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嬿婉及良时-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约而同的; 内殿众人将目光投到了坐在一侧,神情茫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太子身上。
  倘若山陵崩; 那这个不到一岁的幼儿,便将是偌大帝国的法理继承人,乃至于大义上的天子。
  但一个搞不好,就真的只会是个大义名分。
  锦书只做了一年多皇后; 皇太子太过年幼; 姚家虽有新贵之臣崛起; 但短短一年功夫,如何能同长安诸多荣耀几世的门楣争锋?
  葛家与柳家为姚家姻亲,锦上添花倒还使得,但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就未必靠得住了。
  更不必说圣上此次是在霸陵遇刺,作为霸陵长官,姚轩难辞其咎。
  历朝历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也并不是没有。
  皇太子还这样小,一旦失去了庇护他的父皇,只是依靠母后与外家,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
  这样的道理,锦书只一瞬便想明白,顾不得伤感惆怅,她转向一侧红叶,断然道:“执我令牌,先叫禁军统领封锁六宫,再叫尚宫约束宫人内侍,传旨,内宫之人无诏不得外出,违令者斩!”
  红叶毕竟是含元殿出身,心慌只是一瞬,随即便安稳下来,再听皇后有条不紊的吩咐,禁不住略松口气。
  禁军统领于承是圣上心腹,自是靠得住,令行禁止,很快便将内宫控制住,前往甘露殿复命。
  外臣不得入内宫,可到了这会儿,也顾不得这许多规矩,隔着帷幔,锦书抱了承熙在后头,沉声吩咐:“圣上人在霸陵,短时间内难以回朝,这些时日,便辛苦于将军些。”
  于承慌忙一拜:“娘娘如此言说,臣愧不敢当。”
  锦书没工夫同他打机锋,直言道:“非是我惜身,不肯往霸陵侍驾,只是皇太子年幼,断然不敢将他交给他人照应。”
  向后一摆手,便有宫人取了锦盒与一份名单,呈到于承面前去:“深宫妇人,本不该问政,事出从权,却也不得不为之,于将军走一遭,请这几位臣工入宫,相商朝事。”
  于承沉声应道:“娘娘宽心,臣必不辱命。”
  他急匆匆领命而出,往宫外去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入宫,锦书却不得闲,一连串的命令吩咐下去,庞大的宫阙似是一台被运转起的机器,齿轮与齿轮之间紧密切合起来,有条不紊的运行起来。
  圣上遇刺,这事儿自是掩不住的,消息传出去,宫中少不得人心惶惶,好在刘尚宫早已将尚宫局的权柄捏在手心,处事又老道,没生出什么乱子。
  至于六宫妃嫔,在皇后手底下带了一年多,也知道她什么心性,圣上这会儿只是遇刺,又不是身亡,自然没人敢跳出来说三道四,徒生是非。
  宫城戒严,长安南军北军自不例外,被搁置在库房里的弓箭刀戟被取出,调整擦拭之后传递到了士卒手中,似是沉睡中的巨龙转醒,危险而又叫人心惊。
  于承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带着几位老臣入宫的。
  “圣上遇刺,前朝人心怕是不稳,”锦书抱着承熙,屈膝向几位先帝时的老臣行半礼,面色担忧:“我们母子二人,皆要托与诸公了。”
  “使不得、使不得,”几位老臣年高德劭,极重伦理,如何敢受皇后与皇太子见礼,慌忙躲开,齐声道:“文臣死国事,忠君便在此日。”
  “情况倒没那般糟糕,”锦书也不迟疑,直言道:“只是劳烦诸君一回,往来奔波。”
  几人自是应了:“但凭娘娘吩咐。”
  “圣上人在霸陵,我本该前去侍奉,只是太子年幼,离不得人,怕是要辛苦诸公一回,”锦书面容有些难掩的憔悴,语气却很坚定:“陈公与何公体健,便请二位往霸陵走一趟,请了圣上明旨才是。”
  “至于另外几位大人,”她转向剩下的三人,道:“便暂且坐镇中枢,协理政事。”
  几人对视几眼,齐齐施礼:“臣等必然不负皇后所托。”
  锦书松口气,又去看于承:“还要辛苦将军调派人手,随同二位大人同行。”
  于承是圣上心腹,也最明了现下局面。
  圣上遇刺,又是伤了要害,一个不好,大周就要换天。
  在最高权力交接的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在皇太子这样年幼,圣上甚至没有来得及为他寻找几个强有力的助益时。
  这件事情,容不得任何马虎。
  自从得知圣上遇刺的消息时,锦书便再没歇过,一道道命令发出,接见相关之人,直到华灯初上,才勉强停下来,喝一口水。
  “娘娘,”红叶神情焦急,快步过去,轻声道:“临江王府上,有些异动。”
  “不必担心,”锦书扶着额,苦笑道:“他只怕也是被人坑了,这会儿正忧心忡忡呢。”
  圣上在霸陵遇刺,这可非同小可,便是随便在街上找个人问问,都知道是捅破天了。
  问题是,谁有胆量做这件事,又有能力做这件事?
  有胆子的人或许很多,但是能在霸陵卫率的护卫之下成事的,可没有几个。
  最容易叫人怀疑的,就是圣上的几个异母兄弟,以及……
  圣上那两个已经长成了的皇子。
  大周建国几百年,国祚之稳,难以言表,若有逆臣反叛,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各地怕是也会揭竿而起,讨伐悖逆。
  但转念一想,倘若叛逆之人同样是顾氏皇族,又能够雷厉风行,安稳朝局,虽也免不得遭受诟病,但却比前者好得多。
  锦书猜测,刺客的幕后主使人,九成是宗室亲王,乃至于楚王赵王这几个圣上亲子。
  李太妃是上个月病的,没多久就下不了床,刚刚被临江王接出宫去奉养,后头圣上就遇刺了,怎么看怎么叫人浮想联翩。
  是不是临江王有不臣之心,怕事发后牵连到自己老娘,这才串通着想了主意,先将老娘弄出宫去?
  要不,怎么一出宫,病就没有再恶化,反而转好?
  锦书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细思一会儿之后,还是觉得临江王是被幕后黑手坑了。
  不管他有没有参与其中,但只看他近来动作,却是最有嫌疑的。
  天家之间的纷争,难道还需要证据确凿吗?
  一点儿疑心,就足以致人于死地。
  临江王这个可怜人,只怕还在忧心自己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
  事实上,锦书猜的一点儿也不错。
  临江王这会儿正苦着脸,不知应当何去何从。
  若是顺从皇后与太子吧,就怕他们反倒不信自己,等待局面安稳后,卸磨杀驴。
  但若是真的起事,就是凭空替幕后之人背了黑锅,到最后,说不定反而是幕后黑手打着勤王名义清缴他,渔翁得利。
  左思右想,总是为难,越是如此,他才越恨幕后之人。
  这是硬生生的,要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更不必说他生母李太妃病的蹊跷,多半也是被人害了。
  他是孝子,不然也不能一天三趟的打发王妃去求皇后,要将老母接到王府养病。
  这会儿,临江王最期盼的,就是幕后之人沉不住气,觉得他动了反意,暗中派人拉拢,届时他也好顺藤摸瓜,钓一条大鱼,以证清白。
  倒不是他忠君体国,同圣上兄弟情深,而是幕后黑手能将他退出去吸引注意,显然就是对他不怀好意,他若是再背弃皇后与皇太子,那才真是里外不是人呢。
  只可惜,幕后之人远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气,他在府中等了又等,竟一丝风声都没有。
  “王爷,”外头总管的声音传了出来:“宫里来人了,说是来传皇后娘娘口谕。”
  临江王提心吊胆了许久,这会儿听说宫中来人,一颗心脏还是不由得颤了颤,退避终究不是个事儿,他倘若不见,反倒叫人觉得心虚,略微整了整仪容,便往前厅去了。
  “娘娘听说太妃身子见好,也觉得宽心,叫奴婢取了几支山参来,以示心意,”红芳笑语盈盈,轻轻道:“还说临江王辛苦,她与太子也都体谅。”
  彼此都是聪明人,临江王一听这话,心便定了,笑容浮现,道:“皇嫂有心,明日我便叫丹霞与恪儿一道,往甘露殿请安去。”
  那是他一双嫡亲儿女,乃是王妃所出,如此言说,几乎是愿意以子女为质的意思了。
  红芳闻弦歌而知雅意:“王爷的心意,娘娘与太子殿下都会记着的。”
  “临江王是聪明人,”锦书听红芳回禀,不禁一笑:“怨不得能平安富贵这么多年。”
  这种话皇后能说,底下奴婢却是不好开口的,红芳抿着唇一笑,沉默着没有开口。
  这一日过得惊心动魄,许多人一颗心脏从山顶到海底走了一个来回不说,锦书也是心力交瘁,忧思交加。
  只是这会儿,她是宫里的主心骨,又是承熙唯一能依靠的母亲,当然不敢显露疲态,引人觊觎,也只得苦苦支撑,等到圣上回銮。
  可世间诸事,哪里有这般顺的。
  圣上伤重,短时间内离不得霸陵,两位前去请旨的老臣未归,锦书只能谨慎行事,约束六宫。
  一日两日倒是还好,等到了第三日,宫中便有流言生出,直指皇后有牝鸡司晨之心。
  锦书这日起的早,正哄着承熙吃东西,小小的人儿,似乎也知道这几日非同小可,没有胡闹,乖巧的很。
  还不等那碗汤喂完,外头便有女人声音传来,尖锐的刺人:“圣上伤重,不得返京,皇后不曾前往侍驾,却在宫中把持权柄,妄言国政,竟有吕武之心耶?”


第107章 圣意
  说话的人还不到内殿; 便被人拦下,可这话; 却是结结实实高声说出来; 叫所有人听见了。
  是静仪长公主。
  也只有她,能直入内宫,往皇后面前去说这些话了。
  内殿里的宫人内侍们面面相觑一会儿; 终于齐齐低下头去,只恨自己多生了两只耳朵,竟听到这些是非。
  他们惶恐; 锦书自己倒是不怒; 拿帕子为承熙擦了嘴巴,才示意宫人们掀开帷幕; 叫静仪长公主进来。
  “皇兄待你如何?”刚一入内; 静仪长公主便怒气冲冲道:“现下他伤重难行; 你竟留在宫中争权夺利,如何对得起他!”
  “非是我贪权,而是皇太子年幼,”锦书肃然反驳,道:“我不敢将他交到别人手中去。”
  听她这样讲,静仪长公主神色微霁; 正待开口; 却被锦书打断:“长公主也不必说代我照料之类的; 明人不说暗话; 我信不过你。”
  缓缓到内殿去将承熙抱起; 她神情中满是母亲的慈爱:“对于你而言,侄子有许多个,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了承熙,也还有别的皇子,但是对我而言,他是我唯一的孩子,除了圣上,我谁都信不过。”
  静仪长公主原本稍缓的神色转冷,嘴角一撇,有种淡淡的嘲讽:“说到底,无非是自己贪权,不肯放手罢了。”
  锦书笑了一笑,随即神情一转,正色道:“长公主,你请旨入宫,我说不出二话,但若是在宫内煽动是非,挑拨宫闱,却是不成。”
  淡淡一挑眉,她徐徐道:“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长安不太平,还是早些出宫去吧。”
  静仪长公主目露不忿,嘴唇一动,显然是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但锦书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一摆手,便有宫人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的上前:“长公主殿下,请吧。”
  “好,好得很!”恨恨的一甩衣袖,静仪长公主冷冷一哂,丢下硬邦邦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红芳跟在锦书身后,盯着她背影皱眉,不满道:“长公主也忒不讲理,她是不是忘了,此前为了婷华郡主的婚事,是哪个帮她上下说情。”
  “施恩之后,若总是想着回报,会很痛苦的,”锦书反倒不在意:“长公主虽嫁作他人妇,但终究是顾氏子孙,无论如何,也是向着顾家人的,于她而言,我这个嫂嫂,自然不如天家王爷亲近。”
  “只是,”红芳叹口气,有些为难:“长公主是圣上胞妹,她过了说了这样一番话,娘娘少不得要被外人非议了。”
  “我又不打算做圣人,要这些名声做什么?”锦书淡然一笑,将怀里的承熙递给红叶,道:“长安封禁,几位老臣暂且理政尚可,对上宗室,却不好说话,我往含元殿去一趟,你们仔细瞧着承熙。”
  “是,”红叶红芳齐齐施礼:“娘娘放心吧。”
  素日里,承熙是很活泼爱闹的性子,许是感觉到宫中风向变幻,这几日倒也不闹腾,乖得很,这会儿见母后要走,也没缠着要一起去 ,只是目光关切的瞧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锦书性情刚强,从小到大遇上的事情绝不算少,落泪却也极少。
  前几日圣上遇刺受伤的事儿没叫她哭,这几日宫内流言没叫她哭,现下被承熙隐含担忧的目光瞧着,却忍不住哭了。
  “要听话,”她自己擦了眼泪,又伸手去摸他小脸:“母后马上就回来。”
  承熙咧开嘴,向她笑了。
  前朝的事情自有几位老臣操持,锦书过去,无非是震慑宗亲,小半个时辰过去,便结束了。
  将将从那帷幕后头出去,却见甘露殿的宫人神情焦急,正守在那儿,见她出来,方才急匆匆过去,低声道:“娘娘快回去瞧瞧吧,小殿下不知怎么,竟烧起来了。”
  “怎么回事?”锦书骤然变色,厉声道:“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娘娘走后,红叶姐姐哄着太子殿下玩儿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发现他脸色泛红,伸手一探,才知是烧起来了,”那宫人轻声道:“红叶姐姐吩咐人悄悄叫了太医,又叫奴婢来知会娘娘一声,奴婢怕这事儿传出去,便等到娘娘出来,才好回禀……”
  “你做得对,”锦书勉强将心中担忧按下,快步往甘露殿去:“知道的都有谁?”
  “就是红叶红芳二位姐姐,以及边上的两个嬷嬷,”那宫人道:“再没别人了。”
  圣上身受重伤,不知如何,倘若皇太子再出事,那大周立即就要风雨飘摇。
  虽说承熙只是一个不足一岁的小娃娃,但他是圣上嫡长子,是明旨册封的皇太子,即使不能上朝议政,也是稳定人心的一面旗帜。
  再者,前脚才有皇后牝鸡司晨的话传出去,后脚皇太子就病了,世人会如何言说?
  简直是坐实了吕武之论!
  锦书走的时候,承熙还能朝她笑,这会儿却无力的躺在塌上,小脸潮红。
  瞧见母后过来,他满身的难受也有了人倾诉,扁扁嘴,又委屈,又难捱的哭起来了。
  锦书不是没见过承熙生病,可是这会儿见他这样,真真是心如刀绞,顾不得别的,便将他抱到了怀里。
  承熙当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凭借本能,小手拉住母后衣袖,哭着不许她走。
  “别哭,”见他这样,锦书心疼的想要落泪,却强自忍住了:“母后陪着你呢。”
  “娘娘,”外头内侍回禀的声音传过来:“陈公与何公归宫,带了圣上旨意,请您往含元殿去。”
  承熙现下病的这样可怜,母子连心,锦书如何走得开。
  再则,太子生病这事儿也不能传出去。
  最起码,不能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传出去,
  然而陈公与何公那里,却也不能忽视。
  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叫人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锦书犹豫一会儿,终于自一侧宫人手中接了药碗,吹凉了之后,小心的喂给承熙。
  “睡吧,”那汤药里面有一点儿安眠的成分,承熙喝了小半碗,便有些睁不开眼了,锦书心疼的替他拉上小被子:“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儿子这样,她当然舍不得离开,但倘若不往含元殿去,前朝生变,将来未必有他们母子立足之地,甚至于会有杀身之祸。
  无论是为了承熙,还是为了姚家,她都必须走一趟。
  “臣等幸不辱命,”何公年纪比陈公大些,便执了圣旨在前,面色虽憔悴不堪,目光却明亮:“圣上明旨在此,他若有恙,便令臣等同宗亲一道协理,扶持太子登基,匡扶社稷。”
  陈公却道:“还需劳烦娘娘,令六宫协同诸皇子至此,当众宣读,明证圣意,以免生变。”
  何公说完,锦书一颗心便落地,听陈公说了这句,随即便重新提了起来。
  六宫与诸皇子一道听旨,这并无错漏,也是常理,可承熙这会儿没法儿过来,便是来了,脸色也瞧的出异样。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她入宫许久,也不是没遇见过事情,但如此棘手之事,却也是头一遭。
  “娘娘,娘娘?”何公见她出神,轻声催促:“国祚早定,是社稷之福,此事宜早不宜晚,还请娘娘早做决断。”
  锦书面色如常,心中却似火烧,一口银牙咬了又咬,终于定下心来,道:“何公见谅,非是我不欲早安国事,而是太子……”
  合上眼去,她将原委说了。
  “这却是不好处置,”几个老臣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有人道:“虽说太子洪福齐天,但,倘若……”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内殿之中,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圣上驾崩,后脚皇太子继位,要是没过多久再一命呜呼,那局势可就太糟糕了。
  是不是几位辅臣别有他念,暗自害了幼帝?
  还是说太后另有谋算,戕害亲子?
  先杞人忧天不说这些没有生出的非议,幼帝年小,自然无有子息,若是驾崩,皇位如何?
  传给兄长,还是皇叔?
  他日到了太庙,这位幼帝又该叫何人祭祀,卫陵?
  刘公脸色不太好看,下颌胡须抖动几下,终于期期艾艾道:“赵王与楚王,倒是已经长成……”
  一句话落地,其余人都变了脸色。
  真的论起来,自然是楚王承安序列居长,但刘公将赵王放在楚王之前,其实,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了。
  他的意思是,想叫赵王承嗣,乃至于登基。
  锦书哂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看向他,言辞更是犀利:“刘公是说,太子将死吗?”
  内殿几位老臣齐齐跪地:“臣惶恐。”
  “臣为安社稷,方有此言,”刘公解释道:“楚王虽居长,然而生母微贱,少失其教,偏于军武,反倒不如赵王,母系名门,雅正之风……”
  “原来册立新君,竟是要看母亲门楣的,”锦书扫他一眼,冷笑道:“徐妃的母家,可比皇太后强,怎么,照刘公这意思,圣上这皇帝,也当的名不正言不顺?”
  “臣不敢,”皇后这话说的诛心,刘公如何敢认:“只是事关大周国祚,望请娘娘息怒,问过圣上意思,才好行事。”
  “也好,”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和考量,锦书不欲撕破脸,也没有再加为难:“再叫人往霸陵去走一遭吧。”说完,便转身往甘露殿去,照看承熙了。
  “你啊,做什么掺和这趟浑水,”陈公同刘公相交颇好,只有两人时,才摇头叹道:“没看见别人都不吭声?”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尽如人愿。”刘公面色如常,言语也豁达,只眼底灰败之色,却没人瞧见。
  说到底,他也是被人捏住把柄,才会在殿上说这么不合时宜的一句。
  只希望,那人能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霸陵。
  已经过了五日,圣上面色依旧惨白,半靠在床边,似是无力,唯有一双眼睛锐利,不减从前。
  “皇后不乏决绝,只是也会心软,”他面容憔悴,笑意却不减:“怜怜啊。”
  “太子殿下病着,前朝后宫流言蜚语颇多,”跪伏在地的密探恭声道:“朝野之中,支持赵王继承大统的,也不在少数,还有人说……”
  圣上掩着嘴咳了两声,道:“还有人说什么?”
  那密探略加犹疑,道:“还有人说,皇后有吕武之心,便使太子康健,为防不测,圣上也要留子去母,以除后患。”
  “留子去母,”圣上缓缓念了几遍,随即笑了:“好叫他们拿捏朕的太子,趁机把持朝政?”
  密探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圣上也不打算听他回答,合上眼,缓缓道:“传朕旨意回京,削萧鉴官职,令他归家静思,再叫林淮接管他手头事物,一日之内,务必交接完毕。”
  林淮,也是圣上心腹之一。
  这命令来的有些莫名,密探跟随圣上多年,不由一问:“可是,圣上不是说,幕后之人并非萧家……”
  “是不是并不重要,”圣上似乎有些倦了,面色愈发惨淡,语气也发轻:“重要的是,借此良机,可以处置萧家。”
  “稍后,你亲自传朕旨意与皇后,萧鉴归家后……”
  只略说了两句话,他便有些喘不上气,顿了许久,方才再度开口,杀气森然。
  “——立诛贤妃!”


第108章 惊变
  霸陵与长安相距不算近; 却也不算远。
  前番陈公与何公往霸陵去,还是因为他们年老; 不得赶路; 这才延误了时辰。
  圣上既吩咐人传旨,快马加鞭之下,一日后; 长安便收到了消息。
  在这样的关头,将萧鉴的官职卸了。
  然而无论是萧家众人,还是披香殿内的贤妃; 都不见哀色; 只有欢喜。
  太子病着,说的难听些; 能不能熬过去也还待定; 圣上在这儿卸了萧鉴的职位; 不是在打压赵王,而是怕他母家过盛,将来生事。
  要不是有意叫赵王登基,何必如此?
  萧鉴既未掌军,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