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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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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从来做不来甩手掌柜,尤其这件事关系到父母兄长,更关系到李恪。因此,她还是决定打听一番。
而这弘农杨氏观王一房能让她放心打听这件事的人,如今怕只有晴嬷嬷了。
不一会儿,晴嬷嬷来了,低眉垂首地站着,说:“见过九姑娘。”
她出自清河崔氏,曾是曾家嫡长女的大丫鬟,举手投足都是名门风范。即便是这些年在杨氏厨房打杂,她举手投足也从不失了分寸。
晴嬷嬷只是问好,从不主动询问主子所为何事。主子问与不问,那是主子的事,下人只要认真听,然后认真办事即可。
“晴嬷嬷,你陪我走走。”江承紫说。
“是。”晴嬷嬷就跟着江承紫在这院落里的小花园里散步。
走了一阵,江承紫停在一株木槿前,瞧着那被花萼严密包裹起来的花苞,说:“晴嬷嬷,前朝的事,你知多少?”
纵使知晓九姑娘有事要问自己,晴嬷嬷也是在听到这问题后,吓得脚步一顿。
“回禀九姑娘,老奴乃闺阁姑娘的大丫鬟,对于朝堂之事,鲜少耳闻。”晴嬷嬷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江承紫看了她一眼,说:“我并非问你朝堂之事。只是今日想到一件旧事,我却是记不清了,想问问晴嬷嬷。”
“九姑娘请讲,若是老奴知道,定知无不言。”晴嬷嬷平静地回答。
“我闲来听叔叔伯父们聊起,说前朝萧后带了人在突厥人那边去了。不知可是真的?”江承紫开门见山。
晴嬷嬷怔了一下,点点头说:“据坊间传闻是这般。这宅子里倒是很少提及,毕竟前朝萧后算是老夫人家族的耻辱。”
“可曾经也是荣耀。”江承紫感叹。
杨广的萧后以过人的姿色、聪敏的头脑以及得体的为人处世和谦逊的态度赢得了名门联盟的一致认同,让她嫁给晋王杨广。她也不负众望帮杨广夺得帝位,但她也好好给名门联盟上了一课。
若非杨广想做千古一帝,想着将世家名门都铲除,那萧后便是萧氏一族最大的荣光。
萧氏一族,曾是前朝后族。因有了皇后,兰陵萧氏成为仅次于弘农杨氏的实权家族,萧氏儿郎亦活跃于朝野。萧氏一族的女儿们也是各家贵族争相求娶的对象。
萧皇后带给萧氏的荣耀与实惠,萧氏一族的人都清楚明白。
“是。曾经也是萧氏的荣耀。”晴嬷嬷也认同。
“据闻当年,你家姑娘与我祖父郎情妾意。以晴嬷嬷对祖父的了解,可能置侧室么?”江承紫忽然话锋一转。
晴嬷嬷一愣,下意识地四下里瞧了瞧。
“你且放心说,这周围没人。”江承紫说。
晴嬷嬷抿了唇,犹豫了片刻,才说:“观王风姿卓越,俊美非凡,年纪轻轻就名震天下。在当时,是各家世家千金的理想夫君人选。然观王与我家姑娘情投意合。本来是要去提亲的——”
晴嬷嬷说到这里,神色很是悲愤。
“发生了何事?”江承紫问。
晴嬷嬷脸色惨白,说:“江南暴乱,皇上命观王带兵前往。临行前,观王与我家姑娘说定,他凯旋回来,就去提亲。”
“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江承紫看晴嬷嬷脸色不太好,似乎很是痛苦。但她并不打算停止询问当年的事。她甚至认为晴嬷嬷应该清楚自己被杨氏六房留下的价值所在。
晴嬷嬷咬着唇点点头,说:“是。据闻,在江南,观王平乱时,遇到了麻烦。当时,观王的好友萧氏一族的长公子肖长青亲自带人协助观王平乱。而长公子所带的人里,便有,老夫人!”
“庆功宴,醉酒什么的?”江承紫按照狗血剧本走了几句。
“是。”晴嬷嬷缓缓点了一下头。
“后来如何?”江承紫无视晴嬷嬷的情绪。有些痛,或者彻底挖掘一次,才能散去。
“后来,观王沮丧极了。将军队交给副将,连夜快马跑到崔宅门前站着。春寒料峭,就那么站着,也不叫门,等被发现时,就病倒了。大病了一场。”晴嬷嬷想起当年,心也抽抽地痛。
自家姑娘与观王那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无论走到何处,人们都觉得是天作之合。如同今时今日的九姑娘与蜀王。只不过蜀王与九姑娘还完全长开,那种光艳还不够夺目,带着童稚的气息。
晴嬷嬷顿了顿,江承紫也不催促,信手将几棵木槿上的虫子捉了。因那几棵木槿在说痒得难受,疼得难受。
“观王病愈后,与姑娘说起江南之事,姑娘便病倒了。而萧氏一族就在这时说起联姻之事。”晴嬷嬷叹息,“这是活生生地拆散一对璧人啊。观王不同意,执意说自己歇息在自己的房里,虽然醉酒但不曾逾矩。萧姑娘是如何来的,不清楚。”
“那为何后来同意了?”江承紫很是好奇。能知晓其中掌故的人,死得差不多了,而后辈们又不能妄加议论。
“萧后从中翰旋,牵线搭桥。又召见了我家姑娘,还许诺我家姑娘与观王的婚事她亲自操办,必定风光无限。而老夫人当年据闻虽是庶女,但性子刚烈。说绝不拖累了观王,宁愿出家抑或战死沙场。观王与我家姑娘十分为难,萧后亦频频韩轩。最终,在我家姑娘出嫁之前,终究是由皇后做主,纳了老夫人为妾。”晴嬷嬷缓缓叙述,语气虽平静,但难掩悲伤。
“原是如此。老夫人的姻缘却是萧后极力凑成的。”江承紫若有所思。
“据闻萧后寄养在萧氏一族时,与老夫人的关系颇好。萧后为救老夫人,还差点落水淹死。”晴嬷嬷又说。
“哦。”江承紫点点头,并不对此做什么判断,反而是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家姑娘去后,她身边的丫鬟婆子疯的疯,死的死,却唯独你——,你可是你家姑娘的十二大丫鬟之一。”
江承紫问得毫不客气,不给晴嬷嬷留什么余地。
晴嬷嬷后退了两步,脸色已全然惨白。她紧紧咬着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继而成了呜呜的哽咽声。
“莫非当年的毒药,真的是你亲手端给你家姑娘的?”江承紫毫不客气。
晴嬷嬷噗通跪倒在地,说:“九姑娘,不是老奴。我家姑娘能跟你祖父情投意合,也不只是貌美而已,她亦聪敏。刚嫁入这里不久,就怀孕了。怀孕期间,她就觉察到了事情不对劲儿。当时,她的陪嫁丫鬟很多,光大丫鬟就有十二个,我是其中一个。她想了各种办法,将许多丫鬟退回去一些,又放出去一些。而我执意要留在这里,她就想了名目让外人认为我是被厌弃的,我被罚去了厨房切葱。姑娘私下里与我说,等观王回来,与观王一道处理宅子里的妖孽后,就让老奴回来。若是她遭遇什么不测,至少还有人知晓事情的真相。”
“可你什么都没说。我祖父与那位还生了不少孩子。”江承紫颇为讽刺地看着晴嬷嬷。
“九姑娘,这是老奴没用。但老奴还要说一句,我一直在努力找机会。老奴在厨房里做粗使,在等级森严的杨氏,活动范围本身就窄,再加上我家姑娘亡故后,观王很少在祖宅。至于生那么多孩子,我只能说,老夫人的手段,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她能轻骑而行,千里寻夫。而且,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媚骨天成的女子。”晴嬷嬷辩解。
“哦。因此,你后来才接近我祖母以及我的父亲?”江承紫想到杨王氏提及晴嬷嬷时,似乎也是抱着什么目的。但即便是抱着什么目的,也是帮衬了六房不少。
“新夫人进门,我只是想提醒新夫人。无奈要见到新夫人得要历经重重关卡。等我后来见到新夫人时,已病入膏肓,我能说的做的,都没有用了。而观王更是除了两位夫人的忌日,好几年都不回来一趟!而芳姑姑可是让人紧紧盯着老奴,她总是不相信我。”晴嬷嬷颇为无奈。
“那若我今日不问你,你何日才会与我说当年?”江承紫似笑非笑地看着晴嬷嬷。
晴嬷嬷吓了一跳,摇摇头,说:“九姑娘,老奴其实很迷茫。当听闻六房回来与老夫人对上,老奴很高兴,想见你们全盘托出,但又忐忑。而后,你让老奴入六房当差,这本来是很好的机会。但老奴忽然发现,杨氏六房做的是大事,尤其是前几日,杨氏分家之后。老奴便觉得时过境迁,或者让一个习惯了权力与掌控的人什么都没有,比让这人死了更好。”
“哦。原是如此。”江承紫淡淡地说。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正是李恪回来了。
江承紫仔仔细细地为木槿捉了几只虫子,也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等过了片刻,她才直起身来,问:“先前我说的一件旧事是指当年去突厥和亲的公主,不知晴嬷嬷知晓其人么?”
晴嬷嬷摇摇头,说:“此事并不清楚,只听闻是杨氏宗室女,被封为义成公主,具体是哪一家,却并不清楚。说白了,当时之人,谁人去关心一个和亲公主呢。何况也不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哦,也是。不过,义成公主如今应该是突厥可汗之妻吧?”江承紫又问。
“这,老奴当真不知。在这高墙深院内——”晴嬷嬷看了看天空。
“嗯,你退下吧。”江承紫轻飘飘地挥挥手。
“是。”晴嬷嬷讪讪退走。
李恪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款款而来,瞧了晴嬷嬷一眼,便走过来,轻柔地问:“阿紫,你在此地作甚?”
“木槿长虫了。我捉一捉,顺带喊了晴嬷嬷过来,训斥了一顿。”江承紫拍拍手,将虫子丢在地上踩死。
“训斥晴嬷嬷作甚?”李恪问。
“这木槿就要开花了,却疏忽打理,不该训斥么?”她撇撇嘴。
李恪知晓她在说谎,也不戳穿,只笑着说:“阿紫说应该就应该。来,我们用点时令的果品,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
“好。”江承紫提着裙子蹦跳着往花房那边去,一边跑一边喊,“碧桃,打水,我要洗手。”
李恪提着食盒走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里微微的疼痛。这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是在为他,想要护着他。
“你呀,这样傻。”他心里叹息,有一次暗暗发誓:这一生,一定要好好护着他,哪怕是与全天下为敌。
他下定决心,脚步便更坚定。提着食盒,三两步追上去,斜倚在罗汉床边的案几旁,看她认认真真地洗手。
“什么好东西呢?”江承紫洗完手,便跑过来问。
李恪笑着将食盒打开,说:“是我母亲做的野菜春饼,我最喜欢吃。她知晓我在弘农,便命人快马加鞭送过来。”
“呀,是娘娘亲手做的,我得要尝一尝。”江承紫掀开食盒,瞧见是刚出水的荷钱包着的蒸米饼,绿色的野菜汁浸润的米饼,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自然清香。
江承紫拈了一块,有淡淡的野菜清香,以及很清淡的桂花甜,入口软糯细腻。
“好吃,我要再吃一块。”江承紫连着吃了三块。
“嗯,你喜欢吃,母亲也定然极其喜欢。”他温和地笑着说。
“母亲,她,我其实怕她不喜欢我。”江承紫叹息一声。
想到李世民对她的防范,她就肝颤。李恪的老妈一向主张低调行事,而她这锋芒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势必要给李恪带来莫大的麻烦。
换位思考,若自己是淑妃,怕也不喜欢会带来麻烦与危险的儿媳妇的。因此,对任何事都有信心的江承紫,对于讨得淑妃的欢心反而没有一点的把握。
“不会,她很喜欢你,她最相信我的眼光。”李恪长眉一展,得意之色毫不掩饰,“待你入了长安,便知了。”
“这也不忘夸自己。”江承紫撇撇嘴。
“嗯,我眼光本来就好。这是事实,不是夸赞。”李恪一本正经地纠正。
江承紫仔细品味糕点,扔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而阿碧与碧桃等人早就放了帘子,退到外面去候着了。
屋内很安静,李恪忽然说:“阿紫,是我不好。”
“什么?”江承紫错愕地抬头看他。
“方才是我考虑不周,才与你说那些话的。”李恪神情严肃。
江承紫一头雾水,问:“说得不清不楚,到底说什么?”
“我是说方才我的想法太自私。你就是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该以我的角度去禁锢你。”李恪继续说。
江承紫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之前他希望她不要去谋划、只好好享受的事。
“你无须自责啊,我本来也没打算守诺言。”江承紫很直接地说。
李恪顿时无语,蹙了蹙眉,然后笑了,说:“好吧。是我瞎担心了。不过,我希望你想知道什么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来问我,可否?”
“好。”江承紫脆生生地回答,然后咬了一口春饼,马上就提出第一个问题,“义成公主如今可是吉利之妻?”
第四百六十二章 浅
李恪揉揉眉心,说:“你还真不客气啊!”
“不辜负别人的好意,向来是我的优点。”她一本正经,又拿起了一块春饼狠狠咬了一口,完全没有一点的淑女形象。
“你呀!”他无可奈何地笑着说,语气十分宠溺。
“是不是呀?”江承紫不与他闲聊,径直询问。
李恪眸光微敛,探究似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为何要问义成公主?”
“你外祖母和你小舅舅在突厥。这件事有关你,我便知道。”江承紫嘴里吃着春饼,话语有些不清楚。
“这件事,有关你,我便你知道”,这一句话让李恪的心不由得一颤。
虽然早知她在一千年后的时空,对他一个历史人物无来由的心疼,但这会儿听到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激荡。
他其实是个薄情之人,一颗心对世事变幻向来古井无波。但面对她,他便没来由地情绪起伏。
他此刻心里起起伏伏,便瞧着她。她面目还未长开,但已可见其倾城之姿。她此番神情随意,只认真对付着春饼。
“至于义成公主,我似乎是听我父亲提过这么个人,三嫁还是四嫁来着?”她见他端坐在那里,并未回答,便又问。
“如今算是四嫁。”李恪缓缓回答。
江承紫蹙了蹙眉,将手中的一块春饼吃完,又喝了一杯水,才叹息道:“唉,也是个可怜女子。娇滴滴的姑娘家,入了未开化的蛮人之手,连那道德人伦的风俗都可鄙得很,又有什么幸福呢!”
“阿紫,你呀,眼皮子浅了点。”李恪说,修长的手指在案几桌面上敲击。
“啥意思?”江承紫看着篮子里剩下的几个春饼,摸了摸爪子,又觉得人家母亲千里快递来的,自己都吃了似乎很不地道吧。所以,她又将爪子收起来,在一旁软垫上端坐地坐着。
“不是每个和亲的女子都是昭君或者蔡文姬,弄得哀哀怨怨,悲悲戚戚。”李恪白了她一眼。这会儿,他真相信这家伙对历史没什么兴趣,不然,就凭她的智慧断然不会生出这种感叹。
“难道还有人甘之若饴?”江承紫讶然,随后立马想到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想到那一座布达拉宫,便自言自语说,“也对,也有和亲过得很幸福的。”
“你没明白。”李恪不由得提醒。
“没明白什么?”江承紫一脸迷茫。
“义成公主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应该是跟西施是同一类。”李恪提醒。
江承紫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义成公主不是悲悲戚戚去和亲,甚至并不是将和亲看作一个女人幸福不幸福的事。她应该是那种将和亲看作国家交给自己的重要任务,认为那是自己的神圣使命。和亲,是她的终身事业;以美色与身体和智慧左右突厥局势,这就是她的神圣使命。
她幸福的定义与普通人是不同的。美色与身体是最好的武器,这活脱脱就是美女特工一枚。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啊,怪不得李靖要杀她。”江承紫感叹道。对于这义成公主,她听父亲讲过,虽然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结局貌似李靖灭了突厥,亲手将之斩杀。
“杀一个和亲公主做啥?人家和亲够可怜了。”江承紫当时提出过这样的疑问。可惜父亲还来不及回答,就有学生来访,江承紫也识趣地离开了。毕竟,她还要去训练。
前朝的特工间谍,肯定在外族搞七搞八的。就是她所奉命保卫祖国的时候,对于那种在外搞七搞八企图破坏祖国安定团结的垃圾分子,国家的态度都是非常明确:格杀勿论。
如今,她终于知道,李靖为何要杀义成公主了。
“李靖啊,据闻与她还是旧识。”李恪缓缓地说。
江承紫一颗八卦之心骤然燃起,压低声音问:“呀,他们认识呀?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么?”
李恪看她一脸八卦的兴奋样,笑道:“没你想的复杂。这义成公主是杨素着手培养的人的杨氏宗室女,而李靖年轻时,心怀天下,有雄心壮志,欲要以一己之力报效天下,曾叩门于杨素司空府。当时的义成公主是杨素的侄女,被杨素养在司空府。因颇有才学,对落魄的李靖很是不屑。”
“那李靖杀她指不定还有私怨呢!改天,我写几个假托话本子卖卖钱。”江承紫戏谑地说。
“你呀。”李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我说笑而已。放眼看去,除了义父,怕就只有李靖才是心无私心的将才了。”江承紫语气间很是敬佩。
大唐初定,许多人就开始各种明里暗里的运作,而真正在想着让唐成为天下最强的军事人才,怕只有柴绍与李靖了。而其中,李靖虽年迈,但一门心思就在军事研究上。这样具有赤子之心的人,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国家安定,私人的情愫与事情反而不那么重要。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私怨去斩杀一个女子呢。
除非,是这个女子不得不被斩杀。
当然,如今是贞观二年,突厥与大唐还没有交战,义成公主还好端端地活着。萧后与杨广的儿子也在突厥呆着,一同在那边的还有一批隋朝的心腹死士们。
而如今,这大唐不是自己历史上认知的大唐了。马铃薯红薯都出现了,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按照从前的老黄历去算啊。
所以,江承紫也不敢断定这一世这义成公主就一定会按照剧本被李靖杀死。
“嗯。李靖其人,确实如此。”李恪也点头赞同。父亲这一脉传承下的朝臣们,没人对他一个流着前朝皇室血的庶出三皇子多好,但能公正无私对他的人,柴绍是一个,程咬金是一个,李靖也是一个。
“义成公主若是这样的人。我想,或者前年突厥来袭怕也有义成公主的功劳吧。”江承紫分析。
义成公主若从小就是高级特工的方式培养的。那么,颠覆大唐复国,也应该是她的使命。作为可汗的老婆,美艳的特工,吹吹枕头风,再加上长安定然还有她的眼线。秦王府与李建成的剑拔弩张,定然也是在她的监视之内。
正是这个原因。突厥才会在玄武门之变之后,大唐最虚弱的时候,突袭长安。
义成公主真是个不简单的。
“必然有她的功劳。”李恪很笃定地说。
“若是这般,事情还真棘手。”江承紫蹙了蹙眉。
起初以前不过是家宅里的鸡毛蒜皮的算计。后来,以为是名门旧贵族们的痴心妄想。如今,看来,事情要复杂得多。
“莫烦,有我呢!”李恪轻声说。
江承紫略一顿,抬眸瞧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从前,她最想的就是在疲惫撑着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说“有我呢”。
“有我呢,这世上又有什么棘手的?”李恪语气温和,眉目带笑。
江承紫上一刻还感动得一颗心柔柔软软,满是女儿家的情愫。却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道:“你还真是随时都不忘夸自己呢。”
“我有这个实力。”他一本正经地说。
江承紫默然无语,人家还真有这个实力啊。
两人正在这边说话,鱼叔便带了人来布菜。两人便移步入了临水的厅堂,开了一扇窗,置两方案几相对而坐。
这饭才用了一半,舒敏就匆匆来了,也不管李恪在用饭,径直说:“回禀蜀王,首批僧道已入了杨氏。”
“杨氏什么反应?”李恪很优雅地吃掉一块鱼肉,才缓缓地问。
“杨氏放出消息,已遍布各处,说是要为观王祈福,同时,杨氏子弟告慰先祖。”舒敏说。
“老夫人呢?”李恪又问。
“据闻身体不适,不宜走动。杨刺史命人不要去打扰老夫人。”舒敏回答。
李恪冷笑,说:“算他识趣。”随后,他又心情颇好地看着舒敏,问,“舒胖子,要不要一起用膳?”
舒敏一听这称呼,神情非常不自然,连忙说:“多谢蜀王好意。属下,属下用过了。还有族学那边的事要盯着,属下去吩咐人。”
“你真无趣。去吧。”李恪对他轻飘飘地招了招手。
舒敏转身就要走,李恪又吩咐他去让锦云前来。舒敏离开后,锦云很快就来。
江承紫也不多言,认真吃饭。对于美食,她从不辜负。
李恪也不回避江承紫,径直吩咐:“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被杨刺史软禁。还将那院落落了锁。这些日子,老夫人一直很焦急。”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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