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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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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了姜妘己就没头没脑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尝羌眼快,离的也不远,方才他说着话,就自顾自的走到姜妘己面前,此时姜姒好的手快要落下时,尝羌紧紧的握住了那白皙的皓腕。
“真是胆大妄为!你眼里可还有父王?没见我与她正在说话吗?你如此不知礼数,定是平日宠坏了你。”尝羌发怒倒不是为了帮姜妘己,不过是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所以出手拦了下来。
但在姜姒好看来,尝羌就是有意维护姜妘己。
姜姒好骄横无礼在尝羌面前却是第一次。
“父王,这个奴女害得儿臣好惨,儿臣今日定要杀了她!”姜姒好挣脱了尝羌的手,扬手就要打下来……
“啪”地一声脆响,尝羌的手落在了姜姒好的脸上,顿时姜姒好的脸上红肿起来,可见力道之大,丝毫不留情。
“真是失了体统,你看看你这撒泼样,可还有半点嫡公主的样子!”尝羌怒极,怒目而视姜姒好。
在尝羌眼里,公主就该似姜栆婼那般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姜妘己暗自高兴,姜姒好来得可真是时候,平白无故挨了这一巴掌,算是解了一点恨意,可是一巴掌怎么够偿还人命!还有因她枉死的那些人,总有一天,姜妘己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姒好震惊了,尝羌竟然出手打她,便一路哭着跑了出去,向王后哭诉去了,连她来这太和殿的真正意图都忘了。
姜姒好本是来向尝羌讨个准,让旻天住在宫里,哪想到会挨这一巴掌!
姜妘己见到他们父女出手,非常满意,嘴角弧度弯的恰到好处。
姜妘己回去将此事告诉了若豆,若豆笑得满地打滚,一个十足的小孩样。
只是,今日一事,姜姒好和王后岂会善罢甘休。
☆、020 各自盘算
是夜,锦华宫。
若豆听闻姜姒好被王上打耳光的事,甚为愉悦,又赏赐了姜妘己许多珍奇玩意。
夜里,姜妘己便住在了锦华宫,不过若豆始终没敲定将她留在锦华宫之事。
姜妘己也不着急,这只是时间问题,若豆迟早会吐口。
姜妘己躺在床上,仔细回忆今日发生的一切,把每个人的神态,语言都认真梳理一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就在姜妘己翻来覆去睡不着之时,姜姜梓蔻在怡芳殿越想气恼。
今日之事要是没有奴女,就不会生出这种事来。娄妃娘娘是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温柔之人,被那奴女一搅和,竟然被罚禁足两月。
因为怒意,连带着看宫女做事各种不顺眼,贴身婢女茹芳眼见姜梓蔻愁眉不展,怒火中烧的模样,也是踌躇万分。
“公主,不如咱们替楠康皇子出口气如何?”茹芳递上一杯菊清花茶,轻声问。
“小鬼头就你机灵,快说有什么主意?”姜梓蔻惊喜问道。
“奴婢见今日殿上那奴女眼生的很,就向人打听了几句,公主道她是谁,不过是北宫马厩的奴隶之女。今日听闻是惹了碧玺宫那位,碧玺宫竟然没讨到半点便宜,依照碧玺宫的性子,此时肯定盛怒难消,公主不妨去碧玺宫走一趟,由她出面教训那奴女,公主您就高枕无忧了。”
“原来如此!难怪,今日在太和殿,我见姜姒好那眼神就要冒出火花来。她看奴女那眼神甚是毒辣,既然如此,我就走上一趟。也好看看她卸下骄傲的模样!”姜梓蔻一想到姜姒好殿上的憔悴样,原来与这奴女有关系,就喜上心来,两个都是一丘之貉。
姜梓蔻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果让姜姒好去对付姜妘己,那么她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
再说了,如果有什么意外,那也是姜姒好的事,与自己无忧。
姜梓蔻当下即道“替本公主打扮一下,我去碧玺宫一趟。”嘴角敛笑,目光透出几分冷峻。
不多时,姜梓蔻来到碧玺宫,宫女通传之后,她就换了一副关切的模样走进去。
“姐姐,我今日在殿上瞧着你脸色不好,放心不下,来瞧瞧你。”姜梓蔻命人放下一些精致糕点,落座之后开口道。
“我没事,不过是受了风寒,将养两日就无碍了,多谢妹妹关怀。”姜姒好今日受了滇王的耳光,去了昭阳宫告状回来不久。
王后自然一番安抚,怜爱赐了许多消肿的脂膏,并答应寻了机会处理女奴,这才好过了一些。
“哎呀,姐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般红肿?”姜梓蔻提高声音怪叫起来,刚才烛火微暗,这才看清了姜姒好的脸,被吓了一跳,心里却嗤笑不已。
“今日头疼的厉害,不小心撞了一下。”姜姒好是不会对姜梓蔻说出真相的,只怕她嘲笑了去。
姜姒好在这王宫之中,是那天上的月亮,无与伦比,她的倾城之姿无人匹敌,当然是心高气傲惯了的,怎肯说她被打之事。
只要告诉了姜梓蔻,那么明日这王宫里就传遍了,大家都会来看她的笑话,她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姐姐,我看着不像,是不是母后她打你了?”姜梓蔻忍不住解开真相的谜团,只是她当然不会想到动手的那人是她的父王。
在姜梓蔻的记忆里,尝羌最喜爱的女儿就是姜姒好,从来没有对姜姒好说过一句重话,更不可能出手。
“哎呀,姐姐,快让我瞧瞧,要是损了容貌怎么办?”姜梓蔻心急如焚的站了起来,斜身倾过去。
“怎会?不过是点小伤,养两日就好了。妹妹莫要担心,不知妹妹深夜来访,可是有急事?”姜姒好不想与姜梓蔻纠结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妹妹前来一是探望姐姐,二是想要替姐姐教训那奴女,听说她昨日与你发生争执,你放过她,她竟然又跑去诬告娄妃,害得娄妃被禁足,楠康哥哥脸上也无光,这分明就是陷害。”
“妹妹不说那奴女还好,说了我就来气,昨日我就想杀了她,可惜被她逃脱了,害得我今日生了病,伤了脸,我是不会饶过她的!”姜姒好恼怒不已,怒气冲冲,咬牙切齿。
姜梓蔻见她这般模样,更加乐了,只是全装在心里,面上则是同仇敌忾“姐姐,眼下我就有一个法子,可以让那奴女万劫不复。”
“什么法子?”姜姒好来了兴趣,这心头之恨尽早解了才称心如意。
“妹妹今日查了那奴女的身份,她是北宫马厩一个奴隶之女,她的母亲叫高芷斓,长得颇有姿色,重要的是北宫的饲马官曹魏三番四次的骚扰那高氏,如果我们利用这一点,将那高氏逼上绝路,你说那奴女会不会心痛?”姜梓蔻眉开眼笑的娓娓道来。
“真的吗?那妹妹打算何时动手?”姜姒好自然分外高兴。
如此一来,也算除了一口气,她怎能不高兴。
“妹妹前来就是替姐姐分忧来了,怎会欺瞒姐姐。”
“如此甚好,妹妹需要我做什么吗”姜姒好迫不及待的开口。
她想到那奴女肝肠寸断的模样,她就解气了不少。
“姐姐,其他事倒是不用你操心,只有一件,需要你给我碧玺宫的宫牌。”姜梓蔻等的就是姜姒好的这句话,也不想与她周旋。
“你要宫牌做什么?”姜姒好警惕起来,没了笑意。
“姐姐是嫡公主,碧玺宫的宫牌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姜梓蔻如此说。
她说的也是事实,碧玺宫的宫牌的确办起事来麻利多了。
“如此,我便给你就是了,但千万记住,除了这一件,宫牌可别乱用。”姜姒好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奴女的悲惨下场,放松了警惕。
“姐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我今夜就把事情办妥,明日定要那奴女乖乖的叩头求饶,到时候是杀是剐全凭你一句话。”姜梓蔻笑的妩媚。
心里暗暗鄙夷,这姜姒好的脑子真是豆腐脑,亏了她的绝世容颜,再好看又怎样?还不是被她哄的团团转。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此事你若办成了,我定会求母后,请她到父王面前替娄妃说些好话,早日解除娄妃的禁令,你也好去走动。”姜姒好立刻允诺。
“好,一言为定。”姜梓蔻说着就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姜梓蔻行至碧玺宫门口,抬头望了一眼这烫金大字,这碧玺宫迟早是她的,就让你暂且再威风几年!
她又低头盯着手中的碧玺宫牌,不由得握紧,冷笑起来。
☆、021 祸起北宫
姜妘己一早醒来,想到她两夜未回北宫马厩,娘亲只怕担心坏了,想要回去说一声,好让她放心。
姜妘己起的很早,里里外外收拾整理了一番,与笼烟打了个招呼,笼烟答应就匆匆离去。
姜妘己刚走到离家不远的路上,却看见很多人围在她家的屋子周围,尤为喧哗吵闹。她心下一沉,疾步跑去。
只见,高氏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大喊“冤枉!”哭得泣不成声。
姜妘己奋力拨开人群,挤向前去,才看到娘亲的身旁跪着饲马官曹魏,却只穿一条贴身长裤。
姜妘己头皮发麻,昨夜想了可能会对付她的无数法子,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竟拿娘亲开刀,这无疑是姜妘己的软肋。
“娘亲,你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姜妘己边说边扶高氏,高氏见了她,眼里燃起一束光芒,立刻止了哭声,抬起头,就扑向姜妘己怀里。
姜妘己替高氏整理头发和衣服,旁边的饲马官曹魏冷眼瞧着,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
“真是不要脸,寡妇勾引有妇之夫!”
“是啊,这王宫之中做出这等**之事,是要掉脑袋的!”
“教她女儿以后如何立足!”
“可怜了刘氏,你瞧她竟然不哭不闹,可见,伤心欲绝。”
“妘己,娘什么都不知道,娘清早起来,饲马官曹魏就这般无耻的躺在床上。”高氏一脸委屈,抽抽泣泣啼哭不断。
高氏怎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夜她被人下了迷香,睡得昏沉,自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醒来看到饲马官曹魏,惊恐不已,下意识就看自己是否被他糟蹋,索性并没有,她也摸不准,这饲马官曹魏是何意。
高氏对这饲马官曹魏有几分了解,昔日经常对她眉来眼去,动了几次手,都被高氏一顿打骂,饲马官曹魏也就不敢靠近。
可是,昨夜怎会发生这种事,她实在记不得,现在真是有口难言,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马厩的人不知详情,都以为她是个寡妇。她更不敢此时辩白。
“他可有对你那个?”姜妘己含糊不清的问,问的极小声。
姜妘己之所以这么问,是料定了下手的人心思歹毒如此,肯定会坐实了娘亲的**之罪,再也无法逃脱。
“并没有,娘亲冤枉!”高氏小声回答,摇头否认。
姜妘己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是**之罪,为何不就此坐实?还是饲马官曹魏是被逼无奈,不忍下手。
姜妘己见娘亲回答得利落,也就相信了,母女相依,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即便不是,此时也万万不能在人前承认,否则娘亲的性命只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姜妘己扶起娘亲,让她依靠在她身上,高氏跪的久了,腿麻的厉害,又是这一番惊吓,早已经失魂落魄,哪还有走路的力气。
“事实究竟如何,还请大家不要妄下结论,我娘亲十多年来守身如玉,根本不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想来是被人陷害,还请各位口下积德,娘亲和妘己素日未曾得罪你们,还望你们不要以讹传讹。罪行司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我一定会协助他们查出真相,还娘亲清白。如果昨夜之事,有知情者,看在娘亲多年来与你们相处和睦的份上,告知于我。妘己感激不尽,他日必定回报!”姜妘己深知人言可畏,这种事情会传的像大风刮过一样快。
“是啊,妘己说的没错,高氏的确十几年来老实本分,远离男人。”
“谁知道啊,女人骚起来,那可是要命的很!”有人狂笑起来。
姜妘己凌厉地扫视那人一眼,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姜妘己见饲马官曹魏的婆娘刘氏一言不发,不哭不闹,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觉得奇怪。寻常夫妻,这种情况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打的如胶似漆,刘氏为何毫无反应呢?
饲马官曹魏见高氏起身,随即也跟着起来,但脸上一副得意之态,占尽了便宜的模样。姜妘己甚是恼怒,竟然无耻到了极点,毫无愧疚,但她并未并未作出任何举动,此时不可妄动,否则,娘亲和她必然一死。
不多时,罪行司的张如清带了一帮差役而至。
“高氏***将其拿下。”张如清吩咐当差的,当差的得令,上前就要绑高氏。
“慢着,张大人如此说,可有证据?”姜妘己挺身而出,护住高氏。
高氏见了这帮人吓得瑟瑟发抖,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带了不少棍棒和刑具。
姜妘己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紧紧抓住她的双手,给她安慰。
“你是何人?胆敢阻碍本官办案?”张如清厉眉一挑,尤为震怒。
“我是高氏的女儿,奴女并不是阻碍,奴女作为高氏的女儿有知情权,况且娘亲与饲马官曹魏并未发生什么龌龊事!这饲马官曹魏想必是喝醉了走错了门房,也未可知。这北宫马厩的屋子都一般无二,此事尚未查清,张大人就要绑人,于法不合。”姜妘己自然不能叫张如清绑了人去,否则娘亲必定会屈打成招,落下别人的圈套,枉送性命。
“既然你是高氏的女儿,那就一起带走,本官有话问你。”张如清蛮不讲理的招呼手下动手绑人。
姜妘己不敢轻举妄动,这帮人手里拿了刑具,只怕稍微抵抗,就会受刑,那就得不偿失,他们若痛下黑手,顷刻就会毙命。
要想自救,那刘氏必然是突破口,只能从她身上打主意。
姜妘己急了,不远处的刘氏始终淡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见人绑饲马官曹魏,她也无动于衷。
姜妘己略一思忖“张大人,这饲马官曹魏的婆娘刘氏知晓全部经过,饲马官曹魏是她的枕边人,她必定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将她带回去一审便知。”姜妘己拖刘氏下水,她这样的表现实在反常得很,必定知道什么内情。
刘氏听见姜妘己煽风点火,那差役就要绑她,这才慌乱起来。
姜妘己这才稍稍安心,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这便好,总算知晓她的软处。
这王宫之中这类事情以风速传播,一刻时间,就连春秋殿的太后姜白凤,都知悉了北宫有人**之事。
姜白凤年近半百,终日在这春秋殿侍花弄草,修身养性,倒是不显老,脸上一派威严,不显山不漏水。明面上,隐居在这春秋殿,实际上,这宫中琐事,天下大事,哪一桩哪一件她不知晓?
☆、022 欲加之罪
春秋殿
“北宫那边出事了。”太后的心腹香兰对太后耳语。
“出了何事?”太后脸色未变,正在侍弄一株玉兰花。
“您当初在王后手底下保下的那个奴隶,被人捉奸在床,指证与那饲马官行了苟且之事。此时,罪行司已经去拿人了。”香兰说的极快,脸上含了一丝着急。
“真相如何?”太后不慌不忙,只是手中的动作僵了一僵,又开始修剪那多余的枝杈。
“老奴尚未查出,此事必定与昨天、前天的事有所牵连,想必是打击报复,遭人陷害。”香兰接过姜白凤递来的铜剪,暗自猜测。
“十之**,前日那奴女也太聪明了些,孟南萸母子怎会轻饶了她。这也是我讨厌孟南萸的地方,凡事都往阴暗里使坏,尽想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你派人去盯住张如清,暂时不要插手,我倒要看看那奴女如何化解。”姜白凤脸上似有笑意,瞬间即逝。
“是。”香兰将铜剪交与随侍宫女,递上一块温热绢帛。
姜白凤接了,擦了擦玉手。她脸上的老态并不明显,年龄都暴露在这双手上,青筋凸现,很是显眼。
罪行司
姜妘己、高氏、刘氏、饲马官曹魏皆被捆绑至狱中。
姜妘己与刘氏一同关押,高氏与曹魏分别关押。
王宫中的审罪程序尤为复杂,必须一级一级上报,这宫中之事,又是**之罪,当由王后定夺,处置。张如清将他们押至狱中,就去向不明,姜妘己猜想是去找姜姒好邀功去了。
张如清一回来便是他们四人送命之时,姜妘己望了望刘氏一眼,她神色惊慌,脸色惨白。
姜妘己忽然唱起了歌谣,名为“点绛唇”。
她轻声唱吟“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长亭道,一般芳草,只有归时好。”
刘氏竟听得呆住了,待曲子唱完,突自黯然开口道“春去秋来,只有归时好。”
姜妘己转头瞟她,刘氏独自沉醉的模样,俨然一副少女哀愁,似乎在回忆年少往昔。姜妘己不忍打断,轻声又哼唱起来,手里玩弄着半截枯草。
“你多大?”刘氏见姜妘己身陷囹圄,还唱得这般如痴如醉,却又暗自伤怀,不禁问道。
“十二。”姜妘己顿了顿,答完话复又继续吟唱,无尽哀思环绕于心,斩不断理换乱,好似怀春的少女。
“十二。我十二岁时被卖做奴隶,恍然如梦,十年了。”刘氏自言自语起来,长叹口气。
姜妘己也不接话,她深知曲能通人心,刘氏果然动容了。随即扭头探视她,刘氏却笑将起来,不一会儿转为哀泣。
姜妘己凑近了些,轻抚刘氏的肩膀,“你这十年可曾回过家乡?”
“未曾回过,为奴为婢十年,我快要忘记回家的路了。”刘氏抽出帕子拭泪,忍了忍,答道。
姜妘己观察刘氏抽帕子拭泪的这个动作,尤为讲究,要是换了惯常的马厩妇人必然会顺势用衣袖拭泪,哪有这些讲究。
“你可想回去?”姜妘己不动声色,淡声询问,闲话家常一般。
“怎会不想,如今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刘氏轻叹一声,伤神起来。
“只要想,就能回去。”姜妘己笃定的眼神注视刘氏的眼睛。
刘氏微愣,“进了这大狱只怕就是你我最后的归宿,何谈归字。”
“他这些年待你可好?”姜妘己转了话题,本来她的本意就是晓之以情,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循序渐进。
这王宫中的奴隶大多是战时俘虏而来,一代一代延续下来,一批一批分拨而来。方才听刘氏的口音并不像大滇人,所以姜妘己一直往家乡这念头引,目的也是了解刘氏。
刘氏不答,却狠命的咬住下唇,微微颤抖起来,有些激动,不久唇就被咬破了,答案不言而喻。只怕与这一个好字相去甚远。
姜妘己连忙宽慰她“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只要活着就很好。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等有机会就回,看看家乡和亲人。”
“机会?你我如今插翅难逃,恐时日无多。”刘氏松了口,镇定心神,身子却还在微微颤抖。
姜妘己看得清楚,提到那曹魏时,刘氏就这般模样,想来曹魏对她并不好,很有可能情况更糟。
“你想出去吗?”姜妘己见她主动提到她心中所想,不由得高兴起来,还好这一招以形动情奏效了。
只面上依然淡淡的,未露丝毫破绽。
“我们出不去了。”刘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又用帕子将唇上的鲜血拭去。
“出的去,关键在你想不想出去。”姜妘己凝视刘氏的眼睛,多了几分郑重。
“想又如何,定是出不去了。”刘氏似认命一般闭了闭眼睛,斜靠在墙上。
“如果你告诉我,昨夜曹魏见了什么人,兴许我们还有机会。”姜妘己也不敢说大话,这件事着实伤脑筋,只能从长计议。
“昨夜昨夜子时,那狼心狗肺之人被人唤走了,今晨就发生了这件事,我昨夜挑窗望了一眼,看得不太真切,那男子听声音好似宦官。”刘氏蹙眉回忆,发生这件事她也是始料未及的,她恨死曹魏,巴不得他出事,没想到连累了她。
“宦官?那就是宫里头的人。”姜妘己自顾自的问答。
听刘氏称曹魏为狼心狗肺之人,姜妘己倒是有几分意外,也就是说,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不和,有些嫌隙和怨怼。
“那他昨夜一夜未归?”姜妘己顺势一问。
“未曾回来。”刘氏肯定。
“那他白日可曾接触什么人?或者他平日是否有这个习惯?”姜妘己继续追问。
“白日我不知,我与他不在一处做事。他怎会不回来,晚上他要回来折辱我”刘氏的话断了一半,已然说不下去,脸上愤恨交加,咬牙切齿起来。
姜妘己稍微沉吟,这折辱二字耐人寻味,必然是他们夫妻两人床上不和。
“他如何折辱你?可否告知于我,这对案情很有帮助。”姜妘己料想既然他们夫妻不和睦,这刘氏有如此憎恨曹魏,问题就出在这床帏之事上。
“他他根本不是人!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把我与那牛马畜生相比!我恨不得杀了他,看看他是否是畜生心肝!”刘氏咬牙痛斥,愤怒不已。
姜妘己被她突然的神情激动,大声咒骂吓了一跳,不过一霎,就定下心神。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齿的事?”姜妘己试探的问。
“他你知道他怎样对我么??他竟将那死马的阳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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