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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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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南萸、竹墨苒、姜姜嶲越、姜梓蔻听闻春华殿三字,均是神色各异。
  孟南萸一脸震惊,嘴角却牵起一丝阴狠,她怎会坐以待毙,忙了半夜,怎会毫无准备,一招移花接木足够应对,却也是一石二鸟,既避过了灾祸,还把矛头指向了东宫。
  只是,她此时脸上却是另一副惊讶嘴脸。
  竹墨苒神色微疑,柳眉紧蹙,抿口不言。
  姜嶲越喜上眉梢,脸上却清淡如波,不察于色,泰然自若,不惊不疑。
  姜梓蔻一脸担忧的神色,目不转睛的注视对面的姜楠康。
  宫中发生刺杀事件,王后是后宫之主,自当在场,竹墨苒是若豆的母妃,理应在场,其余诸位公主、皇子是关怀手足,来太和殿慰问若豆,也是体现友爱亲情。
  尝羌听闻春华殿三字,眉心一拧,侧目而视大掌宫邵隐,“可确认无误”
  邵隐郑重答复“宫籍确认无疑。”
  邵隐如此说,也是有玄机的,尝羌当然了然,这宫籍虽为绢帛死物,但也不是不能更改。只是这篡改宫籍乃是死罪,也是麻烦至极,一夜之间做到,这人的本事和权利不可小觑。
  “难道无人辨认出刺客的容貌是何宫之人?”尝羌不满邵隐的答复,神色间多了一分厚重,高声叱问。
  “禀王上,刺客身首各异,脸上俱是血渍,污了面容,洗净让各宫人辨认,均说不认得。查了宫册,才查出昨夜春华殿失踪了两名奴仆,奴才便让春华殿的人来辨认,可是本来洗净的尸首,不知为何一刹之间变得溃烂不堪,无从辨认。春华殿的宫人都辨认不出是何人。”邵隐方才还沉稳内敛,现在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君威震怒,祸福一夕之间,所谓伴君如伴虎,再浓的圣宠,也抵不过君威圣意,是死是活全凭王上拿捏。
  “溃烂不堪是何意?”尝羌松了若豆的手,自金銮座上起身,怒视邵隐,大有斥责他办事不利之意。
  “恐是被人下了毒,损了面容,让人无从辨认。”邵隐身躯惧震,惶恐答道。
  “为何你不速速查清下毒之人,你是死人吗?有人在你眼前下毒你竟不知?还是你追查不出刺客的身份,托了这副说辞搪塞于本王,你可知罪?”尝羌怒意更甚,勃然震怒!
  “王上明断,昨夜奴才连夜审了数百宫人,前来辨认刺客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经太医查验这毒却分不清是何时所下,极有可能是刺客提前服下,稍后发作,故此奴才查验不出刺客的身份,只查出宫籍。”
  姜妘己明白邵隐的这番说辞,既为自己开脱,更添疑点重重,而,是否追根究底,全凭王上定夺,只是,当刺客的身份指向春华殿时,她心里就有了一番推论,尝羌也不是昏庸之人,岂会不知。
  只是,不知尝羌究竟要保春华殿还是姜姒好?不管他保谁,她可凭结果推论,被保之人在尝羌心里的分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金銮座上的尝羌对于姜妘己而言,就是上一世杀害母亲和旻天的刽子手!
  她这一世,只为报仇而生,绝不手软!哪怕这人是她的生父!!

  ☆、017 一唱一和

  若豆眼里露出哀怨之色,这邵隐与父王分明在演戏,一唱一和的蒙蔽众人的神经,堂堂大掌宫怎会查不出两个来历不明的刺客身份?
  他几十年来的雷厉之名是如何而来?不然,以何能力立于尝羌身边数十年,如果真是愚蠢之人早已被诛杀千次,这尝羌的奴才岂是那么好当的!
  姜妘己对提前服下毁容毒药的话将信将疑,如果姜姒好真的这么聪明,怎会肆无忌惮的派人追杀她,前后矛盾,除非是事后补救。
  而这补救之人就在这太和殿上,这指使之人查与不查都与春华殿纠缠不清,看来这春华殿的灾难就要到了。只是降罪与否,是否继续追查却全凭尝羌一声令下。
  而这邵隐肯定是知晓尝羌的心思,故此说了这么一番含糊不清的说辞,狡猾至极!
  姜妘己不知他们最终要保的是谁,如果是姜姒好,那就定春华殿的罪,如果保春华殿,那么必然牵动王后的母族孟氏一族。
  孟氏一族正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之时,是尝羌一手扶持,目的是抗衡太后背后的庄氏,尝羌怎会让他们倒下。
  姜妘己也不禁黯然伤神,这真是一步险棋,这王宫众人的性命全在尝羌的一念之间,看来揣测帝王的心思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若是能窥测尝羌的心思,为她所用,那就能所向披靡,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经过邵隐与尝羌的这一番对话,她大致已经猜到春华殿是要倒霉了。却也让姜妘己看清了王后的死敌是春华殿,是东宫太子。
  王后树敌太多,这一次她为了自保,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东宫撕破了脸皮,以后对付王后的人不止姜妘己一个了!
  姜妘己此番算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最大的赢家非她莫属!
  “提前服下毁容药?真是好算计,传娄妃前来!”尝羌眉目凶狠,一声令下。
  “遵旨!”传旨的宫人领口谕退去。
  一刻时间,春华殿的娄晴盈盈而来,只见她眉目如画,虽年过三十,那一张娇俏的面容似二八少女,温婉贤淑,动人心魄。她竟然毫无老态,只略施脂粉,已经是千种风情。
  难怪生出姜楠康这大滇第一美男来。
  不过,姜妘己心里可清楚得很,这娄妃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恐怕连尝羌都不知她的真面目。
  “不知王上召臣妾来,所为何事?”娄妃行完一礼,甚是温柔的问道。
  “娄妃你可知罪?”尝羌等娄妃见完礼,才出声询问,方才的怒火中烧哪还有半分,反倒是例行公事的问话。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请王上明示。”娄晴一副淡淡的模样,也不慌乱,只是又行了一礼,并未正身,等待尝羌发落。
  “昨夜若豆遭到刺客行凶,幸好无碍,但这刺客却是你宫中之人,你作何解释?”尝羌一语道破,并未厉声呵斥,可见这娄妃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臣妾不知,更无解释。”娄妃若豆被刺杀,抬眼看了看尝羌怀中的若豆,随即低头回答。似在观察若豆可受了伤。
  “你无解释?那刺客领的可是春华殿的银钱,你告诉本王你无解释?”尝羌眼眸一沉,添了三分肃然之气。
  “王上息怒,春华殿的宫女奴仆臣妾全都认得,只是昨晚臣妾宫中的两名奴仆在巡夜时,突然消失,彻夜未归,臣妾正要派人回禀大掌宫,不料被召到此处,说臣妾派人刺杀若豆皇子。臣妾实在冤枉。若豆才七岁,我也是一个母亲,怎会对一个幼童痛下杀手?王上素知我性子软弱,连厨房杀条鱼都吓得避之不及,怎会有杀人之心,请王上明察,还臣妾清白。”娄妃听闻罪名落在她身上,脸色惨白,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欲哭还泪。
  尝羌见娄妃这般模样,脸色温和了许多,“爱妃柔弱,朕当自知。此事蹊跷,邵隐查到宫籍却是你宫中之人无疑,所以唤了你来询问,爱妃惯常慈悲,定不会做这等事。想来指使之人另有其人,但刺客一死,连带毁容,无从辨认,线索到了春华殿就断了,春华殿难辞其咎,娄妃疏于管教,罚你禁足两月。”旋即亲自扶起娄妃,眼里满是不忍。
  “臣妾领罚,还望王上速速查清真相,以证臣妾清白。”娄妃脸上泪珠不断,委屈难受极了,以手帕拭泪,尝羌又是一番安抚,她才退了下去。
  “看来这刺杀案与春华殿有关,与娄妃无关,这两名刺客存了死志,还不忘拖累娄妃下水,好一招栽赃嫁祸!真是可恶至极!邵隐继续追查,将那背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尝羌目送娄妃走出春华殿,上了金銮座,又是一副肃杀之气,令人畏惧。
  “奴才领命,奴才办事不利,惊扰了娄妃娘娘,请王上责罚。”邵隐立刻使劲跪了下去,那骨节脆生生一响,很是用力。
  “罚当然要罚,念在你还未查清此事,暂饶你的性命,去罪行司领二十辊,至于那刺客的族人,你派人前去绞杀,一个不留。”尝羌杀伐决断,片刻便要了数十人性命。
  姜妘己心里腹诽,尝羌果然够狠,祸及家人,也不顾念那刺客的处境。在这王宫之中,宫女奴仆的性命连只苍蝇不如,听差办事,丢了性命不说,反而连累一家老小。
  姜妘己心想,姜姒好你做的好事,又有无辜之人牵连而亡,谅你也不会愧疚!他日,我定会待他们向你讨回来!
  不过,经此以后,姜姒好母子肯定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尽快出手拔掉才会安心。
  为今之计,是寻找一个依靠,保住小命要紧。姜妘己两下盘算,看来只有攀上若豆,才能寻求庇护。
  而此时,若豆脸上稍稍转暖,似乎对尝羌的决议很满意,仰头望着尝羌。
  殿中众人则是脸色各异,王后有一丝失落,竹妃始终沉默,看不出悲喜,帯搅成怀粒鬓⑷词桥拷獖u己。姜楠康始终沉稳,未曾开口。
  姜妘己当然明白为何姜梓蔻如此,上一世,姜梓蔻与姜楠康最是要好,姜楠康的母妃没有权势仰仗,而姜梓蔻的母妃却是南越国公主,故此,姜楠康与姜梓蔻十分亲密。
  姜梓蔻是怨恨姜妘己多事,连累娄妃受罚。以姜梓蔻横行霸道的性子,姜妘己是惹祸上身了

  ☆、018 力求自保

  姜妘己迎上姜梓蔻的目光,未曾躲避,更没有一丝惧怕。
  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敌人又如何,以姜梓蔻的智商,姜妘己还不曾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姜楠康有意无意的瞥了她两眼,不知是否记仇。可会对她多加报复。
  姜妘己思即此,报复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沉重,想到尝羌刚才下令杀无赦,要了两门无辜之人的性命。真是可怜了这一门老弱枉死尚不自知犯了何罪。
  姜妘己早就看透了这王权,老百姓的性命草菅不如,她也如此,稍不留心,就会枉送小命,看来必须步步为营,尽心打算,不可莽撞。
  “奴才遵旨。”邵隐高声领命,叩拜不止。
  “行了,起来吧。”尝羌开恩。
  “竹妃对朕的决断可还满意?”尝羌温和的询问竹妃,眼里是一片祥和之气。
  “王上英明,臣妾满意得很。”竹妃温言回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也不显得阿谀奉承。
  姜妘己心想,尝羌你贵为王上,掌握生杀大权,谁敢说个不字,纵然不满,谁又敢说出来。
  尝羌眯眼一笑,低头开口,“王儿可满意父王的决定?”
  “满意,只是大掌宫受罪了。。”若豆小脸盈满笑意,由高兴转为苦恼,虎头虎脑的模样。
  尝羌甚是高兴,若豆小小年纪谦厚有加,在他看来邵隐有功,还要遭到处罚,故而苦恼不忍。
  在他看来,若豆心性醇善,是非曲直已然分的清楚,是聪慧之人。
  若豆对邵隐的感念之心,尝羌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若豆是一个仁爱之人,爱憎分明。与她母妃如出一辙,自然欢喜。
  “父王,这奴女救了若豆的性命,应该赏赐她才是。”若豆远远的望着姜妘己,眼眸和善,满是感激。
  “当赏,王儿想赏赐她什么?”尝羌轻抚若豆的脸颊,逗他一般。
  “当然是金银珠宝了,这奴女如此穷困,很需要这些东西。”若豆一派天真的模样。
  “那就赏赐……”尝羌开口,话未说完,姜妘己打断了他。
  “王上,奴女不要任何赏赐,如果真要赏赐,那就答应奴女一件事即可。”姜妘己朗声开口。
  “哦,你要答应什么事?说来听听。”尝羌并未发怒,饶有兴趣,还难得见不要赏赐之人。
  “请王上将奴女赐与小皇子为奴,此后奴女的性命只能由小皇子一人决断,他人不可取奴女性命。”姜妘己叩头一拜,掷地有声,甚为郑重。
  “这有何难?你救了若豆的性命,依你便是,反正当谁得奴婢都一样,望你以后尽心尽力护主才是。”尝羌当即应允,在他眼中,一个奴婢在哪里,做什么他丝毫不关心,对于若豆救命恩人成全便是。
  “若豆,你可要她?”尝羌补了一句。
  “既然她对若豆这么好,我当然要留她下来才是,不仅如此,还要赏赐她金银珠宝。”若豆,念念不忘赏赐金银珠宝。
  尝羌大笑,在小孩子眼中,再没有金银珠宝更为贵重的了。
  “那就赏她黄金百两,银子千两,各色锦缎一百匹,珠宝首饰二十套如何?”尝羌难得如此开心,龙颜大悦。
  “王上,那从今日起,奴婢便只是小皇子一人的奴婢了?”姜妘己听到赏赐,并未开心,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这也是最重要的,事关她的性命。
  尝羌何尝不知姜妘己是要保命,依靠若豆。
  “朕准了,无事便散了,邵隐你即刻抓紧查办。”尝羌宽袖一挥,遣散了殿中众人。又赏赐了一些珍宝给竹妃,赏赐一些稀奇之物给若豆,意在安抚。
  姜妘己随若豆回了锦华宫,才将关上宫门,若豆便伸手将盘中奇物拂了一地。
  画月手中的盘子顺势而落,倏然惊得跪了下去。
  “他当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随意哄骗!这春华殿分明是背黑锅!”若豆气呼呼地大声怒喊!
  姜妘己觉得若豆此时可爱极了,这小人知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姜妘己可不敢笑出声,看若豆的样子分明是怒极,不要招惹了他才好。
  “殿下息怒,小心伤了身子。”画月小心劝慰。
  “息怒?他今日偏颇如此明显,却还装的大义凛然,真是叫人伤心。”若豆右手捶了捶心口,怒意难平。
  “殿下以后还有机会,不必为了此事犯愁,下次咱们主动出击,定叫她们插翅难逃。”笼烟谨慎的走近若豆,轻声开口。
  “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宠爱的王儿,也不过如此。”若豆长叹一声,历经沧桑的语气,与稚嫩的脸不相符。。
  姜妘己听来有一丝心疼。若豆表面上受尽王上宠爱,此次刺杀失败,再嫁祸娄妃,他竟然如此明显的偏袒王后,可见,为了他的王权江山稳固,若豆的性命也不算什么。
  姜妘己也忍不住深叹口气,这若豆尚且如此,她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庶女,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身份,她会一步步的争回来,不要任何人的怜悯,迟早有一天,她定会凭借自己的力量,风风光光地拿回属于她的身份和地位。将这些仇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还要慢慢地与她们斗个你死我活!
  替她们所犯的罪恶做一个公允的了断,她要的也不过是以命抵命而已!
  姜姒好!
  孟南萸!
  姜尝羌!
  此仇不共戴天!
  “殿下忍了这口气,他日再从长计议。”笼烟轻抚若豆的肩膀,蹲了下去,这小人从此聪慧,当真让人怜爱,偏偏王上的宠爱虚晃罢了。
  若豆听了,长吁短叹一番,背手走进正厅,沉默不语。
  姜妘己不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画月蹲下捡拾若豆打翻的托盘。
  若豆走了几步,忽然转身,“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姜妘己这才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赏赐给她的东西,由锦华宫的奴仆端着,若豆吩咐笼烟安排房间,放了进去。
  “别以为在我身边,我就能保你无忧,你也看到了,我尚且如此,日后,只怕我也保不了你。”
  若豆端坐在在上座,小小的脸颊闪过忧虑,今日之事,尝羌的偏袒彻底伤了他的心。他对此事寄予厚望,可惜终是输给王权。
  可见,他在尝羌心里的位置不过如此!
  姜妘己心想,这世上谁能保谁一世无忧呢?
  只要金銮座上的人开口,谁的命都一样,除非…

  ☆、019 不知礼数

  “只要殿下信任奴婢,奴婢愿意粉身碎骨,替殿下泄心头怒火。”姜妘己自告奋勇的表忠心,今日以后,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帮若豆也就是帮自己,
  “口出狂言,今日一事,她尚且安然无恙,他日更加难办。”若豆就像霜炸了的茄子,灰心丧气,陡然蔫了。
  经过昨夜,姜妘己看出若豆这小孩古灵精怪,平日里却装傻充愣,天真无邪。
  看他现在这副颓然的样子,也是小孩子心性,天可怜见。换做姜妘己只会越挫越勇,今日纵然没得到好处,可是来日方长,王宫是非之地,又怎会缺机会。
  “奴婢……”姜妘己刚要说话,就被一个阴柔的声音打断。
  “奴女姜妘己,王上有请。”
  若豆认得这宫人是王上身边的近侍,只是,传召姜妘己究竟是何事?难道……
  姜妘己亦是一头雾水。
  姜妘己听到宫人的话,不为所动,她在等若豆的吩咐,如今她已然踏入锦华宫,那么她只听若豆的命令。
  “不知父王传唤此奴所为何事?”若豆站了起来,既然是王上的口谕,他是知晓分寸的,礼数周全才是道理。
  “奴才不知,还望殿下让我将这奴女带走。”传旨的宫人断会看人脸色,见姜妘己不为所动,只有请出若豆开口,而且也没有不禀若豆,就将人带走的道理。
  “如此,笼烟你便随她走一趟吧。”若豆命令笼烟跟随姜妘己。
  “奴婢遵命。”笼烟上前一步,领了命令。
  姜妘己上前一拜,叩头起身,若豆竟然让笼烟随她走一道,已经把她当做锦华宫的人,而且意思是让尝羌看看,若豆对姜妘己的看中。
  姜妘己在前,笼烟随后,传旨的宫人最后。
  姜妘己揣测不安,不知尝羌葫芦里卖地什么药,难道是姜姒好出来认罪,叫她前去对质?还是姜姒好将所有过错推在她身上,那么现在她去了就是九死一生,任人揉捏。
  姜妘己隐隐不安起来,那金銮座上的人,是一个毫无仁慈可言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姜妘己就会一命呜呼。
  笼烟灵敏,见姜妘己眉头一皱,遂贴近些,小声叮嘱“千万不要妄言,若问到锦华宫的事,就说一概不知。”
  “谢姐姐宽慰,奴婢断然不会胡言乱语,连累殿下。”姜妘己听懂她言下之意。除了让自己不要慌乱,还嘱咐她不要说今日若豆发怒之事。
  此后无言,一路至太和殿。
  姜妘己在殿门外等候,宫人前去回话。
  宫人回来,领了姜妘己进去,笼烟在外等候。
  姜妘己缓步走到太和殿中,侧身行了一礼,向尝羌请安问好,脸色平静。
  “本王唤你来,是想问你惊雷之事。”尝羌挥了挥手,示意姜妘己起身。
  姜妘己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尝羌对惊雷一向痴迷,必定是问发狂之事。
  “不知王上想知道何事?”姜妘己装傻充愣,这交配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比较自己是个女子,张口闭口说交配的话,还是谨言慎行。否则,让人看轻了去。
  “这惊雷发狂有几日了?”尝羌轻咳一声,换了一个说法,此时,孤男寡女不适宜说交配二字,况且尝羌帝王之尊,怎能轻易说那轻浮的粗鄙话。
  姜妘己心底冷笑,亲生女儿在此,却不自知,尝羌难道不是昏聩之人?如此风流成性,处处拈花惹草,连自己的种下的孽缘都不自知。姜妘己自嘲,她真是一个野种,不过这父王不认也罢!
  上一世,他一言令下,将娘亲和旻天极其残忍的杀害,这一世,她可不是来叙父女情缘的,她是来向他索命来了!
  姜妘己想起前世种种,难过不已,竟出了神,怔愣片刻。
  “禀王上,惊雷今日才发狂。”姜妘己回神连忙回道。
  “今日?听闻饲马官曹魏说,惊雷一向是你照料看管,而且竟然月余就将它驯服,的确有一套。本王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尝羌难掩笑意,欣喜问道。
  “奴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子。只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它,让它放松警惕,时常带它出来转悠。放松心情,不料有一天,他竟然乖顺起来,任奴婢抚它,想来也是侥幸。”姜妘己当然知道惊雷野性难驯,也知道对付它的法子,除了以上说的这些,。她不打算多说什么。
  要是让尝羌知道了御马之术,以后肯定不会再看重她了,那她就少了一层保护伞。她又不傻,凡事都要留有后手她还是懂的。不能将自己的路彻底斩断。
  “如此说来,惊雷也是与你有缘,这畜生也是认主之人,你驯服了它,日后它只肯听你的话。枉费我一番苦心。”尝羌怅然说道。
  “王上多虑了,那惊雷现在心性不稳,待王上有空时,多去看看它,与它多相处,时间久了,它便会明白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王上乃天之骄子,天命所归,令惊雷折服指日可待。奴婢只是替王上照管它,惊雷不是一般的烈马,不会蒙蔽双眼,唯有王上才能驱使它。”姜妘己听出尝羌甚是喜爱惊雷,以为惊雷认了她做主子,又是一番感叹,故此说出这些话宽慰他,让他重新对惊雷燃起信心。
  “如此甚好,惊雷的确不是俗马,也唯有本王这般气度能驾驭它。”尝羌说的无比自信。
  就在姜妘己还要推波助澜让尝羌龙颜大悦时,姜姒好突然进来。
  她见了姜妘己就没头没脑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尝羌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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