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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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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宫监这才怯弱着躬身扒在鱼池边去捞死尸,漂浮的尸体离鱼台的距离并不远,只要匍匐在地,伸手即可以够到,那宫监的手脚一直在颤抖,却又不敢违抗姜妘己的命令。
  他的脸面快要贴近水面时,忽然瞥见水面一寸深度的距离有一张闭着眼睛,脸面狰狞模糊不清的人脸!
  宫监吓得差点落水,惊叫一声道“有鬼啊!”他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腾地站立起来,惊得冷汗不止,浑身打颤。
  姜妘己斥骂道“哪有鬼?!不过是俱死尸!”
  “公主,奴才不敢欺瞒,那水底有鬼!刚才奴才瞧见一张可怖地人脸一样的东西!”他的话一出,身旁的宫监就给了他脆响地一嘴巴子!
  另一名宫监叱骂道“不长眼地糊涂东西,大半夜竟敢吓公主!真是不知死活,来人将他拖走,省得碍眼。”
  姜妘己见那宫监浑身战栗不止地模样,心生疑惑,待要走近,打人的宫监拦住她道“奴才胆大,奴才去瞧。”
  打人的宫监撑着宫灯走近刚才那名宫监匍匐地地方,蹲下身子,灯亮照着水面,他睁大眼睛向远处寻找着目标,一无所获,待要起身,眼睑一垂瞥见一张惨白肿胀地死人脸,惊得掉落手中的宫灯,差点栽入水中,幸亏他身后的宫监一把扯住他。
  他已然吓得半死,惊叫不止,却说不出什么,姜妘己已经看不下去,掌灯走近,在那个位置一瞧,光亮恰好照在离水面一寸的脸面上,她也是差点惊得丢了手中的宫灯。
  这时宫监和宫女都撑着胆子走近,随着光亮越来越亮,姜妘己才瞧清那张人脸,竟是白梅!她失声尖叫道“不!”
  她说完就要伸手去捞白梅,这时她身后道宫监道“公主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这等事该是奴才来。”
  宫监的手试探着颤抖着伸入水中,他战战兢兢地扯住白梅的头发,轻轻带出水面,众人这才瞧见了白梅布满伤口,肿胀不已的面容,那模样真教人不忍直视,姜妘己听见有人呕吐地声音。
  伸手带出白梅的宫监亦干呕了两声,才开口道“公主,是白姑娘!”
  旻天早就听见千秋殿这边的动静,这时已经寻过来,姜妘己提上一口气道“将她们二人轻轻捞起来!”
  旻天走近,见姜妘己面色灰白,又隐隐带有怒气,又瞧见两个匍匐在地伸手捞死尸的宫监,他走近瞧漂浮在水面的两具死尸,他认出白梅时,有些惊疑。难怪姜妘己会这副模样。
  姜妘己眼睁睁地瞧着白梅被四五名宫监合力抱上来,还有那名宫女,她定定地瞧着白梅的面容,无声的流出眼泪,暗怪自己没保护好她!
  她的眼泪不停流淌出来,旻天出声道“你对她那般好,她不会怪你的,找到凶手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姜妘己并无答话,也不瞧旻天,她蹲下身子,颤抖着左手去抚摸白梅地面容,就在她快要接近白梅的脸时,旻天出手握住她的手道“小心有毒。”
  她才抬眼瞧旻天,幽幽开口道“都怪我!今日若我不办什么生辰宴,她就不会死!”
  旻天将她的手收回,一眨不眨的瞧着她道“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后日,从白梅出现在王宫那一刻,就注定她会有今日。想要她的命之人不过是瞅准了今日而已。”
  姜妘己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她伸手擦拭眼泪道“去准备五架马车。”
  “我知道有一块地倒是适合她们安葬。”旻天开口道。
  “你能带我去么?”姜妘己央求的眼神瞧着旻天。
  “好。”
  姜妘己命宫女替白梅和死去的宫女换好干净美丽的衣裙,一行十几人上了马车。马车行至大滇南门时,守宫门的禁卫军见那么多马车不肯放行。
  姜妘己掀起车帘道“怎么?你们是吃了豹子胆?连本公主的车撵也敢拦,本公主出宫办件紧要之事,尔等若是耽误了本公主的大事,明日本公主定会禀明父王取你们狗命!”
  她已经顾不得与他们纠缠,只得危言威逼。姜妘己如今的名声可是响得很,这些禁卫军怎么敢拦,况且他们早就听说今夜是公主的生辰,宴请了宫外的许多高官贵胄,王上特地下令今晚的宫禁延后,时间却未说明,当即不敢多说,放行。
  姜妘己一行人掌灯上了山,命宫监连夜挖好两座坟,又命宫监敲开了闭门的棺材铺,高价买了两副上好的棺木。
  随着白梅棺木上的泥土越堆越高,天也渐渐明朗起来。
  太阳的光线照在白梅的坟堆上,姜妘己的眼睛久久地注视着,不肯移开,旻天亦不言不语地陪她站立。
  直到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刺眼,姜妘己转身决绝地离去,她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定会为白梅和死去的宫女报仇。
  旻天亦步亦趋地跟上,站在远处的宫女宫监亦跟了上去,一行人上了马车,回了王宫。
  姜妘己一直未说一句话,旻天叹口气道“就算要报仇,也要睡觉,也要吃东西,先去休息一下,睡醒之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哪怕你要灭了他们。”
  旻天实在瞧不得姜妘己这副伤心欲绝地模样,他知道姜妘己一向将白梅视为好朋友,恩人。现在白梅惨死在鱼池,姜妘己虽未当即查凶手,便是有了其他打算。
  这个打算他从姜妘己转身离开白梅墓地时的决绝,还有当时她面容上不经意的狠绝的眸光已经看出端倪。
  姜妘己转头看旻天道“他们可是你的血族至亲,你还是不要插手,我怕你后悔。”
  “你还是不了解我,赵夜白,竹子柳能做到的,我亦可以,这世上,我在乎的不过两个人,你是其中一个。”旻天的眸色幽深,带着蛊惑的侵蚀。
  “不,我不想你牵扯其中。”姜妘己摇摇头。
  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赵夜白订婚,而不是旻天的原因。
  她不想他们之间有朝一日因为孟氏成为仇人。
  

  ☆、228。 金钗刺伤

  
  旻天的坚持教姜妘己左右为难,她真的不想旻天卷入她的复仇计划,怎么说旻天与孟氏一族是血亲,她怕往后旻天受天下人指责,她怕旻天被天下人唾弃。
  现在,她只希望旻天离开她这个麻烦越远越好。她沉声道“我的事不劳旻皇子费心,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好好思忖怎么讨好你父王,早日回句町才是正事。”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耳畔的风在空气中凝结,旻天自嘲一笑,眼眸有神得注视姜妘己道“你说我在管你的闲事?你这么希望我回去么?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他的心底在暗暗祈祷姜妘己刚才的话只是气话,可是听到她的话,他的心底有些颤动。
  姜妘己的眼眸直直的正视旻天,她的脸上渐渐扬起一股嘲讽的轻笑,只见她的樱桃小嘴一开一合道“敢问旻皇子以什么身份管我的事?我还未与你清算你杀我未婚夫之事,你现在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质问我?
  我是大滇的南宫公主,谁能伤我?你不过是句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罢,她轻蔑地瞟了旻天一眼,拂袖转身。
  就在她转身的顷刻间,旻天的手伸出握紧了她的手腕,冷声开口道“你把话说清楚?难不成你为了赵夜白要杀我不成?我是不受宠的皇子不错,可我也能护你周全!”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彼此倔强地僵持着,一个也不肯退让,姜妘己头也不回,脚下也迈不开步子,她嘲弄一笑道“难道你杀了我的未婚夫不该偿命么?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对于我还有利用价值?”
  旻天闻言,松开紧握姜妘己的手,退了一步道“如果我知道你这般在意他,我一定不会杀他。我不信你对我全然只是利用而已。”
  他的心底有些不确定,若姜妘己不是利用他,当初明明是他离她最近,可是她竟然舍近求远选了赵夜白,他有些困惑。
  “我从头至尾都是在利用你,你不知道么?曾经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恰好你救了我两次,我便存了利用你的心思,直至今日,你当真是愚蠢之极,还不明白么?从头至尾,我何曾为你打算过?”
  她的这些话就像一把利刃穿入旻天的心脏,旻天握紧双手,有些许颤抖,她终于说出她的真心话了么?原来自己在她心底什么都不是。
  她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可即便是被她利用,他依然心甘情愿,她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
  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践踏他的真心,她这是要撕破脸了么?扯开最后的伪装,彼此清个干净?
  旻天扬天一笑,身子渐渐逼近姜妘己道“你在撒谎!”
  最后,他选择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肯相信。
  可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样你信了么?”姜妘己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支金钗,此刻那支金钗正插入旻天的胸膛,姜妘己用了五分力气,鲜血潺潺流淌出来。
  旻天低头一看,似感受不到身体被金钗刺痛一般,嘴角渐渐扬起,苦笑道”是为了赵夜白么?”
  他的眸光满是不可置信,满是哀伤。
  她握紧的金钗的手渐渐松开,垂落,失魂落魄一般瞧着他身上的血缓缓流出,她转身就要走,又被旻天扯住手腕,她似发疯一般挣扎吼道“请你放开我,否则刺入你胸膛的就是刀剑!”
  旻天神忧伤地瞧着她道“你说什么?你为了他当真要与我势不两立么?”
  春穗远远地瞧着他们,长长一叹。
  “你错了,不是势不两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仇人。”她的眸光毅然坚定,面色含怒。
  旻天的手陡然一松,伸手抚上自己的受伤处,连连退了两步道“要恨便恨罢,往后我也不再欠你什么,前路艰险,保重。”
  说罢,他颓然转身,脚下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的手触及那支金钗,缓缓地拔出,放入手掌之中握紧。
  他的背影渐走渐远,姜妘己的心开始起伏不定,她突然觉得天昏地暗,头晕目转,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春穗惊呼一声,跑过去。她扶起姜妘己,伸手探了探姜妘己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
  她呼喊几名宫女,宫监一同把姜妘己抬回殿内,又连忙差人去请太医。
  姜妘己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她醒来时,窗外的白茫茫一片,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春穗见她有了反应,立即起身去放下窗幔。
  “现在几时了?我怎么睡着了?”姜妘己伸手揉着眼睛道。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梦从前世到今生,总有旻天的影子萦绕在她身边,无论她怎么躲避,他都随影随行。
  还有妘华,梦里的妘华似乎活得很快活,很开心,娘亲也格外高兴,真是一个意犹未尽地梦。
  梦里还有白梅,她没了脸,她的五官都连在一起,凄厉地冲她哭喊,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姜妘己浑浑噩噩地被无数梦境纠缠了一天一夜。
  现在醒来,身子很是虚乏,春穗扶起她,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道“公主睡了一天一宿,来喝些水。”说着她手中的汤匙凑近姜妘己的唇畔。她的身子浑身酸疼无力,撑着喝了小半碗清水。
  “太医说公主累极才昏睡过去,教我们不要惊扰公主,只要睡醒就好了。”
  姜妘己的头瑟瑟发疼,她正要起身,春穗又道“今日落雪了,还是躺着罢,我命人给公主准备些膳食。”姜妘己轻轻点头。
  屋内已经点燃了炭盆,尽管如此,空气里的寒风还是钻入了姜妘己的身体,她打了一个冷战,复又钻进锦被。
  春穗替她掖好背角,正要起身离去,姜妘己道“姜姒好可曾来过?”
  “不曾。”
  “你教人请她过来,就说天气严寒,来陪我用膳,喝些热酒暖暖身子。”
  “是。”
  姜妘己的眸光迸发出森森寒意,仔细一瞧,竟伴着凌冽的杀意。
  

  ☆、229 姐妹交心

  姜姒好推脱了两次,拖着时间不肯前去,几番推辞下,天色将晚,姜妘己教春穗亲自去请。
  春穗行至碧玺宫,躬身给姜姒好行了一礼道“奴婢给永昌公主问安,我家公主说,天寒地冻,特意差奴婢来请您过去千秋殿陪她用膳。”
  姜姒好手心里拽紧一方白色绢帕,嗫嚅道“好,容我收拾一番,换身衣裙。”
  她拽绢帕的手不住的发颤,明明是寒冬腊月,冬雪覆盖的季节,她的手心竟然冒出丝丝密汗。
  春穗颔首而笑应承完,待姜姒好转身,她即刻收敛笑意,眸光中迸发出明晃晃的凌冽。
  春穗在碧玺宫等了足有三刻钟,她也不催促姜姒好,她有的是时间。她就那般直立地立在那里,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扫视碧玺宫的一景一物。
  姜姒好盛装而出,春穗的唇畔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讥笑,她竟还有心思打扮。她换上一脸谄媚的笑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教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她的话一出,适时缓解了姜姒好的紧张,姜姒好娇笑道“你家公主才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美人。”她的话虽是恭维,春穗亦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说来说去,还不是说姜妘己的美貌比不过她,所以,她用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的说辞。她表面是自谦,实际上是抬高自己。
  “要奴婢说,二位公主都是极美的,公主走罢,我家公主怕是等急了。”春穗无心与她争执,应说是不屑。
  春穗知道姜妘己不会无缘无故地请姜姒好前去,她隐隐猜到了白梅的死可能与姜姒好有关,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这一切,但凭姜妘己做主,她只会听命行事。
  经过这些事之后,她觉得姜妘己变了一个人,却说不清她是哪里不一样
  千秋殿。
  整座宫殿都被银白的雪包裹着,殿内早就燃起了火盆,膳桌上,一叠叠精致可口的菜肴正在有序的端上来。
  姜妘己笑呵呵道“姐姐吃菜啊,快尝尝,这些菜我可是教人准备了一天呢。”
  姜姒好很是拘谨,她眼见着姜妘己吃什么,她就命宫女给她夹什么菜,那架势生怕这桌上的都是什么害人的毒药似得。
  她听姜妘己如此说,歉声道“妹妹见谅,姐姐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没什么胃口,并非菜不好吃。”
  姜妘己抿嘴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道“那我们喝酒罢。”
  姜姒好一时找不到别的话推辞,只得端起酒杯,却久久不肯入喉,见姜妘己先饮下,她才作势抿了一小口,完了佯装轻声咳嗽起来。
  她这时有些心神不宁,眼睛总看向窗外的鱼池,姜妘己随着她的视线看出去,面上的笑容消失,接着,姜妘己叹口气道“前日白梅竟不慎落水,淹死在里面,真教我伤心,把窗户掩上。”
  正看着窗外的姜姒好回头,不可置信地结巴道“白梅不慎落水淹死了?”她的胸口憋着的一股气随着她的话出口,周身畅快。
  原来,姜妘己竟以为白梅是自己不慎落水淹死的,那么她定是发现了白梅的尸体,现在白梅在何处呢?她有没有见过白梅,是否看到了她面上的伤口。
  春穗掩上了窗户,看了姜妘己一眼,见她在极力忍耐,开口道“是啊,上前夜我们才发现,命人将她送出宫埋了,她也真是命苦。”随后,她轻叹一口气。
  桌上的菜肴已经渐渐冷却,谁也没有动筷子的心思,姜姒好开口道“真是不幸,我还说怎么今日不见她,那些伺候她的人也真是该死,白梅明明看不到,为什么不好好跟着她,妹妹可审过她身边的奴婢了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么?”
  姜妘己一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姜姒好道“那日伺候她的奴婢见她落了水,也跟着投下去了,死无对证。姐姐你不知道,白梅的脸都被那些鱼咬烂了,甚是骇人。”
  她的眼睛盛满明晃晃地质问和惊怕,教姜姒好森然一愣。
  这时,姜姒好虽有些惊疑,胸口堵着的一股气彻底顺了,刚才她还在害怕姜妘己查出了什么,要对她不利,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认为白梅不慎落水,又被鱼啃烂了脸。
  这件事真是教人出乎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梅的事会变成这般,她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姜姒好见姜妘己无限伤感的模样,起身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保重身体,人各有命,注定的。”
  春穗不小心打翻了一只酒杯,姜妘己瞥了她一眼,她忙道歉收拾起来。姜妘己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勉强笑道“姐姐说得没错,这人的命还真不好说,天有不测风云,姐姐睡觉的时候可要掩好门窗,今日风大。”
  最后半句话,在姜姒好听来,却是十足威胁的口气,教他浑身潺潺然不舒服。
  “姐姐自当会照顾自己,倒是妹妹这宫殿,毕竟是死过人不干净,不如禀告父王早点搬离才是。”
  姜妘己的手因为太过用力,竟轻微地颤抖起来,“那鱼塘着实教人膈应,我让人填了就是。至于这千秋殿,我是不会搬的,我要教人看着我在这里住上一生一世,我什么都不怕。”
  “妹妹说什么糊涂话,你已经许了北靖王,迟早要出嫁的。”姜姒好嗤笑一声道。
  “是,教姐姐见笑了,说到出嫁,姐姐今年也有十五了,不知姐姐可有意中人,若是有,一定要告诉妹妹,妹妹定会竭力帮姐姐的。”
  姜姒好羞涩一笑道“姐姐哪有妹妹的福气,姐姐只怕要老死这深宫了。”
  姜妘己打趣道“昔日我瞧姐姐喜欢旻皇子,你们又是血亲,难道姐姐就不想嫁给她为妃么?”
  听说这话,姜姒好一愣,姜妘己这是要成全她的婚事么她现在很想逃离王宫,自己身单力薄,又无所依靠,孟琳又是一个优柔寡断地,她不想继续与姜妘己争斗。
  她很明白,现在她根本不是姜妘己的对手,若果,她嫁给一个有势力的人,她才能摆脱命运,彻底翻盘。
  可是旻天绝不会娶她,她很清楚。
  “妹妹取笑姐姐,姐姐才不想嫁人呢。”
  “姐姐还是早作打算好,我前几日听父王说,有心将你嫁出去。”
  姜姒好的脸色一白,这该如何是好,她这个废后的嫡公主,现在有谁愿意娶她呢。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采取行动。
  “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妹妹今日请你过来,就是特意告诉你这件事,这可关系你的终生幸福啊,姐姐该仔细考虑才是。否则,父王的旨意一下,那就是板上钉钉之事,姐姐再想违拗,就是死罪。”
  姜姒好的脸惨败一片,犹如砒霜,明媚的眸子也黯淡下去。
  她吓得不轻,匆匆告辞离去。
  姜妘己瞧着她渐走渐远地背影,寒气森然地开口道“我教你准备地准备好了么?”
  春穗郑重道“只听公主一声令下。”
  “很好。”
  说罢,姜妘己掀翻了一桌菜肴,整个千秋殿发出杯盏碟碗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响亮,她眸光里尽是凶狠逼人的杀气。

  ☆、230 要你偿命

  子时,碧玺宫。
  凄冷的寒风呼啸着,呼呼地吹着,吹得人毛骨悚然。
  姜姒好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日姜妘己说尝羌要将她嫁人的事,她想了许多合适的人选,但没有把握。
  第一个合适的是南越的赵容华,他是南越太子,只是已经娶了太子妃,否则凭着南越的国势,震慑天下足以。她思来想去,做他的侧妃,凭她的美貌谋取太子妃也不是不可。
  第二个是句町国的旻浩,他是句町的太子,还未册立太子妃,只是听说旻浩那人性子阴晴不定,为人很是心狠手辣,再者他未必瞧得上她这个废后的嫡公主。
  第三个便是哀牢国经过政变新册立的太子木柯,不过听闻他身子很是羸弱,只怕是个短命鬼。
  至于夜郎国的竹子柳,他已经娶了王后,听闻他十分宠爱他的王后,那个女人虽是瞎子,容貌亦不出众,但就是很得竹子柳的欢心。
  自孟南萸被废,姜姒好受到不少冷嘲热讽,她终于明白要在这世间生存,必须当上一国的王后,并且牢牢把握。
  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喜欢,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说是锦上添花罢了,只有权力和富贵才能永保平安。
  她现在已经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要的便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王后的宝座,她思来想去,决心夺取句町太子妃的位置。
  一来句町王后是她的母妹,一定会助她一臂之力,二来句町势头正旺,很有前途。旻浩虽暴虐,她有信心凭自己的美貌,定然能收服她。
  她正想得沾沾自喜时,忽听窗外几声凄厉的猫叫声。她不由得拽紧了被子,吓得躲在里面,不敢抬头。
  猫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似在她的寝殿外,她听了不由一阵厌恶,喊了几声伺候她的宫女,竟无一人应答,她恼恨的壮着胆子起身想赶走猫。
  她拿起梳妆台上一个精巧的雕花首饰盒,气得猛力推开窗棂,就在这一霎那时间,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面容模糊,披头散发,嘴眼冒血的女鬼!
  姜姒好顿时失声尖叫,声彻碧玺宫,她惊恐张大的眼睛圆瞪瞪地瞧着那忽而消失的女鬼,她结巴着高声哭喊道“来人!有鬼啊!”
  她使足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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