃。
  姜妘己与笼烟随侍在若豆的两侧,若豆生平第一次喝了酒,还是滇王亲自斟酒,当真是莫大的荣幸和恩宠。
  一番歌舞过后,王后命人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来,笑靥如花道“王上,我为若豆准备了一件礼物,你替我瞧瞧他可会中意?”
  王后没有直接递与若豆,当然是想向滇王邀功,她送的这件礼物是一块绝世通透玉珏,请王上过目,自然是想从他口中获得几声夸耀。
  “王后当真是大手笔,这不是那周朝姬室的传国玉珏,云雷玉珏吗?王后是如何寻得?”滇王顺水推舟,他怎不知王后的心思,既然她有此心,为了拉拢若豆出手如此阔绰,他不免随声附和两句,称她心意。
  “寻它是费了一番时日,臣妾让人找了若干年,这才找到了。想来这绝世玉珏,当然要配这绝世之人,若豆皇子自幼聪颖灵气,是个玲珑剔透之人,臣妾甚是喜爱,今日就将这云雷玉珏送与他作为明智之礼,也算是绝配。”王后盈盈笑道,言语之间对若豆称赞不已,当真是欣赏有加,宠溺无度。
  “如此甚好,王后有心了,若豆,你还不过来谢礼,让王后亲手为你戴上,以后可要仔细爱护,不要弄丢了才好,省的辜负王后的深情厚义。”滇王脸上笑意尤增。
  “是。”若豆讲完,起身走过去。
  就在王后仔细的打开那云雷玉珏的扣子时,若豆恰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只听“叮咚”一声,若豆惊诧地“啊!”了一声。
  若豆连忙转过身,向大长秋容儿要什么。
  这时,在座的人才看清,王后孟南萸的脸上,身上竟然一脸汤汁,原来是那玉珏落入汤汁之中,溅了王后的脸上和身上。孟南萸脸色一僵,有些阴郁。
  “母后,都怪儿臣手拙,母后您没事吧。”若豆楚楚可怜的望着王后,很是愧疚。
  “无碍,只是可惜了这玉珏,沾了汤汁恐会失去瑞泽之气。”容儿此时正手忙脚乱地替王后擦拭脸上的油汤污渍。
  “快,快将玉珏捞上来。”若豆急得向身旁的姜妘己喊道。
  姜妘己立刻挽了手袖,将手伸入王后的杯盏之中,利落地捞起玉珏,又用帕子仔细擦拭。待汤渍干了,交还若豆。
  别人看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姜妘己就在他们两人中间,看得清清楚楚,就在王后俯身要替若豆佩戴玉珏时,姜妘己向若豆使了一个眼色,那玉珏的正下方正是杯盏汤汁,若豆会意,趁其不备,竟然出手将玉珏扯进杯盏之中,这才溅了王后一脸油渍汤汁。
  待王后反应过来是若豆出手时,脸上愤怒极了,这若豆竟这般这样不识好歹!
  顷刻之间,王后脸上的笑意才又淡淡地挂了上来,却是比哭更难看!
  “母后,孩儿罪该万死,请母后降罪。”若豆随即软软的跪了下去,脸却一脸淡漠。
  竹墨苒这时紧紧的捏住手中的帕子,很是焦急,不过她也只是着急而已,并未开口。
  “傻孩子,这怎能怪你,是这玉珏长期无人佩戴,那扣子涩了,这才不小心弄浊了。以后,你日日佩戴,不消几月,它的灵气便会恢复。”王后示意容儿罢手,善解人意劝慰若豆。
  那赵妃、谢妃脸上分明有几分嘲笑之意,被姜妘己扫视捕捉到眼里。
  姜妘己暗自偷笑,这若豆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配上这么一张诚惶诚恐的小脸,真是生动的很。
  姜妘己之所以想出这么一辙,也是临时起意,这种时机可是千载难逢的。王后从来不曾这般当众出丑,一向母仪端庄惯了,此时若豆让她出丑,也就是生生的打她的脸,教她难堪!
  在别人看来若豆无意,有心人看来若豆分明故意,只有姜妘己才知道,这不过是她临时起意的杰作。
  想来若豆真是人小鬼大,只一个眼神递过去,他竟然明了,这也是在告诫王后,别想与他上一条船,他不稀罕,也不惧怕!
  “谢母后不怪罪孩儿。”若豆乖巧的又是一礼。
  竹墨苒,这才松了口气,松了手帕,泰然自若起来,方才真是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真是若豆出手了
  “王上臣妾去换套衣裳,去去就回,列位尽兴随意一些。”王后起身行了一礼,淡淡笑道。
  姜妘己想,真难为她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当真是演技实力派,只怕转过脸去,就是一副肃杀之气。
  王后走了之后,在座的各位,表情解气的就有好几位,赵妃,谢妃,姜嶲越,姜依彤,那脸上嘲讽的表情真是各有千秋。
  旻天端坐在宴席的中间位置,这出戏他不用想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不过,姜妘己如此心急,未免不妥。转念一想,她竟已经与这聪慧的若豆同气连枝,默契十足,很让人意外啊!

  ☆、039 后墙之怒

  王后转身离席之后,哪里还有一丝宽容和煦,脸上尽是羞怒之色,眸中显现呼之欲出的杀意,骇然萧肃!
  大长秋容儿领着侍候宫女随之而去。她临走时,还转身瞪了姜妘己一眼,这个该死的贱婢,竟然还活着!
  要不是她那日为了脱罪,胡乱陷害绿荷,而她不得已将绿荷咬出来顶罪,绿荷也不会枉送性命。
  绿荷对她忠心无二,与她情深义重,犹如亲姐妹。她恨呐!恨眼前这个身份卑微的贱奴!
  她竟然能三番五次的逃脱刺杀,现在还摇身一变成了若豆身旁的红人,那若豆是王后要扶持之人,王后岂能容她?
  刚才那一幕,分明是这贱婢挑唆若豆皇子,他才会做出让王后当众出丑丢人的事来,如若不然,一向天真弱软,低眉顺眼的若豆皇子为何会如此行为?
  容儿轻蔑地瞟了姜妘己一眼,眼里含恨,面上含怒。想到王后的性子,恐怕会连累她挨打受罚,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王后步至寝宫,脸上的怒气溢满面庞,她原本美艳的绝色姿容被怒意覆盖,看上去哪里还有半点美丽。
  “你真是该死,让你去善后,你究竟是如何善的?要不是你办事不利,她怎会又出现在宫中,教唆若豆那小儿羞辱我?!”王后坐定,宫女掩了门窗,她披头盖脸就将一个香炉砸到容儿的脸上,容儿的眼角登时就肿胀起来。
  “王后赎罪,当时,是梓蔻公主说那贱奴的尸首已经被运出宫外,让奴婢大可放心,奴婢便信了她的话,只将那几个死了的狱卒让人清理掩埋了,又让那张如清下了一张帖子,谎称已将他们逐出宫去,这才回来向王后复命。实在不知为何这贱奴还活着,出现在宫中。”容儿顾不得眼角的疼痛,轻声抽泣,很是委屈。
  “如此说来,你是怪罪本宫冤枉了你不成?”王后眸色锋利,凤眉一挑,凌厉非常。
  “奴婢不敢,王后赎罪,想来这问题是出在梓蔻公主那里,如今她称病不出,定然也有蹊跷之处。”容儿突然想到梓蔻当时说尸首已经处置时,脸上是有几分慌张神色的。
  “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梓蔻分明亲自向我讨要了那催情之药去,不可能不用,除非那贱奴有通天的本事能从地牢里飞出去。”王后细细思量道。
  姜妘己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昭阳宫,莫不是她有武功能斩杀了那几人,逃了出去。还是,有人搭救?
  不,她根本不会武功,那么答案就是后者,是谁救了她呢?梓蔻明明行事隐秘,就连她也不知何时动的手,而这王宫之中谁会去救一个奴女?
  是若豆吗?这绝不可能,他的身边是清一色的宫女,奴仆,她已经查过,根本没有会武功之人。这确实是一件头疼之事,一想到昨日,那黑猫竟把姒好的容貌给毁了大半,她心里的火气立时上涌!
  “王后娘娘,碧玺宫的凝霜来了,让奴婢通报一声,太医已经寻得那竹子堂的大夫,此刻已经被请进宫中为公主医治,请王后放心。”门口的宫女欢快的道。
  “太好了,务必告诉凝霜那丫头,仔细照顾公主的脸,告诉那大夫若是医好了公主的脸,本宫定会重重赏赐他!”王后眉心一喜,脸上的怒容尽退。
  “奴婢遵命。”
  “王后娘娘,这下好了,公主的脸定会恢复如初的。”容儿也随之欢喜起来,那姜姒好就是王后的命根子,王后尤其看中姜姒好那张脸,当然也就跟着欢喜起来。
  “快帮我宽衣,侍妆吧!别让王上等急了,背了这怠慢的罪名。”王后随即也就心情愉悦了几分。
  “是。”容儿顾不得眼角的肿胀,王后仿若未见一般,视若无睹。
  待再次仪容艳鲜,光彩熠熠时,王后才开了金口“方才是本宫一时置气,误伤了你,快去敷敷脸,怎么都肿了?”
  “奴婢没事,王后娘娘不如快刀斩乱麻,立刻将那奴女除了,省去后顾之忧。”容儿见王后心情好了几分,又是和颜悦色的关怀她,即刻献计。
  容儿恨不得立马将姜妘己五马分尸,为绿荷报仇雪恨,想到此时王后正在气头上,立马觉得有机可趁,献上计策。
  “你可是有了什么主意?”王后脸上随即来了兴趣,轻声询问。
  “禀王后,奴婢的法子虽拙,可,能一劳永逸。”容儿年长的脸上,多了几分狠绝,眸光泛着森森杀意。
  “哦,当真?”王后疑惑,这容儿跟在她身边多年,平时虽是伶俐聪明,但却比不上她,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对她恩威并施,她就像只狗一般,替她卖命。这时,怎会突然就想到一劳永逸的法子。
  “王后娘娘”容儿凑近王后耳旁,耳语了几句。
  王后犹豫片刻,当即点头。
  王后一行重新回到宴席之时,容儿不见了踪影,姜妘己疑思,莫不是被王后迁怒惩处一番,挂了伤,见不得人了?或者王后指使她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姜妘己的眼神在看歌舞时,不经意的扫视了宫殿之中的众人一眼,旻天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遥遥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姜妘己也用眼神还了回去,不过,为何旻天脸上挂着怪异的笑,是笑她吗?
  王后回到主位上,笑意盈盈,频频举杯敬酒,连同若豆都饮了一大杯,姜妘己不敢劝诫,这是王后敬的酒,王上都未阻止,哪轮到她说话。
  若豆年幼,又是第一次饮酒,不多时,就醉了过去,小脸熏红,呓语不断。
  “将小殿下送回锦华宫小心伺候,煮碗解救汤与他吃下。”滇王见了若豆昏昏沉沉的模样,却也不惊慌,面上还挂了几分浅笑。若豆已经八岁了,再也不是年幼无知的孩童了,这杯酒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姜妘己与笼烟遂扶了若豆起身,锦华宫的奴仆立刻眼尖的跑过来,背起若豆就要离去。
  “你留下,方才容儿身体不适,我没了布菜使唤,留下帮我布菜吧,今日高兴,我要陪王上多饮几杯才是。”王后突然开口,对身旁的姜妘己开口道。
  姜妘己心底冷笑,这个理由找的也太逊了些,这昭阳宫上百宫女,还缺少一个布菜的使唤宫女?

  ☆、040 下毒谋害

  无其奈何,谁让她是王后呢,而此时,她不过是奴女之身,怎敢反抗。如若不从,就是违抗王后旨意,死路一条。不过王后这招,也是冲她而来,横竖不过是个死。
  就看王后有没有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出一个必须赐死姜妘己的罪来。
  姜妘己见旻天与姜嶲越谈笑风生,眼睛却斜瞟了这边一眼,不知为何眸色凝重起来。
  姜妘己施施然转身,躬身行了一礼“遵命。”
  姜妘己双手欠身走到王后身旁,补了容儿先前那个空缺位置,轻轻拿起玉筷夹了王后面前的菜肴来。
  王后甚是高兴,频频劝酒,吃完了酒,象征性的夹起姜妘己布在玉碗里的菜肴,长袖遮了,轻轻咀嚼起来,还不停的称赞今日厨子的功夫不错。
  王后今日胃口大好,吃了许多酒,又指了远处的汤要尝尝,王后身旁的另一名宫女会意,立时就起身去盛汤,不过那宫女的面上很不自然,甚至透露出些许恐惧之色,眼含雾气地盛了汤回来,王后却不着急尝了。
  那碗汤王后始终再没动过,不多时又指了另一处的汤,让姜妘己去盛,姜妘己瞬间明白王后的心思,原来陷阱在这菜肴汤食里,否则她若想喝汤,方才那碗为何不喝?
  姜妘己款款走了过去,盛了半碗汤回来,俯身轻放在王后身旁。
  王后身边那身着昭阳宫装的宫女却突然开口,“王后娘娘,奴婢听闻这清神益肺汤能增强肺气,奴婢这几日肺气虚脱,恳请娘娘赐奴婢这碗汤吧!”
  姜妘己心底澄清,原来这碗普通的肺气汤,就要变成一碗有故事的汤了,不过必须要经了她的手,它才能变成一碗有生动故事的汤。
  “你这丫头,如此贪嘴,真是本宫平日里宠坏了你,如今连我的汤也不放过,教旁人笑话了去。”王后虽如此说,脸上却是挂着笑,仿若她对宫中之人向来宽容,宠溺的样子。
  “既然你想喝就拿去吧,你既开了口,我不给你,别人还指不定说我素日里待你们寡恩不堪,温饱不济呢。”王后慈眉善目,笑意不减,眸光中却多了一分不易觉察的威严。
  那宫女连忙叩头谢恩,端起汤碗,“谢王后娘娘恩赐。”说完,眼神视死如归一般,一口饮下。
  王后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宫女,直到她镇静的将碗摆好,安然站立,这才放了心。
  姜妘己心底发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照样为王后布菜盛汤,倒酒,不多时,王后轻轻抚着太阳穴,醉意朦胧起来。
  王后才将站立起来,正待说话,那宫女突然头重脚轻的“砰”地一声倒在了滇王案前!
  滇王眸色一沉,低眼望了一眼,那宫女竟口鼻流血,就连眼睛也渗出鲜红的血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王后大惊,连忙低身去摇晃那宫女“宝珠,你这是怎了?”
  那宫女并未回答她,只用手指了指姜妘己,片刻就闭上了眼睛。
  众人大惊,随着那宫女垂下的手的视线望过去,姜妘己泰然自若的模样。
  “你这奴婢到底对宝珠做了什么?”王后见宝珠闭了眼,愤怒地转头质问姜妘己。
  姜妘己不慌不忙的答道“奴婢什么都没做。”
  “还敢狡辩,还不承认,你是要等下了罪行司才开口吗?”王后凤颜大怒,立时吼起来,声音响彻。
  在座的皇子,公主,妃子俱是一愣,姜枣婼吓得身子一抖,姜嶲越嘴角扯起一抹讽笑,心道这王后真是闲情逸致,这种时候都要演上一出。
  旻天的视线则落在姜妘己身上,毫无担忧之色,他很想知道,王后这样当面栽赃嫁祸,人还躺在地上的场面,她要如何脱身,够不够格与他结盟。
  姜依彤则是不屑一顾的样子,只淡淡瞟了一眼地上的宫女,心道,这女人真是狠毒,连近身宫女也舍得拿出来杀了。
  不过,为了若豆身旁的那个奴婢,至于吗?还是她想清除若豆身边的人,好安排她自己的人过去,才想出这样的釜底抽薪之计。
  滇王一脸嫌弃懊恼,“今日真是扫兴,王后,既然是你的宫女,交由你处理吧,本王就不管了。”说完,拂袖而去。
  “臣妾失职,扫了大王的兴致,坏了若豆的生辰宴,臣妾查清这事,定会给王上和若豆一个满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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