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嬿婉及良时-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低声,”她身边的宫妃好意提醒:“圣上正欢喜呢,你这样说的扫兴,不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说着,借助宽大衣袖的遮掩,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贤妃。
  那宫妃瞥见贤妃明显僵硬的脸,对视一眼,一道停了嘴。
  圣上只看着锦书,似乎她便是一切,略一思忖,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锦书问他:“七郎这是怎么了?”
  圣上又一次伸手去摸她肚腹,笑意和煦:“这个孩子,也是行七的。”
  锦书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圣上是说,她腹中孩子出世,倘若为男,齿序同他一般,都是行七的。
  “生男生女皆有天定,哪里能说的准,”锦书笑道:“若是公主,还是行四呢。”
  “朕不管,”圣上竟有些孩子气的道:“朕是天子,金口玉言,说你腹中为皇子,便是皇子。”
  锦书见他这样执拗,好笑之余又有些忐忑。
  ——倘若他太盼着是皇子,来日却生了公主,且不说六宫如何,只这种期盼的落空,就很有可能会造成另一种恶果。
  不动声色的一笑,她假意嗔怪:“七郎说的这般肯定,倘若怀的是公主,在腹中听见你这样说,会伤心的。”
  “公主自然也极好,”圣上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朕心里面,还是更希望是位皇子。”
  “圣上呀,您可别早早将话说满了,就像是贵妃说的,生男生女,哪里是人能定的呢。”沈昭媛看一眼锦书,语气含笑,隐含涩意。
  她是四皇子生母,家世虽比不得贤妃,却也是名门,加之四皇子与三皇子年纪相仿,更是免不了明争暗斗。
  贤妃好歹是大家出身,三皇子又是年长,她让一让也就算了,可姚氏算个什么东西,竟也爬到她头上去了?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现下她只是有孕,还没有生呢,圣上就一口一个皇子叫着,满脸的慈父情怀,叫她们这些同样有子的人,把脸往哪儿搁?
  看这架势,若是贵妃明日生了,圣上指不定就直接册封太子了。
  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倒是想的长远。
  锦书听出她语气中的酸意,既是无伤大雅,也就没有回话,只当是耳边风。
  圣上却一抬眼,目光落到她身上去了,眼睛微眯,似乎在笑:“你说的倒也不错,只是朕私心里,总想贵妃为朕生位皇子。”
  他脸上带笑,语气却微沉,换了旁的时候,沈昭媛必定合上嘴,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可是今日她被刺激到了,一时之间,竟也未曾察觉到圣上语气异样。
  “臣妾倒觉得,公主也极是玉雪可爱呢,”沈昭媛掩口一笑:“若是贵妃生了公主,看圣上如何。”
  她笑的快意,圣上盯着她看几眼,也随之笑了。
  “——贵妃若是生了公主,朕拔了你舌头,好不好?”
  仿佛是被猛兽咬了一口,鲜血淋漓的撕了一道口子,沈昭媛的笑容破碎开,脸色猝然白了。
  “朕今夜甚是欢喜,不想动气,”圣上面上笑意淡的仿佛即将消失:“滚出去。”
  沈昭媛身子都在哆嗦,似是脱力,面皮颤了几颤,屈膝扣头后,被两个侍女搀扶着,匆匆退了出去。
  圣上只是因为方才沈昭媛语带恶意才如此,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公主,锦书明白这道理,眼见气氛微冷,便亲自为他斟酒,吩咐那边平白受了数次惊吓的舞乐继续。
  圣上看她一看,眸光一动,随即暖了起来,众人知情识趣,重又言笑晏晏起来,似是方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一般。
  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临近年关,听闻这样的好消息,圣上自是极为开怀,等到晚间,锦书与他一道歇下时,唇边依旧带笑。
  锦书穿着寝衣,枕着他的腿:“圣上此前,不是还说自己有前生记忆么,怎么连我何时有孕,都记不得了?”
  圣上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上一世我们见得晚些,怜怜是在夏日里有孕呢,所以前些日子你不舒服,朕也没往那方面想。”
  锦书听得一笑,眉眼弯弯:“那圣上不妨提前告诉我,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可乖巧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早说?”圣上答道:“若是说了,说不准又会有什么变故。”
  锦书不信:“说到底,还不是你说谎诓我,唯恐来日生产,揭穿了你。”
  “怜怜若是这样想,那朕也说不出别的,”圣上笑意温和:“左右,是不会告诉你的。”
  锦书尤且不信,却也不再追问,淡淡一挑眉梢,枕着他的腿,合眼睡了。
  夜色已深,沉沉之中,有清新静神的香料气息漂浮,圣上将她揽在怀里,合上眼许久,却无丝毫睡意。
  满心满怀,皆是难以言说的欢喜与温情。
  如此过了许久,他终于低下头,轻柔亲吻她眉眼,待到开口时,语气也淡的像是随时会化在空气中。
  “……是个很像朕,也很聪明的男孩子。”


第38章 皇后
  二十七日上午; 圣上便正式封笔; 不再理政,等到当天晚上,锦书诊出身孕之后; 更是不愿再回含元殿; 只留在甘露殿陪她。
  这样的喜事,他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第二日便吩咐宁海总管亲自往姚家去,将这消息送过去。
  宁海总管接受这吩咐的时候,圣上正在案前写什么,他本来还有些奇怪,觉得圣上既然封笔,此刻却执笔在写什么,有些奇怪。
  他心中隐约有些不解,却也没敢表露出来。
  等出了内殿之后; 徒弟夏邑才靠过去; 压着声音,小心翼翼道:“师傅,方才我在圣上边上侍奉笔墨; 往案上瞥了一眼。”
  夏邑也是御前的老人了,若是小事; 必然不至于如此作态,这般谨慎,使得宁海总管心也一沉:“……写的什么?”
  “奴才也没敢细看; 只瞟了一眼,”夏邑打量左右无人,终于轻声道:“仿佛……是册封皇后的圣旨。”
  “——皇后?!”
  刚刚入耳的时候,宁海总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句反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即便迅速的掩住了自己的嘴。
  “册封皇后?”他压低声音,凝声问道:“——写的是谁?”
  “还能是谁,”夏邑目光扫向身后的甘露殿:“自然是圣上的心尖子了。”
  “贵妃册封,也不过小两月呢,现下,竟要……”宁海总管不是没经过事的,到了这会儿,语气却也有些艰难。
  “谁说不是,”夏邑年轻,比宁海总管更有感触:“贤妃娘娘出身大家,生有皇子,熬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贤妃呢。”
  “这种事情,无非是个人缘法罢了,”宁海有些感慨:“贵妃家世使然,本是难以身居高位的,可谁叫圣上喜欢呢,简直恨不能放在手心里捧着,那给个什么位分都无可指摘。”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夏邑摇摇头,低声道:“老话儿总是有道理的。”
  “这话是有些糙,可是叫人听了,也说不出别的来。”
  宁海叹一口气,出宫去了:“走了,你仔细伺候着,贵妃入口的膳食用度都盯紧了,出了差错,你我脑袋都得搬家。”
  这话说了,其实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圣上爱重贵妃,连带着喜欢她腹中骨肉,哪个又敢疏忽呢。
  宁海总管也不拖延,将自己带着惊异的一颗心安顿好,便出宫,往姚家去,将那消息告知于姚家人。
  已经是二十八日,国子监休假,官员们也同样归家,姚望与姚轩姚昭倒是都在。
  姚望听宁海总管说了,惊得一对眼珠险些从眼眶里脱出,大喜过望:“我早说贵妃娘娘是有福气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才多久呢,竟怀有帝裔了。”
  他这话说的惊喜,除去对于权势名望的渴求,也是真的为锦书高兴。
  宫中女子能依靠的,一是圣恩,二是子嗣。
  锦书现下年轻美貌,圣上自然爱怜,只是终究如同无根浮萍一般,没有依靠,他日失了颜色,只怕晚景凄凉。
  若是有了子女傍身,便是他日失宠,也一样心中有底,无需忧心来日归宿。
  宁海总管听了夏邑那消息,对待姚望也愈发客气起来,随之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贵妃娘娘洪福齐天,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
  姚望笑的开怀,语气愈发温和:“娘娘在宫里,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只是她在家时最喜欢吃刘嬷嬷做的点心,总管若有闲暇,便叫她做几个,带去宫中,叫贵妃尝个新鲜。”
  “娘娘这几日没有胃口,圣上也心疼,若能下口,倒也是好事。”
  宁海总管喝一口茶,含笑道:“娘娘昨夜才诊出身孕,更深露重,不好过来搅扰,知道我今日过来,本是要写信的,只是圣上怕她伤神,便只叫我带个口信儿过来。”
  姚望笑着谢他,姚轩则出声问:“姐姐好吗,身子如何?”
  “娘娘好着呢,”宁海总管答道:“宫里面太医侍奉的仔细,宫人内侍伺候的无微不至,小公子只管宽心便是。”
  姚轩同姚昭对视一眼,目光皆是安定下来,相视一笑之后,继续发问起来。
  宁海总管有意同姚家二位小公子亲近,自然是有问必答,极是谦逊,说了许久,才带着刘嬷嬷新制的点心,出了客厅。
  这一次他是来报喜,态度也极为客气,姚望坚持要姚轩相送,宁海总管有话要同姚轩说,含笑推拒几次,便默许了此事。
  贵妃同父亲不甚亲近,对于两个弟弟,却是真的关爱,他更加客气些,总不会错的。
  “娘娘在宫中一切安好,圣上极是宠爱,太医诊脉说,腹中帝裔也极好。”
  姚轩此前已经听过类似内容,再听一次,神情却还是极为专注:“姐姐在宫中,只要一切安泰,对于我们而言,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宁海总管听出他语气中真心实意,笑容也真诚许多,临到门口,停下身来,低声道:“贵妃娘娘是有大造化之人,又有圣上庇护,他日生下皇子,还不知有多少福分呢。”
  姚轩心思机敏,听出宁海总管话中深意,面色微怔:“——总管是说?”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宁海总管笑吟吟的同他道别:“娘娘身有凤运,这等运道,乃是天授。”
  此前那句话还有些隐晦,这句话却是明晃晃了。
  凤运,历来只皇后称得,可指中宫。
  姚轩毕竟年轻,骤然一听这消息,说不激动是假的,可他毕竟心思沉然,随即便冷静下来,向他一笑:“总管有心,姐姐知道了,也会感谢的。”
  他如此反应,显然是有所意会,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宁海总管笑了一笑,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姚望知晓长女有孕,便是吃了定心丸,喜气盈盈的往祠堂去,将这消息告知祖先。
  不管怎么说,姚家也同皇家攀上关系了。
  ——哪怕锦书生下一位公主,那也是带有姚家血脉的公主!
  他兴冲冲往祠堂去的时候,张氏正蹙眉同她的长子姚盛说话,面色疑虑,语气也有点沉郁。
  “又要五百两银子?”她眉头皱的死紧:“前几日不是才要过吗,今日怎么又要?”
  “先生说我字迹有失刚正,要多练一练,推了颜真卿的字帖与我,只是有些价贵……”
  姚盛有些为难,却还是道:“母亲若是拿不出,也没什么,我再多用功几分便是。”说完,便低下了头。
  他若是说出别的来,张氏万万舍不得这五百两银子,但是牵涉到姚盛将来的科举,乃至于能否授官、出人头地,那便是叫她拿多少银子出来,都不嫌多的。
  “念书的事情,怎么能疏忽,”张氏站起身来,自梳妆台下取出一只箱子来,自腰间取了钥匙,打开道:“娘给你一千两,多的你自己拿着,自己看着花销便是,总不能叫别人轻看。”
  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了。
  一斗米不过二十文,一两银子便是一千二百文,至于一千两银子,姚盛从出生到现在,手里都没拿过这么多钱呢。
  姚盛没想到自己不仅得了五百两,反倒还翻了一倍,再去看张氏时,心中隐约泛起重重愧疚来。
  只是那愧疚存在是时间太短,随即便被大喜过望掩盖:“谢谢娘,我一定会好好念书,好好孝顺你的!”
  张氏笑的心满意足:“你能争气,娘比什么都高兴。”
  ~~~
  圣上心性坚韧,御极多年,极为强硬,既然有了决断,便毫不忌讳的将封后的风声透了出去。
  那夜宫宴,贤妃与沈昭媛皆被圣上狠狠打了脸,为了叫他消气,等到第二日,便一齐抱病,深入简出起来。
  可等到第二日随之而来的传闻,却叫贤妃生生破了忍功。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几乎将手中帕子扯碎,她咬着牙道:“只是有孕,还没生呢,能不能生出来,生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居然就要封后?!”
  周在宫人面面相觑,知道她此刻心情只怕是坏到极点,更不敢过去,触她霉头。
  “我为他生了承庭,沈昭媛也生了儿子,更不必说其他生育公主的,哪一个被册封皇后,我都能认,可姚氏那贱人,她凭什么?!”
  贤妃恨得眼眶通红:“圣上是怎么说的,说早些定了位分,不然等皇子生下来,名份上不好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是什么意思?!”
  她神情冷厉,同此前的温柔截然不同,是一种类似于锋刃的犀利决然。
  宫中规矩森严,制度更是严苛。
  倘若贵妃生子后册封为皇后,那所出之子,在名分上依旧是庶子。
  但是,倘若贵妃先行册封皇后,再行生子,却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贵妃时所生之子,与皇后时所生之子,即使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但前者就是庶出,后者就是嫡出。
  他日继承皇位,庶出的兄长就要排在嫡出的弟弟后边。
  没办法,这就是规矩。
  这也是最叫贤妃生恨,咬牙切齿的地方。
  大周旧制,册立储君皆以嫡出论,太宗是嫡子,先帝是嫡子,圣上也是嫡子!姚氏若是先行封后,再生皇子,那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了!


第39章 册封
  圣上素有决断; 心中既然有了章程; 行事便决计不会拖沓。
  风声散出去之后的第二日,也就是其年二十九日,他便降下旨意; 册封锦书为后。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 锡鸿名而正位。
  咨尔贵妃姚氏,矢勤俭于兰掖; 展诚孝于椒闱。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称,宜膺茂典。
  兹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
  钦哉。
  接到圣旨的时候,锦书方才睡醒,头脑中还有些混沌,按部就班的跪下身,听宁海总管宣旨结束; 仍旧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皇后娘娘有孕; 还不快搀着。”宁海总管示意左右宫人将她搀起,面色恭敬的将圣旨双手呈上。
  左右皆是恭喜的声音,身侧的红芳与红叶更是目露惊喜; 锦书站起身来,神色却隐约有些复杂。
  将圣旨接过; 顿了一顿,方才道:“圣上他……”
  “圣上如何做想,奴才自是不知; 只不过,总是为了娘娘好的。”
  宁海总管含笑打断了她,道:“圣上人就在后殿,娘娘何妨过去,亲自一问?”
  “也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锦书笑了一笑,冲他点点头,转身往后殿去了。
  正是午后,日光吝啬的透了几分入窗。
  圣上懒洋洋的靠在暖炕一侧的靠枕上,正对着面前一本旧书细翻,见她过来,便随手将那本书合上,笑吟吟道:“皇后如何,今日可欢喜吗?”
  锦书心中本有许多疑虑在涌动,更有无数惶恐在叫嚣,可是现下见了他,却奇迹般的、全然安稳了下来。
  以贤妃为首的勋贵名门出身的后妃们,会不会不满?
  不需问,锦书便知道,她们一定会不满的。
  甚至于,即使她未曾册封皇后,只是贵妃,也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唯一能够叫这份不满消弭掉的,大概只有她立即去死,或者被圣上厌弃,打入冷宫了。
  她出身微末,只是有孕,便被册封皇后,朝臣会不会有所非议?
  宫妃们皆是出身大家,同朝臣们休戚相关,自己这个小官之女做了皇后,他们不非议才是奇怪。
  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向她微笑的男人,她心里稳稳的,一点儿都不怕。
  若是为了不叫别人非议而活的唯唯诺诺,那还有什么意思。
  再者……锦书将目光转向坐在暖炕上,向她微笑的圣上。
  她很喜欢皇后这个位置。
  不是因为它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而是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才能真正的同他并肩,俯瞰天下。
  便是他日死去,尘归尘,土归土,他们也是葬在一起的。
  贵妃再好,也只是妾,只有皇后,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七郎,”到暖炕边上坐下,她轻轻依偎到他怀里:“我今日欢喜极了,也意外极了。”
  锦书抬起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澄澈如一汪秋水:“谢谢你。”
  “朕说过的,先叫怜怜做贵妃,待到有孕,便册封皇后,”圣上云淡风轻:“朕只是言而有信罢了。”
  锦书伏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竹叶香气,忽然之间,就觉得很安稳。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谢过七郎。”
  谢你这样将我放在心上,谢你待我真心实意,也谢你愿意与我白首偕老。
  “只是嘴上说有什么用?”圣上瞧她一眼:“先为朕生个皇子再说。”
  锦书被他惹得一笑,手指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笑盈盈的,没有说话。
  圣上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揽紧了她。
  册封皇后的消息传出去,造成的轰动自是不言而喻。
  圣上登基之后,给的最高位分也只是贤妃,这也是当初锦书被册封为贵妃之后,那么多人惊讶,随之交好姚家的缘故。
  只是众人心中虽惊讶,却也不是真的惊掉眼球。
  ——贵妃虽占了一个贵字,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一个尊贵些的妾?
  旁人见了,左不过是恭敬些,小心伺候着罢了。
  可是这一回,锦书册封皇后,众人受到的震惊,就是难以言表的了。
  什么是皇后?
  在礼法上,皇后也只比皇帝低一等,俗称小君的。
  更不必说皇后所拥有的对于后宫妃嫔的直接处置权,以及对于皇子公主婚事天然的影响力了。
  这一次的消息传出去,当真是引起一番轩然大波来。
  贤妃早就称病,听闻这消息,更是不愿外出见人,只在自己宫中将一口银牙咬的嘎吱直响。
  不只是她急,她身边的宫人也急。
  她们并不是宫中选派到披香殿的,而是贤妃入宫时带着的,萧家出身的侍女。
  真正急的也不是这几个侍女,而是萧家真正的主事者们。
  贵妃入宫前,宫中最有优势的皇子便是贤妃所出的三皇子,没办法,他的本钱太雄厚了。
  强大的外家,位尊的母亲,现存皇子之中,除去二皇子,便是他年纪最长。
  而且谁都不知道圣上不待见二皇子,莫说是给他皇位,便是死了,只怕也未必会有多伤心。
  如此一来,三皇子的前景,自是极为光明。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贵妃被册封为皇后,本就触碰到了许多人心中敏感的尺度,加之她有身孕,若是生子,更是大大的忌讳,自然被人视如仇寇。
  更不必说圣上年富力强,有足够的时日教导新生的皇子,亲自为他保驾护航,登临至尊。
  “娘娘,皇后现下有孕不过一月,能不能生下来,生下之后是否为男都还待定,这是天意,谁也不好说。”
  宫人压低声音,劝慰贤妃:“可饶是如此,咱们也得尽一尽人力呀。”
  “尽人力?”不过一日功夫,贤妃便憔悴许多:“圣上这会儿只怕盯得死紧,我可不要过去触霉头。”
  “再者,”她凉凉一笑:“比我们还要着急的,大有人在呢。”
  宫人不解的蹙了一下眉。
  “姚氏做了皇后,也将另一件事扯到了眼前——从前的王氏,究竟要不要追封?”
  “便是不追封皇后,也得有个名分吧。”
  贤妃所说的王氏,便是圣上为晋王时的王妃,只是早早便过世,现下圣上登基十数年,早就没几个人记得她了。
  可是只需细想便能知道,能够压得出身大族的萧氏与当时后族侄女的徐氏,叫她们做了侧妃,王氏出身的王家一族,自然也是不可小觑。
  “娘娘,”那宫人蹙眉:“王氏当年死的难堪,圣上只是晋王时都毫不留情,更不必说现下御极多年了,哪里会给他们脸面。”
  “这同我有什么关系?”贤妃漫不经心的一笑,眸光微深:“便将圣上与咱们的皇后娘娘一道,去同王家攀扯吧。”
  那宫人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正如贤妃所想,知道圣上新近册封皇后,王家内部已经是一片混乱。
  昔年的晋王妃是王家长房的嫡长女,这会儿最是不平的也是他们。
  “圣上册封皇后,这谁也说不出错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