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嬿婉及良时-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说贵妃这会儿并不困顿,但有些时候,只是资历,就能叫人领先一大截。
  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凑过去,谁搭理你?
  锦书看得出他们心中如何做想,只是没有理会。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那些都太过遥远。
  圣上疼她,不代表就会愿意叫她插手朝纲,乃至于储位传承,说到底,有些事情圣上可以做,但别人绝对不可以做。
  她或许有武后之能,或许没有,但圣上绝不是软弱高宗。
  中元宫宴不欢而散,宗亲宫嫔猜测纷纷,圣上随即便有雷霆手段落下,接连在燕王与赵王脸上甩了重重一巴掌,毫不留情,倒是叫宫内宫外龟缩着安分起来,日子重新转为平静。
  细细推算起来,锦书是在五月有孕,待到九月,便是四个月。
  圣上仔细养着,太医令也盯着,她舌上伤口倒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说话也不受影响。
  四个月的肚子,已经能见到凸起,圣上与锦书的关系,却恢复到她刚到含元殿时一般冷淡,瞧不出半分热乎气儿。
  不是圣上冷着锦书,而是锦书冷着圣上。
  那晚的事,到底是伤了情分。
  圣上自己倒不在意,也不觉得在锦书面前低头丢脸,每每含笑同她说话,温声关切。
  伸手不打笑脸人,锦书即便不搭理他,也不好口出恶言,这日晚间,实在是被他缠的烦了,索性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不说话?”圣上略微往她那边靠了靠,道:“总是这样,朕没说几句,你就不理人。”
  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他道:“咱们的孩子瞧着,你总得给他父皇几分颜面,是不是?”
  “臣妾倦的很,”锦书睁开眼看他,淡淡将他手拨开:“圣上若是长夜无聊,便去找别的宫嫔侍寝吧。”
  圣上听得手一滞,伸手去扶住她下颌,叫她看着自己,轻柔而不容拒绝:“你明知朕不会,何必说这样的话,叫朕难过。”
  单单只论面相,他其实同承安生的很像,许是灯火太过昏暗,有一个瞬间,他低着头,温柔说话的模样,竟叫锦书瞧出了承安的影子。
  突如其来的,她心里一酸。
  既觉得承安可怜,觉得自己可怜,还觉得……
  圣上也可怜。
  她不是木头人,圣上这两月对她如何,她有所感知。
  低三下四,俯首作低,不能再软半分。
  他是人间至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易,可她与承安,也皆有自己的苦楚。
  世间许多事情,原本就是不能两全的。
  在心底叹了一声,锦书伸手去触碰他面颊:“圣上明日还有早朝,早些歇下吧。”
  圣上从她言语中察觉到几分松动,反倒笑了,扶住她腰身,在她额上一吻,低声道:“心疼朕了?”
  锦书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圣上嘴唇动了动,忽的去摸她肚腹:“倘若这是个男孩子,便是朕第七子。”
  顿了顿,他方才道:“朕也行七。”
  锦书不置可否,淡淡看着他。
  圣上却握住她手掌,一路搁到自己心口处,方才停下:“叫朕一声七郎,好不好?”


第133章 前世(二十)
  这样温柔的夜晚; 他们近在咫尺。
  锦书听见自己叹了一声; 随即道:“圣上,何苦如此?”
  这分明是不情愿。
  圣上微微一笑,倒没有再说别的,手指轻柔抚了抚她面颊:“睡吧。”
  看一眼她鼓起的肚子,他道:“再不睡; 它又要胡闹了。”
  竟没有再提方才那茬儿。
  锦书定定看着他;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终于摇摇头,合眼睡了。
  他是可怜; 自己难道过的十分美满么?
  都是可怜人; 谁比谁强,她可怜圣上; 谁可怜她。
  她这是头一胎; 身子娇弱,在宫中又没个伴儿。
  圣上唯恐她心中畏惧不安; 便降旨叫姚轩兄弟二人入宫一见,后脚又请了程老夫人进宫。
  几个月时间发酵; 长安勋贵皆知那位备受恩宠是柳贵妃,便是此前的楚王妃; 只是碍于皇家那层尊贵的体面与圣上积威; 方才不敢做声。
  姚望最初知道这消息时,怔神许久,随即想起之前圣上叫姚轩兄弟俩入宫; 中午还赐宴,才有所明悟。
  他是传统儒家出身,第一个念头便是违逆人伦,只是想起圣上极为爱怜贵妃,乃至于贵妃有孕之事,便目光微闪,将那些话咽了下去,叮嘱儿子几句,似是不知一般,叫他们走了。
  程老夫人年过五十,身子倒还硬朗,只是先前传出锦书病逝的消息后,委实病了一场。
  她中年丧女,已是大不幸,女儿留下的孩子又早早离去,于老人家而言,更是重重一击,后来姚轩登门,含蓄说了那事,身子方才见好。
  人上了年纪,对于世间那些说头反倒没那么在意,只消后代平安,便觉欢喜。
  程老夫人一进内殿,锦书便亲自迎出去了,对视一眼,不觉都落了泪。
  天家内苑,不好失礼,老人家坚决示礼,方才一道往内室去说话。
  “好好好,脸色好,人也见丰润,”锦书诊出身孕后,便仔细将养,入口的都叫太医先瞧,精细照看之下,面色红润,人微微丰腴了些,倒叫程老夫人宽心,出言宽慰她:“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嗳,”锦书见她鬓发含霜,白了大半,心中更是酸涩,含泪应道:“我知道。”
  程老夫人这才去瞧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我听说,四个月了?淘不淘气?”
  “还好,前不久便会动了,倒是不折腾人。”锦书含笑答道。
  “好呀,这说明孩子懂事,”程老夫人欣慰道:“不给做娘的苦头吃。”
  老夫人经的事情多,经验也足,唯恐锦书疏忽,倒着意提醒好些。
  姚轩兄弟俩不知此前那场风云,见她面色颇佳,也为姐姐有孕觉得欢喜,几人一道用了午膳,锦书方才依依不舍的吩咐人送他们出去。
  “娘娘若是惦记家人,召他们进宫便是,”陈嬷嬷见她如此,道:“圣上不会说什么的。”
  “罢了,宫妃没有频频召见家眷的规矩,更不必说我身份尴尬,”锦书摇头道:“外头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不定怎么想,见一次已经是开恩,哪里能过多奢求。”
  陈嬷嬷又劝了几句,锦书依旧摇头,她便停口,不再说了。
  圣上毕竟是圣上,对于一个手握权柄的君主而言,想叫心爱的女人平安生产,其实也没什么难度。
  锦书人在含元殿里,更遇不上什么风浪,一直顺风顺水的到了年关,也没出过意外。
  她的临产期在二月,等到年关,已经是七个月的肚子,行走时都需得别人搀扶才行,侍奉的嬷嬷宫人们愈发尽心,唯恐贵妃这一胎出事,祸及自身。
  锦书不是爱热闹的性子,除去被太医嘱咐多出去走走,其余时间倒也不曾游逛,不难伺候。
  临近年关,命妇们齐齐入宫请见,锦书身居贵妃,本是后宫最高位分,只是素日无暇理事,方才将宫务交由贤妃打理,可召见命妇这事儿,却不能叫贤妃自己操办。
  名不正则言不顺,有贵妃在这儿,哪有叫贤妃当领头羊的道理?
  只是锦书大着肚子,不便操劳,含元殿又不好召见命妇,索性同圣上说一声,将地点定在了承明殿。
  柳贵妃的身份,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只是没人愿意主动跳出来,将那层遮羞布捅破罢了。
  勋贵门楣出身的当家主母们,饶是心中如何鄙薄,也有本事舌灿莲花,叫自己一言一语说到人心坎上去。
  锦书还挺喜欢同她们说话的,毕竟有身份摆着,听到的都是奉承,半句难听的都没有。
  圣上元妃早逝,这些年命妇请见,首位自然是贤妃,只是锦书后来居上,便压她一头,这本就叫她有些不自在。
  然而,也不知锦书是有意还是无意,给贤妃安排的坐席,竟是中元宫宴时杨氏所在的位置,虽然知道人已经死了,桌椅碗筷也不是同一套,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些战栗,唯恐沾了什么晦气东西,叫自己诸事不顺。
  偏生锦书抽了个空儿,特意问了一句:“我听说,前些日子贤妃生辰时,萧侧妃亲自绣了万寿图做礼?当真有心。”
  贤妃坐在那儿,正觉有些别扭,好像有只看不见的眼睛对着自己瞧一样,闻言勉强笑道:“一点儿小玩意罢了,贵妃娘娘见笑。”
  “已经足够好了,”锦书笑了一笑,面颊上梨窝浅浅,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道:“呀,听说去年杨氏送的便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寿字玉石,集天地造化,更是难得。”
  一句话说完,她面上笑意敛起,微露哀意:“只可惜,好端端的人,这会儿却没了。”
  贤妃自从她提起杨氏,心中便有点打鼓,再想起去岁杨氏送的贺礼,与这一次萧淑燕送的一比,更觉毛骨悚然,深宫多年,寻常不会露怯。
  将微凉的手掌交握,她叹道:“多好的孩子,我这会儿想起来,还觉得心疼。”一边说着,竟还落下几滴泪来。
  临近年关的好日子,说起这个来未免不美,只是这话头是贵妃起的,倒没人敢说什么,纷纷出言去劝说贤妃。
  锦书斜一眼贤妃情态,暗自冷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今日命妇请见,却缺了几家夫人,皆是有故不能前来,早早便告过罪,仪国公夫人也是其中一个。
  人家失了幼女,伤心卧病,这会儿都下不了床了,难为贤妃这样心安理得,不觉半分羞耻。
  一席话说完,便到了午膳时分,宫人们鱼贯而入,奉膳过来,陈嬷嬷则到锦书身边去,低声道:“娘娘,静仪长公主到了。”
  静仪长公主是圣上胞妹,前些日子方才同驸马一道归京,圣上惦记着她,几次三番请进宫里说话,极为亲近。
  只是这位长公主性情倨傲,同锦书并不是很相处的来,头一次见她也爱答不理,颇瞧不上的样子。
  锦书月份大了,脾气也渐大,连圣上的面子都不怎么给,如何会同她好声好气,此后她再进宫,圣上请她过去时,也全都推了,拒而不见。
  倒是听说贤妃同静仪长公主颇为亲近,早有旧交。
  “来就来吧,不过多副碗筷,”那毕竟是圣上胞妹,只要不生事,锦书也不欲折辱,扫一眼周遭桌案,一指身侧:“在这儿添个席位给她便是。”
  一侧宫人轻声应了,退将出去,陈嬷嬷眉头微动,也怕这位长公主做出什么来,便留在锦书身侧照应,没有退下。
  静仪长公主容貌生的鲜艳,那种凛然贵气与骨子里的倨傲,更加放大了这份昳丽,明动至极,令人不敢逼视。
  命妇们都识得这位长公主,纷纷起身见礼,她微抬下巴,向锦书敷衍屈膝,随即便起身,径自往席位上坐了,方才轻轻抬手,示意诸位命妇起身。
  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皇太后呢。
  锦书虽没亲自受着,却也感觉到她身上傲慢,只感命妇们沉得住气,心平气和的见礼后,便坐回自己席位处,含笑同身边人低声寒暄,似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而这毕竟同她没什么关系,也不看静仪长公主,轻声吩咐道:“行宴吧。”
  身后宫人轻轻点头,随即便有内侍传贵妃令,命妇们一道垂首应声。
  说是宫宴,其实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能够进承明殿的命妇,哪个还缺这几口吃的呢。
  锦书没理会静仪长公主,静仪长公主也没理她,对着下首的贤妃,径自说的热络。
  宫人们另外呈了药膳往锦书那儿去,她身子弱,为安胎起见,太医们还是开了些药膳,叫她每日用些。
  静仪长公主嗅到那药香气,停了同贤妃的话头,似笑非笑道:“贵妃病了吗?”
  锦书听她语气微妙,不欲同她多说,言简意赅:“没有。”
  “哦,”静仪长公主似乎不肯轻易放过,又问道:“那就是安胎的了?”
  锦书看她一眼,淡淡点头。
  静仪长公主忽的笑了,花枝乱颤,惹得发髻上步摇穗尾轻晃。
  “贵妃是有福气的,”她面容带笑,眼尾却是淡淡讥讽:“先前那么久,都没个消息,跟了皇兄之后,这么快就有了。”
  这句话说的有点粗俗,羞辱贵妃之余,也将那层窗户纸捅开了大半。
  一时间,内殿里命妇们都停了动作,神情微敛,目光不安,等待贵妃反应。
  是羞愤,惊怒,还是什么别的?
  不管怎么做,这事都很难收场了。
  锦书确实没想到静仪长公主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个了,可实际上,她其实也不怎么在意静仪长公主说这些。
  这殿上命妇们,一个个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可私底下,难道没有议论过这件事?
  只怕,她们说的远比静仪长公主难听。
  可碍着皇家那层尊贵的体面,打死她们,也不会将这事儿摆到明面上说。
  这既是她们的难处,也是她们的软肋。
  这会儿最觉得尴尬的,不是锦书,而是她们。
  若有可能,谁愿意掺合皇家这些事?
  可这并不代表,锦书就要忍下静仪长公主这些话。
  那是圣上胞妹,又不是锦书自己的,凭什么要给她脸面?
  她以为她是谁。
  这会儿她又不是如履薄冰的二皇子妃,她是一贯骄纵的圣上宠妃,冠压后宫的柳贵妃。
  妲己,褒姒,狐媚惑主,不知廉耻
  外头人在心里不知给她扣了多少难堪名头,再担一个又怎么了?
  慵懒一笑,锦书没有回话,只端起面前那碗太烫,暂且凉着的汤,兜头泼了静仪长公主一脸!


第134章 前世(二十一)
  贵妃如此行事; 谁都没有想到; 毕竟她们接触的争斗; 都只限于嘴上; 从没人半句不说; 直接泼人一脸热汤。
  静仪长公主也没想到。
  她原就看不起锦书,有意在一众命妇前叫锦书难堪; 也给贤妃寻个脸面。
  那句话说出口时,她正得意洋洋的抬起下颌; 打算慢慢欣赏锦书面上慌乱窘迫,哪里想得到,竟迎头被她一盏热汤泼到脸上。
  那汤算不得凉; 人端在手里,尚且有些烫; 静仪长公主细皮嫩肉; 更加禁受不住,刚一沾上; 便猝然尖叫一声,身子趔趄; 从椅上摔了下去。
  手掌伸过去; 她下意识去触摸自己被烫到的面颊,却被那伤痛刺到; 被针扎了一般; 迅速将手收回。
  谁都没想到竟会有这等变故; 等到众人察觉时; 也已经晚了。
  静仪长公主丢了脸面,眼神凶狠,神情冷的吓人,只是脸颊上被烫的发红,倒显得滑稽。
  贵妃是圣上掌中宝,如此行事或许没事,其余人却不成,静仪长公主对于她们而言,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一个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们碾死。
  宫人们面色惊惶,赶忙将她搀扶起,静仪长公主在命妇前丢了这样大的脸面,盯着锦书,目光阴鸷,怒气冲冲:“一个皇兄的取乐玩意儿,竟敢这样放肆!”
  锦书瞟她一眼,道:“取乐玩意儿都坐在你上首,那你算什么东西?”
  静仪长公主被她堵得一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神情狰狞的可怕。
  “长公主大概是累了,疯疯癫癫胡言乱语,”锦书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抚着自己肚子:“送她回去吧。”
  “别人不敢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静仪长公主挥开过去扶她的宫人,不屑道:“你是个什么身份,在场的谁不知道,一只野鸡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凤凰,但也不觉得自己是野鸡。”
  锦书也不动气,随意一笑,道:“嘴生在你身上,愿意说什么,谁都管不到,我只是奇怪,长公主既然这样高风亮节,怎么不往圣上面前说,叫他别觊觎儿媳,违逆人伦?”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是直接连皇家体面,带圣上颜面,一块儿撕碎了,硬生生暴露人前。
  在场的命妇们低着头,只恨自己不能将耳朵合上,致使自己听了这话。
  静仪长公主也呆住了。
  “便是我狐媚,不知廉耻,也得有人配合才成,一个巴掌哪里拍的响,你皇兄若是心智强硬,耐得住妖孽蛊惑,还轮得到我坐在这儿,被你们口称贵妃,屈膝施礼?”
  这些话在锦书心里憋了许久,几乎叫她喘不过气来,左右名声也烂透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低头瞧了瞧自己隆起的肚子,她继续道:“难不成,我腹中孩子,是天生地养,生来无父?”
  静仪长公主当初只想落一落锦书颜面,绝没想过将事情抖得这么彻底,一分体面都不给圣上留。
  这事儿传出去,圣上成什么人了?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摆到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去说啊,”锦书冷冷一挑眉,道:“圣上这会儿就在前殿,长公主只要过去就能见到,只管过去说个够,总不能是挑软柿子捏,专门来欺负我吧?”
  她愿意将事情抖搂出来,锦书索性抖个干净,事情是圣上自己做下的,又不是她信口污蔑,怎么,只兴别人翻来覆去骂她,却将圣上摘的干干净净?
  凭什么!
  静仪长公主面颊被烫的生疼,再听锦书这几句话,更觉五脏六腑都气的移位,偏生有些话,连她都不敢说,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锦书,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对于静仪长公主找茬儿这事儿,贤妃自然乐见其成,然而话赶话到了这儿,却不是能轻易善了的。
  贵妃素来得宠,圣上一贯维护,便是这次冒失,腹中孩子也是护身符,怎么也不会有事。
  至于静仪长公主,那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妹妹,便是真气,也气不了多久。
  场中人身份使然,最有可能被圣上哪来出气的,大概便是她了,饶是心中不愿,也赶忙起身去打圆场。
  她没敢去招惹句句如刀的锦书,而是劝静仪长公主低头:“长公主醉了,说话难免不仔细,贵妃娘娘别动气,仔细孩子呀。”
  静仪长公主尚且僵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锦书却斜她一眼,毫不客气道:“我同长公主说话,几时轮到你插嘴?”
  贤妃面皮一僵,神情讪讪,又羞又怒,不知如何是好。
  这宴席进行到这儿,怕是全然完了,锦书也不在意,左右她的脸早就丢尽了,再丢一点儿也没什么,倒是满场贵妇,身上似是生了虱子一般,坐立不安,满心不适。
  她们还是习惯背地里议论几句,真的明刀明枪,摆到台面上,反倒不自在。
  “长公主病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还是早些离开,叫个太医过瞧瞧吧,”锦书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淡漠的弧度:“若是留了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静仪长公主原本想要反驳,可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告诉她,最好早些上药,免得留疤,脸上难看,冷笑几声,环视周围,她甩袖走了。
  锦书冷眼瞧着,倒没再说什么,扶着腰站起身,搭着宫人的手,同样准备离去。
  “贵妃娘娘!”贤妃慌得额头生汗:“您要是走了,这儿可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
  锦书无事一身轻,头也没回:“本宫乏得恨,要回去歇着了,贤妃在这儿留着,诸位自便。”
  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一殿命妇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大概是大周开国以来,最为混乱的一场宫宴了。
  “娘娘,”回到偏殿后,锦书便往梳妆台前去卸了钗环,陈嬷嬷瞧着她,轻声叹道:“您这样,会叫圣上难做的。”
  “他难做便难做,同我有什么关系,”锦书将耳畔珊瑚坠子取下,信手扔到一边,嗤笑道:“难道我的日子就很好过吗?我生来不要脸,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还觉得很痛快?”
  这句话说的极不客气,陈嬷嬷一时语滞,顿了顿,忽的笑了:“静仪长公主的脾气坏,也不是一日两日,圣上纵容这个幼妹,倒难得有人能叫她吃瘪。”
  “她咄咄逼人,我又何必客气,又不是我妹子,忍她做什么,”锦书执起一侧犀角梳,顺了顺头发:“我欠她么?”
  宫宴进行时,她其实也没用多少东西,这会儿散了头发,便有宫人呈上几碟精致膳食,略微用了些一垫,便吩咐人撤下,午歇去了。
  陈嬷嬷近来见多了这位贵妃任性,倒是没说什么,吩咐外间人低声,不要吵到她,便守在一边,以备她吩咐。
  圣上今日便留在前朝理政,承明殿出事儿后,贤妃独木难支,一个是圣上胞妹,一个是圣上宠妃,她自然兜不住,赶忙叫人给圣上送信,说了这事儿。
  她既没掩饰静仪长公主首先出言挑衅,也没有忽略后头贵妃说的那几句惊世骇俗之言。
  自然,这话牵涉太大,她想瞒也瞒不住。
  圣上知道这二人不和,倒没想到会惹出这样一桩事,听底下内侍战战兢兢的说了贵妃原话,倒没动气,只道:“贵妃还好吗,有没有动胎气?”
  那内侍也是贤妃心腹,闻言便叹一声同人不同命,要是别人说出这样一席话来,这会儿只怕人都凉了,可从贵妃嘴里说出来,圣上也只是问她身体,半句责备都没有。
  “贵妃娘娘一切皆好,这会儿已经回偏殿了,”那内侍顿了顿,道:“长公主殿下留在宫里,已经传了太医过去。”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