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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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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的无人能阻拦她!

  ☆、175 一箭之恩

  大滇的太子姜楠康娶南越的公主赵娉婷为太子妃当日,大滇王宫又是一番翻天倒地的热闹。
  太后安排姜妘己领着数十人宫女,宫监跟着张罗。
  姜妘己自然是尽心尽力,娄贵妃处处依仗姜妘己,什么事都要姜妘己亲力亲为才肯放心。
  娄贵妃对姜楠康娶赵娉婷为太子妃一事虽有不满,但无奈姜楠康做下那等错事,王上已经下旨,无可更改,只能替姜楠康准备一个满意的婚礼。
  由于时间短促,娄贵妃忙前忙后,只差没累倒,听闻姜妘己的身子已经好了,忙差人请她一道张罗,别人她是信不过的。
  赵夜白作为赵娉婷的送嫁公使来到大滇,此刻已经进了正门,姜楠康便是在大滇正门迎娶赵娉婷入东宫。
  正门门口锣鼓喧天,丝竹声声,编钟长鸣,无不欢乐地祝福今日这一对新人,结为百年之好。
  姜楠康与赵娉婷浑然不知,他们那一夜,并未发生任何事。
  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姜楠康遂了心愿,赵娉婷有了依靠,太子妃可是将来的王后,她“**”捡了一个大便宜。
  姜妘己也算是还了赵夜白的人情,不过他们早已经定下第二笔交易,今天赵夜白就要兑现,姜妘己远远瞧着赵夜白一袭白衣,立在赵娉婷身旁,才瞧出他们兄妹二人长得很是相似。
  姜楠康与赵娉婷俱是一袭火红的喜庆华服,太子妃头上盖着一方喜帕,由姜楠康小心翼翼地牵着往前走,直行至大滇正宫,接受群臣贺拜,还有尝羌的祝福。
  赵夜白为了自己与妹妹能有倚靠,不得已设计亲妹妹,今日总算已偿夙愿,他们兄妹二人以后便有了大滇太子作为坚强后盾,赵容华要杀他之前,自要掂量一番。
  这一切都拜姜妘己所赐。
  赵夜白透过无数围观人群的视线,远远瞧着姜妘己,两人俱是面上一笑。
  今日这大滇王宫甚是喜庆,尝羌喝酒至酒醉,若豆却缠着他去瞧姜嶲越表演蒙眼射箭。
  尝羌有些好奇便随着若豆去了。
  姜嶲越素来迷恋弓箭,每日都在练习,今日为姜楠康增添热闹,他出其不意的决定组织宫里的护卫比试射箭,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来瞧热闹。
  因为他的箭法熟络,今日更是蒙眼射箭,若豆听说,便吵着拉了尝羌一起来瞧。
  姜妘己已然到了很久,瞧了一会子热闹,见若豆拉着尝羌过来,遂上前行礼道“妘己给父王请安。”
  尝羌笑道“怎么妘己也喜看这种热闹?”
  这舞枪弄剑怎地姜妘己也会感兴趣,他有些好笑,放眼看去,这场上只有她一个是女儿身。
  “妘己听闻二哥今日表演蒙眼射箭,觉得新奇,便来瞧一瞧。”姜妘己凑上前去,扶在若豆的头上。
  “是,嶲越近日精进不少,父王亦来瞧瞧他。”尝羌望着场上一箭十环的姜嶲越笑道。
  见他果然蒙上一条黑色的布条,又拉满一弓,正要射出去。
  姜妘己见尝羌瞧得仔细,便止住话,立在他身旁。
  若豆挤上前去,尝羌与姜妘己一前一后地站着,姜妘己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四周,只见那些参加比试的护卫手中都拿了弓,手中却未有箭。
  这也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只有上场比试的人才会获得一支弓箭。
  姜嶲越连发五箭,箭箭都未虚发,竟是满中!
  尝羌笑得更加高兴,姜嶲越真是令他骄傲。
  就在姜嶲越拉弓要射第六箭时,忽听南边有人大吼一声“有刺客!”而此时姜嶲越的箭已经离弓,场上的众人都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姜嶲越闻声,取下布条,着急看过去,不曾觉察他射出的弓箭被人凌空跳起,用手里的弓打偏,却是硬生生转变了射出去的方向。
  弓箭陡然转向,直直向尝羌的方向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妘己望见那射来的箭,尝羌已经避无可避,周围都是乱哄哄的人群,毫无退缩的地方,她浑然倾身而出,护在尝羌的面前,只听“嗖”地一声,那弓箭已经射进姜妘己的身体!
  姜妘己闷哼一声倒在尝羌怀里,那弓箭射穿姜妘己娇弱的身子,隔着尝羌不到半寸距离,鲜血登时冒了出来,把她白色的衣裙晕染得通红,看上去就像盛开的凤尾花,无比耀眼与刺目。
  尝羌大喝道“还不快抓刺客!”他一边把姜妘己护在怀里,姜妘己支撑着身体道“父王,您无事罢?”
  若豆这时发现姜妘己身上中了箭,晕红了衣裙,几步跑过来,哭道“姐姐,姐姐你不能死!父王快救救姐姐!姐姐是为父王受伤啊!”
  弓箭场上乱作一团,尝羌的话一落地,身旁聚满了保护他的护卫,刚才场面混乱,谁都没瞧见那动手之人是谁。
  姜妘己胸口上方还插着那支弓箭,人却已经昏厥,只有那殷红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沁出来。
  这时,候在一旁的钟太医挤进了人群,瞧见姜妘己灰白的脸色,即刻命人把她抬进临近的宫殿进行救治。
  若豆哭喊不停,不停地哭着求尝羌救姜妘己,尝羌亦愁眉不展,刚才若非姜妘己挺身救他,这箭便是射在他身上。瞧姜妘己的是伤势很重,若是射在他身上,他只怕是难逃一死,心底不免庆幸。
  他也未曾想到,姜妘己竟然会舍命救他!
  看来,姜妘己心底是爱护他这个父王的,想着他往日对姜妘己的猜忌,不免心虚愧疚。若是她能活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奖赏她一番。
  钟太医瞧着姜妘己身上的箭伤,急得汗冒不止,尝羌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姜妘己再这么流血不止,只怕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他喝道“钟太医你还磨磨蹭蹭作甚么?快点救公主!”
  钟太医为难道“王上,这公主需要速效止血药,可是这宫里没有啊!宫里只有普通的金创药,效果只怕难见成效。”
  “你这个废物!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了,本王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尝羌怒喝道。
  若豆立在一旁哭得心神俱碎,煞是惹人恼,尝羌最是听不得人哭,偏偏他责骂不得。
  就在钟太医一筹莫展,取出药箱中的金创药要替姜妘己上之时,赵夜白忽然来了。

  ☆、176 取箭之痛

  只听他在宫殿外喊道“王上,夜白听闻公主受了箭伤,带来了南越的止血药,希望能救公主。”
  尝羌忙教他进来,夜白取出怀中的药瓶递给钟太医道“这玉髓药可立即止血,还能助伤口长出新肉,不防给公主一试,放心,这药夜白已经试过,的确有奇效,这是我向端木神医要来的,必定有效!”
  钟太医接过,却不敢擅自用,抬眼瞧着尝羌,尝羌又喝道“既然北靖王说有用,你不妨试试。公主的性命要紧,止血要紧。”
  赵夜白瞧着躺在榻上的姜妘己,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疼痛来,这个法子实在太冒险!
  只差一点,这箭就会射到她的心脏,那她就活不成了!
  索性,那人还算本事,力道使得巧妙,离心脏偏了半寸。
  钟太医颤抖着手把药瓶递给春穗道“小心挑开衣裙,替公主洒在伤口上,先止血。”
  随后,尝羌与太医和赵夜白,宫监等人俱都出了寝殿。
  姜妘己这时睁开眼睛,眯着眼瞧春穗,春穗这才舒了一口气,悄声道“公主是不是很疼?”
  姜妘己未答话,她瞥了一眼只见身上的那支弓箭,轻轻动了动身子,一瞬间胸口的疼痛传遍全身,她咬紧牙齿坚持着,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自己洒在伤口上。
  春穗不再多话,定定地瞧着姜妘己。
  那药是姜妘己为受伤事先准备的止血药,果然她的药才撒上去,那血立时就不动了,宛如凝结一般。
  而后,她拼尽全力轻声道“春穗我没事,我想睡会,你就在身旁守着我。”
  春穗瞧着榻上惨白如纸的姜妘己,流下了眼泪,姜妘己这般自强的性子真是惹人心疼。
  过了半刻中,钟太医走近寝殿替姜妘己查看伤势,只见血已经止住不流。瞬间欣喜地禀告尝羌道“禀王上,公主的流血已经止住了。”
  尝羌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命钟太医仔细照看,随后他回到太和殿,他定要揪出这刺杀他的刺客,问出指使之人,再将他五马分尸!
  赵夜白的身份是见不到姜妘己第二面的,他也回到赵娉婷的婚席。席上众人听闻姜妘己为了救尝羌被刺客刺伤,生死不明,个个忧心忡忡,尤其是太后闻言,立即起驾去看姜妘己,娄晴紧随其后。
  姜白凤瞧着榻上昏迷不醒,一身血渍的姜妘己,面色石膏惨白,心底有些怜悯,怎么好好的婚宴,会有刺客行刺?
  这刺客也太猖獗了!
  她怎会知道这是赵夜白与姜妘己安排的戏码。
  姜妘己一夜昏迷未醒,尝羌也未抓到刺客,天亮时,过来瞧姜妘己一眼。
  钟太医见尝羌进来,上前禀道“王上,公主已然止住了血,这箭必须尽早取出,幸好箭身是木箭,取出时公主少受些折磨。”
  “那便取出罢,公主可醒了?”尝羌关怀道。
  “并未,微臣想趁着公主昏睡之时取出箭。”
  “好。快去罢,本王在此守着,有什么事立即禀告本王。”
  钟太医俯身弓礼,转进寝殿。
  他取出替姜妘己拔弓箭的工具,姜妘己此时侧躺着,春穗在一旁扶着,钟太医用那弯曲的铁柄折断半截木箭,面上冷汗不止。
  姜妘己因为木箭折断连带着伤口一疼,醒了过来,那麻沸散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要撑着待会叫出声。
  钟太医见姜妘己睁开眼,和气道“公主,微臣正要替您拔出箭头,您忍着些。”
  姜妘己原本灰白的面容已经变成了黑灰之色,身上俱是湿汗,面上亦有密汗,她不语,只咬紧牙关。
  钟太医用那铁夹钳住铁质的箭头,奋力一拉,那折断的半截箭再一次穿透姜妘己的身躯,姜妘己不由得撕心裂肺地惨叫不止。
  尝羌听见她这般惨叫声音,身上俱是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有多疼!
  这取箭头,实际上是把那半截未射穿的箭身,再次穿透姜妘己的身子,她怎会不疼!
  姜妘己这时惨叫连连,嘶吼不止,痛得满目泪水,汗流浃背,钟太医还未取出那剩下的箭身,她已经再次昏厥。
  钟太医立刻猛地发力,顺势取出残留在她体内的箭身
  这时,姜白凤在殿外恰好听见姜妘己撕心裂肺的撕喊声,心头一颤,转进殿内。
  尝羌瞧着姜白凤,向她请安道“儿臣给太后请安。”
  “听闻你昨夜查了一夜,竟未找到刺客”姜白凤急道。
  “是,那箭是嶲越那孩子的。可是那箭绝不是嶲越射的,当时场面很是混乱,有人先是叫喊有刺客,转移众人的目光,又有人用嶲越的弓箭刺杀儿臣,儿臣相信不可能是嶲越所为。那刺客当场已逃脱,昨夜儿臣命人封了宫门,又是一番搜查,都无所获,想来这刺杀早就谋划好。”
  “看来这刺客与南越有关,往日还好好的,这南越的使臣一来,你就遭到刺杀,你可查了那赵夜白?”姜白凤很是愤怒。
  姜白凤愤怒的是若果真是赵夜白所为,只怕她也保不住他了。
  尝羌不敢说姜嶲越宫里的宫监不见了一个的事实,若是他说出来,姜白凤是不会饶了姜嶲越的。
  姜嶲越是谢怀曦过继的儿子,是谢氏一族的命脉,这谢氏一族现在决不能出事,否则就会打乱他的所有计划。所以他不肯说与姜白凤知晓。
  “并非赵夜白所为,这一点儿臣不糊涂,他一个不受宠的小王爷,此次攀上大滇这棵大树,只怕巴结还来不及,怎会伤儿臣?”尝羌为赵夜白开解。
  姜白凤与尝羌又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关怀话语,走近内殿看姜妘己。
  她见姜妘己那死不活的颓败模样,她的心一惊,听钟太医保证姜妘己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才放心不少。
  尝羌又守了姜妘己半个时辰,与姜白凤一同离开。姜白凤无意的提起给姜妘己的封赏之事,尝羌有些犹豫。
  这一箭之恩虽令他震动,但姜妘己的身份是受不起姜白凤提的那个赏赐的。
  实际上是姜妘己重金收买了姜嶲越身旁的宫监,教他说服姜嶲越在姜楠康的婚礼上大出风头,蒙眼射箭,这才引发了这起刺杀之事。
  那个宫监已经被秦寒弄出宫去,肯定是活不了了。

  ☆、177 定下婚约

  姜妘己的箭伤数日未愈,还有发炎的趋势,尝羌心有愧疚,姜白凤亦是频频去看她。
  旻天不敢明目张胆前去,打算今日夜深之时前去看她。
  他心底担忧,难不成她这箭伤,连她自己也不能医治了么?
  他不敢肯定,因为姜妘己并未向他说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说让他设法把姜嶲越身边的那个小东子的宫监弄出宫去杀了。
  姜妘己并未多说,旻天也不追问,他们两个惯常是这种性子,你不说我就不问,你想说的话,自然是不用问就说了的。
  夜深人静时,旻天瞧瞧靠近姜妘己的梨苑。此时,她已经被移回梨苑休养。
  旻天先试着在窗口轻声呼喊“妘己?妘己。”接连喊了三声。
  这时,姜妘己还未睡,春穗守着她,听到旻天的声音,刚要开口,姜妘己却道“你出去守着,请他进来。”
  春穗起身告退,请了旻天进殿,自己离得远些,守在梨苑的院子里。
  “你可好些了?”旻天借着烛火走近姜妘己道,只见姜妘己的面上略憔悴,更加清瘦,显得眼睛更加明亮,他有些难过。
  “好些了。”姜妘己勉强一笑。
  旻天从未冒险前来过梨苑,今日只怕是太过担心,才会冒险前来,她又怎能不见呢。
  “怎地还不见好?”旻天瞧着姜妘己的脸问道,他以为这伤是姜妘己故意加重的,或者她本就没受伤,她这么机灵的人,料想她是不会真的以身犯险的,真是没想到,她竟用自己的性命来搏,真不知她是何必。
  “这次伤得有些严重。”姜妘己苦笑一下,指着塌下椅子教旻天坐。
  旻天却是不坐,躬身低头瞧着姜妘己,姜妘己这才看清旻天又长高了些,面容越加清朗了呢,嘴唇在烛火的照耀下,隐约可见青色的唇毛。
  “有什么事不与我商量,伤得这般重,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旻天瞧着姜妘己有些责怪道。
  他这话明则是责怪,实际上是一种不堪言明的苦涩之感,他心头有些愧疚,面上亦时蹙眉。
  “我不能一贯拖累你啊,旻天可是还要娶妻生子,长命百岁呢。”姜妘己笑道,她这一笑是诚心的,牵动了浑身的经脉,连伤口也跟着疼起来。
  “我可没有娶妻生子的念头,我们不是盟友么?说好的三年为期,这才一年,还余下两年,怎么你就用不上我了?还是你有了那赵夜白帮你,我旻天在你心底就轻贱起来?”旻天有些懊恼道。
  “你不娶妻么?”姜妘己喃喃道,这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一点点失落。
  “别乱想,你在我心底自然与他是不一样的。”姜妘己又补了一句,剩下的半句她没说,上一世,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与赵夜白却是交易。你们自然是不同的。
  旻天听她这样一讲,心底有些许欢喜,他道“你好好养着,我走了,改日再来瞧你。”
  “旻天,答应我,你一定要娶妻生子,幸福快乐。”姜妘己见旻天直起身子,正要离去,忙道。
  她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旻天心底只当她胡思乱世,嗯了一声,之后便走了。
  在以后的岁月中,他总是会想今夜,若果他说“我想娶的人是你。”这一切是不是就会改变,然而没有若果,旻天无从知晓未来之事。就像他不知道姜妘己早已与赵夜白定下契约,她把自己的婚姻之事作为交易交换自己需要的。
  她当时想的是,这王室的婚姻本就是一笔交易,与其由别人做主,还不如自己做主,好歹还能选一个看着顺眼的人。
  旻天离开之后,姜妘己在心底默念,旻天你一定要幸福!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比她希望旻天幸福,她的那些奢望终是奢望,她也不会说出口。
  第二日,送亲的赵夜白向尝羌求娶姜妘己做自己的正妃一事传遍了王宫。
  尝羌未立即允诺,因姜妘己还在病中,她这次救了尝羌,尝羌想听听她是否愿意。
  姜妘己在榻上眯眼养神,姜白凤来瞧她,温和道“妘己今日可好些了?”
  “谢太后关怀,妘己好了许多。”
  “你父王可与你说了南越北靖王求娶你做正妃一事?”姜白凤今日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说了,妘己已经应了。只是眼下妘己还未痊愈,这婚约可以定下,但这出嫁的日子只怕要往后拖延了。”姜妘己并未羞涩。
  这一桩婚姻在旁人看来是最好不过的,姜妘己也算飞上枝头了。
  姜白凤点头道“的确是,妘己你的身子还得将养些时日,这婚事你不必担忧,赵夜白性子虽风流,若是娶了你这个正妃,他一定会收敛的,只是身为女人,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也不要与他过多计较。”
  姜白凤心底觉得是自己一力促成了这件婚事,怎么会想到这是姜妘己提出来的缓兵之计,她要借这件婚事为自己谋一个公主该有的殊荣。
  “妘己明白,多谢太后提点,只是妘己出身实在低微,若是以这没有封号的奴隶之女的身份嫁过去,北靖王定然面上无光,以后他那些府中的姬妾免不了耻笑妘己,妘己怕丢了大滇的颜面。”姜妘己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你这次救驾有功,又与北靖王定下婚约,你的身份自然是要抬高的,你放心,此事我会提醒你父王。”姜白凤心道,姜妘己果然是一个有心计的孙女。
  她要那身份风风光光地嫁人,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不过,她说的极是。
  若是她只凭一个奴隶之女的身份嫁过去,姜妘己定会受到别人的耻笑,也丢了大滇的颜面,这层里子是要给她的。
  姜妘己疲倦地闭了闭眼道“多谢太后,妘己这些时日病重,梨苑处在风口上,风整日吹得妘己害怕,难以入睡,太后可否与父王说说,给妘己另遣一处宫殿安寝,妘己要求不高,偏殿也好,妘己听说那千秋殿荒芜,只旻皇子一人独住,可不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姜白凤怪道“那千秋殿你是去不得的,现在旻皇子住在里面,不好赶人出去,哀家替你另寻一处偏殿如何?”
  “太后请听妘己说完,那千秋殿旻皇子住着没错,不过他住的是北殿,那东西南殿却是空着的,而且都有宫墙隔着,妘己只想住那南殿,少受些风扰,那处正适合妘己休养。”姜妘己坚持道。
  姜妘己这般坚持已经触及了姜白凤的底线,她从未如此与姜白凤要过什么。为何她这次为了千秋殿这般坚持不肯退让呢?

  ☆、178 受封南宫

  姜白凤细细思量,那千秋殿的确是休养身子的好地方,她在那里住了数年,怎会不知呢。那些玉兰花有几株还是她亲自种下。
  只因听说句町遍地都是玉兰花,因她那时犯了相思,思慕旻涛,便种了许多,后来旻涛悔婚,她再也见不得那些玉兰花,便与父王吵嚷着搬了出去。
  从此那千秋殿就荒了,她没想到数十年之后,旻涛的孙子会住进去,现在连姜妘己也想住进去。
  那是父王曾经对她的宠爱,她总是缠着父王要一座门槛最高的宫殿,她的父王宠她上天,不日就拆了原来的宫殿,赐名千秋殿。那门槛高得当时小小的她差点跨不过去,还是父王抱她进去。
  姜白凤的思绪回到了年轻时,那时她多天真,以为住在千秋殿就可以千秋不老,因见过旻涛一次,再也念念不忘,没想到不久之后,旻涛竟亲自前来求娶她做太子妃。
  当她得知的那一日,异常兴奋,连夜种下句町的国花玉兰花在院子里。
  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记忆却是如此清晰。
  姜妘己见姜白凤有些怔愣,亦不敢出声打扰她,姜白凤想起旻涛年轻时的容颜,唇角含笑,没想到他竟然死的那样早,只过了三十岁便死了。
  这几十年的岁月弹指一挥,她心底总是对旻涛又爱又恨。
  姜白凤叹口气道“那哀家便依了你罢,那千秋殿的南殿便是你的了,不过那里已经荒废多年,哀家教人去收整一番,你再搬过去罢。”
  “多谢太后!”姜妘己在榻上叩头道。
  她这一动作,又引得伤口疼痛不住,引发阵阵咳嗽,姜白凤嗔怪她。姜妘己连连道谢不止。
  她想搬去千秋殿是想住进端木锦住过的南殿,不知为什么。
  兴许是她忘不了与端木锦在那南殿学医的时光,兴许是她心底存了对端木锦别样的念想,兴许是她想离旻天近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她强烈的想住进千秋殿,哪怕一日,半日。
  过了半月,姜妘己的伤痛不那么强烈了,尝羌便告诏天下,封姜妘己为南宫公主。
  为了这一个“南宫”的封号,姜妘己赔上了自己的婚姻。
  她还记得那日赵夜白问她“你教我娶你为正妃?你拿什么与我交换?”
  赵夜白当时的面色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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