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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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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羌甚是开心,自若豆出生之后,已经好几年光景,他未添过子嗣了,他甚至有些疑心是自己体力不济,吃了许多温补之药调养。
如此算来,他宠幸了孟琳不久,她就有了身孕,当真是那药的作用么?
钟太医走出殿外,向姜妘己请安道“微臣见过公主。”
“钟太医免礼,好走。”姜妘己盈盈笑道。
钟太医走远之后,尝羌吩咐孟琳的宫女要小心伺候孟琳,才出了牡丹苑的殿门。
太后的生辰只进行了一半,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守着。
孟雪与孟涵见尝羌走远,立即蹦进殿内,立身道“恭喜孟美人,贺喜孟美人喜得龙种!”
孟琳淡淡笑着,指了座给她们二人。
她们几个在孟府时关系不错,这也是孟琳离府后第一次见她们,自然是欢喜的。
王后自从知道她爬上了龙床,一直对孟琳不冷不淡的,她的病也一直未愈,虽稍有起色,但是久病不愈,孟琳亦不敢再去惹她心烦。
她在这宫中只有姜妘己闲暇时找她说几句话,她虽得到尝羌的无尽宠爱,她的心中却还挂念着庄少卿。
那日庄少卿虽轻薄了她,她心底是愿意的,她进宫之后经常想起他,想起庄少卿的温柔。
尝羌的年纪比他父亲还要大,她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她这时才明白,一个女子就算得到了王上的无尽宠爱又如何,终不是自己所爱,她心已死。
有一日她在午睡,姜妘己瞧她有些憔悴,便替她把脉,不想竟然喜脉,她依着姜妘己的意思,秘而不宣。
姜妘己的教她在太后寿辰昏倒,再在寿辰上宣布怀孕之事,方显隆重,教那些有心人忌惮几分。
晚膳上,姜妘己将孟琳怀孕之事告诉太后,又告诉娄妃,娄妃面上虽是笑意,但心底就跟猫抓一样难受,孟琳竟然怀孕了!
姜妘己端了一杯酒水走近尝羌面前道“恭喜父王!妘己又要当姐姐了!”
尝羌此时喝了许多酒,有些头晕目眩道“哈哈哈,是啊!本王又要当父王了!”
“父王不若借着太后寿宴当众宣布孟美人怀孕的喜事,不是喜上添喜么?”姜妘己笑道。
尝羌连连点头道“说得好!父王现在就宣布!”
孟琳怀孕之事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座上的数百人尚不知晓,姜妘己如此说,自有她的盘算。
尝羌端起酒杯,摆摆手,示意有话说,众人都停下手中的碗筷酒碟,细细聆听。
“今日,钟太医诊断出孟美人有了喜脉,本王甚是开心,特此告知诸位,与本王同乐!”
在座的无不恭贺王上再添龙嗣,只有庄氏一族的面上十分难看。
尝羌停了停,挥挥手示意众人住嘴,又道“孟美人为本王怀上子嗣,实在是大功一件,即日起本王封她为容允。”
在座的又是连连恭贺孟琳,即便孟琳不在场,他们说得声音彻响,无数人向孟氏一族道喜。
当然,孟氏一族自然是红光满面,挨个道谢,得意至极!
宫女来报,太后的贵客珞靡女巫到了,她心下暗喜,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
立刻计上心来!
☆、160 珞靡卜卦
姜妘己退下去,走到太后身边耳语道“珞靡女巫来了,妘己出去迎她。”
太后颔首,今日她真是累乏了,早无心寿宴,听闻珞靡来了,这才振作一些精神道“去罢。”
姜妘己走出大殿,珞靡候在一个宫女身后,姜妘己上前笑道“珞靡你来了?”
珞靡今日穿得不似往常那般,清淡许多,但面容似有忧愁,郁郁寡欢,笑得甚为勉强。
“珞靡给公主殿下请安。”珞靡端正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姜妘己并未见怪,她本就不是宫里的人,怎会熟识宫里的礼仪。
“免礼,走罢,太后可是盼着你云游归来呢,不想你来得正好,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姜妘己作势扶起珞靡。
珞靡虽长她十多岁,却是生得一副道骨仙风地模样,不愧为修行之人,不过她是如何得知姜妘己是公主呢?还这般客气唤她公主殿下
珞靡修的是巫道,虽有些邪门,但太后却是笃信无疑。姜妘己实在不信,不过她也不会怠慢珞靡,这珞靡如果没有些本事又怎会得到太后的厚待和赏识呢。
“是,珞靡知晓,故而紧赶慢赶地来给太后贺寿。”珞靡起身笑道。
姜妘己正要转身上前走,珞靡却又开口道“珞靡听师兄说,公主殿下竟是他的徒弟?”
称姜妘己为徒弟的,这天下间只有端木锦,想来姜妘己已经快一年未见端木锦,姜妘己之前与珞靡有过一面之缘。
那日就是这珞靡女巫说旻天的命格诡异,命数不长活不过二十岁,她记得十分清楚。
珞靡既问起端木锦,姜妘己初次见她,就知晓端木锦与她师出同门,只是后来师傅半路改学医道,无论如何他们是师兄妹是没错的。
既然她问,姜妘己亦没有隐瞒的道理,她道“不知珞靡你说的师兄可是家师端木锦?”
珞靡旋即笑起来,眉眼弯弯。姜妘己觉得她此时笑得很是突兀,怎么提到师傅,她就这么开心
“正是他!没想到师兄竟然收你为徒,公主殿下真是好运气!”珞靡挽上姜妘己的手腕,甚是亲热道。
姜妘己懵了,莫不是这珞靡与师傅感情要好,所以连带着爱屋及乌喜爱她么?
她见过珞靡一次,珞靡给她的印象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艳美的脸,哪里有今日这般亲切。她一时无所适从,既然珞靡是师傅的师妹,按辈分她须称珞靡一声师姑还是师叔,她傻傻分不清楚。
“那妘己该称你师叔还是师姑啊?”姜妘己尴尬道。
“公主殿下叫我珞靡就好,我与师兄前些日子见了一面,听他提起公主殿下,他听说我要来大滇,叫我替他照管你。不曾想,进了王宫珞靡才知晓,您现在已经贵为公主,珞靡怎敢谈照管二字。”
珞靡说话间放开了姜妘己的手,顿觉失礼,论身份她只是区区百姓,怎能执姜妘己的手腕。方才她太过喜悦,一时忘了两人的身份。
“珞靡你见外了,妘己不是不好相与之人,不要与我生疏才是。师傅他好不好?”姜妘己的心底很是惦念端木锦。
若是没有他,她也就不会利用药理惩治仇人,她亦怀念千秋殿的那几个月,虽短暂,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他啊,常年在江湖上闯荡,悬壶济世,怎会不好?”珞靡笑得温柔,透着甜蜜,俨然恋爱中的女子娇笑。
姜妘己瞧她的模样,已然明白了三分,看来珞靡是倾慕师傅的,难不成他们是一对?
“那就好,现在太后等着你呢,你先随我进去,过后我们再说话好不好?”
春穗提醒她时辰不早了,不要让太后多等,她这才出口请珞靡入席。
“你看我,一唠叨起来就忘了正事。”珞靡怨怪自己多话。
而后,姜妘己领着珞靡如太后的寿辰筵席,她的案几有些偏,离太后却是很近。
太后见了她,很是高兴,与珞靡饮了两杯酒。
姜妘己讲了几个笑话哄太后高兴,随即话锋一转道“太后,不若我引荐珞靡给父王结识,您觉得怎样?”
太后已有三分醉意,珞靡的本事她是清楚的,她摸不准姜妘己引荐珞靡给尝羌结识是何意,既然她有此心思,她也不好拂了她的意。
“你先告诉哀家,你心底作何打算?”太后并未立即允许,在她看来,姜妘己极少在她跟前提出怪异的请求,她要引荐珞靡的这个请求的确可疑。
“太后,其实这珞靡女巫的师兄是妘己的师傅,妘己引荐她与父王结识,不过是想保她在宫里自在些罢了。”
姜妘己说得坦荡,并无私心,说的是叔侄之间的通融。
“哦,竟有此事?是怎么一个缘故?快说来哀家听听。”太后来了兴致。
“事情是这样的,妘己的师傅叫端木锦,是一个医术了得的大夫,师傅早年与珞靡一起拜在同一门下,学习占卜,星象,巫术,具体妘己也不清楚,而后,妘己在锦华宫时结识师傅,妘己对医术颇有普兴趣,就缠着拜师傅拜他为师。所以论辈分珞靡是妘己的师叔,太后说,妘己是不是该引荐珞靡给父王结识呢?”
“原来如此,真是机缘巧合得很呐,随你罢。”太后了然,这也算是一段奇缘。
姜妘己走近尝羌道“父王,妘己想引荐太后信任的女巫给您结识,父王可想见见?”
尝羌此时已有七分醉意,听姜妘己如此说,他亦对会占卜之术的巫师好奇,立即应允。
“珞靡参见王上!”珞靡行了跪拜大礼,却未自称奴婢。
因他们这些习占卜之术的人身份特别,在天下间有不一般的地位,故而她没有以奴婢自称。
“起来罢,听闻妘己说你会占卜之术,不知今日可否教本王开开眼界?”尝羌淡淡打量珞靡一眼道。
珞靡在他眼里长得与众不同,气质自带一股出尘的仙气,想来与她女巫的身份有关。顿时心底有了几分好感,却也想试试她是否真的有真才实学。
“父王,珞靡的绝技是占卜妇人肚子里的婴孩是男是女。”姜妘己抢先答道。
刚才她已经问过珞靡,可会此法,珞靡说那不过是小菜一碟,正合姜妘己的心思。
尝羌立即眉开眼笑道“当真?”问的是珞靡。
珞靡点头称“不敢欺瞒王上。”
“父王,不若请珞靡女巫帮孟容允卜算一卦,看孟容允肚子里怀的是妘己的弟弟还是妹妹如何?”姜妘己期盼的笑道。
尝羌第一次听闻可以卜算肚子里的婴孩性别,惊讶万分,当即允准。
之后,尝羌与姜妘己、珞靡一起行至孟琳的寝殿。
珞靡拿出卜骨,观了一刻星象,号了孟琳的脉象,当即说道“恭喜王上,是个男嗣。”
尝羌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不知准不准?他有意留珞靡在宫中常住,印证她的占卜是否正确。
第二日,珞靡替孟琳卜卦,怀上男嗣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皆知。
最头疼的要数庄氏一族了,孟琳怀的是男嗣,凭孟南萸王后的身份,若是过继到她膝下,废了楠康的太子之位,立孟琳之子为太子也不是绝无可能。
孟氏这些年一直苦于孟南萸没有诞下儿子,眼下孟琳怀的却是男嗣,他们怎不惊慌。
姜妘己的复仇大计,这才正式地拉开帷幕。
晨时,姜梓蔻消失的消息传遍了王宫,尝羌下令绝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161 与人私奔
昨夜,姜妘己已经事先布置好一切,为的就是应对姜梓蔻失踪之谜。
过了午时,宫里的宫女、宫监已经找遍王宫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姜梓蔻的下落。
就在赵诗瑄在尝羌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时,有个侍卫前来太和殿禀告“王上,奴才昨夜瞧见过千泽公主。”
赵诗瑄奔上前去,抓住侍卫的衣领道“你在何处见到梓蔻?”
侍卫面不改色道“在华清门附近。”
华清门是出入王宫的南门。
“然后呢?可有人与她在一起?”赵诗瑄企盼的泪光注视侍卫,希望能从他口中知道详情。
“奴才兴许是眼花,奴才瞧见公主与一个男子在一起,那男子还挽着公主的手。”侍卫欲言又止道。
“你撒谎!你竟敢辱没梓蔻的名声!来人将他拉下去杖毙!”赵诗瑄根本不信,她的梓蔻怎么可能与男人厮混,公开做出荒唐事教人瞧见。
那不是让她丢脸么?她堂堂南越国嫡公主,当今南越王旻涛的亲妹妹,她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与人有染
她自动忽略了那一次,姜梓蔻被那老太医吃干抹净的事实。
她不愿相信姜梓蔻会与一个不知底细的男子厮混的事实!
“你看看你,事情还未查清楚就急着杀人,眼下梓蔻到处找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来一个说见过的,你还要将他杀了,你还想不想找到梓蔻?”尝羌扯过赵诗瑄在怀里。
她那般附在侍卫身上逼问,实在是难堪,尤其是当着尝羌的面。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妃子与别的男子有这等看似亲密的接触。
“你快说,后来梓蔻去了哪里?你可瞧见?”尝羌复又开口道。
赵诗瑄哭得哀恸,一双眼睛红得就像血一般,她一夜未眠,教人找了一夜,却不见梓蔻的踪影。
“奴才没瞧见他们去了哪里,只听那男子唤公主的名字,公主亦答应了,奴才不敢多看,后来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就走开了,今日听闻公主不见了,奴才不敢隐瞒,特来禀告。”
说话的侍卫跪倒在地,叩头不止,被刚才赵诗瑄说要杖杀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昨日的确见到一男一女两个背影私会,那男子确实唤那女子梓蔻公主,不过他瞧见的那两人并不是真的姜梓蔻。
姜梓蔻已经溺死在如安殿的幽井中,侍卫瞧见的姜梓蔻与男子,不过是姜妘己故意教他瞧见的罢了。
反正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名字,他又怎会知晓姜梓蔻早就死了呢。
“你真瞧见梓蔻与一个男子在一起?你若是说谎,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么?”尝羌眸中带着杀意,威胁道。
“是,奴才当真瞧见公主与一个男子在一起,若是奴才撒谎甘愿受王上惩处!”侍卫郑重其事道。
“你可瞧见那男子是何人?”尝羌继而追问。
“奴才瞧着背影像怡芳殿的侍卫,好像叫吴文清。王上不信可去查此人是否还在。”
侍卫说出的这个名字是怡芳殿的侍卫没错,不过吴文清是庄氏安在怡芳殿的暗线。
“邵隐你速速带人去将这吴文清捉来!”尝羌愤怒极了,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如若真如这侍卫所说,怡芳殿是姜梓蔻的寝殿,那侍卫必定是与姜梓蔻暗通款曲,勾引姜梓蔻!这种事他怎么能忍受!
邵隐立即领命而去,半个时辰之后回来。
邵隐跪在地上道“回王上,那吴文清跑了,奴才教人找遍了怡芳殿,怡芳殿的宫监回忆昨夜就没瞧见他!”
后面的话邵隐不敢说,言下之意即是吴文清与姜梓蔻私奔了!
尝羌气得一把推倒赵诗瑄,骂道“都是你教的好女儿!她竟然与一个侍卫厮混逃跑!你还有脸来教本王替你找她!她如此行径不如死了好!滚下去!”
赵诗瑄吓得瘫倒在地,她半信半疑,她去过无数次怡芳殿,也见过这吴文清,她怎么就没瞧出来那吴文清与梓蔻有什么交集呢莫不是他们隐藏得太好,她未发现?
可是姜梓蔻怎会瞧上一个侍卫?姜梓蔻如此骄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上吴文清?赵诗瑄暗自揣测,百思不得其解。
“邵隐你暗中命人出宫去找,教人灭了那吴文清满门。若是找到他二人,就地诛杀吴文清,把姜梓蔻带回来,本王要亲自审问!”尝羌气急败坏道。
“把他先拖出去处置了!”随后他瞥见跪在面前的侍卫。
这侍卫知晓姜梓蔻与吴文清私奔之事,尝羌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只有死人的嘴巴才会说不出话来。
尝羌不知晓的是,这侍卫瞧见的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是姜妘己与庄少昕谋划的罢了。
只能说这侍卫命背,偏偏教他撞见了
侍卫吓得大哭起来,他以为自己据实以告会得些赏赐,哪想到会命丧当场?
而后,他便被门口侍卫拖出去砍了。
“王上,奴才方才查过那吴文清的底细,他竟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亲眷,该如何是好?”邵隐为难的开口道。
尝羌更加气愤,姜梓蔻竟然瞧上一个一穷二白的孤儿?真是气死他了!
“那便速速去追查他们二人的下落罢。”尝羌叹口气道,他这个女儿真是丢进了他的颜面。
他恨不得从未生养过她!
沁芳亭。
姜妘己与庄少昕面对面而坐,姜妘己面上淡淡地隐有笑意。
庄少昕则愁眉不展。
姜妘己抿了一口茶道“这下你安心了?”
庄少昕淡声道“公主的谋算本事,少昕真是佩服!”
“过奖了,说到谋算,你庄氏才是真本事,竟在宫里安插了眼线。”这句话姜妘己说得别有深意,意思是说她又抓住了庄氏一族的把柄。
安插眼线的罪名那是灭九族的罪,姜妘己如此说就是提醒庄少昕别得罪她。
“这算什么本事?还不是被公主识破了。”庄少昕不以为意。实在心底暗暗惊奇,姜妘己是如何得知那吴文清是庄氏的眼线。
姜妘己还用吴文清盘活了这盘死棋,他现在对姜妘己的佩服已经满满当当。
“那吴文清你是如何处置的?”姜妘己并不觉得受听。这些事情她要想知道,自己查不出,旻天与夜白可是能查出来的。她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我让他隐姓埋名去了别处,替庄氏做生意。他是庄氏收养的弃儿,绝不会背叛庄氏的。”庄少昕说得斩钉截铁。
姜妘己抿嘴一笑“反正人是你杀的,要是他日,他反咬你一口,可别怪我未提醒你!”
“公主勿忧,庄氏有的是法子教他开不了口。”庄少昕这时才放松了神情道。
“那最好不过,时辰不早了,妘己先走了。”姜妘己起身道。
“公主这般聪明,难道愿意一直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公主?”庄少昕突然开口道。
“当然不,他日,妘己还要仰仗表哥扶持呢。”姜妘己并不意外庄少昕如此一说。
经过此次,庄少昕改变了对姜妘己原先的印象,把她排在王宫最难对付的人的位置上,并且有心与她攀附。
“这是自然,少昕一定倾尽全力帮扶公主。”庄少昕朗声说到。
姜妘己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孟琳怀上男嗣,那么,庄氏女子进宫之日也就不远了
会是哪一个呢?
这盘棋可是越来精彩了!
☆、162 倒贴而已
春秋殿。
今日太后例行赏赐春秋殿的宫女,宫监等众人。
姜妘己也在赏赐的人当中,不过她是私下赏赐的。
香兰念完手里厚厚的赏赐名目,太后笑道“妘己,哀家赏你这些,你可喜欢?”
姜妘己作礼答道“太后赏赐的自然是最好的,妘己甚是欢喜。”
香兰将手中的名目递给姜妘己过目,姜妘己接过,淡淡瞧了一眼,交给春穗保管。
名目上写什么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稀奇香茗,各国锦缎,夜明珠等不计其数,姜妘己已是习以为常,单单一样,她倒是有些吃惊,玉枕一对。
她不明白,太后为何赏她一对玉枕,她一个未出嫁的公主,要赏应该是一个玉枕才是。莫非太后送她一对玉枕是另有深意?
想来,今年她便满十四了,已到及笄之年。今年一过,她便可以出嫁了。
莫不是太后在提醒她,暗示她提前选夫婿?
姜妘己这才醒醐灌顶,她差点忘了嫁人这件大事!
若是她出嫁之后,成为别人的女人,这王宫她便不能呆了,那还如何报仇?
她思忖,必须早做打算才是!
太后见她怔愣,蹙眉道“妘己,可是有什么不喜欢?”
姜妘己忙道“妘己喜欢得很,太后一下子赏赐妘己这么多东西,妘己的梨苑只怕放不下呢。”
“那就暂且教香兰收拾两间库房来,给你收着。你要取用也方便。”太后温和道。
“是,那要劳烦香兰姑姑替妘己奔波了。”姜妘己行了半礼道。
香兰在太后身边贴身服侍了几十年,与太后的感情很复杂,表面上是主仆。实际上,太后对香兰非常好。
也是她一直陪伴在太后身边,陪她经历所有磨难。她们两个的关系更像亲人。
姜妘己给她行半礼,自然看的是太后的面子。
二来,香兰对姜妘己照顾有加,她也非常感激香兰。
赏赐过后,庄兮颜听说太后给姜妘己的赏赐竟然要两间库房存放,一时间嫉妒的发狂。
她此时握紧手中的杯盏道“文惠,你去瞧瞧公主在作甚么。”
文惠领命退下,朝梨苑走去,她轻声轻脚走到梨苑门口,屏息静听。
只听姜妘己道“春穗,太后放我半日假,待会儿,我要去千秋殿一转,你回春秋殿伺候太后罢,若是太后问起,你只说我在小睡。”
文惠偷听完,猫着身子走了。
“小姐,奴婢偷听到公主要去千秋殿。教春穗不要告诉太后。”文惠将她听见的话告诉庄兮颜。
庄兮颜道“我知道了,你下去罢,我也要出去一趟。太后找我,你就说我身体不适躺着呢。”
文惠退出去,掩上门。
庄兮颜走到铜镜前照照镜子,只见她一张艳若桃花的脸倒影在里面,异常精美。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笑。
又整理下微微褶皱的碧色裙摆,才出门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急,她到千秋殿时,只见玉兰树下,旻天正在练剑。
她静静地瞧着,并未出声。
旻天早就知道她的到来,目光却从未移到她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踏着满地的玉兰花瓣走近旻天,此时她瞥见姜妘己进来。
庄兮颜这时离旻天的距离只有丈许,她疾走两步惊呼道“哎呀!”她的身子斜斜地朝旻天倒去。
旻天不得不收剑接住她。她就那样倒在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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