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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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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她笑,说:“莫担心,他们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到底是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江承紫不想听他这种分析,她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是有人弹劾我罢了。提起弹劾的人,你应该有印象。叫柳范。”李恪缓缓地说。
“柳范?”江承紫来来回回地踱步想了想,这贞观年间,能人如云。柳范这名字实在不出名,但既然在御史台工作,那么总是跟弹劾有关。
“莫非是当年弹劾你行猎伤人的那位?”江承紫试探着问。
李恪点头,说:“上一世,就是他弹劾我行猎伤人,让我被削了亲王称谓。不过,此人不错。”
“弹劾你,还不错。显然,是个正直之人。”江承紫接了话。
“嗯,跟魏征是一种类型,刚正不阿,浩然正气。”李恪评价。
“然而这种人,也很容易被利用。”江承紫撇撇嘴,便问,“他弹劾你什么?”
“不过是说,未曾奉诏,私调军队,其心可诛。”李恪说得云淡风轻。
其心可诛,私调军队!
这哪里是弹劾,分明是将李恪往死里整啊。
若有人再将他在蜀中的江府以及天煞地绝魑魅魍魉此等势力都查出来,那简直是可以直接将他打得永不翻身。
靠,还赞那柳范不错。
江承紫再一次不淡定,愤怒地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扣,道:“靠。”
“淡定。”李恪说,然后又问“靠是什么意思”。
江承紫没理会,不悦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弹劾你了?”
“嗯,早知道了。”他还是不紧不慢。
江承紫觉得自己该相信她,但她就是没办法不担心。这世上,最怕的不是一万,而是万一啊。
“那你不与我说?”她其实从来不是静默如水的脾气。从前,执行任务,按捺得住,完全就是强行压制。她的脾气其实随爷爷,真真的暴脾气。
“小事,何足挂齿。你要信你的男人。”他说得云淡风轻。
江承紫却不认为这是小事。云歌这些日子在长安陪伴淑妃,若非情况紧急,淑妃定然不会让云歌火速前来。
“你既早知晓旁人要弹劾你,想必是有防范。但你莫要诓我。如今云歌前来,肯定是长安有变,对不对?”江承紫问。
李恪听闻,笑了起来,摇着头说:“夫人太聪敏,果然可怕呀。想说个谎都难。”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三道之信
他说得云淡风轻,江承紫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说:“你莫要吊儿郎当,我从一千多年后来到这里,不是来这里观光旅游的。我是来守护你的。你得跟我说。”
她一本正经,李恪骤然没动,只瞧着她,眸色逐渐深浓,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他与她对视,不语。她着急了,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催促:“李恪,你把来龙去脉,如今长安局势,以及你的应对之策都告诉我,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只瞧着她一脸的着急,露出安宁的笑容。
“你别笑呀!”她一张脸上全是担心。
“你应该信我。”他低声安慰。
“我信你,但我不信这世道。”江承紫说。
也是,自己选的这女人从来都不是娇娇弱弱需要保护的主,他这话是白说了。
李恪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低了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很严肃地说:“可是,你逆流而上,穿越一千多年来到这里,是来让我疼你,呵护你的。”
本来是动人的情话,江承紫一听就来气,立马吼:“现在谁有空听你胡扯,快点说情况。”
她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前世里,顾汐风将那渣男的各种证据放在她面前,她虽然难过,但心里波澜不惊,平静得很。
父母去世,她特别悲伤,但也没有这样慌乱。哪怕是她前世里在南方炎热的丛林里受伤,以及就此死去时,她都是不慌乱的。
如今,她这般,大约是因为生命里有了极其在乎的人吧。
“好了,稍安勿躁,我都与你说。”李恪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和颜悦色。
他牵着她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来,面前是一方棋盘。
“来一局,边下边说?”他问。
“没心情。”江承紫直接摇头,手指在案几上敲得脆响,“你赶快说,赶快。”
“好。”他轻笑,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便说起这一次弹劾。
其实,这弹劾的根源要从去年初开始。
当时,贞观元年,秦王为李建成守孝已过,定了国号,又纳了名门淑媛为妃。等到三月,皇后亲蚕仪式后,陛下又让几位皇子选名门之后订亲。
作为皇三子,虽为庶出,但李世民在征战中许多次遇险,都有这孩子的部众来救。皇上思来想去,觉得这孩子若是一点点的依仗都没有,怕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再说,弘农杨氏这么多年的动作,他可是清清楚楚。
旧贵族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可新崛起的那些走南闯北的英雄,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入朝之后,多多少少有所改变。
曾经,英雄少年,心系天下苍生。如今,多多少少,考量的都是家族的前途利益。
人一旦变了心,就极其可怕。李世民心里也是有所考量,用旧贵族去制衡关陇新贵。不过,旧贵族的手段太过可怖。
后周、隋朝,都是因名门世家而亡。
看见,名门世家真正是一头猛虎,让人无法安然入眠。
因着诸多的考量,李世民将一直关在“小黑屋”里的庶子李恪解禁出来。一则是想要给予他一份儿倚靠,二则是要试探他的心思。
长孙皇后为显示贤德,为太子、魏王选的都是家族相对弱小的名门。而李世民则是召见了淑妃,径直指定了杨氏。
帝王“制衡”之术!
作为前朝公主的淑妃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也不多言,径直回了杨氏省亲,和生辰贴,订下一位杨氏淑女。
杨氏乃士族之首。这不是什么秘密!
李恪的命运和杨氏连在一起,他的身份以及优秀骤然让某些人心里紧张。尤其是李世民身边的亲信之人。那几人很清楚,陛下还是秦王时,与王世充、窦建德决战,几次被围,来解围的人都是庶子李恪的人。
虽然,李恪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就是牵制一下敌人,打乱敌人的计划,或者放一把火烧一下粮草。但是,若没有这一笔,当今陛下早就是一抔黄土掩埋下的白骨了。
每一次来解围都恰到好处。如此聪颖,让人心生恐惧。
而作为父亲、作为帝王,对于这样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旁人无从知晓。
一匹千里马,若要阻止其成功,便在他遇见伯乐之前,将之毁掉。一块上好的璞玉,若要让其不能名扬传世,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这块玉碎掉,或者永不见天日。
他本身的才华让人忌惮。如今,他的妻族是弘农杨氏。
弘农杨氏,即便在隋朝末年遭受重创。但人家还是名门之首,而名门世家联盟名不虚传。那些手段资源都不是新贵可比拟的。
而且,众人都清楚,李恪是他们的第一人选。
若是李恪有心,肯与他们合作,陛下又不反对的话。
这未来的继承人——
秦王府新贵们略略一想,就觉得惊恐。来日若是李恪继承大统,那么,他们这帮人便不会再是君王的核心。相反,还会因种种事情覆灭。
“他们这是小人之心。”江承紫听到这里,不由得撇撇嘴。
“世人,皆如此。他们跟随我父亲征战,不过是选择更合适的利益,并不是多高尚的为国为民,或者家国天下。他们,不过鸱枭之辈,以为我会动他手中的腐鼠。”李恪轻笑,轻飘飘就将那些历史上浓墨重彩的唐初成功人士品评了一番。
江承紫默然,只觉得历史呈现出来的样子永远是不深刻的。若非亲自生活在这个年代,哪里会知晓那些人的本来面目。
“我对这天下,从未有兴趣。若说有,那边是想要这天下,护住你。”他很认真地说。
江承紫垂了眸,低声说:“我不要你那么辛苦,我也不要后宫一堆女人。”
他轻笑,江承紫去继续先前的话题,问:“他们从去年,皇上让你与杨氏联姻开始,就开始搜集证据,想要将你打倒吧?即便是他们要不了你的命,也想让陛下对你彻底失望,或者让你永远不能翻身。对不?”
在她熟知的历史里,李恪直到死,都非常低调,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恭顺恪守。历史上记载的几件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比如行猎伤人、赌博等。
但眼前这样的男子决计不会行猎伤人、抑或聚众赌博。那些不光彩的事,定然是有人吹毛求疵抓住的把柄。想着滴水穿石,纵然是小事,聚集多了,原本就犹豫不定的陛下就会对李恪越来越失望。
但这些都不是足以可以让他覆灭的事。尤其李承乾谋反被流放,魏王泰也被拉下马之后,李恪再度成为最佳太子人选。
那些人害怕极了,各种进言都有。再加上他对皇位本就不上心,皇位最终在九皇子李治手中。但那些人还是忌惮,李治毕竟身子不好,性格软弱了些。
正因为这样,那些人才会任由房遗爱和高阳将李恪拉下水,扣上一个让他不得不死的罪名。
“从我父亲成为帝王那一刻,这些东西就不可避免。”他缓缓地说。
“那这一次的弹劾,他们,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你真的私下与驻守将军来往了?”江承紫小心翼翼地问。
李恪轻笑,说:“他们用心良苦呢。难道你忘记我去益州都督长史是谁了?”
“高士廉,长孙无忌的舅舅。”江承紫记得很清楚。那会儿,他非常提防高士廉,她总认为高士廉与长孙一族并不会像传说中那样有仇。相反,从长孙无忌在外办事化名姓高之后,江承紫就觉得长孙无忌对于母族还是颇为照顾。
“那会儿你径直就说他可能是长孙无忌的人,得提防。我便让人暗地里监视着。而且把所有的公务都丢给他去处理。”李恪笑了笑。
“结果呢?这次弹劾跟他有关?”江承紫问得非常急切。要是知晓这人包藏祸心,她当初就该找个名目,制造个意外,将这老东西灭了。
“没有。”李恪回答。
“没有?”江承紫疑惑,既然与这高士廉无关,李恪为何提到高士廉。
“是。相反,他提醒我,长孙无忌在搜集证据,想要弹劾我。”李恪说。
“你对于这个消息的获得,是从高士廉这里得到的?”江承紫蹙了眉,隐约觉得这是一张很大的网,环环相扣。
“哪能。我蜀王府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李恪笑了。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江承紫撇撇嘴,一脸怒气。
李恪赔笑,道:“莫要生气。先前,我奉命到此地勘察旱情以及蝗灾宣传情况,当时,给三道驻守都去了信。”
“你还真写了信!”江承紫无奈叹息。天下十二道,各道掌权者预紧急情况可自行处理。作为皇子,若无皇家授权,不能与将军单独通信、聚会。
“嗯,我写了。弘农地处三道交汇处,有点三不管的意思。我当时是怕这士族联盟生出别的心思来,便给三道长官写了信函。若有变故——”他说到这里。
江承紫已然明白,名门多凶险。这一次长老会汇聚于弘农杨氏,解决她。就是李恪本人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且,他怕天煞地绝魑魅魍魉赶不回来。到时候,若情况有变,在弘农境内的旧贵族联盟势力就会有所行动。而各家驻守军队不曾有帝王号令便不会前来。
李恪即便能护住她,但护不住六房。他深知六房对她的意义。
原来皆因自己起,自己还说保护他。
“抱歉。”江承紫颇为自责。
“何来抱歉一说?”他眉眼温柔。
“你这是为了护住我。”江承紫叹息一声。
“对啊。为了护住你,而写信求三道驻守出手,这不是很好么?一个只爱美人的皇子呀。”李恪笑意满脸。
“可是,若他们换了信呢?”江承紫蹙了眉。
“换了也没用呀。旁人不知,我父亲却知,我专用的清江白上有特殊印记。一封信,不仅仅有我是印信,还得是我专用的纸张才可以。”他轻声说。
江承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李恪瞧着她那样,低声说:“你的男人很厉害的,你要相信他。”
江承紫听得一脸的滚烫,这人说什么“你的男人”,她忙低下了头,心乱如麻。撇嘴一句:“胡说八道。”
李恪只是笑,并不言语。他看着跳动的烛光里,低头娇羞的女子,心里无比踏实。
江承紫逐渐冷静后,却想到白日里,杨恭仁来此说的话。便问:“你是不是又写信给三道驻守,让护送工部侍郎一家入长安?”
“嗯。”李恪点点头。
“你这,你这丧心病狂啊。”她扫了他一眼。
“反正一封也是写,两封也是写。他们最好查出来这些信呀。就明白,蜀王是多么目光短浅不成大器的人啊。为了一个女人,啧啧!”李恪笑嘻嘻地说。
江承紫一颗心放了下来,却又说:“淑妃让云歌来冒险,,怕是不知晓这事吧?”
“我母亲不知。”李恪说。
“那她一定很担心。”江承紫担忧地说。
“我们这边尽快处理完毕,回去就是。”李恪安慰。
江承紫点点头,两人也顿觉疲累,各自回去睡下了。
这边厢,江承紫与李恪散步片刻,各自回去休息了。而在弘农杨氏里却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杨恭仁正在让儿子、儿媳收拾细软前往长安,大夫人则是拿着念珠在一旁一言不发。
杨恭仁叮嘱儿子上了长安要低调,兢兢业业,千万不能让人抓住什么把柄,给杨氏惹祸。杨清俊有些不耐烦,但又碍于父亲,不敢多说,只低头应声说是。
杨恭仁虽常年不在儿子身边,但对于儿子的品行还是知晓一二,看到他那样子,便也是叹息一声。
“老爷,你为何叹息?如今儿子有仕途,宏儿也能得王神医治疗。我大房也是一片光明。”大夫人摸着念珠询问。
杨恭仁看她一眼,只说:“以后这杨氏上下就靠你拿捏,母亲毕竟年老了。”
“大爷,说句实话,这次你如此对母亲,怕到底是不妥。她掌权这么多年。”大夫人低声说。
“你嫁进来这么多年,还当你是萧氏之人么?你我都快入土的人,别搞什么娘家在是,你地位才稳固的把戏。现如今,就是萧氏一族拿了这天下,也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与玲玲最好想清楚。别跟老夫人一样糊里糊涂。”杨恭仁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大夫人脸色刷白,正要辩解,外面小厮就奔跑进来说大事不好,老夫人出事了。
第四百七十章 夕阳西下几时回
奔跑进来的小厮一下子“噗通”跪地,口称老夫人出事了。
杨恭仁扫了一眼,问:“秋月呢?”
“回禀大老爷,秋月姐正看着老夫人,因事情颇大,秋月姐拿捏不定,让小的来禀告。”小厮说。
“何事?”杨恭仁心烦。他早就计算着自己的母亲定然会闹出妖蛾子来,这番还果真让自己说中了。
“老夫人,她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小厮回答。
“口吐鲜血,昏迷不醒,你叫大夫啊,你来找我作甚?”杨恭仁喝道。
小厮一时之间不敢说话,心里害怕极了。他只是最低等的小厮,负责洒扫,哪里敢做主做什么事呢。
“大老爷,你且息怒。跟这么个下人置什么气呢?”大夫人定了定心性,上来相劝。
杨恭仁扫了她一眼,道:“你们萧氏一族还真是了不起。”
大夫人听他话中有话,一张脸刷白,嘴唇一张一噏,一双手紧紧握着念珠,眼里溢满了泪,心中甚是委屈。
“父亲,祖母她——”杨清让觉得母亲受了委屈。
这么多年,父亲都在外为官,母亲作为长房媳妇在这个家处得尤为困难,受的委屈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要护着他和姐姐、妹妹们,那真是没日没夜都在计算着过日子,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后来宏儿生病,母亲派人寻访名医,又暗地里查凶手。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母亲在着手处理,而这所谓的父亲却并不曾知晓。
如今,父亲还给母亲脸色看。他虽然惧怕父亲,但还是鼓起勇气,想要替母亲讨一个公道。
杨恭仁铁青着脸瞧了他一眼,不悦地问:“你祖母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纵使,纵使祖母做了什么。她,她也是长辈。”杨清俊朗声说。
萧玲玲看到公公脸色如墨黑乌云,连忙拉了拉丈夫,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杨清俊却是甩开笑了的手,说:“你别故作贤惠,娶到你,真是让人憋屈又恶心。”
萧玲玲一听,眼泪“唰唰”下来。这些年,嫁给这么个人,她早就觉得憋屈了。这会儿,还得被这么个东西嫌弃。
“你爱说,你去说。”萧玲玲撒手不管。
杨清俊更来劲了,他向来畏惧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理直气壮地对父亲说过话。甩开萧玲玲后,继续理直气壮地说:“父亲常教导儿子,孝顺。如今,父亲所作,怕与孝顺背道而驰吧?”
他说到此处,瞧了瞧父亲,脸色是不好看,但似乎也没有暴怒。杨清俊便继续说:“父亲,祖母这些年霸道跋扈,是有不对。但她年纪大了。何况,若不是祖母当年的苦心经营,哪里,哪里有我们大房,有父亲您的爵位。父亲,您,您也不会是嫡出。这一切,都得是他六房的。”
“放肆!”杨恭仁抬起一脚就将杨清俊踢倒在地。
杨清俊顿时吐出一口血来,大夫人赶忙跪地道:“老爷,孩子不懂事,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下这么重的手?他是杨氏长房,将来的继承人。这么多年在族学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杨恭仁横眉冷对。
大夫人抿着唇,自责道:“老爷,你莫怪俊儿,实在是我没教好。”
“你不用替他担责。这么个东西,你跟你老子这样说话,就是孝顺?”杨恭仁质问杨清俊。
杨清俊不敢说话,只跪在杨恭仁面前。杨恭仁继续说:“就你这眼光入了长安也是惹祸的份儿,蜀王敢给你安排个职务,我还没胆让你去上任。指不定就你这份见识与眼光,就得让有心人把杨氏灭了。”
“老爷,孩子,孩子他不知。”大夫人低声争辩。
“他不知?他是这府里的长房嫡孙,我派了多少专门的师父给他?私下给了他多少人,他派出去做什么了?替他寻什么花草,寻什么吃食,置办什么外室。这宅院里的风吹草动你仔细盘查过?你儿子被人害了,你曾上过心?不是你母亲和你夫人为你操持,你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没用的废物。”杨恭仁想着就来气,顺便又是一脚。
杨清俊先前还害怕,现在听闻父亲这么说自己,顿觉一颗心都破碎了,也破罐子破摔,视死如归地喊:“那你打死我啊。我自小,你就认为我资质驽钝,无论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你一点点的赞赏。那我还努力做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杨恭仁拔剑出来。
事情闹到这样,大夫人赶忙跪到儿子身前,求宽恕。萧玲玲也是跪下来求情。
“逆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仁若助恶便为恶,孝若为祸则为害。你跟我谈仁孝,先去看看你祖母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谈吧。”杨恭仁将剑狠狠掷地,拂袖道,“杨云,与我走一遭,我且看看,她到底要闹出个什么事来!”
杨恭仁拂袖而去,大夫人母子三人瘫软在地。良久,杨清俊才低声问:“母亲,祖母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祖母,不过是想着杨氏与萧氏的前途罢了。”大夫人模棱两可地回答,手中念珠握得紧紧的。
“萧氏与杨氏?我听闻联盟会选的不是那蜀王么?可那蜀王不知好歹呀。祖母她又做了什么?”杨清俊觉得有些事必须得问清楚,否则日后自己真有可能糊里糊涂就被人当枪使了。
“俊儿,这高门大族做事,哪里只有一颗棋子的道理。名门世家,棋子多得很。蜀王只是其中一颗罢了。”大夫人叹息。
“难道还有别的?”杨清俊惊讶地问。
他仔细想了想:杨氏与萧氏要再度辉煌,除了扶持蜀王夺得未来继承人的帝位,等待蜀王称帝外,就该是各家子弟百舸争流,凭借自己的本事创一番事业。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道路可行啊。
前朝皇室子弟该死的死了,该杀的杀了。而且前朝皇室子弟凋零,如何能对抗兵强马壮能人辈出的李唐?
“复辟前朝,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杨清俊低声嘀咕。
大夫人没有回答,只是说:“此事须得慎重,为娘也只能与你说这么多。”
“不对,杨氏还有子弟——”杨清俊说到这里,脸色也刷白,一脸不相信地瞧着大夫人,问,“母亲,祖母她,她当真?”
大夫人摇摇头。杨清俊松了一口气,想果然是自己猜错了,谁知道大夫人轻叹一声说:“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杨清俊只觉得脑袋“嗡”一声,母亲这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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