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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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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与萧玲玲齐齐下跪,口称:“老夫人息怒,宏儿年幼不懂事,我们定会好好教导。”
“我要做什么事,又不是我母亲与祖母能决定的,关他们什么事?”杨宏质问。
老夫人冷笑,说:“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只要是人,就得与旁人有关联。有时,你做错事,就必定会连累旁人。你不是懂道理么?这道理不懂?”
“太祖母,恕宏儿直言,如今讨论的是阿芝的去留,与我懂不懂道理是不相干的两件事。我与你讨论米酒香醇的时候,也希望你只说米酒。”杨宏朗声说。
老夫人一听,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江承紫心里乐了:这小子倒是聪明,有些意思。
“你,滚出去。”老夫人喝道,抬手一指大门。
“我解决完问题,自会走。”杨宏也不发怒,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老夫人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各房知晓老夫人是真的发怒了,也不敢多一个字,撞到老夫人这怒火上。
杨静拉了拉老夫人,噗嗤一笑,说:“母亲,你跟宏儿这脾气还真是像呀。”
她这是打圆场,可惜两位主角都没理她。大夫人与萧玲玲都在喊“宏儿,别说了,回去歇息。王大夫说你的身子要静养。”
“祖母,母亲,你们莫要打岔,我只说出我的道理就回去了。”杨宏说。
大夫人不再说话,也拉了拉萧玲玲,示意不要再说了。
一时之间,屋内鸦雀无声。
杨宏却是说:“你们不比我,定知晓阿芝的的名望多大。她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她的去留自然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
众人内心称是这个道理,却没人说话。老夫人冷笑,说:“不过是个小姑娘,名望再大,也得要学礼仪。再者,女子再强,也不得入朝为官。她在这祖宅不愁吃喝,学习一二年礼仪,及笄之年嫁给蜀王,并不是什么坏事。宏儿你这说法,像是我要将你九姑姑推入火海似的。”
“宏儿不敢。只是太祖母此言差矣。你亦女子,巾帼不让须眉,谁人不佩服?”杨宏又开启拍马屁手段。
老夫人神情略略缓和,便说:“正因为我走过这样的路,便知道这样的路多么辛苦,才不愿意你四姑姑走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的破路。”
老夫人说到后来,便是真的有感慨,那眉目里都是对过去的怨言。大约也是想成为温柔被呵护的女子,形势却逼迫她成为了一个女战士,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悲凉。
“太祖母,艰辛与否,是个人体会。走哪一条路,得是个人选择。这些都该是阿芝来决定,我们作为亲人,只能建议。”杨宏说。
“她还小,虽是你的姑姑,却比你都还小几岁。年纪小,阅历少,看事情自然不全。”老夫人反驳杨宏。
“她可是师从仙者,看世间沧桑,比我们都多。”杨宏也反驳。
一来一去,老夫人心里烦躁极了,从前就讨厌这杨宏,拖着不死,惹得整个宅子都不安宁,也指不定是什么传染的疫病。
如今,好起来了,她装一装好太祖母,却不料这小子居然是个刺头。
“仙者?”老夫人轻哼一声,“谁知是不是真的?”
“太祖母,阿芝的见识在那里。马铃薯、红薯,可是世间罕有。入深山寻找盐矿,试问杨氏一族,谁能做得到?”杨宏反问。
“那是大家没去找。”老夫人强词夺理。
杨宏好脾气地说:“太祖母,我明白你为何要留下阿芝。”
老夫人一听,心内大惊,心想这小子难道知道什么?在场的人听这话的意思是老夫人留下杨敏芝还有内情,每个人都竖起耳朵,生怕就错过这劲爆的八卦消失。(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八卦的尾声
杨宏不卑不亢,宽袍博带,在主位旁边站着,周遭是盈盈烛火,神情安宁,等待老夫人的回答。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一颗八卦的心再度悬得老高,但每个人都不动声色,静待接下来的交锋。在静待的时刻,众人又都不约而同地看看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六房。
六房的人似乎都事不关己,作壁上观。
“真是卑鄙呀。”每个人在内心狂吐槽。
老夫人则是因杨宏的这句话,担心自己请了好多位高僧道人来的事是否被杨宏知道。
原本,按照计划杨氏六房会多留几天,她请的各种高僧道士就到了。届时,就可以看看这九丫头是不是鬼魅缠身,亦或者是什么鬼怪借尸还魂。
可是,她没想到六房居然要提前动身上长安去。她着急了,才不得不借着晚宴一事出此下策,逼迫杨敏芝留下。
等那些高僧道士来看看她。若她是鬼魅上身,作为杨氏观王一房的老祖宗,她会毫不留情地将之灭掉,不管自己会遭多么大的祸事,观王一房都不能容忍鬼魅祸害。
若这女娃不是鬼魅,她也就任由这女娃在族学学习,或者任由她离去。毕竟,若非鬼魅,此女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杨氏观王一房光耀门楣或者也要靠她。
因此,无论掌上明珠怎么说道理,在这件事上,她就是不松口。
如今,杨宏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她着实吃惊。
至于江承紫听了杨宏那一句话,顿时明了这老太婆恐怕又在耍花招,先前本来已经她已洗心革面,为了杨氏发展,真的放手,要颐养天年。
看来老祖宗的话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狗改不了吃屎,在这穷途末路时,还敢想法来谋害人。
江承紫微微敛起的眼皮骤然睁开,径直看向老夫人,眸光锐利。
老夫人本来因杨宏的这句话心内惊诧,而且她还怀疑九丫头很可能能是鬼魅,操纵了杨静与杨宏来与自己当说客,自己一个人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心烦意乱,却不料那丫头一下子就直直瞧过来,眼神锐利,那眼神似乎是一把极其薄的刀,让老夫人不由得心惊胆寒。
她阅人无数,从未在一个女娃身上见过这样锐利的眼神。
“老夫人,到底为了什么事,你非得要留下我?”江承紫施施然站起身,朗声询问。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让你学学礼仪,同样也是为你好。你与蜀王虽有婚约,但过往甚密,实在不妥。”老夫人老生常谈。
“我在说一遍,我的教养礼仪,担得起天下,对得起杨氏,老夫人年纪大了,也不需要为我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心。至于我与蜀王,向来月白风清,知书懂礼,也不须老夫人为此耗费精神。”江承紫站在案几前,一字一句地说。
啧啧,这话说得好像是为老夫人好,实际上还是直接打脸。这九丫头果真是厉害的。
各房暗自窃喜,甚至暗爽。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强词夺理道:“你是杨氏后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杨氏,我自是要管。”
江承紫冷笑:“我来杨氏只是祭祖,祭祖完毕,自然该干嘛干嘛。要去要留,凭的是我的喜好。”
“放肆,就你这态度,你说你懂礼数?”老夫人一拍桌子,那花木梨的案几断成两截。
江承紫瞧了瞧一地的汤水,摇摇头说:“可惜了,外面饿殍遍野,老夫人还因这一顿脾气毁了这么精致的一桌好饭菜。就此来与我论礼数?不珍惜一蔬一饭,不感恩自然万物,何来礼数?”
“你杨氏六房,除了你阿爷与你长兄,都得留下来,一个个没礼数,反了。”老夫人喝道。
“唉,何必呢。太祖母。”站在一旁的杨宏感叹。
“你住嘴。没良心的,看不正自己的位置,还敢胡言乱语。”老夫人大怒。
杨宏送不为所动,继续在一旁说:“方才,我就与太祖母说过,阿芝的去留由她,不由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我们虽为杨氏之人,但对阿芝做过什么,太祖母不清楚么?若是我,我是断然没脸要求这要求那的。”
一群人的心脏简直受不了啦!这杨宏说话这么犀利,毫不顾忌这老夫人的面子,指不定也是知晓老夫人当初不让萧玲玲推着杨宏在院子里转,说怕杨宏是疫病,传染别人,弄回去关起来。
而且,老夫人当初如何对待六房,各房都心知肚明。这女娃降生时的祥瑞硬生生被说成克杨氏族人,将小女娃一个人扔到田庄去。若非杨王氏舍不得女儿,哪里有这女娃的今日?
“你,你,滚,滚出去,你是存心来气死我的。”老夫人喝道,抚着胸口,只觉得胸口憋闷。
杨宏未知可否,情绪也没有起伏,继续说:“就是六祖父去上任的那个官位,边远地方的小小县丞,不可能有什么军功,也不可能有什么业绩,呵呵。当初多少人都不想去啊。”
“滚。”老夫人言简意赅。
大夫人与萧玲玲觉得不能再让杨宏在这里了,立刻吩咐人将少公子送回去。外面的丫鬟小厮立马进来请杨宏。
杨宏负手而立,耸耸肩,看了看江承紫,笑道:“阿芝,明日请你品茶可好?”
江承紫还没说话,外面就有人在说:“不好。”
那声音是如同清风过境,是清朗的少年男子的声音。旁人听不出,江承紫却是听出来了,那是李恪。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骤然喜悦,如同春花盛放,不由得朝门口看去。
众人一听,又是男子声音,也不敢大意,未曾出阁的妹子们立马又将帷帽戴上。
“谁?”杨宏喊了一句,“我请阿芝喝茶,关你何事?”
“阿芝明日要准备上长安的事宜,没空。再说,对于不知尊卑的家伙,自然可不必理会。阿芝是她闺名,也是你叫的?她是你四姑姑,你最好记得。”李恪施施然从屏风外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指责杨宏。
众人这才想起来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杨宏自打进来就一口一个“阿芝”,根本没有称呼过四姑姑。要说这孩子不懂礼数吧,但是他进来后,都是十分懂礼貌的。
“哼,她比我小,叫四姑姑别扭。”杨宏恒了哼,又有些心虚地瞧了瞧她。他私心里就不想叫她四姑姑,不愿意她是自己的长辈。
“辈分不分尊卑长幼。”李恪冰了一张脸,眸光如刀。
杨宏知晓是自己不对,但也不想与李恪说话,只得轻哼一声。萧玲玲觉得这样的儿子太陌生了,赶快将他拖走。他不甘心地回头瞧,只见蜀王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她神情含笑。
自己为她不惜冲撞老夫人,她却只在那里吃饭,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可是,蜀王一来了,她那神情却是如同繁花盛放。
杨宏想到此来,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往前一跌。
小厮丫鬟惊呼,众人一阵慌乱,萧玲玲赶忙扶住杨宏。
江承紫正要上前,却见外面嗖嗖嗖就窜进来王先生与阿碧。王先生把了脉,大意是说不碍事,只是一时集火攻心,抬回去施针。然后,一帮人又风风火火地将杨宏抬走了,王先生也跟着走了。
“有王神医在,定然没事的。大嫂,你别担心。”众人纷纷劝。
大夫人点点头,老夫人也没说什么话。
这边厢江承紫与李恪见杨宏没啥大碍,也便没放在心上。李恪瞧着她问:“可吃好了?”
“好了。”她笑着指了指满案几的空盘子。
众人看到这两人对话,这才想起他们在看笑话的时候,这货一直在吃,还跟旁边伺候的丫鬟询问了还有什么菜式。杨静跟老夫人哭作一团的时候,这货在让人上菜,貌似还给人家丫鬟说了改进意见。
现在大家饥肠辘辘,饭菜也凉了,可人家吃饱喝足了。
“众人都没吃。”蜀王旁若无人地笑着。
各房的人都见过蜀王。这蜀王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从小就板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似的。可如今人家这笑简直是如沐春风,如春日暖阳啊。
“我珍惜一饭一蔬。”江承紫笑着回答,话语温柔。
各房的夫人纷纷想起年少时光,似乎就是这样美好啊。轻声曼语,柔情似水。
“如此甚好。”蜀王声音低了下来,神情语气却还是温柔得很。
果然传言非虚,这蜀王真是极其喜欢这位九姑娘的。
“是呢。”她回答,神情安宁,带着微笑。
“原来是蜀王来此,老妇有失远迎。”老夫人总算从方才的疯狂里醒了过来,很是客套地发了话。
“老夫人好。”李恪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算作对她的回应。
“蜀王不是在外院吃饭么?怎么来这女眷所在的内宅了?”老夫人有点质问的意思。
“我吃好了。最近这杨氏宅子实在不太平,我来接阿芝。”李恪语气很不客气。
“蜀王此言差矣,杨氏的护卫是出名的森严。”老夫人干笑两声。
李恪看了他一眼,眉头略一蹙,道:“你们族学武学园还欠阿芝一个交代,老夫人若不清楚,就问一问你女儿。”
“这是意外。”老夫人狡辩。
“是否意外,不是你说了算。再者,她是我蜀王府将来的女主人,容不得一点意外。”李恪直接说。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李恪径直对杨王氏躬身行礼,询问:“六夫人可吃好了?”
“吃好了。”杨王氏回答。
“那就让在下护送三位回六房。”李恪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夫人一脸铁青,但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杨王氏笑盈盈地说:“好。”然后招呼了杨如玉一并走了。
各房看着金冠束发,身着宽袖长袍的蜀王护着杨氏六房的母女三人走了,面面相觑。而且,整个屋内的氛围顿时就不对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为母
屋外明月在天,清风徐徐。
“冷吗?”李恪低声问。
“春日了,不冷。”江承紫也小声回答。
“祖母为何非要留下阿芝?”一直没说话的杨如玉还是向母亲问出了心中疑问。
心事重重的杨王氏脚步一顿,却也只是摇摇头说:“总是要害阿芝。”
“我也直觉祖母非得要留下阿芝,其中定然有诈。”杨如玉低声说。
“不管她。这宅子内,看我六房笑话的,等着落井下石的,想要暗害我们的人,可不止一两个。这种明面上的,就没什么好惧怕了。”杨王氏又说。
“阿娘能这样想,就好了。”江承紫朗声说。
杨王氏回头看了她一眼,蹙了眉,说:“你得了仙缘,身手了得,天资聪颖。可是,还得警醒些。今日之事,若非今晚情况,你是不打算与我说起?”
江承紫低了头,低声认错说:“阿娘莫生气,是阿芝错了。”
“你是我儿,我能不知你?你是怕我担心,想要自己处理。”杨王氏叹息一声,又说,“阿芝,你要牢牢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是旁的什么人。”
你不是旁的什么人,我们是一家人!
这一句让江承紫涌起泪意。前世今生,也只得在这个家里才能真切体会到相依为命的家人温暖。
“阿芝谨记。”江承紫回答,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怕杨王氏瞧见眼里的泪。
“嗯。”杨王氏点点头,就说,“我与你长姐都没吃好,回家后还得再做些吃食。你可要些?”
“我吃了不少,不要了。”江承紫摇摇头。
“我也不要了,那种宴席,除了吃,在找不出别的事做了。”李恪看杨王氏看向他,还没等杨王氏开口,立马主动回答。
杨王氏“嗯”了一声,便入了软轿,催促往六房去,也不管江承紫是否上轿子。这个女儿的能耐她是知道的,速度极快,功夫又高,人还聪颖。一般人伤不了她的。而且,很多事,一经点拨,她就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所以,她对小女儿的处事与自我保护能力信得过。莫说一般人,就是老狐狸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毕竟年少,论起手段来,未必就是那老狐狸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又将拳头放开,手掌里是一小块纸,上面写了一行字:老夫人派人秘密请各地高僧与道士前来,几日就到,怕是要对付阿芝。
当时,她刚落座,三夫人瞧见她的手帕,便过来说看花样,在她手心里放了纸条。
她将那纸条略一展,看到的瞬间,心惊胆战。原来不止一人怀疑过么?
她看向三夫人,三夫人却正襟危坐,似乎方才的纸条并非她放在她手心里的。
杨王氏无心去揣测三夫人的心思,只想到那纸条上的字,觉得头皮发麻。
“阿娘?”共乘一轿的杨如玉看到阿娘脸色不好,连忙喊了一声。
杨王氏抬头看着大女儿,什么话也没有说。
“阿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让阿青给你瞧瞧?”杨如玉低声询问。
杨王氏摇摇头,说:“我只是累了。”
她不想与大女儿说起自己的担忧,也不想与旁的任何人说起,包括自己的丈夫。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旁人不知道,做娘的最清楚。
当初,阿芝从落水河里被救上来,突然就开窍,变得天资聪颖,对外说是神魂被带走修炼。可这种事也就骗骗外面的人罢了。她这个做娘的与自己女儿相处那么久,怎能不知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呢。
杨敏芝严格意义上说,并非痴傻得不省人事,她只是不怎么会说话,对于杨王氏的叮嘱还是很听的,并且这孩子最是良善,对蚂蚁之类的小虫都舍不得踩死。就算真是神魂回来,也不至于杀个活生生的人,没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算当日,自己的小姑姑叱咤风云,说起初次击杀一个想要杀老幼的匪徒时,也是不住地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回忆,当时就看到血在刀锋上流淌,那匪徒的血从脖颈间喷射,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妖怪。
小姑姑说起第一次杀人,自己浑身颤抖,噩梦连连数日。但反观阿芝,击杀羌人匪徒后,回来之后平静得很,吃饭洗澡饮茶练功摆弄植物,谈笑风生,简直是该干嘛干嘛。
那时,她万分怀疑。
后来,到了杨氏祖宅,因接了蜀王的信,要六房先对付芳沁,他们随后就到。她首先拿了芳沁开刀,在芳沁的干儿子来势汹汹要杀她时,阿芝出手击杀那歹人。
旁人没看清,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阿芝出手快准狠,一击毙命。然后,又站在一旁,静默得如同一碗水,仿若方才的波动都不是她。
杨王氏那时,仔仔细细地看过小女儿的神情,那眼神平静得很,仿若方才只是散步一般平常的事。
“你第一次杀人,什么感觉?”时夜,坐立不安的她问一名护卫。
那护卫想了想,神情黯然,表示是很可怖的经历,不想再去回忆。
“会不会有人第一次杀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杀完之后悉如平常?”她又问。
那护卫摇摇头,说:“若真是第一次杀人,心里没任何波动,那只能说明此人没有什么感情,不太正常;又或者不是真的第一次杀人。”
杨王氏没再问,只倚靠在窗前看着墨黑的夜。
修仙道者,仙风道骨,定然不会讲这杀戮之事。她的小姑姑就是信道的,她对道家思想也有所理解。若是阿芝所谓的跟随道者修行,哪里又曾杀过人呢。
可是,她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从洛水田庄落水醒来后,她对杨氏六房每个人都极力呵护,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她对陌生的良善之人也是极力保护,甚至还天真地想着以己之力让百姓和乐。
那么,她不是第一次杀人!
这是杨王氏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她瞬间泪如雨下。因为这个结论所预示的另一个真相便是:自己那相依为命九年的女儿已被陈盘子和王婆子的女儿害死在洛水河里了。如今在身边的阿芝,应该,应该是另一个人。
对,肯定是,肯定是阿芝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的魂!
她早年听养母与一群妯娌闲聊,说过一些志怪之事。什么借尸还魂,狐狸报恩报恩,仙女下凡之类的。这些妇人们说起这故事,都是说的有板有眼的。她年幼,也在一旁听一听。后来年长,也总是听闻各地不断有奇闻。比如,谁家女儿明明已经死透了,却倏然又推开棺材板活过来,众人敬而远之,此女却勤劳靠实,引领一家人走出困境。
那时,她总觉得这些故事是那些穷或者被困得没办法的弱者可怜的幻想罢了。再后来,读庄周梦蝶或者蝶梦庄周,也已经觉得那是庄周的痴人说梦,吃饱饭没事干胡思乱想。
可是,她有时候还是隐隐期待这样的奇遇发生在自己身上。比如,父母还能再回来,小姑姑还能再活过来,哪怕是借尸还魂也好。
因此,年少时,她曾问过王氏宗祠里那位据说仙风道骨的长者关于鬼魅的事。那位长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我等凡人,不曾见过鬼神,但这也不足以证明没有。”
她默然不语,那长者以为她不信服,便又说:“世间种种,存在即合理,莫要以我们蜉蝣之心去观万千沧海。”
她拜谢长者赐教,从此之后,只竭力活着,做好每一件事,希望有朝一日,父母与小姑姑都能回来。
然而,这种神奇而可怖的事从未出现过。之后的岁月,她过着提心吊胆的苦日子,隐忍蛰伏,想要保全一双儿女。可是,痴傻的小女儿还是于春日落入湍急的洛水河。
那一晚,她想到如今已不是陪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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