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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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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想了想,便毫不犹豫地背了出来。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李恪凭着记忆将记载昆仑的这一部分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可知道了?”江承紫笑着问。
    李恪点点头,说:“知道了,你是想要看看凤凰栖息之所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昆仑。还想看看是否有木禾。”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江承紫赞赏。
    李恪有些不好意思,辩解说:“你都说在《海内西经》中,又是能让戈壁变绿洲的物种,自然是木禾。总不可能弄一头开明兽去让戈壁成绿洲吧?”
    “阿念总是谦虚。”江承紫掩面逗趣。
    “我是实话。”他到底还是不好意思。
    江承紫却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在见到凤鸟与青鸾的时候,首先是震惊,其次就想着传说会不会成为真的。若是成真,那木禾就有可能真的存在。
    木本的稻谷,这就是在现代社会也不曾有过的。多年生木本的稻谷,既可以解决耕地少和乱砍滥伐之间带来的矛盾,又可以提高产量。
    一般来说,木本因其木质坚硬,受风灾水灾旱灾的影响会被大大降低。若是能提高其耐寒性与耐旱性,那么,这真是划时代的壮举。
    而与之相关的大唐会迎来盛世,而从事神农计划的格物院众人都会走上神坛。
    那样的话,参与其中的李恪就会作为顶级的科研人才存在。即便是长孙一族想要栽赃嫁祸来陷害他,也并非那么容易的。
    “你,你竟然想得这样远。”李恪听到后面,心里激动起来。
    前世里,她是竭尽所能,谋天下,将那些阻碍他的朝臣一个个落下马来,若非河东张嘉突然出手。那她真的可能为他夺得天下。而今,她虽没有谋朝臣,却想用另一种方式来护着他。
    李恪只想一想就觉得激动,眼泪从心底涌起。眼前的女娃却是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才见着凤鸟,就想这么远了。”
    “有想法才是好的。人类所有的成就都是从想法开始。”李恪安慰。
    江承紫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说:“你这话跟我幼儿园的老师说的一般无二,特别正统,特别正能量。”
    李恪少不得又询问正能量是什么意思,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着火堆谈了许久。基本上都是说江承紫那个时空的事,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去讨论回到长安即将面临的弹劾。
    洞外,雨下得纵情,鸟床上,云歌睡梦中啧啧嘴。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另一番感受

    第二日,雨势颇大。
    两人一鸟并排站在洞口看着滂沱的大雨,再看看几棵大树分割出的天空。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李恪说。
    江承紫点点头,笃定地说:“不仅今天停不了,明天也未必能停。”
    “啊?我最讨厌下雨了。”云歌抱怨起来。
    “甚好。”李恪扫了云歌一眼,说柴火足够,干粮足够,前面河中有的是鱼,周围是迷途山的秀丽风景,甚好甚好。
    “公子,你不也最讨厌下雨吗?”云歌不可置信地看着转身回洞里的李恪,尖声喊。
    “再话多,你的珠宝全部捐给前方将士。”李恪瞧着云歌,神情语气全是威胁。
    “当我没说过。”云歌摆摆翅膀,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鸟床上蜷缩着身体生闷气。
    “你讨厌下雨?”江承紫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一边倒水一边跟李恪攀谈。
    “说不上讨厌,有时也会听雨。”李恪说。
    “瞎说。”云歌低声嘀咕。
    声音虽小,江承紫耳力极好,却是听见了。她不明白为何李恪明明讨厌雨却非得说这眼下的雨甚好。当然,她也不去追根究底,更不去戳穿。只笑着跟他随便聊聊,就着热茶吃一些果脯肉干。
    这回聊的就是朝廷的局势以及长安的风物。
    聊了半晌,外面雨势小了些。两人穿上用棕树叶子编成的简易蓑衣在河边水势平缓处抓了许多鱼,开膛破肚洗了个干净,算是找够了午饭与晚饭。
    中午照例吃烤鱼。这回,找不到吃食的老鹰也破例进洞来,一起吃烤鱼。
    江承紫让云歌再度提出让老鹰在这洞里避雨的建议,老鹰也是没反对。江承紫便将先前捡来的干树叶与干草给它铺上,做了个简易的窝。

    那老鹰有些扭扭捏捏地走过去蹲下,看那举动似乎还算满意。
    于是,就这样,一场大雨,让两人两鸟在这山洞里困了两天三夜。
    到了第三天早上,雨总算是停了。
    两人两鸟并排站在洞口,看着头顶碧蓝的天,和暖的日光投射下来,碧草更绿,雨珠滚动着,晶莹剔透。空山中有鸟儿在欢快地鸣叫。
    “可算是放晴了。再下雨,我都要长霉了。”云歌拍拍翅膀。
    老鹰淡定地叫了几声,云歌啧啧嘴对江承紫说:“九姑娘,它说该启程了。”
    “好。”江承紫虽喜欢眼前的美景,但她更担心爹娘的安危,更担心长安的局势是否已转得不可控制,会分分钟对李恪不利。
    李恪始终没说话,只瞧着这地方发呆。
    “阿念,怎么了?”江承紫一边收拾包袱,一边问。
    李恪摇摇头,说:“这地方景色秀美,溪中鱼儿肥美,寂静山中,云卷云舒,无人打扰。甚好!有些舍不得离开!”
    他声音低下来,江承紫猛然明了不喜欢下雨的他为何说那一场雨甚好。因雨在下,两人就会在这一方天地中,无人打扰,也没有那些枝枝蔓蔓牵牵绊绊尔虞我诈的俗世烦琐事来闹心。
    “是啊。有些舍不得。”她也停下手中活。
    “要不,再留一天?”李恪试着问。
    江承紫没说话,云歌却在闹:“长安有人弹劾你,那些人居心叵测,你还是早些回去才是啊。”
    “那些跳梁小丑,我不放在心上。”李恪语气轻蔑,但一双眼还眼巴巴地看着江承紫,带着满满的期望。
    江承紫不忍拂逆他的意思,也不想扫他的兴,更主要的是她也很喜欢这里。
    “那,云歌,你问问老鹰可否再停留一日?这下了两天三夜的大雨,道路或会有松动,此时赶路,恐有危险。”江承紫斟酌一番,便让云歌询问老鹰。
    云歌遵照吩咐对老鹰说了,老鹰也同意了。于是,两人两鸟又在这山中停留了一日。
    因雨过天晴,山中又是另一番景致。雾气蒸腾,千山碧绿,鸟鸣幽涧。五彩的雉鸡在草丛里钻来钻去,怀孕的母兔惊慌失措地走掉。
    江承紫与李恪采了不少的干果,又抓了一些鱼,拿出果酒,在洞外的草坪上野餐。
    两人过得甚为逍遥。不过,这期间,江承紫也向那些植物打听可曾听说过木禾这种植物。
    “木禾?不曾听闻。”她询问的那棵大松树告诉她。
    “真没听过么?”她有些失望,不死心地问。
    成长上千年的大松树回答:“我不骗人,这迷途山上,应该没有。我周围的这些小辈们闲来无事也会聊一些掌故。”
    “多谢。”她略失望。
    那树又说:“不过也许有。毕竟,我们树不能挪动,只是在这里,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知晓的也只是这方圆之内的事。”
    “您谦虚了!多谢您的告知。”江承紫对那棵大松树拜了拜。
    “若是您想知道木禾,我倒是可以传下去,再问问。毕竟,我们树虽不能挪动,但只要有山,无论多远,我们就能连城一片。或者,有树知晓。”那大松树很诚恳地说。
    “多谢。”江承紫在此道谢,对那棵大树虔诚地拜了拜。
    坐在远处的李恪看着阿紫对大树行礼,神情庄重,举止礼数周到,像是在叩拜神灵。
    “要一阵子,若你需要,等日后再来问吧。”那树说。
    江承紫又拜了拜,恭敬地离开,朝李恪款款走来。
    “是在询问木禾么?”李恪温和地问。
    “知我者,阿念也。”江承紫调皮地说。
    他伸手拂去她身上的落叶,笑着说:“木禾的事,可遇不可求,不急。”
    她知他说得在理,便乖巧地点点头,吃了些野果,肆意在森林里奔跑,欢乐无比。
    晚上,两人并排躺在铺好的软草床上,彼此都没有睡。江承紫主要是因要入长安,要见到李世民觉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李恪纯粹是因为她清香的气息时不时入得鼻来,心猿意马,在那边控制得辛苦。
    总之,两人各自都没有入睡,一直到了后半夜,两人困倦得不行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老鹰将大家叫醒赶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出了迷途山,见到了山下的一个十来户人的村子。老鹰的使命结束,便转身飞入迷途山。
    两人一鸟入了村,在村口寻了一户农家,李恪上前叩了柴门,问:“有人在吗?”
    有个灰布襦裙的老妇人从茅草屋里出来,抄手站在院里,隔着篱笆墙打量他们,问:“何事?”
    那老妇人所言之口音已接近长安口音。江承紫兴奋起来,看来翻越迷途山确实可以抄近路入长安。那么,不日就要入长安了,快要见到父兄母亲,还能真正行动起来,解决李恪被弹劾一事。
    “我们上山采药,迷路许久,如今才找到下山的路,困顿饥渴,日色渐沉。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留我与小弟歇息一宿。”李恪隔了篱笆墙对那老妇人施礼。
    老妇人神情防备,便说:“行个方便,本是可以。但你们是否是歹人,却不是我老婆子说了算。你们且等一等,我让人喊里正来走一趟。你们也别多心,实在是这些年盗匪横行,我们也不敢随意收留陌生人。”
    “正是,正是。我们在这里等着。”李恪附和。
    老妇人便转身对着屋内喊:“三娃子,你请里正来,就说有人借宿。”
    屋里便飞出个小孩子,一下子窜过篱笆墙,就从旁边菜地飞速而去。老妇人在高声喊:“你又走菜地,莫要踩了韭菜啊。”
    那小孩子头也不回,如同离弦的箭,望村子另一边跑去,一溜烟就不见了。
    过了片刻,就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李恪和江承紫,问:“你们真是采药的?”
    “老伯,实不相瞒,我们并非药童,也并非郎中。”李恪说。
    老头眉头一蹙,质问:“那你们还说是采药的?”
    “我们确是采药。我祖父身子欠安,郎中说要一味药,说这迷途山中有,但迷途山很容易迷路。我与堂弟二人便上山试一试,却不料也迷路了。这里可是长安地界?”李恪问。
    “孝心可加。也算是上天垂怜,否则你们怎么走得出迷途山。”老头感叹,随后就让他们出具相关的信物什么的。
    李恪这才从包袱里拿出了证明两人身份信息的物件。里正瞧了瞧,便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原是长安城外李村人。那地方,我去过,以前,我妹妹就嫁在李村。后来,兵祸,全家遭了不幸。”
    老头说到后来,老泪纵横。李恪少不得一番劝,老头对李恪更是喜欢,当下就说老妇人家实在破旧,看二人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娃娃,他家还收拾妥帖了一些。
    李恪推辞,说有个栖身之地就好。再者,这一家看起来穷困,若是借宿能帮补得些几枚铜钱,也算是他们的心意。
    里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对那老妇人说:“这是贵客,你莫怠慢了。”
    老妇人一听,这才慌忙跑过来开了篱笆门,引了二人入屋内坐。
    三间茅草屋,屋内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老妇人说:“我儿媳妇与儿子下田干活还未归来。我这边照顾小孙子也没顾得上做饭。你们若是饿了,可要先吃红薯垫肚子?”
    老妇人说着就指了指那低矮的木方桌上,黑黑的土碗里装着几块大红薯。有一块已被掐去一半,露出红心来。
    “中午煮好的,我方才掐了一点喂小孩子。我这边的红薯可舔了。”老妇人很是得意。
    “多谢老人家。”李恪施礼。
    老妇人摆摆手,道:“多谢我作甚?今年大旱,收成不好。若非九姑娘将这神仙赐下的红薯带给朝廷,当今陛下又爱护百姓,让我们耕种。我们这村子,怕早就饿死一片了。要谢,得要谢那神仙般的九姑娘,谢当年陛下。”
    老妇人说着还拱手向着长安的方向拜了拜。
    “是啊。是该感谢他们。”李恪也附和,还偷偷瞧了瞧江承紫,贼兮兮地笑。
    江承紫知晓这红薯马铃薯定然会为大唐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会儿从一个普通百姓的口中听到感谢,心里又是另一番感受。

第四百九十五章 前夜

    江承紫心里激动,如同前世里第一次执行任务,听到那些被拯救的人们热泪盈眶地说感谢党感谢解放军一般。江承紫心里激动,觉得肩头责任重大。自然而然地涌起想要为这些弱者做更多的念头来。
    “你们吃红薯垫一垫肚子吧。”老妇人又热情地说。
    床上的小孩子黑不溜秋,长得不是很壮,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看起来很世机灵。另外一个小孩子约莫一岁多,正啊啊啊地闹着要吃东西。
    “这小子饿得快。”老妇人不好意思地解释,然后拿出红薯菜叶粥喂给那孩子,孩子立马捧着碗呼哧呼哧地吃起来。
    “乡野小孩,没个规矩的。”老妇人憨厚地笑了笑,很是不好意思。
    “小孩子能吃就是福分,老人家不必客气。”李恪接话。
    老妇人点头颇为赞同,一边扶着小孩子手中的土碗,一边说:“确实是这样呢。不过,也是这朝廷好,九姑娘菩萨心肠。”
    “哦?此话怎讲?”李恪假意不知。
    老妇人将那小孩子吃完的土碗放到桌上,另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立马过去舔碗。老妇人这才说:“你们是不知呀。若是换成前几年,这样的大旱,得要饿死不少人。可你瞧我家,四个孩子,我又腿脚不便,年老力衰,只有我儿子儿媳妇算作劳动力,但我家还能有吃的,不必吃土吃树皮。你们可知是为何?”
    “莫不是这红薯?”李恪指了指桌上的红薯。
    老妇人神情肃穆地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是的。正是九姑娘带来这仙界作物,容易种,收得又多。之前,朝廷让我们村种植,说收回去一半,剩下的就归我们所有。朝廷还给我们钱作奖励。我那儿子拿铜钱换了米面,这一冬,我们一家,不说人人吃饱,却也是不挨饿。”
    老妇人说到后来神情得意,再度感恩戴德:“这九姑娘也真真是仙女下凡,这当今陛下也真是好皇帝。”
    “那是。正因为当今陛下是千古一帝,体恤百姓,为百姓着想。上天才会让九姑娘来辅佐陛下。这天下百姓吃饱穿暖,实实在在是当今陛下的天恩浩荡。”江承紫抓住机会为李世民歌功颂德。
    老妇人是乡野妇人,没过多的心眼,听江承紫这么一引导,立马就点头附和,马上拿了李世民跟前朝炀帝比。自然是跟随舆论将炀帝贬了一番。
    李恪有些不悦,也不会真的动怒,毕竟世家的舆论引导做得太好,所有的百姓都认为杨广是个不顾百姓的暴君。
    江承紫看他不太高兴,立马就转了话题,说:“这大旱也算缓解了,这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老人家也不必忧心春耕了吧。”
    “是呢,天降甘霖,是老天长眼。”老妇人千沟万壑的脸上绽放出舒心的笑容,“这样一来,春耕就有望了。”
    “那恭喜了。”李恪神情已平静,脸上和颜悦色。
    江承紫从没想到李恪对陌生人会如此友善。她一直以为他只有对他的朋友才会展开笑颜,露出轻松的一面。平素里都是不苟言笑,心事重重,冷面如冰。
    她坐在一旁讶异,老妇人却又忧心起来,说:“虽说旱情缓解可以春耕,但朝廷先前就派人来讲解,说大旱之后,可能会有洪涝,也可能会有蝗虫作祟。这老百姓就是看天吃饭啊。”
    老妇人说完,长长地叹息一声。
    “老人家,莫要担心啊。我听闻朝廷派人讲解如何预防蝗虫,击杀蝗虫幼虫按斤两去换米面呀。”李恪说。
    老妇人听到这事,立马将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激动地说:“是呢。我听说这蝗虫预防是格物院做的。这格物院可是朝廷新机构,专门为老百姓着想呢。这格物院首席就是九姑娘的兄长。这九姑娘啊,就是个神仙般的姑娘。”
    李恪不由得看了看江承紫。江承紫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老妇人继续说:“前些日子,工部还派了人查看这附近的水渠河流。这陛下啊真是个好陛下,是真正地在为我们老百姓着想。”
    “我久居长安,曾听人论起陛下,说陛下曾说‘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应以百姓为本’。”李恪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拱起手来,又为李世民歌功颂德。毕竟消除一个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另一个更厉害的舆论。
    老妇人听得激动,说:“我乡野村妇不懂大道理,也听不太懂。不过,陛下说以百姓为本,这真是万民之福。”
    “我也这样认为。”李恪附和。
    正在这时,屋外柴扉“吱呀一声响,有带着长安口音的男子在喊:“阿娘,陈伯说有贵人来我们家投宿,你怎么的还没生火做饭?”
    “是我儿子儿媳回来了。”老妇人一边对李恪说,一边站起来,抱着那不会走路的小孩子,就应声,“妞儿饿得很,五娃子也没午睡,我这也忙不过来。”
    “娘,你就节约,也不点个灯,黑灯瞎火的。”女子笑着推门进来。
    江承紫瞧见那女子作普通的农妇打扮,约莫三十多岁,身体壮实,面容普通,神情里有农人特有的安宁与朴实。
    “见过两位郎君。”那女子略略一拜。
    “大嫂莫要客气。”李恪与江承紫也起身还礼。
    “我娘腿脚不便,年岁也大,带着孩子也不好招呼两位,怠慢了。”女子十分客气。
    “大嫂此番见外。我与堂弟年岁虽小,但这年月谁不是经过乱世的,没那么娇气。”李恪语气恳切。
    女子哈哈一笑,对随后进来的男人说:“阿财,你看看,读过书上过学的人就是会说话。”
    “嘿嘿,以后也让我们的孩子上学去。”阿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容颇为憨厚。
    “见过阿财兄。”李恪拱手行礼,江承紫也跟着行礼。
    阿财摆摆手,说:“莫客气,莫客气,不必行礼。”
    “是。”李恪应声。
    阿财便说:“我刚与我家里的去田里翻地了。这春日,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今晚,可能要委屈二位了。”
    “阿财兄太客气。能给我与堂弟一方屋舍遮风避雨,不被野兽惊扰,亦是大恩了。”李恪言辞恳切,双手奉上一贯铜钱。
    阿财一看,大惊失色,道:“杨老弟太客气,你这钱是万万使不得。我家徒四壁,有的也只有红薯与马铃薯作充饥之用。你如此举动,我怎么敢留你们在此呢?”
    李恪一听,笑道:“阿财兄仗义,我亦不多做作。不过,我们吃几个红薯即可,你们就不必再另行去安排什么了。”
    “杨老弟,我省得,这晚饭不归我这男人安排,我屋里那自有安排。”阿财很骄傲地说。
    “阿财兄好福气。”李恪夸奖。
    阿财哈哈笑,然后点了一盏幽幽的油灯,引了两人到一间堆柴火的杂物间里。那有一张木板和两条长凳子搭成的床。
    “就委屈二位了。好在这木板结实,也足够大,我去为两位找被褥。”阿财放下油灯。
    江承紫阻止,说:“阿财兄不必去找。我们背篼里有被褥。先前,我与堂兄一并到山中采药,这被褥御寒衣物都有带。”
    “好,好。那我就不麻烦了。”阿财说。
    “多谢阿财兄。”江承紫施礼。
    “莫要这般多礼了。菊香在做晚餐,我且先去洗洗。”阿财不好意思地说,“一股子汗馊味。”
    “好。”李恪回答,那阿财径直就走出去了。
    江承紫则是打开包袱铺好床铺,李恪看了看床铺,想到这几日单独相处,那种强烈的**,便说:“这虽是乡村野不能掉以轻心。今晚,你睡,我守着。”
    江承紫一听,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这个道理,便自然而然地说:“也像在山里那样,我们各守半夜好了。”
    “不用。你睡,都我来守。”李恪说。
    “那怎么行?不日就要回长安,那么多明里暗里的贼人在等你。你没休息好是不行的。照理说,都该是我来守整夜的。”江承紫很严肃地说。
    “行,就依你。”李恪看她那神情,知晓她决定的事,定然不能改变,便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两人铺好床,过了好一会儿,阿财喂了猪,又给几个孩子洗了澡。菊香才来敲门喊吃晚饭。
    菊香与老妇人都在厨房喂小孩子,这堂屋里便只有阿财与江承紫、李恪。桌上摆了红薯,菜叶米粥,还有一盘子豆腐,一碟子黑不溜秋的也不知是啥的东西,阿财说是豆腐的蘸料。
    “二位吃一些充充饥,家里也没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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