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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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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踏着满地的玉兰花瓣走近旻天,此时她瞥见姜妘己进来。
  庄兮颜这时离旻天的距离只有丈许,她疾走两步惊呼道“哎呀!”她的身子斜斜地朝旻天倒去。
  旻天不得不收剑接住她。她就那样倒在旻天怀里。
  姜妘己一抬眼就瞧见这一幕,庄兮颜靠在旻天怀里,旻天一手握剑,一手搂着她的腰肢。
  她正要转身离去,庄兮颜却出口叫她“公主,怎么会来此处?”
  旻天这时亦抬眼瞧见姜妘己,立刻松手,庄兮颜反应快速,瞬时站稳了身子。
  她眸光中沁出得意地笑意,面上亦笑得轻快。
  姜妘己深吸一口气转身道“本公主走错路,打扰到二位的好事。”
  旻天身子一僵,什么好事?
  庄兮颜大方笑道“无妨,兮颜也是刚到。”
  姜妘己淡笑道“那便不打扰二位了。”说罢扭头就要走。
  旻天跑上前来道“既然公主来了,不如坐会罢,旻天方才练剑不慎扭伤手腕,听闻公主会医理,不如替旻天瞧瞧,也省得去请太医麻烦。”
  姜妘己这才转身道“旻皇子是抱美人伤到的罢?”
  庄兮颜低声窃笑。
  旻天默默喊冤叫屈,他并未解释,他不是一个喜欢解释之人。
  他喜欢付出行动,用行动证明一切。
  他抬起手腕道“公主能否替旻天瞧瞧?”
  姜妘己瞟他一眼,朝千秋殿正殿走去。
  旻天紧步跟随,庄兮颜亦随他们而去。
  秦寒拿来医箱,姜妘己在旻天的手腕上放置一方娟帕,替他查看伤势。
  她细看片刻,并无大碍。吩咐秦寒拿来冰块替旻天冷敷。
  庄兮颜花痴一般盯着旻天,他的一举一动,全被她收入眼里,放在心底。
  “公主,原来您竟会医术,兮颜好生佩服。”庄兮颜瞅见姜妘己利落地收拾好医箱,开口道。
  “好了,旻皇子,病也替你看了,本公主告辞。”姜妘己并未答庄兮颜的话。
  姜妘己不知道,她自撞破旻天与庄兮颜的亲密举动,就失去了笑容。
  庄兮颜自然很开心,姜妘己不理她,也妨碍不了她的好心情。
  只听她又道“公主今日怎么不开心呢?”
  “本公主开不开心需要告诉你么?”姜妘己不知为什么,此刻很是厌恶庄兮颜。
  旻天瞧着这两个女人一言一语来往,完全接不上话,这时听姜妘己口气不善,他开口道“不知庄小姐今日怎会来这千秋殿?”
  姜妘己闻言,侧目而视旻天,他们不是约好的么?
  庄兮颜尴尬道“兮颜碰巧路过此处,见玉兰花开得正盛,就不由自主地走进来观赏。不想惊扰了旻皇子练剑,还望旻皇子勿怪。”
  “怎会,今日这般美景确实动人,美景要配美酒才是,可惜旻天在这王宫中竟找不到一人陪,经常对着落花独醉。唉…”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庄兮颜立即道“若旻皇子不嫌弃,兮颜愿意陪你一醉。”
  姜妘己听着这两人说得火热,正要起身,旻天却扯住她的裙角道“秦寒,把本殿下收藏的好酒拿出来!”
  姜妘己正要挣脱,旻天桌下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等”字。
  那种指尖触碰掌心的酥麻感即刻传遍全身…

  ☆、163 醉酒侍寝

  秦寒实在拿捏不准旻天的心思,大白天拉着两个美人陪他喝酒算什么事?
  与美人喝酒不都是晚上么?而且一次只能与一个美人喝。
  殿下倒好,一次喝两个,他到底懂不懂风花雪月?
  殿下瞧上谁了?
  秦寒教宫监搬来六坛琴酒,姜妘己一瞧见琴酒,就想到了端木锦。
  那时,旻天在一个深夜,命人在千秋殿的路中间的摆了一张酒桌,劫持端木锦与他喝酒,还拉着她作陪。
  那一夜,他们三个大醉,还乱七八糟地对月吟诗。
  想起那一夜,像隔了几十年的光景那么漫长,可是才过去一年,端木锦不知所踪。
  旻天依然是南越送来大滇的质子,回不去南越,出不了晋城。
  而她的大仇还未报完。
  旻天见她注视一坛酒发呆,说道“公主不愿陪旻天饮一杯琴酒么?”
  姜妘己转头瞧他,他端了一杯酒悬在半空,刚才她想得出神,未听见旻天说的话。
  姜妘己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教宫女做些小菜来下酒。喝酒赌输赢怎样?”
  “好啊!庄小姐以为如何?”
  庄兮颜亦端着酒杯,听旻天如此说,当即道“好啊,兮颜奉陪到底!”
  “不知公主想怎样赌?”旻天冲庄兮颜竖起大拇指以示赞赏,而后转头问姜妘己。
  “比喝酒,看谁喝得最多,输的人答应赢的人做一件事!无论任何事都不能拒绝哦!怎么样?你们两个敢不敢?庄小姐你敢不敢?”姜妘己豪气干云道。
  庄兮颜听姜妘己小瞧她,怎肯在旻天面前丢人,立即附和道“兮颜有什么不敢的!”
  旻天一口仰尽杯中烈酒道“开始!”
  三个人互不退让,还未等菜上齐,六坛子烈酒已经空了三坛子。
  一人讲一个笑话,一个人喝一坛子酒。不多时,各自面前的酒坛都见了底。
  秦寒与三个宫女立在他们身旁,为他们添酒,布菜。
  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秦寒亦随着欢笑起来。
  千秋殿难得热闹,可惜今日若豆不在,否则会更加欢闹罢。
  庄兮颜的酒量今日真是逆天了,她平时只会喝两杯,或许是因旻天在身旁,她越喝越起劲,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输给姜妘己。
  姜妘己与旻天开了第二坛酒,各自喝下三杯,庄兮颜的还未动,她酒意上头,速度慢下来,两次端起杯子却又放下。
  她一吃醉酒就吐,她不想在旻天面前呕吐,教他看见。
  所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道“如果我认输,你们会教我作甚么事?”
  姜妘己摇晃着脑袋,醉意朦胧道,“你要真的认输,我们才告诉你,哈哈哈…”
  庄兮颜瞧着姜妘己的样子,已经有七八分醉意,比她醉得还厉害,想着赢的人是她,强自又喝下三杯,却是再也喝不下去。
  原本觉得醇香的酒变成了苦涩,她一口都喝不下去。她无力地摆着手道“我认输。”
  说完她就瘫睡在桌上,昏睡过去。
  姜妘己侧身拍拍她的背道“庄小姐,醒醒!”
  庄兮颜的耳朵里听到姜妘己的话,本想撑着起身答她一句,想着输的人要做一件不能拒绝的事,就想耍赖不应她。
  渐渐的,渐渐地,她真的就睡了过去。
  姜妘己与旻天互相击掌,姜妘己起身走了几步道“你给她喝的真是琴酒啊?”
  旻天笑而不语。
  “你刚刚不是还与她你侬我侬么?你这么灌醉她是何意?难不成你肚子里憋着坏心思?”姜妘己不怀好意地笑得狡黠。
  她的意思是莫不成你想趁她醉酒睡她?
  旻天无语问苍天,咬牙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那种心思?”
  “那你诓我替你灌醉她,是想怎样?”姜妘己不解道。
  她饮了第一口酒发现竟是白水,就不动声色地瞟了旻天一眼。
  旻天又在她手心写下“灌醉她”三个字。
  她才说出比试喝酒,输得人必须做一件事来诓庄兮颜喝醉。
  “她不是与你过不去么?你想怎样便怎样,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旻天笑嘻嘻地瞧着她。
  姜妘己思来想去醉酒的庄兮颜能有什么用处,她进宫就是为了旻天这一点她很清楚。
  可是旻天对她并无意,她这样纠缠旻天着实讨厌。
  该怎么处置她呢?将她逐出宫去?
  不行,她有的是进宫的机会。
  “你真的不喜欢她么?”姜妘己若有所思地瞧着旻天问。
  “不!”旻天答得干脆利落。
  “她长得不错啊,家世也好,又喜欢你,除了心眼小以外,与你倒是般配得很,你不后悔么?”姜妘己最后一次确定旻天对庄兮颜的心思。
  这也是她给旻天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你今日怎么这般啰嗦,都说了不不不!”旻天有些气恼。在你眼里什么人都与我般配么?
  那就便宜别人了!
  子时。
  邵隐刚刚送走侍寝完的爨龙妹回来,瞅见太和殿的后殿的路旁有个女子躺在那里,他吓得不轻。
  命人照着宫灯走近一瞧,竟是庄鸿赦的女儿庄兮颜,风一吹,便闻见她身上浓烈的酒气。
  他开口道“你们两个在此处守着,我去回禀王上。”
  庄兮颜醉酒闯进太和殿的后殿,这件事怎么那么诡异呢?
  这后殿岂是她一个姑娘家能来的,来这里的女人都是来侍寝的。
  难不成她故意装醉,想侍寝?那也得看王上收不收啊。
  邵隐急匆匆进殿,尝羌刚梳洗完,在瞧折子。
  尝羌除了好色和脾气暴躁以外,对朝堂政事殚精竭虑,非常用功。每每看折子看到鸡鸣。
  “王上,奴才瞧见…”
  “瞧见什么?吞吞吐吐作甚么?快说!”
  “奴才瞧见庄相的嫡女醉酒躺在后殿的路边呢,该如何是好?”
  “什么?庄兮颜么?”
  “是她。”
  “还不快送回春秋殿去!”“慢着,将她抬进来,去煮碗醒酒汤来。”
  邵隐领命去了,庄兮颜一旦进了太和殿的后殿可就是王上的女人了!
  王上这是要宠幸她么?
  庄兮颜在太后寿辰上的舞姿和绝色,尝羌记忆犹新,现在她送上门来,他怎会放过她?
  第二日,庄兮颜在尝羌的怀里醒过来。
  “王上!!!”庄兮颜睡眼朦胧地惊恐道。
  昨夜,她喝醉了,还做了一个春梦,梦见与旻天一起享鱼水之欢。
  梦里的旻天分外热情,她亦热切回应他。
  怎么会?怎么会是王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姜妘己送她来的。
  “你醒了,昨夜你醉酒倒在本王的榻上,本王宠幸了你,本王已经传召下去封你为美人。”
  庄兮颜一阵天旋地转。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与旻天和姜妘己一起喝酒么?怎么会喝到王上的龙榻上?
  她一万个不愿意!

  ☆、164 痴缠怨念

  “王上已经下旨。”姜妘己与旻天并排而立道。
  “封为美人。”旻天接了下半句。
  此时她们两个赏着滇池的落日,红色的日光灿烂铺满水面,水面上盈盈波浪更加闪亮刺眼。
  两个人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远瞧上去,就像他们互相依偎着,旻天注意到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又站得离姜妘己近了些。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影子完全重叠在一起,犹如一人。
  姜妘己注意到旻天的目光,转头一看,原来他在看影子。
  影子又有什么好看?
  “妘己,你瞧,这影子比起来,你与我一样高哦!”旻天分开两步,两人的影子渐渐分为两个。
  姜妘己瞧着两人的影子的确一样高,旻天的个头在这一年间疯长,早已经超出了姜妘己好多,也不知他整日吃了什么,竟长得这样快。
  “为什么你一年的时间突然长高了许多?你是背着我吃了什么灵药么?”姜妘己严肃地逼视旻天的眼眸道。
  旻天噗嗤笑出声,她开的玩笑真是有够差劲的,他低头道“你想不想吃?”
  姜妘己却不再理会他,她突然发现他们这样注视彼此,这样说话简直太奇怪了!
  两人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姜妘己回了梨苑。
  此时,天已经黑尽。
  她点着烛火翻看医书,不想门外传来敲窗的声音。她起身,打开窗“怎么最近很忙么?你多久未光临寒舍了。”
  窗外的夜白冷峻的面容,他斜倚在窗口道“你师傅来了。”
  姜妘己倏然欣喜道“他在哪里?”眼睛不住地往外瞟,却未见端木锦的人影。
  “在宫外,你想见他么?”夜白淡淡道。
  “想。”
  “现在就走,我已备好马车。”夜白随即笑起来。
  姜妘己这时才确定,当初夜白救她,定是因为师傅所托,而不是太后的安排。
  她慌慌张张地换了一件月白色桃花长裙,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淡妆。兴冲冲地掩门随夜白而去。
  端木锦的落脚地是他的医馆,竹子堂。
  姜妘己与夜白到的时候,那掌柜的见到夜白径直领着他们两个去了后院。
  只见院里,珞靡与端木锦似在争吵,珞靡哭得很是伤心,端木锦道“在大滇王宫时,我与你说得很清楚,十年了,你何必一再苦苦相逼,你知我生性冷淡,不喜风月之事,放过你自己,也放了我。锦不过是一个寻常男子,你将青春耗费在锦身上,实在大可不必,锦从未对你有意。”
  珞靡突然止住哭声,狂笑道“十年算什么?这十年来,你一直在寻找小师妹的下落。你不是不喜风月,只不过你倾心的是那个是百里姬罢了!”
  姜妘己这时才知晓,原来师傅与珞靡竟然是这种关系,珞靡苦恋师傅,师傅又钟意百里姬。
  她小声地贴近夜白耳畔道“百里姬是谁?”
  夜白对她嘘了一声,不打算告诉她,教她听下去。
  “师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找她作甚么?”端木锦似在自言自语一般,背转身子。
  “我不信,百里懿那么疼她,怎么可能让她死掉?”珞靡冷笑一声道。
  端木锦握紧拳头,转身叱道道“珞靡!如今你连师父的名讳都敢直呼!你眼中可还有他老人家?师父已经作古,你就不能尊重一下他老人家?”
  “哼,他当年如此偏心他的女儿,明知我喜欢你,还要把百里姬许配给你,教我怎么尊重他!”珞靡笑得妖冶,与她清丽的容貌很是不符。
  “你还在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当年是我向师傅求娶她,不关师傅的事!珞靡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端木锦恨不得出手打珞靡,她这般执念,有什么用?
  百里懿已经死了十年,她为什么还不肯原谅一个作古之人。
  “若不是她勾引你在先,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你怎会求娶她!她明明知道是我先爱上你的,可是师傅还是帮她不帮我!”珞靡忽然捶胸顿足地哭了起来。
  仿佛一口气说出了憋了十年的话,此刻万分不甘心。
  夜白听到此处心道,天下人都以为竹子柳有龙阳之好,不喜女色,哪知他心中只有百里姬一个,他竟如此长情!
  想到他自己到处拈花惹草,北靖王的的风流名声已传了多年,现在细细想来,他有过无数女人,竟不曾把一人放在心底。
  他侧目望着姜妘己如小鹿般温驯的眸子,浅笑不已。自从与她认识之后,他竟从未与女人瓜扯过!
  “珞靡,我与她的事,不许你这个外人评判!若你再对她说三道四,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端木锦愤恨地摔摆衣袖道。
  珞靡闻言一慌,突然跑过去抱紧端木锦,哭道“锦,我不说了,她已经死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你知道我爱你爱的痴狂,你若是不理我,我会疯掉的!”
  姜妘己瞧着珞靡这般纠缠师傅,真是不知说什么好。珞靡的姿色与气质在这天下间也是排的上号的,可是她偏偏痴恋师傅。说出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爱一个人爱的痴狂这天下间便只有她了罢!
  她既恋了师傅十年,百里姬已经不在世,为何师傅不肯给珞靡一个机会呢姜妘己实在不解。
  “快松开,你这样教人看见如何是好?”端木锦用力去掰珞靡箍紧他的双手。
  夜白听到此处,有些同情珞靡,又有些羡慕竹子柳,同情珞靡如此痴心,却得不到竹子柳的半点回应。羡慕竹子柳有美人痴恋,却无动于衷。
  他的心肠是有多硬,或者说他的心是有多痴,才会拒绝珞靡这样的一个痴恋他,不可多得的美人?
  换作是他,早就美人在怀,与她酥软缠绵了,竹子柳真是不解风情。
  竹子柳果然是一个不懂风月之人,这样一想,夜白对那百里姬的容貌更加好奇了,该不会是这天下间第一美人罢?否则竹子柳为何十年不忘?十年未娶?十年未立王后?
  就在珞靡与端木锦纠缠时,姜妘己轻轻咳嗽一声,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这般纠缠实在是太难堪了,换做是她,这一世她都做不来这没脸没皮之事。
  端木锦与珞靡听到姜妘己的声音,同时望过来,珞靡才松手放开端木锦。
  端木锦面容既尴尬又狼狈。夜白瞧着暗笑,夜郎国堂堂国君竟让拿一个美人无可奈何,实属罕见。

  ☆、165 爱恨情深

  “那个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夜白亦轻咳一声道。
  他本想多看一会这出爱恨情深,无奈姜妘己看不下去。撞见人家正纠缠地如火如荼,他亦有些不自在。
  姜妘己面上笑道“师傅,妘己来了。”
  “过来,为师好好瞧瞧。”端木锦招手示意姜妘己过去。
  珞靡这才背过身去拭眼泪。
  “你长高不少,为师前些日子才知道为师竟收了大滇的公主为徒,实在是为师之幸啊。”端木锦伸手扶上姜妘己的头顶。
  姜妘己有些错愕,为何师傅这次出现,竟对她如此亲密?他以前可是不轻易与她走近的,面上更是从无笑意。
  他这抚头的动作令姜妘己受惊不小。
  “妘己即便是公主,师傅还是妘己的师傅,这一点不会变,妘己一样会听师傅的教诲的。”姜妘己含笑答道。
  珞靡瞧着端木锦与姜妘己这副师徒情深的画面,实在是百感交集,他性子如此冷淡地一个人,竟会对姜妘己这般亲近,实属难得。
  看来,姜妘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些分量。他何曾这般亲密的对过人?
  端木锦抚上姜妘己的头的手一僵,暗暗斥责自己,这是在作甚么?你对她的思念已经这般无可节制了么?
  “好。”端木锦匆匆抽回手。
  “多谢北靖王对小徒的照拂。”端木锦对赵夜白施了一礼道。
  赵夜白这才走过去道“区区小事,无足挂齿。”
  “走,去里屋坐,我教人准备了酒菜,进屋。珞靡你也来。”端木锦做出一个微微躬身邀请地手势。
  赵夜白与姜妘己前后走上前去,珞靡亦随在身后,端木锦断后。
  院子里的六角灯照得透亮,这屋子里也高高挂起十余个六角灯,照得屋内犹如白昼。
  “坐,今日不必拘泥,夜白,锦还是唤你夜白罢,这样熟络些。”端木锦坐在主位开口道。
  “当然,你我之间相处不必那些虚礼,我还是唤你端木。”夜白坐在端木锦身旁。
  姜妘己自动让了坐给珞靡,珞靡坐在端木锦的右侧,姜妘己坐在端木锦的对面。这张宽大的方桌,他们四人挨次坐下。
  姜妘己瞧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看上去十分可口。她正好还未用晚膳,可是桌上的人都还未动筷子,她亦不敢乱动。
  “妘己,这里没有旁人,不必顾忌什么,爱吃什么就自己夹些。”端木锦见姜妘己虎视眈眈地注视桌上的菜肴,却不动手。想着她不好意思,便出口说了一句。
  “多谢师傅,那妘己就不客气了。”姜妘己笑得眉眼弯弯,她真是饿了,这一桌子菜瞧着比宫里头的好吃,她已经馋了。
  珞靡亦端起碗,轻轻夹菜吃着,仿佛刚才对端木锦千般纠缠的人不是她。她细细咀嚼,还点评起菜来。
  “师兄,这个菜是你做的么?”珞靡指着面前的一盘清炖羊肉道。
  “你是如何辨别的?”端木锦很是惊异,他唯一会的一道菜,今日心情好,小露了一手。
  “因为有你的味道。”珞靡甜笑,没头没脑的一句。
  “是我做的,喜欢就多吃些。”
  这道菜是因为百里姬爱吃,他才愿意花时间为她学,他只做过一回,今日鬼使神差般的他又做了一回。
  姜妘己不明所以,起身夹了一块羊肉,细细吃起来,哪有什么师傅的味道,明明只有羊肉的味道。
  她从来不喜羊肉,总觉得膻得慌,没想到师傅做的却没有一丁点膻味,很是美味。
  夜白见姜妘己吃的津津有味,亦尝了一块,赞不绝口。
  四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姜妘己因高兴喝醉了,赵夜白还在头痛怎么带她回宫,端木锦道“今夜就让她留在此处罢,醉酒不宜坐马车,一颠簸她更难受,明日会头痛不止。”
  “好罢,天一亮我来接她回宫,你教人煮碗醒酒汤给她喝。”夜白听端木锦如此说,亦不敢带姜妘己回宫。
  “这位姑娘可要在下送你一程?”夜白笑嘻嘻地问珞靡。
  “多谢北靖王好意,珞靡自会回去。”珞靡见夜白这般脸嘴,玩世不恭地模样,实在不喜,沉着脸道。
  “那夜白告辞了。”夜白说罢,端木锦点头目送他离开。
  珞靡此时心中翻江倒海,她还有千言万语未对端木锦说。
  “师妹,这里有客房,你就在此歇息一夜罢。”端木锦并未下逐客令。
  他知道珞靡这些年亦是到处飘荡,此番她来大滇,居无定所,这大半夜的,他再不喜她,也不好赶她出去,他终是于心不忍。
  “好,师兄珞靡请你再思虑一番,珞靡心底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你。我这些年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你,不想再与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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