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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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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大将军。”李恪拜见。
“蜀王免礼,坐。”男子将眸光从那妇人身上收回来,指了指一旁的蒲团,声音温和悦耳。情绪波澜不惊,并没有因为突然造访的是蜀王李恪而有丝毫的慌乱与不悦。
“多谢大将军。”李恪在一旁坐下。
秦琼瞧了江承紫一眼,轻笑:“此番没有外人,这位姑娘也请坐下。”
“大将军好眼力。杨氏阿芝拜见大将军。”江承紫上前对着秦琼一拜,便在另一张蒲团上坐下。
那妇人一听是杨氏阿芝,便将手中的枝条一放,把剪刀一搁下,从石栏杆那边跳了过来,拍拍身上的土,一边在秦琼身边坐下,一边瞧着江承紫好奇地问:“咦?你就是杨氏阿芝?”
“回禀夫人,正是晚辈。”江承紫恭顺地回答。
妇人好奇地打量,便是笑着跟秦琼说:“这孩子模样生得极好啊,真是合我眼缘。”
“多谢夫人喜爱。”江承紫很有礼貌地回应。
妇人掩面笑,说:“可怜我生了三个儿子,却没一个女儿。我总是想,若是我生个女儿,得也是这般聪敏伶俐了。”
“夫人,你可别提收阿芝为干女儿的事。”秦叔宝连忙阻止。
妇人爽朗一笑,说:“将军莫要担心,我却是记着柴绍那家伙捷足先登了,才不让阿芝为难呢。”
“多谢夫人体恤。”江承紫只剩下扮乖巧的份儿。
“你呀,不必拘束,这将军府里没外人。那些仆从都是将军心腹,断不会乱说一个字。”妇人安慰一番,还不等江承紫说话,她又说,“这里留男人谈话,我带你去瞧瞧我那百草园子可好?”
江承紫知晓这秦夫人是想要让李恪与秦琼单独说话,便站起身正要应答,李恪却是站起身来,阻止说:“夫人,不必如此。我所有的话语,阿芝皆可听。”
秦夫人一愣,李恪便解释:“我身份不好,又处在风口浪尖。阿芝是我未来的王妃,是我的妻。我所有的事,都不该也不想瞒她。”
“好,很好。”秦夫人喜笑颜开,看这少年是越看越顺眼。于是,她再次挨着秦琼坐下,又示意江承紫与李恪一并坐下。
第四百九十八章 靠,侧妃
四人就在厢房前的廊檐下坐下,日光和暖,满院的桃树在风中微微舒展。
秦叔宝坐在躺椅上,盖着被子,面色苍白,不时咳嗽。一看就是内伤颇重,且寒毒入侵。
“久经战场,为天下苍生,每战必冲锋在前,每战必身负重伤。此乃真英雄,我戎马之人皆该以此为楷模。”爷爷每每说起秦琼,皆是赞叹不已,但同时亦是惋惜不已。
他惋惜道:“可惜重伤叠,戎马生涯风餐露宿,寒毒侵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若是他在,怕大唐军事都要改写?”
“如此厉害?”那时,江承紫年少,心高气傲,对于一千多年前的秦叔宝只在京剧与《隋唐演义》里看过。觉得那不过是戏剧的加工。
爷爷却是郑重其事地回答:“你瞧旧唐书,唐书残卷,隋唐志书,以及我江氏一门所收兵书残卷里,秦叔宝所留下的部分军事笔记。那真真是切中大唐军事弊端要害之利剑啊。”
江承紫不信服,后来去祖宅藏研读了一整个夏天,只能惊叹秦叔宝其人真乃军事天才,盖世英雄。只不过江承紫一直有一个疑问:即便秦叔宝在李世民执掌天下后一直缠绵病榻,但若是一心要为大唐出力,这份儿论大唐军事的奏折送上去也不是难事啊。可为何这篇切中大唐军事利弊的精华文章却夹杂在秦叔宝的笔记里,随着他的遗体一并下葬。
再后来,几经辗转被盗墓贼获得,又被江氏先祖在明朝末年重金收购并收藏。
病,并不是秦叔宝没献上这军事良药的理由。
或者,身为左卫大将军的秦叔宝日子并不好过,毕竟历史记载参与玄武门之变的人里并没有秦叔宝。李世民命在旦夕的夺权之战,避开了一直为他冲锋在前的秦叔宝,这本身就是一件蹊跷的事。
年少时研读秦叔宝的手记时,江承紫就曾这样怀疑过。后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怀疑,她还打电话询问过正在西北考察敦煌文化的父亲。
父亲是著名的历史学教授,唐史研究专家,有关历史的事,说话做事向来严谨。他听到女儿提到秦叔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最初喜欢上历史就是因为秦叔宝,而最佩服秦叔宝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从文献记载的只言片语来看,秦叔宝应该是一个家国天下的男子,人格高尚,信奉正统。他英雄气概,为人颇为正直。因此,玄武门之变这种不光彩的事,太宗显然是瞒着他的。而他在太宗执掌大唐后,因不曾参加玄武门之变,加上伤病在身,虽掌管了左屯卫大军,并且任大将军一职,但实际上已退出历史舞台。”江承紫清楚地记得父亲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喜怒哀乐在这语句间流淌。
“那我们家那份儿手札,还真是递不出去的。”江承紫惋惜。
“实际上,突厥之乱后,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太宗心腹军团已建立完毕,里面没有秦叔宝的位置。”父亲斟酌了许久,才回答了这一句。
江承紫听闻,忽然生出一种英雄落寞之感。不由得顺手写下一段话:公元638年深秋,萧索的终南山下,将军府别业中,久病的盖世英雄吐血而亡。
因此,江承紫很清楚地记得秦叔宝死于公元638年深秋,死在长安城外终南山下的别业中,吐血而亡。
如今,是公元628年,眼前这儒雅的男子还要受十年的病痛折磨,于深秋寂寥死去。虽然李恪安慰说一切都不同了,这已不是历史上那个唐朝,眼前的男子未必会死于638年。
可是,正因为历史已有所改变,那么,眼前咳得死去活来的男子很可能提早死亡。又或者因为他们今日来访,让置身事外的他卷入政治漩涡。
眼前的白发将军还在咳嗽,江承紫的思绪却已飘飞很远。神情因方才想到的事,显出疼惜与焦急。
秦叔宝还在咳嗽,方才乐观的秦夫人立马就起身,轻拍他的背,不断为他顺气。江承紫很清楚,秦夫人所做的动作对他的伤与病没有丝毫的作用,只不过是徒劳的动作罢了。
“慢些,平顺些。”秦夫人轻声安慰,神情略担忧,却又不曾将这份儿焦虑与担忧表现在言语动作之间。
过了许久,秦叔宝的咳嗽才算缓了下来,秦夫人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旁放置在小火炉上的汤茶,轻轻倒了一小杯,吹了又吹,还亲自尝了尝,双手递过去,温柔地说:“三郎,来,喝一点汤茶,润一润。”
“不要,苦。”秦叔宝摇摇头,像是个害怕吃药的小孩。
“良药苦口,三郎,你也不怕孩子们笑话。”秦夫人轻笑。
“我也怕苦。”李恪立马回答,还作了一个蹙眉的动作。
“给大将军准备蜜饯好了。”江承紫建议。
秦夫人轻笑,一边哄秦叔宝喝汤茶,一边说:“孙大夫说了,不能吃蜜饯。”
江承紫汗颜,只连连道歉:“是晚辈胡言了。夫人如此爱护大将军,又如何想不到蜜饯呢!”
秦夫人脸红了,娇嗔地说:“谁爱护个没良心的?”
“我喝。”秦叔宝轻叹,接过汤茶一饮而尽。
秦夫人碰过去漱口水,哼了一声,说:“若是个有良心的,若心里有我,还能弄成这样?”
秦叔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抚了抚额头,说:“阿英,你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我说的不是实话么?数落你两句怎么了?”秦夫人一边收拾,一边偷偷藏起方才给秦叔宝捂嘴的帕子。
江承紫是早就闻见了血腥味,也瞧见那一方丝绢帕子上有血迹。
莫不是这英雄要提前陨落么?她一颗心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阿英的数落,我听着都欢喜。”秦叔宝依旧和善地笑着,仿若方才那个咳得惊天动地,吐了血的人并不是他。
“老不害臊的。”秦夫人撇撇嘴,反而数落秦叔宝。
秦叔宝无奈地笑笑,说:“你们别见笑,我夫人为人豪爽。”
“我喜欢秦夫人呢。这般才是女子呀,天然灵动,自成一片风景。我可怕那种束缚在条条框框里的女子了。”江承紫朗声说,还作了个害怕的表情,继续说,“感觉她们就是带着标准的套子在走路做事说话,跟马厩里戴着马嚼子的马似的。想想都可怕。”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说法。”秦夫人哈哈一笑。
“阿英,你念叨杨氏阿芝,今日一见,这性子与你不相上下,这都得是忘年交了。”秦叔宝眉目微展,剑眉星眸,真真是帅得没有边啊。
啧啧,历史上就记载他很帅。果然历史还是有可信度的,单看如今这老了的模样,就可想象少年时的秦叔宝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江承紫不厚道地小兴奋了一下。秦夫人一边拨炭火烧水,一边回答秦叔宝:“我甚为喜欢阿芝,但我不跟她成忘年交。我还得拿起伯母的架子来。”
“为啥?”秦叔宝不解。
“哼,不能便宜柴绍那老小子。我要跟阿芝来个义结金兰,我见着柴绍,不得要矮上一辈?”秦夫人一本正经地说。
秦叔宝无奈地笑笑,宠溺地说:“你呀,更像个孩子。”
“哼,我就是。”秦夫人撇撇嘴,活脱脱十来岁初恋少女对男友撒娇的模样。
“蜀王别见笑。”秦叔宝又说。
秦夫人不满地扫了秦叔宝一眼,打了水放到炉子上,才遗憾地说:“阿芝,你不喜束缚,可你偏生要嫁入皇家。须知,这天下的规矩最多的地方,可就是皇家了。”
“秦夫人放心。我不会束缚阿芝的。”李恪率先开口保证。
秦夫人斜睨他一笑,冷笑道:“你保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母亲如今什么样子,你能想象她年少时,是多么恣肆明亮的女子么?”
李恪眸光一滞,咬了咬牙,说:“我要敢为天下人先,哪怕天下人说我李恪软弱无能什么的,我都不在乎。阿芝高兴就好。”
“知易行难。小孩子家家还是不要说大话。”秦夫人沉了一张脸。
“秦夫人,秦将军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李恪对秦夫人说,其实他更想对江承紫说。
“将军不问世事,不在朝野。如今闲云野鹤,隐居于这长安城。而你,是大唐的三皇子,是蜀王,更是许多人的眼中钉。”秦夫人语气渐冷,“你跟我说,阿芝跟着你,不会被束缚,不会委屈,不会变成第二个杨淑妃。”
“阿英,够了,他不过还是个孩子。”秦叔宝声音威严了许多。
“大将军,他既摆得下**阵,悄然来得这里,就不是个孩子了。”秦夫人冷声说。
秦叔宝不说话,李恪已站起身,对秦夫人躬身一拜,说:“我胸无大志,只想闲云野鹤,与阿芝相对。今逢难,放眼朝野,真正公正,且对我毫无企图,毫无防备,毫无恨意之人,便只有大将军一人而已。”
“将军早就不问世事,就连那左卫大军也是力不从心。蜀王自己也清楚。”秦夫人说。
“我明白。今日我来,并非来让将军为我入朝,也不想将将军卷入是非。”李恪朗声说。
“那不知蜀王来此,到底何意?”秦夫人疑惑地问。
江承紫也一头雾水,这家伙不是来求秦叔宝帮忙的么?不是来落脚于将军府的么?她瞧着李恪,李恪便也看了看她。
然后,他转过视线,很认真地看着秦叔宝夫妇,说:“弘农杨氏祖宅危机四伏。实不相瞒,突厥人想要灭掉阿芝,毁格物院。我因此冒险带阿芝翻山越岭从迷途山走小道入长安。然而,我如今身陷弹劾一事,恐不能照顾阿芝周全,反而连累了她。因此,我思前想后,便寻思着求秦将军与秦夫人代为照看阿芝。”
“你说什么?”江承紫一听,他这是要将她放在这里,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你在这里,我比较放心。”李恪耐心解释。
“你说过,凡事你我并肩,如今,怎可背信弃义?”江承紫火了,很是固执地看着他。
“我,我带着你不方便,很累赘。”李恪有些无奈。
“累赘?我杨氏阿芝是你的累赘?”江承紫知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这时刻就是要这样无理取闹。
李恪不知如何跟女子打交道,尤其是这样胡搅蛮缠的。他只能连连说没有那意思。
“阿芝,你也别争了。那弹劾的事,我听说了。对蜀王来说,小事一桩,无关痛痒。”秦夫人看两人争执,不由得暗叹。
这蜀王是想护着这女孩,这女孩却想着与他并肩作战,这真像是当年的自己啊。三郎每次出征,她都女扮男装尾随而去。因此,她决定帮李恪一把。
“可是——”江承紫想到李恪一路上心事重重,又想到在入城时,遇到柴令武时,柴令武的那些话语。
“阿芝,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位未来夫君,把你领到长安。这才想起来了不好与你交代。”秦夫人说。
江承紫听得没头没脑的,便问:“不知夫人此话是何意?他要交代什么?”
“难道你这未来夫君没与你说起?”秦夫人伸手掩面,一副吃惊的样子。
“秦夫人——”李恪心中预感,这位秦夫人可是最讨厌三妻四妾什么的。如今恐怕就是要戳他痛楚了。尽管他真没干啥啊。
“我铁面无私,你别指望我嘴下留情。”秦夫人摆摆手。
江承紫一头雾水,只瞧着两人。秦夫人看她模样,便耐心解释:“你这准夫婿家里还有个侧妃哟。如今他在我这里许下这般海口,那得先处理处理那侧妃啊。”
“侧妃?”江承紫一听,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横眉冷眼瞧着李恪很是平静地问,“侧妃哟?”
“阿芝,我,你听我说——”李恪慌了,连忙要解释。
秦夫人上前一步挡在李恪面前,说:“速速去把你那侧妃处理一下。否则,别想接近阿芝。”
李恪正要解释,看秦夫人向他使眼神,顿时明了秦夫人是用这事情来帮他,虽然这下手未免太黑了点。
“阿芝,好,我去处理妥帖再来向你解释。”李恪咬了咬牙,就让阿芝不痛快几天吧,总比她跟着自己去冒险要强。
江承紫心里想到他居然有侧妃,指不定还那啥啥啥了。这边厢说多爱她啊,爱得不得了。原来特么的家里都有侧妃了。
靠靠靠!解释个毛啊。
江承紫一想到心里就来气:爱去哪去哪,懒得理。
因此,她一言不发,只坐在蒲团上,看也不看他,任由他走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大约
江承紫坐在原地一言不发,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和辜负这种事,她上辈子就已经历过了。那个渣男谋算她的家财,还想害死她。
那时,她从顾汐风那里知道了真相,只觉得气愤,觉得搞笑。然后,她悄无声息地处理了渣男和贱人。
可这次,她发现这感觉不一样了。
首先,她一听到李恪有了侧妃,就莫名地怒气冲冲,恨不得再不跟李恪见面。其次,就是胸口有一种压抑的疼痛,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如何也挪不开似的。
冷静,冷静!
江承紫告诫自己冷静,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不断在眼眶里蓄积打转。
被自己信任的且深爱的人辜负,竟是这样一种感觉!
江承紫坐在蒲团上,垂眸低头,竭力留住眼眶里的泪,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江承紫,你现在处于还算不得熟人的大将军府,不是你家,不是你的小闺房。”江承紫在心里告诫再三告诫自己。
说到自己的家,她忽然想起在弘农杨氏时,因特别的相信李恪,这杨氏六房入长安找房子的事,就交给了李恪的人来办。如今他纳了侧妃,这事又不同了。说实话,她此刻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跟他没什么牵连。
“阿芝?”秦夫人看她半晌不说话,低喊了一声。
“哎,秦夫人,阿芝在。”江承紫竭力稳定情绪,应了一声,眼泪却还是啪嗒掉在手背上。
她慌忙站起来,低眉垂首站在一旁,问:“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说什么吩咐呢!我甚为喜欢你。”秦夫人柔声说。她是真真地喜欢这女孩子,有一股子的聪明劲儿,还有英气。如今还是孩子模样,穿上这男子就直逼当年的秀宁了,英姿飒爽。
“多谢秦夫人,阿芝十分荣幸。”江承紫回答。
这说了几句话,心里虽然平复了一点,但她还是觉得怒气冲冲。心中忍不住腹诽:都娶侧妃了,还来撩拨人,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甜言蜜语。还说什么上辈子的记忆,指不定都是在演戏。既然那么早就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特么的就更该守身如玉啊?
靠,靠,靠,去你大爷的侧妃!有多天大的理由,需要娶侧妃?
“阿芝,你是个聪敏的孩子,任凭是谁看到都喜欢,任凭谁看了,都舍不得你难过呢。”秦夫人慈爱地说。
“可偏生有人就不珍惜。”她小声嘀咕。
适才腹诽李恪一番,才发现完全为李恪找不到任何纳侧妃的理由。于是,她心里更是压抑,而这种压抑又伴随着绵延的悲伤。只觉得一颗心都死了,整个人异常烦躁,眼泪时不时上涌。
这样下去,定然要在秦叔宝夫妇面前大哭出来了。于是,江承紫赶忙起身,竭力稳住心神,说:“将军,夫人,我告辞了。”
她说完,扭头就要走。
秦夫人将她方才的话听在耳朵里,如今看她这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仿若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不由得调皮得瞧了瞧秦叔宝。
秦叔宝一直瞧着这情况,但这是女儿家的心事,他不好开口。再说了,他最近总是咳嗽,还是少说话为妙。但自家夫人调皮地看着自己,他就蹙眉,对她摇摇头,表示不赞同她方才的做法。
秦夫人斜睨他一眼,便不理会他,而是径直问:“阿芝,如今你父兄还未入长安。你又是这般进来的,你这番告辞,难道要歇息在荒郊野外?”
江承紫脚步一顿,想着手里只有一块秦三公子的护卫腰牌。而这种腰牌根本不是正式的户籍证明,根本就没办法住旅店、吃饭,更别提什么去投奔寺庙,住驿站了。
大唐户籍制度很严格的,好不?她这样没有身份证明的勘验,若是不幸被抓了,到时候指不定还会赔上父兄的前程,坏了李恪的大事。
“是啊,我一着急忘了。”江承紫及时清醒过来,立马不好意思地说。
再说,就算功夫了得,出得长安,若是真去荒郊野外,这四月的天气可说不准,这回不一定有好运气可有个舒适的山洞住着。
想到这一层,江承紫就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什么侧妃的时候。父兄马上就要入长安了。格物院是朝廷的大事,也是父兄的前程,自己不能莽莽撞撞地毁了。既然李恪能将自己带到这将军府来安置,那说明秦叔宝夫妇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能被李恪那样的人信任,这秦叔宝夫妇怕真是比历史记载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该是将军府了。
一直在掉落的眼泪,就这样神奇地止住了,心里激荡的愤怒也渐渐平息下来。
父兄的前程才是正经的。再说,李恪就算真辜负了自己,也罪不至死,若非有他,这六房今日早就不在了。
江承紫这样转念一想,心里那股子压抑也没有了。
她内心叹息一声,想:算了,他虽娶侧妃,但到底相识一场。如今,他遭逢弹劾,算是极不顺遂的时刻,自己不能帮忙,也不能添乱的。
因此,她勉强一笑,不经意地抬袖擦泪,然后缓缓转过来,对着秦琼夫妇一笑,不好意思地说:“多谢夫人提醒,我这一着急,就忘了。”
秦夫人看她眼眶分明是哭过,那眸光熠熠,如同秋水长天,一派干净,神情安宁,仿若刚才低头垂首落泪魂不守舍的小姑娘并非眼前这一位。
秦叔宝亦瞧见她那神情举动,心里暗叹:果然是个厉害的女娃,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就不动声色调整过来。难怪那位都要忌惮。
“你这叫关心则乱。我年轻时,听闻将军出征,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要去他身边看着,这脑子都不灵光了。”秦夫人笑着说。
江承紫听出秦夫人的言下之意是说她方才说要离开是因为关心李恪一时糊涂,心里便忍不住吐槽:谁关心他呢。我这是被他气得乱了方寸。
她在心中吐槽李恪,面上却是一派宁和,瞧着秦夫人问:“呀,那还真如传说中那般,大将军每次出征,夫人都有一并去冲锋陷阵?”
“嗯。我坐不住。他出征,我就各种担心,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与其这样,还不如同进同退。我这人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喜欢猜测,不喜欢等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秦夫人很得意地说。
“一根筋就一根筋,不淑女就不淑女。差不多就得了,还在孩子面前把自己夸得跟花似的。”秦叔宝忍不住插嘴。
秦夫人斜睨他一眼,很是威胁的语气发问:“有意见?”
“不敢。”秦叔宝云淡风轻地回答。
“就是敢也晚了。我阿英看中的人,谁都抢不得。”秦夫人哼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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