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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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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紫也不多言,认真吃饭。对于美食,她从不辜负。
李恪也不回避江承紫,径直吩咐:“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被杨刺史软禁。还将那院落落了锁。这些日子,老夫人一直很焦急。”锦云的语气并没有任何起伏。她向来是一个合格的影卫,尽忠职守是本分。
“你让你的人务必提高警惕。老夫人年轻时,可是巾帼不让须眉,身手很是了得,那一方院落——”李恪眸光一凝,才继续说,“那一方院落怎么能关得住她。”
锦云得了命令,正要退下。江承紫忽然问:“对各房的监视,怕也不能放松。有时候,我们认定贼人只有一个时,说不定贼人就不止一个。”
这个女子如此聪敏,如此合自己的心意!
李恪不由得看看江承紫,唇角露出一抹淡笑。但即便是这样的淡笑,他心里已是满心明媚的欢喜。
这个女子,他这样喜欢。
江承紫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便垂了眸,一脸的滚烫。而她那一垂眸,长睫毛便覆盖下去,微微颤抖。李恪觉得那长睫毛齐刷刷地从他心尖上刷过,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好在锦云平静地应了一声好,说属下定当竭力,他才算镇定下来。
“阿紫,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回长安吧!”他忽然迫不及待想让母亲见到她。
他记得上一世,自己虽然疏远她。但她却常常去陪伴母亲,母亲为人清冷,但极其喜欢她。好几次,母亲旁敲侧击地说,“即便他们做的事恶心,但阿芝是无辜的,如今阿芝是你的妻,你也莫要太过冷落。”
后来,她意外身亡,母亲则是大病了一场。
“好。”她小声回答,心里还是乱乱的,依旧低着头,很是淑女地吃着烟笋炒肉。
他轻笑,低头喝了一口小米酒。那边厢,舒敏却是几个纵身就跑到窗下,隔了窗户,急切地喊了一声:“蜀王,九姑娘,穹苍来消息了,出事了。”
江承紫唰地站起身来,一颗心像是打秋千似的,悬得老高。
第四百六十三章 蠢蠢欲动
穹苍与杨初率人护送杨氏六房入长安,且在杨氏六房出发之前,江承紫与李恪就预见到有人会在路上对杨氏六房动手。因此,也做了详细的部署,派了顶级的高手护送。
但是,江承紫从没想过贼人会动手得这样迅速。这早上刚出发,这边厢还没用完午膳,竟然报告出事的人就来了。
按照最快脚程算,杨氏六房还没出弘农地界。
贼人竟如此猖獗!杨氏六房才出门,竟然就迫不及待动手。原来杨氏六房竟让贼人如此忌惮。
这些贼人,一个都不留。
江承紫心里愤恨极了。同时,她一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狠狠地扎在掌心里。一颗心悬空着。
虽然先前做了万全准备,也知道这一步迟早要面对,但她到了这一刻,她想到可能失去至亲,一颗心还是悬空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
“阿紫,别怕。”李恪柔声喊。
江承紫看着他,脸色刷白,微微点点头,没发出声音。
李恪看见她这模样,心里莫名烦躁,疼痛不已。他负手而立,瞧着窗外的舒敏,问:“怎么个情况?”
舒敏瞧江承紫那神情举动,也明白她定是担心家人安危,便先安慰:“九姑娘莫担心。蜀王府护卫与死士暗卫只要有一个活着,你的家人就不会有事。”
“多谢。”江承紫一颗心略略放下,很感激地对舒敏说。与此同时,她也觉得方才是自己太失态,便又说,“是我太失态,抱歉。”
“阿紫,我不喜欢你对我说‘多谢’与‘抱歉’。”李恪沉着脸抗议。
若是平时,江承紫定然跟他拌嘴消遣,而此时的她,没有任何的闲情逸致,只瞬间觉得疲惫。因此,她并没有多言语,只是点点头,说:“好。”
“你要记住。不要对我说这些。”李恪一本正经地说。
“好。”江承紫顺从地回答。
窗外站着汇报情况的舒敏只觉得极其不自然,退走也不行,站在这里似乎也不合时宜。他只好无奈地低头瞧着随时路上小石头的花纹,暗自在琢磨是不是该创新个阵法了。
“舒敏,你且说说情况。”李恪回过头来继续询问。
舒敏这才站直了身子,很严肃地说:“贼人比我们预计的动手更快,且人数更多,装备精良。在官道上就动了手,非常猖獗。”
“说结果。”李恪径直说。
“贼人全部伏诛。六房上下,丝毫无损。我们的人,三人受轻伤。”舒敏言简意赅地说了结果。
李恪听闻,微微眯眼,扫了舒敏一眼,问:“可知贼人身份?”
“山匪。”舒敏缓缓吐出这一句。
江承紫猛然抬眸,问:“山匪?”
舒敏点头,道:“穹苍发回的消息里称,有人招供,说是山匪。”
“当年,我祖母娘家回王氏,也是在官道上遭的劫杀,一个不留。坊间传言,也是两个字。”江承紫缓缓地说起当年的旧事,而后顿了顿,颇为讽刺地吐出“山匪”两个字。
“这些人,真是猖獗。”舒敏评论。
“他们怎敢如此猖獗?人还没出华阴地界,就动手。”江承紫愤愤地问。
“这该是先遣部队吧?”李恪问。
江承紫一愣,随即明白李恪这句话的意思。如此猖獗的贼人其实只是狡猾敌人的先遣部队,他们若是能得手灭掉杨氏六房,就不必后面的大部队精锐出马;若是灭不掉,那么这批人就能投石问路,将蜀王府护送六房上长安的部署全都挖出来。
藏在背后的敌人真是狡猾!只不过,貌似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眼前这稚嫩的瘦削少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而且问出这一句话,说明他对此早有防范。
果然,身形为胖的舒敏略点头,道:“正如蜀王所料,正是先遣部队。我们暗处人瞧着周围有暗桩活动的痕迹。”
“嗯,穹苍与杨初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次回长安,就自己找上好的棺木把自己埋了。”李恪斜睨了舒敏一眼。
舒敏知晓自家王爷生气了,便低头不语言。
“舒胖子,你向来沉稳。最近这性子可不太好呀。”李恪听完回报,立马又开始训斥舒敏。
“蜀王教训得是。”舒敏低头,暗自检讨,自己最近似乎因自家王爷和颜悦色了许多,笑容与话语多了,也爱开玩笑了。因此,他也大胆了些许,失了沉稳。有些忘记了眼前这位,向来心狠手辣。
“没个见识的。我蜀王府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回报个消息一惊一乍的。下次,再这样不沉稳,你就自己割了舌头,也找个上好的棺木把自己埋了。”李恪语气平静,说罢,还端起一旁的果酒喝了一口。
这语气平静,声音温和。舒敏却只觉得冷汗涔涔,背上的汗将衣服浸透。
“属下知了。”舒敏朗声回答。
“退下吧。”李恪轻飘飘一扬手,也不看舒敏,径直转身瞧着江承紫,柔声说,“阿紫,你适才吃得少,再用一些。”
江承紫瞧着他,知晓他会训斥舒敏一惊一乍,也是因方才她被“出事了”那几个字吓倒了。她乖巧地点点头说好,然后重新坐在案几前,认真地将精致的菜肴全部扫光。
她抬起头,却看到李恪坐在案几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养胖些,甚好。”他说。
“是哦。后世可说唐朝是个以胖为美的年代呢。”江承紫一颗心定了下来,这会儿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瞧着她眉目里这种灵动,一颗心才渐渐放下来。这个女子勇往直前,聪颖近妖。无论谁人看来,似乎都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知晓她其实最是良善,她最怕的是失去在意之人。
方才,舒敏一惊一乍,那真是吓到了她。那一瞬间,他一颗心揪揪得疼。
“谁会觉得一坨肥肉美呢?不过是喜欢健康的女子罢了。咳,俗话说,壮硕些的女子力气大体质好,好生养。”李恪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生养!江承紫瞬间就明白前些日子他说养胖些才行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脸瞬间滚烫,便冷了一张脸,不悦地说:“蜀王也不知分寸了。与我胡说这些。”
“我可是准备以我怕老婆、妻管严的美名流传史册的啊。你可千万不能学如今那些所谓的名门贵女,拿腔拿调。到时候还贤淑无比,要给我纳侧妃什么的,我得跟你拼命啊。”李恪一本正经地说。
江承紫“噗嗤”地笑出声来,说:“也是啊。我一千多年后的人,我怕啥呀。我在那个时空也是快三十岁了,什么没见过呀。”
这回换李恪沉了一张脸,恶狠狠地警告:“不许想那人。”
“哪人?”江承紫颇为疑惑地问。问出口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个谋划她财产的渣男。
“瞎扯。我亲手送他上路,我想他?”江承紫撇撇嘴。
李恪不语,神情也不是很好,像是颇为落寞似的叹息一声,也不吃饭,只不悦地命人撤走餐食。小丫鬟们鱼贯而入,将餐食撤走。洒扫的丫鬟们又将屋内打扫干净。
李恪还是闷闷不乐,只低着头。
“怎了?”江承紫问。在她的印象里,李恪只有在说到父亲将他当棋子的时候,才会有如此沮丧的神情。
李恪抬眸看着她,眸光充满疼惜。
江承紫吓了一跳,连忙跳过去问:“怎么了?”
“想到那时的你,一定很辛苦吧。可我却都不能在你身边。”他语气颇为自责。
“呔,原来是这事啊。”江承紫听他这么说,方才的担心一下子就散了。只摆摆手,说,“天下谁人不辛苦啊?天下何处不辛苦呢?我那不算辛苦。”
没有父母疼惜,成为国家的利剑,在生死边缘徘徊,明明是精致的女儿家,偏生在血雨腥风里打滚。好不容易要过平淡生活,还遇见要谋财害命的男人。。。。。。
她说得潇洒,云淡风轻的语气。李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把满心的疼惜都收起来,打趣她说:“你那时的眼光比起你现在来,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怪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没分清啊。再说,蜀王,在下真是佩服啊。你真是见缝插针地夸奖自己。”江承紫在他的面前把自己当成一千多年后的女子,果然自在了许多。
“我只是爱说实话而已。”他一本正经。
江承紫哈哈笑,这声音清脆而又肆无忌惮。李恪只觉得周围的日光又明媚了许多。他就喜欢她这样肆无忌惮地笑着,喜欢她欢乐的模样。
他只要看着她这样,就觉得很满足。
要一直让她这样快乐!
李恪面上瞧着她露出微笑,内心却比从前更坚定自己的信念。
刚入了院门让小厮通报的杨恭仁不由得脚步一顿,恍然间觉得仿若当年,内心感叹年轻真好。随后,想到当年,安平也是这样快乐美好的女子,可惜自己辜负了她,没有护住她那份快乐与单纯。
他神情恍惚,就站在门口。
门房的小厮问:“大老爷,可要小的去通传?九姑娘与蜀王刚用了午膳。”
“好。”杨恭仁点头。
他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这里是有事情与蜀王回报,与阿芝商量的。
“爷,蜀王似乎对我们颇为防备。而之前老夫人所做的事,让阿芝对我们亦不满。他们会同意么?”杨云有些忐忑。
“你也说阿芝是好孩子,她会同意的。”杨恭仁说。
“哦。”杨云回答,内心腹诽:她是个好孩子,但她也是有仇必报的孩子。
两人等了一阵,小厮一路小跑过来,说九姑娘与蜀王马上就出来,还请两人去正厅用茶等候。
杨恭仁点头,随后便跟着小厮去了正厅。因杨氏六房举家上长安,这六房之内只留了几个丫鬟小厮由晴嬷嬷掌管。
因此,他们入了正厅,也没人奉茶,连搭理他们的人都没有。
杨恭仁就站在一堵丝质八扇屏风前发呆,杨云也跟着在一旁发呆。过了许久,才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约莫有二十来人,皆训练有素。
“大老爷?”杨云低喊了一声,手按在刀鞘上。
“这在六房正厅,你紧张什么?”杨恭仁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杨云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颇为尴尬地将手从刀鞘上拿开,很是尴尬地低着头。
整齐划一的声音就在屏风外的廊檐下消失。尔后,一袭月牙白的蜀王缓缓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径直问:“午膳之后,便是午睡。此番前来,不知大老爷有何见教?”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这一遭
但尴尬归尴尬,杨恭仁还是后者脸皮开门见山地说:“此时前来冒昧打扰蜀王,确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哦?”蜀王端坐,似笑非笑地说,“杨刺史什么时候愿与本王商议十万火急之事?”
“蜀王说笑。此番大事,必得蜀王做主。”杨恭仁为官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知晓这蜀王能来见他,还愿多说几句话,就表明他还愿再给他机会。
李恪轻笑,也不说话,只坐在那里瞧着他。
杨恭仁也不管他此番的态度,略略躬身,拱手道:“一刻钟前,杨氏探子回报,有山匪于劫杀杨氏六房于山儿岭弯道。蜀王府神通广大,想必已知晓此事。”
李恪“嗯”了一声,也不说别的,只伸手让从窗户扑腾进来,还累得喘气的云歌停在手臂上。
“累死我了。”云歌喘着粗气说。
“安静。聒噪得很。”李恪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为他顺毛。
“呃呃呃,有外人在。”云歌看了一眼杨恭仁,用颇为清脆的声音说。这声音竟然一时之间让杨恭仁误以为阿芝来了。
看来这鹦哥是跟谁相处一段时间,就能模仿谁的声音了。
“蜀王这鹦哥甚为灵性!”杨恭仁忍不住赞叹。
李恪没理会他的夸赞,只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问:“杨刺史的十万火急之事呢?”
“回禀蜀王,方才得了杨氏探子回报了山匪劫杀杨氏六房于山儿岭弯道之事。我以为此事并非山匪所为。”杨恭仁说。
李恪眸光一凝,暗想:这老匹夫是在玩什么把戏呢?
“哦?杨刺史何出此言?”李恪问。
杨恭仁拱手向天,道:“如今天下太平,大唐日益强盛。前几年,朝廷对山匪招安收编。大多数占山为王的山匪都被招安或者剿灭,当年奉命招安或者剿灭华阴境内山匪的就是我已故去的二弟。这几年,已很少有山匪拦路抢劫之案件,更别说劫杀朝廷命官了。因此,我认为这些人绝非山匪,而是假托山匪之名实则包藏祸心的贼人。”
杨恭仁说到此处停了下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李恪打量了他,抚摸着云歌,问:“即便如此,杨刺史此番前来,想本王如何?”
“杨氏六房国之栋梁。贼人击杀,定是想要阻我大唐兴盛。我恳请蜀王上奏朝廷,恳请派兵护送六房前往长安。”杨恭仁朗声说。
“奏请朝廷,派兵护送。你好得很啦。”李恪冷笑,咬牙切齿,随后,抓起桌上青瓷茶杯朝着杨恭仁狠狠掷过去,啪地一声,茶杯撞在大理石蟾蜍雕刻上,碎片四溅起。
杨恭仁“噗通”跪地,道:“蜀王息怒。是我考虑不周。”
“在长安,本王就提醒过你。若非要本王亲自动手,那后果,你杨氏一族必定承受不了。”李恪一张脸冷如冰霜。
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骤然有一种骇人的气势。纵然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杨恭仁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分明稚嫩的少年,为何身上有浓烈的戾气与血腥气势。
“蜀王,我别无他意。”杨恭仁想辩解,但忽然觉得底气不足。
他最近也是遭遇了太多的事,方才得到杨氏六房遇袭的消息,略略分析一番,就觉得杨氏六房要顺利入长安,必定要军队护着才行。毕竟那些人不是真正的山匪。而此时出现的应该是先头部队,为了找出杨氏六房此番入长安的护卫布置。
找出之后,应该就会发动更猛烈的击杀。若是六房被击杀,阿芝再厉害也不能入朝为官,大唐的神农计划会被搁浅,格物院也不能建立。那么,往大里说,是整个大唐的发展受到打击;往小里说,整个杨氏一族的前途受损。
而前方的第二次击杀随时可能发生。
十万火急啊!
因此,作为杨氏家族、作为大唐的扬州刺史,杨恭仁几乎没作什么过多的考虑,急急忙忙就来六房商议此事。
“此事颇大,不容耽搁。”杨恭仁在路上对阻拦他的杨云这样说。
“可军队调动,蜀王不是将军,怕也办不到。这十万火急——”杨云不解。
“河南道,山南东道,都畿道驻军。若是蜀王书信前往,应该会相助。”杨恭仁也不确定。
“可私出兵马,这种事——”杨云没说下去。
杨恭仁也没继续讨论,只快步往六房走。
果然,大老爷这提议还是惹了蜀王不悦。杨云蹙眉,也觉得这一次是自家主子错了。这提议,换谁谁都得发火。
杨氏六房九姑娘先是因自家主子向陛下进言说日食一事,让陛下格外注意六房,且格外忌惮九姑娘。就光他在晋原县值守的这一年,朝廷的钦差是来了一拨又一拨,还有许多朝廷的来人是暗地里来的。
杨氏六房这滔天的富贵实则是在如履薄冰,此番是尽量低调的时刻,用军队保护这种荒唐且高调的事简直是将人家架在火上烤,哪里是在拯救?
自家主子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杨云站在一旁,看着怒气满脸的蜀王,心急如焚,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别无他意?”蜀王斜睨着他反问。
“是。”杨恭仁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地说,“方才是我考虑不周,只想到贼人想动手灭杨氏六房,阻我大唐发展,毁我杨氏一族前程。想着怕只有军队才能安全护送杨氏六房入长安。而这驻守的将军们定然会给蜀王薄面。是我考虑不周,不曾考虑到六房在陛下那边的处境,也不曾考虑到蜀王的处境。”
李恪不理会,径直问:“说吧。”
“什么?”杨恭仁对于这没来由的两个字不太明白。
李恪扫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气退去了,平静地说:“你得到的绝密消息。”
杨恭仁听到“绝密消息”几个字,顿时一惊,心里暗叹这蜀王果真厉害,难怪会让长孙无忌都忌惮。竟然知晓他掌控了别的消息。
“我并不知什么绝密消息。”杨恭仁否认。毕竟这绝密消息实在让他自己也难以启齿,而且他是杨氏一家之主,如今杨氏一族还有没有人掺和在内,他还没查清楚。
李恪瞧着他冷笑,说:“杨刺史既是找本王商议大事,就该知无不言,何必藏着掖着?”
眼前的少年似乎是什么都知道似的。杨恭仁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决计不能说一个字。所以,他蹙眉道:“蜀王,请恕罪。我认为目前,还是商讨如何护送杨氏六房平安到达长安才是。”
“六房的安危,不劳烦你。”李恪一边说,一边悠闲地为那只鹦哥顺毛。鹦哥很是享受,闭着眼睛靠在李恪怀里。
“既是蜀王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杨恭仁说。
“你退下吧。”李恪挥挥手。
“是。”杨恭仁拱手告退,转身走到屏风处,却又回头道,“方才是我作为属下与蜀王说几句。现在,我想作为阿芝的长辈与蜀王说几句。”
“说。”李恪专心给鹦哥顺毛,看也不看他。
“蜀王对阿芝之心,天下皆知。蜀王与阿芝亦是天作之合。只是如今,阿芝还小,亦为过门。还请蜀王发乎情,止乎礼。”杨恭仁径直讲。
“本王的妻,本王自是珍惜。杨刺史还是想想如何掌管好陛下交给你的扬州,守好江南道吧。这种事,不是你该操心的。”李恪说得很不客气。
“多谢蜀王提点。”杨恭仁也是从容不迫,“我告退。”
李恪再不愿多说一句话。
杨恭仁与杨云一并退出了六房,走了好一段路。杨云才说:“看蜀王那般,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贼人伏击六房。且似乎还料到对方的路数。”
“他——”杨恭仁抬头看着高墙深院之上湛蓝的天空,缓缓地说,“你瞧这些日子,哪一件事不是全在他计算之内?即便是这一次联盟受重创被瓦解,都早就在他的计算中。而且——,你们瞧见么?这次出来保护六房的蜀王府护卫与以往都不同。这些人的功夫水准都在杨初等人之上。”
“那爷早就知晓蜀王有安排,六房应无碍?”杨云问。
杨恭仁轻轻点头。杨云更奇怪,又问:“爷既是知晓六房无碍,却又为何走这遭,得罪蜀王?而且,还让蜀王说出绝密文件的事。”
杨恭仁看了杨云一眼,摇摇头,说:“你跟我这么多年,却还没长进。”
杨云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个武夫,也是爷看得起,我才能在爷身边呆着。”
“这一遭,哪怕是做做样子,都要走。六房遇袭,于情于理我都会得到消息,得到消息没有行动,这让六房与蜀王怎么看我?可我贸然派人去护送六房,势必会打乱蜀王的安排,甚至让他疑心我是在监视他。若我不闻不问,却又不地道。毕竟,杨氏刚分了家,进行了改革,各房又刚结了盟。”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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